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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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聯邦大廈高層，段啟珩坐在椅子上，面前站著一排西裝革履的聯邦工作人員，他們低著頭噤若寒蟬，明明有意站在最遠的地方，都能感受到來自他身上的寒氣。
這樣的狀態僵持了將近五分鐘，此間無一人敢發言，尷尬又沈默的氣氛在這個空間內無限放大，七八個人險些窒息而死。
解顏厘飛快將那些垃圾文件收拾幹凈，道：“時間已經很晚了，附近酒店已經幫您訂下。”
“不用，我回公寓。”段啟珩起身解開制服外套，從沙發上操起兩套衣服，“這兩件你覺得哪件更適合我？”
什麽？解顏厘楞在原地半晌，又聽見他說：“算了，她現在好像更喜歡沈穩一點的風格。”
眾人還在風中淩亂，敢情剛才沈默了那麽久是在糾結穿哪件衣服？？？
“剛才看你們冷得縮起了脖子，以後別站空調對面。”解顏厘跟上腳步，頭也沒回地走了。
時間確實有些晚，軍校的學生應該早就放學了，段啟珩坐在飛行器中看向窗外，第一次覺得這東西速度這麽慢。
——
繆笙今天和他們約在一起打了幾場黑賽，賺到了不少星幣，美滋滋地進了門。
屋內一片漆黑，斷電了？她擡起手腕，打開光腦照明，被端坐在客廳沙發上的人影嚇了一跳。
她慢步過去，歪頭去看那人影到底是睡著了還是在黑暗中裝沈默者。
倏地，那雙眼睛睜開，兩人四目相對。
“你沒交電費？”繆笙真誠問。
“為什麽這麽晚才回來？”段啟珩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現在已經是淩晨。”
他身上穿著黑色襯衫，整個人籠在半明半昧的夜色當中，她忽然意識到，眼前的這個人和之前每天追著她跑的小屁孩一點都不一樣了。
“打了幾場比賽。”繆笙走過去去看電閘，手還沒挨上，身後貼過來的一個人，她用手肘撞了回去，沒有收力，身後的人傳來一身悶哼。
“退後，誰允許你貼這麽近的。”她面露不悅，“別給我整深夜emo那一套，趕緊把燈開了。”
“小星，開燈。”段啟珩道。
被喚作小星的漂浮機器人“欸”了一聲，客廳的大燈打開。她適應了一下突然的光亮，見到了他臉上的落寞，像極了被主人拋棄的小狗——盡管這樣形容聯邦統帥並不適當。
“你不睡覺，是有什麽事找我嗎？”繆笙嘆了一口氣。
“沒有，只是在想你為什麽這麽晚還沒回來。”段啟珩說，“你現在身體不好，不能這麽熬。”
“放心，我動作很輕，你以後不用等我，我回來的時候也不會吵醒你。”這是她能想到唯一一個讓聯邦統帥大晚上不睡覺等自己回來的原因。其實這個點對她來說還算早，她甚至還想洗漱完看一會兒機甲組裝的視頻。
“除特殊情況外12點之前必須回家。”段啟珩強硬道。
“不可能。”繆笙想也不想道。
“租金翻一倍。”段啟珩嘴角繃直，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這個地段租金翻一倍也不算高，但對於一個好不容易賺了星幣打算買材料做機甲模型的繆笙來說，哪怕是一星幣都是彌足珍貴的。
“你在擔心什麽？怕太晚我容易遇上壞人還是怕我在外欺負別人？”繆笙側身越過他，“我可以12點前回，但你不能威脅我。”
她房間的門緩緩關上，段啟珩站在黑暗中雙手攥緊。他在擔心什麽？他擔心且在乎的只有她一個人而已，一個又一個沒人回來的晚上，他不想再經歷了。
——
有了方蘇憶當她擋箭牌，之後幾節課繆笙混跡在各個專業的機甲作戰課中。
“她一個後勤兵打我們突擊兵？開什麽玩笑。”
“就算她是分賽區拿了冠軍，那也只是一個後勤兵，跟我們機動兵比速度，簡直自不量力。”
“隨你怎麽攻擊，但凡我動一下我喊你奶奶。”
