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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九十章 你還要假裝擁有靈魂的人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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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九十章 你還要假裝擁有靈魂的人類多……

成功抵達新幹線的日暮環等到了獨自拉了個行李箱的戈薇, “犬夜叉不回去嗎?”

“去抓詛咒師了,最近冒出了大大小小的詛咒師團夥, 給咒術協會添了不少麻煩,警局弄到了可以檢測咒靈和咒力殘穢的機器,案件比以前更多了。”戈薇有些疲憊,作為一級咒術師,和五條悟相同,除了教授學生之外也要出任務。

日暮環撇撇嘴,大致有了猜測, “還是因為之前那件事, 導致咒術師變多了吧, 畢竟有些人就算是願意冒著那種風險也不想再變回普通人。”

“也有好消息,今年的四個一年級都升到一級了。”日暮戈薇撐著下巴,有些擔憂道:“但是現在盤星教的立場在咒術師當中爭議還是挺大的,再加上天元大人……”

“哎呀,難得休假,就不要再說工作上的事嘛。”日暮環打斷她,問起家裏的情況, “禦神木怎麽了?我派去的人沒發現任何問題。”

日暮戈薇視線平移到窗外,聲音也含糊起來, “唔,那我說了你不要生氣。”



“其實是草太今天要帶女朋友回家吃飯, 因為你其實很久都沒有回家了吧,爺爺不得已才說這種謊話的。”

日暮環簡直要氣笑了, “這種事情直說不就好了,難道我還能不回……”

還真能。

青年說到一半,消音了。

“對吧~”與之相對的, 日暮戈薇的聲音又大了起來,“而且諸葉好像又在學校惹禍了,爺爺和媽媽也是的,太慣著她了。”

諸葉去年開始上幼兒園的,那個時候詛咒雖然也多,但到底還能顧及得上孩子。

尤其是諸葉也能看得見詛咒,留在身邊能獲得更加合適的教育,可隨著開年後咒靈的大爆發,日暮戈薇考慮再三還是和犬夜叉商議把諸葉送回老家念幼兒園。

等到六歲之後再接回身邊。

“啊,那件事啊,只是老師大驚小怪,放學急著回家看動畫片,從三樓跳下來而已。”

“真是的!怎麽環哥你也說這種話,就算現在咒術師的存在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也不要這樣縱容小孩子吧!”日暮戈薇抱怨:“很容易讓幼稚園的小朋友學壞的!”

縱容孩子的舅舅這麽說:“那就是幼稚園該考慮的問題了。”

就在這個時候過道走過去一個穿著教會樣式服裝的男人,因為款式有些相似,日暮環多看了一眼,戈薇便問:“是你們的人?”

“不是,制服有些相似而已。”

但很快男人的聲音傳到後排兄妹二人耳中,“這位小姐您好,我是盤星教的咒術師,您大概是被詛咒了。”

日暮戈薇看過來,日暮環看回去,兩人眼底是相似的茫然。

被搭話的女人肉眼可見的緊張,“誒、詛咒?真的?!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我才剛剛回國沒多久怎麽會有人詛咒我呢?”

戈薇坐在靠走道的外側,朝目標方向探出頭,沒一會縮回腦袋小聲道,“四級都不到的小東西而已。”

男人關切地詢問:“您如果了解過咒靈,就知道其中一些家夥是會無差別攻擊人類的,請問最近是否去過什麽人員混雜的地方呢?”

女孩下意識回答,“機場、車站?”

“那就對了!”

不是,這家夥到底在對什麽?

他們現在不就是在新幹線上嗎?

“您最近心情不好吧,肯定是因為負面情緒吸引了咒靈,需要我為您祓除嗎?”

女孩沒接話,等待著男人的後文。

果不其然對方開口,“五萬日元。”

不成想女孩這時已經冷靜下來,語速緩慢的點出破綻:“你是騙子吧,盤星教祓除咒靈的祓契費是明碼標價的,你說我身上有咒靈,那它是幾級的?”

男人一楞,沒想到自己精挑細選到了一個懂行的,他支支吾吾說:“三級。”

“三級的咒靈應該就會對人類產生危害了,但我現在什麽都沒感覺到,所以你在騙人。”女孩舉起手機,“而且三級咒靈的祓契費只要三萬日元!”

