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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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恐懼？
第五日黃昏，商隊在一處樹林邊紮營。護衛們熟練地搭起簡易帳篷，生火做飯。裴衍坐在一塊平坦的石頭上，借著最後的日光查看地圖。
“過了前面那座山，就是邊境了。”墨淵遞給他一碗熱湯，“陛下，現在回頭還來得及。派臣和阿史那先去探路...……”
裴衍搖頭：“朕意已決。”他擡頭看向正在餵馬的阿史那，“你覺得慕容垂會接受通商的提議嗎？”
阿史那走過來坐下：“五成把握。慕容垂雖然驕傲，但不傻，他知道與大魏開戰風險太大。如果能通過貿易獲得糧食和鐵器，何樂而不為？關鍵是...……”他猶豫了一下，“陛下能給出什麽條件？”
“開放三個邊境互市，減免三年賦稅，允許限量交易鐵器和鹽。”裴衍早就考慮好了，“作為交換，各部必須承諾不再騷擾邊境村莊，並協助打擊馬賊。”
阿史那眼前一亮：“這些條件足夠優厚了，特別是鐵器和鹽，這是草原上最緊缺的物資。我父王一直想...……”
他的話戛然而止，耳朵微微一，墨淵也幾乎同時察覺異常，手按上了劍柄。
“有埋伏。”阿史那低聲道，身體已經進入戒備狀態。
裴衍神色不變，但手指已經悄悄移向藏在袖中的匕首。
樹林中傳來一聲夜梟的叫聲——太早了，夜梟不會在這個時辰活動，緊接著，四周的草叢中傳來輕微的沙沙聲。
“保護公子！”墨淵一聲厲喝，六名影衛瞬間形成一個保護圈，將裴衍圍在中央。
箭矢破空的聲音驟然響起！
“趴下！”阿史那猛地撲向裴衍，將他按倒在地。一支利箭擦著阿史那的後背飛過，深深釘入身後的樹幹。
墨淵長劍出鞘，劍光如練，竟然淩空劈落兩支箭矢。“東南方，樹上！”他大喝一聲，兩名影衛立刻向指示方向撲去。
慘叫聲隨即傳來，一個黑影從樹上墜落。
更多的黑衣人從樹林中沖出，彎刀在暮色中閃著寒光。阿史那已經拔出自己的短刀，擋在裴衍身前：“烏桓人！他們的刀上有特殊紋路！”
戰鬥瞬間爆發，墨淵一人獨戰三名刺客，劍法淩厲，招招致命。阿史那則以靈活的身法周旋，短刀每次出擊都帶起一捧鮮血，影衛們訓練有素，兩人一組互相配合，很快壓制住了刺客的攻勢。
裴衍也沒有閑著，他看準一個機會，袖中匕首飛出，正中一名正要偷襲阿史那的刺客咽喉。
“留活口！”裴衍高喊。
墨淵聞言劍勢一變，由刺改拍，長劍側面重重擊在一名刺客手腕上，彎刀當啷落地。那刺客見勢不妙，轉身就要逃跑，卻被阿史那一個飛撲按倒在地。
戰鬥結束得很快。八名刺客，五死兩逃，活捉一人。
“檢查營地周圍，防止還有埋伏。”墨淵命令影衛們，“你們兩個，去把逃走的追回來。”
“不必了。”裴衍阻止道：“讓他們回去報信也好，赫連勃知道刺殺失敗，短時間內不會再輕舉妄動。”
阿史那將俘虜拖到火堆旁，粗暴地扯下對方面罩——一張典型的烏桓面孔，高顴骨，小眼睛，下巴上紋著奇怪的符號。
“赫連勃派你來的？”阿史那用蠻族語質問。
俘虜冷笑一聲，突然咬緊牙關。阿史那臉色一變，急忙去捏他的下巴，卻已經晚了——那人的嘴角流出黑血，轉眼間就氣絕身亡。
“齒間藏毒，”阿史那松開屍體，臉色難看，“烏桓死士的慣用手段。”
墨淵檢查了其他刺客的屍體：“都是烏桓人。看來赫連勃確實不想和談成功。”
裴衍神色凝重：“他知道我們要去見慕容垂。”
“不僅如此。”阿史那站起身，拍去手上的塵土，“他知道陛下親自來了。否則不會派出這麽多精銳死士。”
墨淵眼中閃過一絲憂慮：“消息是如何走漏的？我們此行極為隱秘..………”
三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疑問——有內奸？
“先離開這裏。”裴衍打破沈默，“不管消息如何走漏，這裏已經不安全了，我們連夜趕路，提前到達黑石峽谷。”
簡單收拾後，商隊重新上路，借著月光向北疾馳，夜風凜冽，吹得人臉頰生疼，但沒人抱怨。每個人都明白，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可能踏進赫連勃設下的死亡陷阱。
阿史那策馬靠近裴衍：“陛下，我有個想法。”
“說。”
“赫連勃勃如此急切地想阻止和談，說明他害怕和談成功。”