幾節課下來後，派羅尼爾斯軍校的一年級新生就像是脫胎換骨，無論是訓練室還是模擬訓練室，甚至是操場都被他們侵占，高年級努力了幾次最終都沒能搶贏他們。
“‘這群學弟學妹們怕不是住在這些地方了？’哈哈哈哈。”方蘇憶學著自己學生的語氣道，“你也真是的，我只是要你賣那些老師一個人情，沒讓你下手那麽狠啊。”
繆笙任由她笑，沒理她，埋頭做著自己的工作，時驍的機甲已經完成了最終的升級改造，估計今晚就可以給他送過去。
“你還有一個周末可以練習，下周一就要進行考核了，你那烹飪技術能過嗎？”方蘇憶抹去眼角笑出來的眼淚，劃著轉椅溜到她身邊，“不錯啊，生物仿生。”
“收回你那毫無技術含量的驚嘆，我做這個你不也參與了嗎。”繆笙將手上工作進行收尾，“烹飪這門課我和範老師已經盡力了，現在能做兩道菜，味道不算好，好歹能吃。”
“其實你其他科目要是很出眾的話，這科成績不太理想那些校長應該也會放你一馬，畢竟我們選你們是要你們參加大賽，而不是要你們參加廚藝比賽。”方蘇憶惋惜道，“都怪我和你關系太好了，怕我給你走後門，學校這次不同意我當評委。”
她當不上評委繆笙其實是松了一口氣的，最近她已經名聲在外，但凡有個什麽動靜都能被發到光網上引起一眾人的關註，繼而產生一大堆神乎其神的猜測，她可不想再被討論了。
周末，他們跟著繆笙來到了公寓。小星收到命令，提前準備好了各種食材，連垃圾回收再利用的垃圾桶都給她備好了。
“兩個人合租？那房東人也太好了吧，這麽便宜就租給你了。”林攬夢站在陽臺上向下看，轉而扭頭看向繆笙，“你小心點，說不定是你哪個狂熱粉絲。”
“大賽在即，之後住在這裏的時間不多，最近應付一下。”繆笙手起刀落那雞頭身分離，“別看了，過來看看我哪個步驟出了問題。”
四個人擠在廚房你一言我一語，幾個人口味不同，說出來的建議跟著不同，結果導致那只雞的下場目不忍視。
“你來自第四星系，他來自第五星系，我和藍諾邱都來自第十星系，少數服從多數，聽我們兩個的。”林攬夢一只手叉著腰，一只手指點江山。
“那你們沒口福了，第五星系旅游業能發展至今，少不了特色菜，按我剛才那個做法，肯定比你們教出來的好吃。”時驍靠在島臺上無奈攤手。
“第四星系別的不說，論燉雞這一塊無星系能敵，而且還健康！我的建議是最好的。”汪望不逞多讓。
繆笙：“......”
“砰——”
刀插在了砧板上。
全員噤聲。
“來，我們現在好好說。”繆笙笑了笑。
“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沒吃過第十星系的特色菜，這雞你們教吧。”時驍反應迅速，讓位置騰了出來。
“哈哈哈，那多不好意思，第四星系離第一星系近，說不定第一星系的老師都喜歡這一款呢，還是汪望來吧。”林攬夢也笑著騰出了位置。
汪望來回張望，偌大的廚房就剩下自己和藍諾邱了。
“別看我，我站在這只是防止她下手太重，造成食材大面積傷亡。”藍諾邱伸出一只手，作了“請”狀，“你來教吧。”
“那就由我大名鼎鼎的來自第四星系的——”汪望正激情澎湃，餘光中瞥見玄關處走進來的一位穿著制服的男人，話就這麽卡在了喉嚨。
客廳裏自由懶散的林攬夢和時驍見到人立馬站得筆直，藍諾邱和汪望緊隨其後。那個肩章，他們不可能認錯。
段啟珩脫下制服，往裏面看了看，見到了在廚房一籌莫展的繆笙才定了神。他說：“不用緊張，這是在家不是在學校。”
他沈睡了一百年，醒來時年紀其實和他們相差並不大，也許是這麽多年家裏人、光網上的思想灌輸，他們見到他心底還是會油然而生出敬畏和害怕。
“笙姐，你膽子也太大了吧！你和聯邦統帥合租啊？！”等人進了房間，汪望忙湊過來，“怪不得那麽便宜呢，他肯定不缺星幣。”
“和他合租挺好的，安全。”繆笙全程都沒擡頭，更沒有看段啟珩一眼。自從上次晚上鬧了一次不愉快，他們之間一直都保持著這樣一個半生不熟的關系。
“我也放心了，我還擔心白落魚知道你住哪，會花大價錢把和你合租的對象趕出去，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林攬夢抹了一把手心的汗，“剛才我還以為我產生幻覺了，沒想到是真人。”