男人灰溜溜要走,鐵道警察已經站在他身後:“走吧,詐騙犯……”

他扯動身上的教會制服,“我不是!她身上真的有咒靈,我可是在執行任務的咒術師,你確定要對我無禮嗎?”

隔著兩排座位,日暮環擡高聲音:“盤星教的咒術師是不穿制服的,你有證件嗎?”

“證件?”這顯然就是知識的盲區,男人遲疑地反問,“你是盤星教什麽人,你能知道什麽,再說了那些證件是你想看我就能隨便展示的嗎?”

日暮戈薇走到鐵道警察面前,展示自己的咒術師證件之後,詢問:“咒術協會規定咒術師在普通人面前表明身份的時候必須要展示證件,你的責任監督是誰?”

男人面露難色,無意中撇到對方證件上的一級傻了眼,對鐵軌警察改口:“其實我不是咒術師,只是想騙點錢,您抓我吧。”

鐵軌警察:“……”

戈薇在對方身上捕捉到咒力,加上這人能夠看見咒靈,立刻做出判斷:“不對,你是詛咒師吧,我已經聯系了咒術協會。”

“嘖,我只是想騙點錢花花,你們還真是纏人啊。”說時遲那時快,男人突然從包裏拿出一顆小藥丸吃到嘴裏。

車廂內的氣息變了,日暮環吹了一下口哨,“原來不僅是詛咒師,還是人造詛咒師啊。”

人造詛咒師,就是兄妹兩剛剛才討論過的,食用咒物而覺醒術式的普通人。

由於咒術界本就奉行推薦制,這些後來覺醒術式的人根本無從走上正規途徑,就算被推薦上去查出來是吃咒物覺醒的術式也會“剝離”。

這些咒物並不像宿儺那麽高級,會將自己的靈魂隱藏於容器中,剝離便算不上艱難,但對其靈魂產生損傷是無法避免的。

所以大多數這樣覺醒的家夥都成為了詛咒師,可詛咒師更是最瞧不起他們的那群人。

體量、目的各不相同的詛咒師團夥就是這樣產生的。

“廢物,真討厭、我不想要男人的身體啊!”男人粗獷的嗓音突然矯揉造作起來,目光落到面前坐著的女孩身上,“真是令人嫉妒的好相貌啊,就把眼珠挖下來向我謝罪吧。”

微微晃動的新幹線在鐵軌上風馳電掣,等那位警察看清時,日暮戈薇已經將那個男性詛咒師按在了地上,用一把黑色的手木倉指著對方的眉心:“別亂動,我的術式從這裏打進去能直接要你的命。”

“哦?是嗎?”詛咒師的身體突然縮小,從日暮戈薇桎梏下溜走,翻到那個無辜的女孩身後,掐著她的脖子道:“滾開咒術師,我會先殺死她,然後就是你。”

他說完卻發現自己掐著人脖子的手如何都無法寸進,竟然是被一縷不起眼的白色絲線纏繞,絲線的另一頭連接在一個穿淺紫色小紋和服的男人身上。

“你是哪個時代的詛咒師,怎麽滿腦子都是殺人。”那雙淺琥珀色的眼睛裏並沒有多少對這個問題的好奇,好像只是隨口感嘆,就令詛咒師感到心驚。

這個人怎麽會知道……

那麽現在的咒術師們又知道多少?

正如詛咒師所感覺的那樣,日暮環對她的故事並不感興趣,人類無法看見的火焰直接席卷而來,將這個幾百年重新降臨的靈魂燃燒殆盡。

男人“嘭”一聲從座椅後背栽落到地面,徹底昏厥過去。

“他他他、你們……”鐵軌警察努力維持著鎮定,最後看向已經收起武器的戈薇,“他死了嗎?”