阿史那分析道：“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其他部落實則不想打仗，至少不像他那麽堅決。這是我們最大的優勢。”
裴衍點頭：“所以更要盡快見到慕容垂和其他首領。”
“還有一點。”阿史那猶豫了一下，“我懷疑..…….我父王可能也被赫連勃蒙蔽了，拓跋部向來不喜與烏桓合作，這次卻同意聯盟，一定有特殊原因。”
墨淵在一旁冷冷道：“或許你父王就是主謀，而赫連勃只是執行者。”
阿史那搖頭：“不了解草原各部關系的人才會這麽想，烏桓與拓跋是世仇，若非特殊情況，絕不會聯手。”
裴衍若有所思：“你認為是什麽特殊情況？”
“我不知道。”阿史那坦誠地說，“但見到慕容垂後，或許能找到答案。草原之狐的消息一向靈通。”
馬蹄聲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月亮被雲層遮掩，星光暗淡，前路一片漆黑。但裴衍知道，他們必須繼續前進——不僅為了大魏邊境的安寧，也為了百姓能安居樂業。
阿史那突然指著遠處：“看，火光！”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遠處山脊上有一排火把，如同一條火龍，正緩緩移動。
“是鮮卑的巡邏隊，”阿史那肯定地說：“我們到了慕容垂的地盤。”
墨淵皺眉：“他們怎麽知道我們今晚會到？”
“他們不知道。”阿史那笑道：“這是鮮卑的常規巡邏，慕容垂生性謹慎，邊境地帶日夜都有人巡視。”
裴衍勒住馬匹：“發信號吧，告訴他們我們到了。”
阿史那從懷中掏出一支骨笛，吹出一段奇特的旋律，片刻後，遠處的火把改變了方向，朝他們而來。
“接下來，”阿史那收起骨笛，神情嚴肅，“陛下將面對慕容垂，請記住，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要表現出恐懼，草原人敬重勇氣勝過一切。”
墨淵在旁邊笑了，“恐懼？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們沒有做任何準備吧？還是你徹底忘了我們大魏是怎麽把你們趕回這蠻荒之地的。”
阿史那震驚的看著墨淵。
火把越來越近，照亮了來者——數十名鮮卑騎兵，身著皮甲，腰配彎刀，面容粗獷，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面容瘦削，眼睛細長，活像一只狐貍。
“阿史那小子，”那人用蠻族語說道，聲音沙啞，“你帶什麽人來我的地盤了？”
阿史那行了一個草原禮：“慕容叔叔，久違了，這位是大魏皇帝陛下，親自前來與您商議要事。”
慕容垂的眼睛微微睜大，目光落在裴衍身上，片刻沈默後，他突然大笑起來：“好膽識！大魏皇帝親自深入敵營，就不怕我把你腦袋掛在旗桿上？”
裴衍淡然一笑，用流利的蠻族語回答：“慕容首領若想要朕的腦袋，大可派兵去京城取，我既然親自前來，那肯定是有備而來，自然是帶著誠意與友誼。”
慕容垂的笑聲戛然而止，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沒想到大魏皇帝不僅會說蠻族語，在他的地盤上竟還如此鎮定自若，他可是知道這位年輕帝王的手段，他懷疑的上下打量著裴衍。
“有意思。”慕容垂瞇起眼睛，“跟我來吧，陛下。讓我們看看你的誠意到底有多重。”
他調轉馬頭，鮮卑騎兵分列兩側，形成一條通道，裴衍毫不猶豫地策馬前行，墨淵和阿史那緊隨其後。
火把的光芒在風中搖曳，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如同即將展開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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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日黃昏，商隊在一處樹林邊紮營。護衛們熟練地搭起簡易帳篷，生火做飯。裴衍坐在一塊平坦的石頭上，借著最後的日光查看地圖。
“過了前面那座山，就是邊境了。”墨淵遞給他一碗熱湯，“陛下，現在回頭還來得及。派臣和阿史那先去探路...……”
