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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言止於智者(去除龍陽,放心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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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言止於智者(去除龍陽,放心觀看)

“哦?那拜占庭的君王,居然不行?這真是世間罕見。”東萊波挑了挑眉,手指握緊,指尖陷進肉裏,眼中一派冷然之色。

玄奘覺得此刻的東萊波有些陰陽怪氣,但他沒多想,只以為樓蘭王是瞧不起這樣沒有男子風範的男人。

“拜占庭君主竟然是不行,真是可悲可怕。”玄奘搖搖頭,嘆息著說。

“怪不得他會立弟弟托尼為王儲,原來是如此,真是沒有陽剛之氣!”

“男人,就是這樣無法無天。”東萊波對此深感為然。“男人喪失陽剛之氣,不就方便女人掌權了?”

玄奘大氣也不敢出,他說完這才想起來東萊波正是女尊國的國王,幾年前更是幫助男權社會下的女性推翻了勇武卓越的男帝,扶女帝登基。

好在,東萊波也沒有對此發表太多的意見。

不過在聽到托尼這個名字時,東萊波的眼神在瞬間變得冰冷。

“那拜占庭的朝野上下,對他們君主的這種殘疾,難道不痛心疾首並努力做出改變嗎?”

“群臣當然對此不樂意。但這不行,也不是他能決定的呀!那阿萊克修斯今年已經二十又七,後宮中還空無一人,沒有留下半點子嗣,大臣們都很痛心。只是這也沒辦法,真是可惜。”

東萊波點了點頭。不知道是不是玄奘眼花,他似乎看到這位冷酷挑剔的君王眼中似乎劃過了一絲滿意。

不過說完,玄奘突然小心翼翼地看了東萊波一眼。東萊波回他一個莫名其妙的眼神。

“怎麽了?大師有話請直說!陽信一定知無不言。”然後玄奘悄悄地問出了一個小小的問題“不知殿下後宮不空虛,卻為何不肯誕下一女呢?”

東萊波罕見地歪著頭,思考了一陣。玄奘體貼地說“殿下如果覺得不方便回答,就當貧僧沒問過。”

“無事,不過是閑聊罷了。事實上,我都沒想過自己生一個孩子。到時間,我的王位,就讓東萊緩的孩子繼承就行。”

玄奘靜默了半刻,他只聽過古來帝王迫於無奈將帝位傳給同姓王族的,還沒聽過自己不肯誕下子嗣把王位傳給同姓諸王的。

玄奘絞盡腦汁地在腦海中搜索東萊緩這個名字,終於在記憶的一個角落搜到了東萊緩這個名字。

樓蘭帝嬴東萊緩,乃先王之幼女。性格熱烈好動,武藝高強,在民間享有極大的聲譽。每次出門,皆陪護在阿姊身側。十六歲,入於軍中,封為威從大將軍。

只是再多的消息,玄奘就不知道了。好像自從幾年前起,他就沒有聽到過東萊緩這個名字了?

如果是旁人,玄奘可能會懷疑是君王害怕妹妹功高蓋主,把她囚/禁了起來。但玄奘知道東萊波雖冷漠至極,但對待親人友人卻不是這種涼薄無情的態度。

那消失的東萊緩,就令人生疑了。

玄奘捏了捏佛珠,按了按眉心,定下心神。

“不知東萊緩大將軍如今身處何處,貧僧久不聽聞將軍,今日又未在伊循拜見,不知將軍是外出征戰還是游歷各國?”

東萊波眼神暗了暗,不知竟然顯得幾分蕭索清冷。她深吸一口氣,壓抑住內心蓬勃的情緒。

“三年前,拜占庭趁樓蘭出兵西域南夷,舉國之力入侵樓蘭,樓蘭十三大將戰死,十萬軍民魂斷羅布泊。大將軍東萊緩被俘虜,被拜占庭君王賜給拜占庭將軍米斯特為妻!”

氣氛一瞬間變得寂靜,玄奘在剎那間明白了東萊波為何如此在意那拜占庭的君王。也明白了西域為何再也不曾聽聞那年少輕狂青衣怒馬的帝嬴。

玄奘出生在隋末亂世,他明白失去親人,國破家亡的感覺。

“這是貧僧的錯。貧僧不應該提起這些傷心事。”

“無事。雖說過去的事情永遠不會過去,但只有看向未來,才能血洗昔日的屈辱和遺憾。”

“殿下是有真正大智慧的人呀!”玄奘感嘆到,為自己能與這樣的人辯論為友感到慶幸,又為不能與她志向一致感到可惜。

東萊波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桌面,玄奘註意到她似乎在描繪著一個男人的形象,但再多的,就分辨不出來了。

“那聖僧不如再跟我聊一聊拜占庭君王阿萊克修斯這個人的模樣品行?我倒是好奇,這樣可悲之人,如何坐穩這拜占庭至高之位。畢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只有這樣,我才能更好的攻占拜占庭,一雪前恥。”