“當時你在光網上看的也是這間房。後面你又被他帶走了，”藍諾邱思索片刻道，“你們真有緣。”
繆笙將鍋蓋蓋上，開始了下一道菜的準備工作。看樣子是不打算在這個合租對象上跟他們說太多，他們也能理解，畢竟對方身份特殊，很多東西都是機密，想要不惹上麻煩，少問少說才是最重要的。
幾道菜裝盤後被端到了餐桌上，除去幾道看一眼便知失敗的菜，還是有幾道能勉強入口的。只不過這幾道能吃的菜最多能評上“D”，想要拿到“A”，實在是為難人。
“唯一的辦法只有你在其他科目上亮瞎那幾位校長的眼了。”汪望道，“再不行，我們全轉到瀾山去，你要是不喜歡那所學校，咱們下回再轉回來。”
這個建議讓別人聽去恐怕會笑出聲，但對於他們來說這竟然真的是沒辦法中最好的辦法。
“那這些你們吃不吃？”繆笙看著餐桌上的菜抿了抿嘴。
“吃啊，你那麽辛苦做出來的，不吃不就浪費了？”時驍剛夾起一塊雞肉，真誠問，“......晚上還去地下賽場嗎？”
“那就別吃了，當時打一半你鬧肚子，我一個打兩個現在還記憶深刻。”繆笙起身，“去外面吃其他的。”
“那這些......”汪望還是心有不忍。
“小星，這些你幫忙處理一下。”繆笙道。
小星飛過來，“好嘞！”
五人一起出了門，小星正打算將桌上的菜處理幹凈，另一邊的房門打開了。
“你先去收拾房間，這些暫時不用處理。”段啟珩說罷，從廚房拿出了碗筷，將桌上的菜一道一道嘗過去，每嘗一道便在光腦上記下些什麽。
等全部嘗完寫完，一連幾杯水下肚才緩和了口中的難受。
“等她回來，你把這個交給她。”他將光腦中的文件傳輸給小星，“我今晚不回來，晚上記得提醒她早些睡覺。”
小星：“保證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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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大廈高層，段啟珩坐在椅子上，面前站著一排西裝革履的聯邦工作人員，他們低著頭噤若寒蟬，明明有意站在最遠的地方，都能感受到來自他身上的寒氣。
這樣的狀態僵持了將近五分鐘，此間無一人敢發言，尷尬又沈默的氣氛在這個空間內無限放大，七八個人險些窒息而死。
解顏厘飛快將那些垃圾文件收拾幹凈，道：“時間已經很晚了，附近酒店已經幫您訂下。”
“不用，我回公寓。”段啟珩起身解開制服外套，從沙發上操起兩套衣服，“這兩件你覺得哪件更適合我？”
什麽？解顏厘楞在原地半晌，又聽見他說：“算了，她現在好像更喜歡沈穩一點的風格。”
眾人還在風中淩亂，敢情剛才沈默了那麽久是在糾結穿哪件衣服？？？
“剛才看你們冷得縮起了脖子，以後別站空調對面。”解顏厘跟上腳步，頭也沒回地走了。
時間確實有些晚，軍校的學生應該早就放學了，段啟珩坐在飛行器中看向窗外，第一次覺得這東西速度這麽慢。
——
繆笙今天和他們約在一起打了幾場黑賽，賺到了不少星幣，美滋滋地進了門。
屋內一片漆黑，斷電了？她擡起手腕，打開光腦照明，被端坐在客廳沙發上的人影嚇了一跳。
她慢步過去，歪頭去看那人影到底是睡著了還是在黑暗中裝沈默者。
倏地，那雙眼睛睜開，兩人四目相對。
“你沒交電費？”繆笙真誠問。
“為什麽這麽晚才回來？”段啟珩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現在已經是淩晨。”
他身上穿著黑色襯衫，整個人籠在半明半昧的夜色當中，她忽然意識到，眼前的這個人和之前每天追著她跑的小屁孩一點都不一樣了。
“打了幾場比賽。”繆笙走過去去看電閘，手還沒挨上，身後貼過來的一個人，她用手肘撞了回去，沒有收力，身後的人傳來一身悶哼。
“退後，誰允許你貼這麽近的。”她面露不悅，“別給我整深夜emo那一套，趕緊把燈開了。”