日暮戈薇從詛咒師身上搜出裝著藥丸的小瓶,留下一通聯系電話,“沒有,他是非法服用咒物而獲得術式的咒術師,現在已經被‘剝離’了,您按照詐騙把他抓起來就行,後續會有咒術協會監督與您聯系。”

安撫完差點受傷的女孩後,隨手祓除了她手腕上趴著的一只弱小咒靈,她回到座位上打趣親哥:“你們盤星教可得嚴查一下這種冒充的不法分子。”

“現在八大區都有盤星教據點,我們的信息一直公開可查,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青年撩了一把頭發,哈欠擠出生理淚水,靠著椅背閉上眼:“剛剛那個女孩不就沒被騙。”

日暮戈薇想著也是,看到他連呼吸都變得平穩便沒再說話。

車站外草太來的時間差不多剛剛好,諸葉坐在舅舅肩頭超大聲朝剛剛出站的二人打招呼。

日暮戈薇立刻上前把諸葉接到懷裏,打趣草太,“那孩子在哪呢?終於舍得帶回家給我們認識啦。”

“因為我們家全都是一群怪人啊,總得提前給小萌她打好預防針吧……”日暮草太長舒一口氣:“沒想到環哥你居然有空回來,真是太好了。”

“唔、應該的。”日暮環有些心虛地摸摸鼻子,他對這個弟弟的關心確實有些少。

看到以前咋咋呼呼的小哭包、現在一副大人模樣,還是有點不習慣的。

草太接過日暮環手上的行李箱塞到後備箱,“我問問小萌她到哪了,要是來得及的話先開車送你們回家……”

他話音未落,褲兜裏的手機就震動起來,剛接起就朝車站內看過去,高舉起手晃動,“小萌!”

日暮家雙胞胎整齊地朝弟弟視線方向看過去,沒想到竟然是個熟人。

“啊啦!是電車上的咒術師!”女孩提著一個行李箱還背著一只琴包,在看到戈薇時臉上露出了個靦腆的笑容,“您該不會就是草太的姐姐吧!我、我是水鳥川萌,您和草太一樣稱呼我就可以。”

她對著日暮環也是一鞠躬,“在電車上多虧您的幫助,本來想向您道謝,但是發現您在休息,所以……”

日暮環笑了笑,“不用客氣。”

戈薇這下知道日暮環為什麽再車上睡那麽快了。

原來是因為懶得應付人。

“這麽巧就是緣分呀,草太還不趕緊幫水鳥川小姐把東西放好。”日暮戈薇用胳膊肘推了發呆的草太一把,後者連忙去接女孩手中的行李。

水鳥川萌有些不好意思的順了一下腦後的長辮子,她有一頭淺棕色的長發,一笑眼睛就瞇起來,在被草太詢問的時候小聲跟在人後面說來時的經歷。

日暮神社和以前變化不大,鳥居顏色鮮紅,參道筆直被掃得幹幹凈凈。

禦神木的樹葉到了秋天仍然繁茂,只是變成了一片有些暗淡的枯黃,被秋風一吹就發出又沙又脆的響聲。

草太應該之前就和水鳥川萌說過家裏的情況,後者除了特意了解咒術師這個職業之外,還去查過日暮神社的資料,和爺爺媽媽打過招呼後,主動拉著草太去參拜。

在咒術界天天和怪人打交道的戈薇都有點感動了,“真是個好姑娘啊……”

“確實。”日暮環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檢查留在周圍的封印物,在確認一切如常之後,在手機上發了條消息。

“怎麽了?”

“我讓下屬先回去了。”

一道氣息突然從不遠處的建築屋頂上出現又消失,像是在對誰打招呼一樣,日暮戈薇有些震驚地問:“一級?”

“是啊。”日暮環苦笑,“之前讓二級來看過,說看不出禦神木有什麽問題,所以派了一級咒術師盯著,沒想到是你和爺爺合起夥來耍我。”

“錯了,真的再也不站爺爺那邊了,別生氣別生氣……”

日暮環推開蹭過來的少女腦袋,“多大的人了,怎麽還撒嬌,我是那麽小氣的人嗎?”

兩人站在禦神木不遠處,之前一回家就跑不見影子的諸葉坐在一根樹幹上朝兩人揮手,“媽媽,你看,我的新朋友!”

戈薇擡起頭,整個人如墜冰窖,她努力放慢呼吸的頻率卻無法壓抑心跳的速度,一只手按在後腰,聲音都帶著一點不自然的顫抖,“諸葉,乖,下來。”

“怎麽啦?媽媽你別害怕,花禦她不是那種很壞的咒靈,她很好的,是她幫爺爺治好了禦神木!”