玄奘選擇性忽略了東萊波後半句帶有熊熊殺意的話語。將重點來到談論阿萊克修斯這個為人方面。

出家人講求慈悲為懷,理應期待盛世太平。但如果是東萊波和李昭這樣雄(雌)才大略的君主,他玄奘一個小小的僧人,就要不要隨意跳出來阻止她們了。不然,恐招致大禍。

“聽聞阿萊克修斯之所以不近女色,是因為他年少時曾深愛過一個身份高貴的西域女子。可惜那名驚艷絕倫的西域美人因為種種原因無法嫁給他,阿萊克修斯又因為前任君王病重要返回國內,兩人這才被迫分離。這一分離,此生再難相見。而阿萊克修斯對她一直念念不忘,之後一直為那名西域女子守身如玉,不肯再寵幸其他女人。”

“但依我所見,這不過是一個借口罷了。”

“所以這是用來掩飾他不行的又一個借口嗎?,這還真是虛偽的深情啊!”東萊波木著臉開口,眼中不見一絲喜色。

在一旁偽裝成柱子的傅拒霜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暗暗為玄奘法師感到遺憾。他怎麽哪壺不提提哪壺,帝王和拜占庭君王的感情因為長期異地加上身份立場不相同,已經岌岌可危了。他再這麽一說,王上和阿萊克修斯的愛情還不得告吹。

只是到時候,苦了她們這些王上的身邊人啊。

隱藏在大殿中,分散在各個區域中守護東萊波的暗衛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對此發表任何意見。只是偶爾有幾個活躍的暗衛會互相擠擠眼睛,對對口型。

不對,東萊波怎麽會感到喜悅呢?她又不是那名西域女子,看到情郎為自己保持貞潔心中感動不已。她可是堂堂一大國之主,天下說一不二的女尊皇帝。從一方面來說,她在國內的地位和威望甚至比李昭在大同的威信更高,更偉大。

玄奘晃了晃頭,將腦中奇葩的想法倒出腦海,繼續說。

“照我看,那名西域女子不過是一個杜撰出來的人,世界上怎麽可能會有如此深情優秀又忠貞富有的男人。”說著,玄奘突然飛快地看了東萊波一眼,等待她的回答。

“也是,就連我如此愛玄蒼,都無法在他死後為他守身如玉,而是廣開後宮,年年寵愛新人。男人,更是如此,怎麽可能會為一個女人做到如此地步呢?您說的很對,聖僧。”

我不應該在沈湎於過去的記憶了,明明也是他最先選擇抽身離去。

玄奘對前面的幾句話很認可。他不住地點頭,可惜最後一句話他沒能聽清,直覺告訴他,那句話很重要,但理智告訴他,不能再深想下去了。否則可能會招致禍患。正是憑借著這野獸一樣的直覺,他才能那孤身幾人走過西域茫茫的沙漠,歷經千辛萬苦到達天竺。所以此刻的玄奘選擇放下疑慮,專心聽東萊波講話。

這邊東萊波有幾分落寞悲戚之感,眼中劃過了受傷的神色。但她仍然打起精神來,換個話題詢問玄奘。

“不知大師可想過,回到大同之後該如何行事?”提到有關自己未來和前途的事情,玄奘正色道。

“貧僧應該會先去皇宮接受陛下的召見,然後去長安弘福寺設立譯經院,翻譯貧僧從西域帶回來的佛經,並且將佛法傳揚。最後撰寫一本《大同西域記》,留給後世的僧人。”

“那大師是不會再來到西域了嗎?”

“貧僧應該不會再來樓蘭了。”

在提到這個話題時,東萊波和玄奘俱是一楞。他們彼此相見不過數面,但已經結下了深刻的感情,成為至交好友。友人在提到離別這個詞時,總是會感到依依不舍。

但是人生,本就是在離別與相遇之間反反覆覆的。

玄蒼是這樣去,僧人法寶也是這樣。

雖說東萊波憑著和李昭的關系,仍然可以去大同與好友見面。但對一個帝嬴來說容易,對一個大權在握的君王來說,卻是難上加難。

雖說他們仍然可以給彼此寫信,可兩人俱是一個領域的首領,怎麽可能長時間通信。

況且感情一時在,卻留存不了一世。

“此去一路山高水遠,再難相見。聖僧此去多保重。”

“殿下也是,雖說高處不勝寒,但貧僧仍希望殿下能一生平安順遂,所得皆所願。”

“就此別過了。”

玄奘站在大殿門口,最後朝著東萊波深深一拜。

東萊波還了一禮,註視著玄奘越走越遠,走出王宮,走出伊循城,走出西域,直到佛法洋溢的東土大同。

出了這扇門,他們,就不再是志趣相同的朋友了。

一個,是佛教大拿,一個,是西域之主。

“派一隊侍從送聖僧回大同,順便傳達我對陛下的思念。”

“是。”

傅拒霜從暗處的角落中走出,勸慰東萊波“阿萊克修斯陛下肯定有他的苦衷,他對您的心日月可鑒,怎會不行,其中必然有什麽誤會。”

女人笑了笑,嘆息道“謠言止於智者,可謠言之所以能流傳出來,必定會有真實之處。你是孤的下屬,就不要再為他說好話了。”

“孤與阿萊克修斯之間隔絕著血海深仇,又怎能再容得下愛呢?”

“孤年輕時的那些往事,就休要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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