“小星，開燈。”段啟珩道。
被喚作小星的漂浮機器人“欸”了一聲，客廳的大燈打開。她適應了一下突然的光亮，見到了他臉上的落寞，像極了被主人拋棄的小狗——盡管這樣形容聯邦統帥並不適當。
“你不睡覺，是有什麽事找我嗎？”繆笙嘆了一口氣。
“沒有，只是在想你為什麽這麽晚還沒回來。”段啟珩說，“你現在身體不好，不能這麽熬。”
“放心，我動作很輕，你以後不用等我，我回來的時候也不會吵醒你。”這是她能想到唯一一個讓聯邦統帥大晚上不睡覺等自己回來的原因。其實這個點對她來說還算早，她甚至還想洗漱完看一會兒機甲組裝的視頻。
“除特殊情況外12點之前必須回家。”段啟珩強硬道。
“不可能。”繆笙想也不想道。
“租金翻一倍。”段啟珩嘴角繃直，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這個地段租金翻一倍也不算高，但對於一個好不容易賺了星幣打算買材料做機甲模型的繆笙來說，哪怕是一星幣都是彌足珍貴的。
“你在擔心什麽？怕太晚我容易遇上壞人還是怕我在外欺負別人？”繆笙側身越過他，“我可以12點前回，但你不能威脅我。”
她房間的門緩緩關上，段啟珩站在黑暗中雙手攥緊。他在擔心什麽？他擔心且在乎的只有她一個人而已，一個又一個沒人回來的晚上，他不想再經歷了。
——
有了方蘇憶當她擋箭牌，之後幾節課繆笙混跡在各個專業的機甲作戰課中。
“她一個後勤兵打我們突擊兵？開什麽玩笑。”
“就算她是分賽區拿了冠軍，那也只是一個後勤兵，跟我們機動兵比速度，簡直自不量力。”
“隨你怎麽攻擊，但凡我動一下我喊你奶奶。”
幾節課下來後，派羅尼爾斯軍校的一年級新生就像是脫胎換骨，無論是訓練室還是模擬訓練室，甚至是操場都被他們侵占，高年級努力了幾次最終都沒能搶贏他們。
“‘這群學弟學妹們怕不是住在這些地方了？’哈哈哈哈。”方蘇憶學著自己學生的語氣道，“你也真是的，我只是要你賣那些老師一個人情，沒讓你下手那麽狠啊。”
繆笙任由她笑，沒理她，埋頭做著自己的工作，時驍的機甲已經完成了最終的升級改造，估計今晚就可以給他送過去。
“你還有一個周末可以練習，下周一就要進行考核了，你那烹飪技術能過嗎？”方蘇憶抹去眼角笑出來的眼淚，劃著轉椅溜到她身邊，“不錯啊，生物仿生。”
“收回你那毫無技術含量的驚嘆，我做這個你不也參與了嗎。”繆笙將手上工作進行收尾，“烹飪這門課我和範老師已經盡力了，現在能做兩道菜，味道不算好，好歹能吃。”
“其實你其他科目要是很出眾的話，這科成績不太理想那些校長應該也會放你一馬，畢竟我們選你們是要你們參加大賽，而不是要你們參加廚藝比賽。”方蘇憶惋惜道，“都怪我和你關系太好了，怕我給你走後門，學校這次不同意我當評委。”
她當不上評委繆笙其實是松了一口氣的，最近她已經名聲在外，但凡有個什麽動靜都能被發到光網上引起一眾人的關註，繼而產生一大堆神乎其神的猜測，她可不想再被討論了。
周末，他們跟著繆笙來到了公寓。小星收到命令，提前準備好了各種食材，連垃圾回收再利用的垃圾桶都給她備好了。
“兩個人合租？那房東人也太好了吧，這麽便宜就租給你了。”林攬夢站在陽臺上向下看，轉而扭頭看向繆笙，“你小心點，說不定是你哪個狂熱粉絲。”
“大賽在即，之後住在這裏的時間不多，最近應付一下。”繆笙手起刀落那雞頭身分離，“別看了，過來看看我哪個步驟出了問題。”
四個人擠在廚房你一言我一語，幾個人口味不同，說出來的建議跟著不同，結果導致那只雞的下場目不忍視。
“你來自第四星系，他來自第五星系，我和藍諾邱都來自第十星系，少數服從多數，聽我們兩個的。”林攬夢一只手叉著腰，一只手指點江山。
“那你們沒口福了，第五星系旅游業能發展至今，少不了特色菜，按我剛才那個做法，肯定比你們教出來的好吃。”時驍靠在島臺上無奈攤手。
“第四星系別的不說，論燉雞這一塊無星系能敵，而且還健康！我的建議是最好的。”汪望不逞多讓。
繆笙：“......”