聞言日暮環擡起頭,神社所有的封印物都沒有損壞,對方是怎麽進來的?進來多久了?禦神木真出過問題?

能在這麽近的距離完全不讓他和敏感的戈薇感知到,這起碼是一只特級咒靈。

他沒看過五條悟抽象的畫,但戈薇看過,已經認出對方就是姐妹校交流會上襲擊學生的那只特級咒靈。

紅衣小女孩和一個左肩背著白色包袱的高大咒靈坐在一起,後者身上有許多像是樹皮褶皺一樣的黑色紋路,黑色的手指輕輕搭在小女孩的肩膀上,像是回護又像是威脅。

日暮環的桃花眼微微瞇起,“是這樣嗎?那你要帶朋友到家裏吃飯嗎?舅舅會做咒靈能吃的東西哦~”

“真的嗎?那花禦和我去家裏吧,”

“@#……%、&#@*……”咒靈發出奇怪的聲音,諸葉卻好像聽得懂一樣和它交談起來。

“不會的,媽媽和舅舅都是好人,才不會傷害好咒靈,你看只要我說了他們就沒有打你。”

小女孩不知道是聽見了什麽,有些不高興了,“舅舅這麽做肯定有原因,他才不是、才不會!”

“肯定是你的朋友壞,你和壞咒靈做朋友,我不和你好了!”諸葉就要往樹下跳,禦神木上卻長出樹根枝條,將小女孩困於一個樹籠中,她有些生氣的喊道:“放我出去!”

日暮戈薇打算拔槍的手被日暮環按住,後者往前走了兩步擋住妹妹:“你能和漏瑚、真人之類的那樣交流吧,沒有破壞我的結界說明是人類放你進來的,是利用了諸葉還是說羂索也在附近?”

深色的帳從頭頂落下,不算大的範圍將將籠罩住日暮神社參道區域,戈薇藏在袖子裏剛剛撥通出去的電話便因為信號的消失中斷。

還是那種耳鳴一般帶著磁性的嗡嗡聲,在大腦中自動翻譯成了人類可以理解的文字,“我是來為真人報仇的。”

“哦?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咒靈之間也有這種感情。”

“為什麽不知道呢,你不也是這麽誕生的嗎?”

日暮環呼吸一窒,努力忽視背後戈薇的視線。

花禦一只手撐著禦神木,被諸葉嘰嘰喳喳吵得心煩,指尖開出一朵小花便讓小孩睡了過去。

戈薇急得想沖上前,卻被日暮環擋在身後,“你做了什麽!你們咒靈也配談感情嗎?你殺死人類的時候怎麽沒有想過他們的同伴和家人會傷心會難過……”

花禦依舊站在禦神木上方,帶著作為特級站在金字塔巔峰的傲慢,“那就來找我報仇,像我為真人做的那樣。”

“你只要放過諸葉,隨便怎麽處置我。”

戈薇不敢置信地抓緊了日暮環的袖擺,“環哥你在說什……”

“噗嗤,你該不會認為我會做到這種地步吧?真是笑死人了。”日暮環突然大笑起來,他誇張得彎了腰,甚至笑出生理淚水,在戈薇不理解的眼神中一邊擦拭眼角一邊道:“該說你是懦弱還是有自知之明好呢?眼睛裏長樹枝的家夥,我剛剛才想起來悟好像說過,你一見到他就跑了對吧。所以來覆仇沒有把握的你、絞盡腦汁想出了用人質威脅的招數。”

花禦沒有說話,固執地認為:“你擔心這些家人。”

“我做到派人保護家人是因為我有錢有能力這麽做、所以這麽做。”日暮環把身前的麻花辮扔到背後,擺擺手,“幸好孩子還小,戈薇年輕,再生一個應該很快能從今天走出來的吧。”

隨著話音,青年直接躍起朝花禦眼前的樹枝轟出一拳,雖被冒出的枝條擋住,淡色的火焰瞬間就將其燃燒成灰燼。

拳頭繼續下壓,將一切接觸到的樹枝藤條全部燃燒,火星落到了這株生長千年以上的禦神木上同樣沒有熄滅,甚至欲燃愈烈,一切都被火焰吞噬。

戈薇已經無法判斷日暮環的話中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索性不去分辨,手裏捏著日暮環剛剛拉住她時遞過來的白色手環,義無反顧地沖進火場。

好熱,熱得人呼吸就會覺得肺在發痛,眼淚只是剛剛從眼眶裏滑落就開始蒸發,明亮的火光照得人睜不開眼,但她沒有被燒死,也沒有感覺到疼痛。

戈薇自己意識到是奈落的蛛絲保護了自己……

是哥哥在保護她。

諸葉,諸葉在哪裏?