“砰——”
刀插在了砧板上。
全員噤聲。
“來，我們現在好好說。”繆笙笑了笑。
“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沒吃過第十星系的特色菜，這雞你們教吧。”時驍反應迅速，讓位置騰了出來。
“哈哈哈，那多不好意思，第四星系離第一星系近，說不定第一星系的老師都喜歡這一款呢，還是汪望來吧。”林攬夢也笑著騰出了位置。
汪望來回張望，偌大的廚房就剩下自己和藍諾邱了。
“別看我，我站在這只是防止她下手太重，造成食材大面積傷亡。”藍諾邱伸出一只手，作了“請”狀，“你來教吧。”
“那就由我大名鼎鼎的來自第四星系的——”汪望正激情澎湃，餘光中瞥見玄關處走進來的一位穿著制服的男人，話就這麽卡在了喉嚨。
客廳裏自由懶散的林攬夢和時驍見到人立馬站得筆直，藍諾邱和汪望緊隨其後。那個肩章，他們不可能認錯。
段啟珩脫下制服，往裏面看了看，見到了在廚房一籌莫展的繆笙才定了神。他說：“不用緊張，這是在家不是在學校。”
他沈睡了一百年，醒來時年紀其實和他們相差並不大，也許是這麽多年家裏人、光網上的思想灌輸，他們見到他心底還是會油然而生出敬畏和害怕。
“笙姐，你膽子也太大了吧！你和聯邦統帥合租啊？！”等人進了房間，汪望忙湊過來，“怪不得那麽便宜呢，他肯定不缺星幣。”
“和他合租挺好的，安全。”繆笙全程都沒擡頭，更沒有看段啟珩一眼。自從上次晚上鬧了一次不愉快，他們之間一直都保持著這樣一個半生不熟的關系。
“我也放心了，我還擔心白落魚知道你住哪，會花大價錢把和你合租的對象趕出去，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林攬夢抹了一把手心的汗，“剛才我還以為我產生幻覺了，沒想到是真人。”
“當時你在光網上看的也是這間房。後面你又被他帶走了，”藍諾邱思索片刻道，“你們真有緣。”
繆笙將鍋蓋蓋上，開始了下一道菜的準備工作。看樣子是不打算在這個合租對象上跟他們說太多，他們也能理解，畢竟對方身份特殊，很多東西都是機密，想要不惹上麻煩，少問少說才是最重要的。
幾道菜裝盤後被端到了餐桌上，除去幾道看一眼便知失敗的菜，還是有幾道能勉強入口的。只不過這幾道能吃的菜最多能評上“D”，想要拿到“A”，實在是為難人。
“唯一的辦法只有你在其他科目上亮瞎那幾位校長的眼了。”汪望道，“再不行，我們全轉到瀾山去，你要是不喜歡那所學校，咱們下回再轉回來。”
這個建議讓別人聽去恐怕會笑出聲，但對於他們來說這竟然真的是沒辦法中最好的辦法。
“那這些你們吃不吃？”繆笙看著餐桌上的菜抿了抿嘴。
“吃啊，你那麽辛苦做出來的，不吃不就浪費了？”時驍剛夾起一塊雞肉，真誠問，“......晚上還去地下賽場嗎？”
“那就別吃了，當時打一半你鬧肚子，我一個打兩個現在還記憶深刻。”繆笙起身，“去外面吃其他的。”
“那這些......”汪望還是心有不忍。
“小星，這些你幫忙處理一下。”繆笙道。
小星飛過來，“好嘞！”
五人一起出了門，小星正打算將桌上的菜處理幹凈，另一邊的房門打開了。
“你先去收拾房間，這些暫時不用處理。”段啟珩說罷，從廚房拿出了碗筷，將桌上的菜一道一道嘗過去，每嘗一道便在光腦上記下些什麽。
等全部嘗完寫完，一連幾杯水下肚才緩和了口中的難受。
“等她回來，你把這個交給她。”他將光腦中的文件傳輸給小星，“我今晚不回來，晚上記得提醒她早些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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