“轟隆、嘭!”狹小的帳裏,日暮環正如他自己所說一樣放開了手腳地與花禦戰鬥,本就懼怕火焰的咒靈完全不是對手,只能連連後退。

“那兩個人類會被燒死的!”

“哦?帳裏只有兩個人類是嗎?”日暮環這會已經繞到花禦後方,在咒靈耳邊發出如對情人一般親昵地耳語:“能換掉一只特級咒靈,那真是太劃算了。”

花禦白色的包袱早就展開,它打算吸取禦神木的生命力,卻發現那棵樹完全被淺得發白的火焰包裹根本無從下手。

無論開出多少消解戰意的花朵,花香都會瞬間被焦糊的味道替代……

日暮環單手結印:“領域展開——”

花禦無力招架,終於感受到死亡逼近的氣息,那種面對五條悟產生的恐懼再次出現。

“羂索!”

“果然讓花禦來做這件事還是太為難它了,雖然是最抗揍的,但不怎麽耐火燒呢。”一身黑衣還帶著一個黑抹額的夏油傑從一座小神祠後緩緩走出,“怕火讓你分寸大亂了,四魂之玉根本沒有用全力。”

確實,日暮環根本沒有打算現在就展開領域,他看著一溜煙躲到羂索身後的花禦,收回了用大量咒力作為燃燒物,把戰場弄得轟轟烈烈的火焰。

禦神木的主幹燒焦小半,被樹籠困住的諸葉這會也回到了媽媽懷裏。

“我當然可以滿足你臨死前的小願望,下地獄之後記得給我好評。”神官今天沒穿神服,淺色的和服狼狽地敞開著,線條流暢的肌肉就這麽大喇喇地暴露在空氣中,腦袋一歪,“忘了,你的靈魂沒有下地獄的機會。”

羂索的目光在青年身體上逡巡,卻突然伸手將受傷的花禦吸做咒靈球吃進嘴中。

“別那麽急躁嘛,我本來看好的確實是你的身體,燃燒靈魂、熔煉靈魂,多美的術式啊,可後來才發現你的身體根本沒有咒力,和虎杖悠仁一樣,這是四魂之玉的能力,而你是四魂之玉的‘容器’。”

日暮環控制自己不要回頭去看戈薇的方向,可女孩拉開弓用箭矢貫穿四魂之玉,許下命令消失願望的畫面像頻閃的電影一樣不斷在腦海裏播放。

“變成這樣是你的願望嗎?簡直暴殄天物,四魂之玉、你還要假裝擁有靈魂的人類多久?”

比起做石頭、二十來年的人生短得好像在眼前就能完整的攤開,他是在假裝人類嗎?

什麽東西貫穿了身體。

感覺到咒力快速流失,他垂下頭,長到胸口的麻花辮甩到面前松散開來,雜亂扭曲地卷在一起。

哦,他和戈薇都是有自然卷的,一開始是覺得長發更有仙風道骨的神官味,後來嫌麻煩所以把發尾蓄起來編成辮子方便打理。

有這些記憶的他,有家人、同伴……甚至是愛人的他,才不只是什麽實現願望的石頭。

戈薇在叫喊著什麽,但那聲音已經很遠了,他盯著面前夏油傑的臉,“你打算殺死我?”

“當然不,我知道你在盤算什麽,你死亡之後四魂之玉還會在其他的時間和空間出現,不存在徹底的消失,所以我才無法制造出真的四魂之玉。乖乖待在這裏沈眠,我會制造出更完美的東西替代你的。”

“再見、哦不,永別,四魂之玉。”

“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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