裴衍搖頭：“朕意已決。”他擡頭看向正在餵馬的阿史那，“你覺得慕容垂會接受通商的提議嗎？”
阿史那走過來坐下：“五成把握。慕容垂雖然驕傲，但不傻，他知道與大魏開戰風險太大。如果能通過貿易獲得糧食和鐵器，何樂而不為？關鍵是...……”他猶豫了一下，“陛下能給出什麽條件？”
“開放三個邊境互市，減免三年賦稅，允許限量交易鐵器和鹽。”裴衍早就考慮好了，“作為交換，各部必須承諾不再騷擾邊境村莊，並協助打擊馬賊。”
阿史那眼前一亮：“這些條件足夠優厚了，特別是鐵器和鹽，這是草原上最緊缺的物資。我父王一直想...……”
他的話戛然而止，耳朵微微一，墨淵也幾乎同時察覺異常，手按上了劍柄。
“有埋伏。”阿史那低聲道，身體已經進入戒備狀態。
裴衍神色不變，但手指已經悄悄移向藏在袖中的匕首。
樹林中傳來一聲夜梟的叫聲——太早了，夜梟不會在這個時辰活動，緊接著，四周的草叢中傳來輕微的沙沙聲。
“保護公子！”墨淵一聲厲喝，六名影衛瞬間形成一個保護圈，將裴衍圍在中央。
箭矢破空的聲音驟然響起！
“趴下！”阿史那猛地撲向裴衍，將他按倒在地。一支利箭擦著阿史那的後背飛過，深深釘入身後的樹幹。
墨淵長劍出鞘，劍光如練，竟然淩空劈落兩支箭矢。“東南方，樹上！”他大喝一聲，兩名影衛立刻向指示方向撲去。
慘叫聲隨即傳來，一個黑影從樹上墜落。
更多的黑衣人從樹林中沖出，彎刀在暮色中閃著寒光。阿史那已經拔出自己的短刀，擋在裴衍身前：“烏桓人！他們的刀上有特殊紋路！”
戰鬥瞬間爆發，墨淵一人獨戰三名刺客，劍法淩厲，招招致命。阿史那則以靈活的身法周旋，短刀每次出擊都帶起一捧鮮血，影衛們訓練有素，兩人一組互相配合，很快壓制住了刺客的攻勢。
裴衍也沒有閑著，他看準一個機會，袖中匕首飛出，正中一名正要偷襲阿史那的刺客咽喉。
“留活口！”裴衍高喊。
墨淵聞言劍勢一變，由刺改拍，長劍側面重重擊在一名刺客手腕上，彎刀當啷落地。那刺客見勢不妙，轉身就要逃跑，卻被阿史那一個飛撲按倒在地。
戰鬥結束得很快。八名刺客，五死兩逃，活捉一人。
“檢查營地周圍，防止還有埋伏。”墨淵命令影衛們，“你們兩個，去把逃走的追回來。”
“不必了。”裴衍阻止道：“讓他們回去報信也好，赫連勃知道刺殺失敗，短時間內不會再輕舉妄動。”
阿史那將俘虜拖到火堆旁，粗暴地扯下對方面罩——一張典型的烏桓面孔，高顴骨，小眼睛，下巴上紋著奇怪的符號。
“赫連勃派你來的？”阿史那用蠻族語質問。
俘虜冷笑一聲，突然咬緊牙關。阿史那臉色一變，急忙去捏他的下巴，卻已經晚了——那人的嘴角流出黑血，轉眼間就氣絕身亡。
“齒間藏毒，”阿史那松開屍體，臉色難看，“烏桓死士的慣用手段。”
墨淵檢查了其他刺客的屍體：“都是烏桓人。看來赫連勃確實不想和談成功。”
裴衍神色凝重：“他知道我們要去見慕容垂。”
“不僅如此。”阿史那站起身，拍去手上的塵土，“他知道陛下親自來了。否則不會派出這麽多精銳死士。”
墨淵眼中閃過一絲憂慮：“消息是如何走漏的？我們此行極為隱秘..………”
三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疑問——有內奸？
“先離開這裏。”裴衍打破沈默，“不管消息如何走漏，這裏已經不安全了，我們連夜趕路，提前到達黑石峽谷。”
簡單收拾後，商隊重新上路，借著月光向北疾馳，夜風凜冽，吹得人臉頰生疼，但沒人抱怨。每個人都明白，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可能踏進赫連勃設下的死亡陷阱。
阿史那策馬靠近裴衍：“陛下，我有個想法。”
“說。”
“赫連勃勃如此急切地想阻止和談，說明他害怕和談成功。”
阿史那分析道：“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其他部落實則不想打仗，至少不像他那麽堅決。這是我們最大的優勢。”
裴衍點頭：“所以更要盡快見到慕容垂和其他首領。”
“還有一點。”阿史那猶豫了一下，“我懷疑..…….我父王可能也被赫連勃蒙蔽了，拓跋部向來不喜與烏桓合作，這次卻同意聯盟，一定有特殊原因。”
墨淵在一旁冷冷道：“或許你父王就是主謀，而赫連勃只是執行者。”
阿史那搖頭：“不了解草原各部關系的人才會這麽想，烏桓與拓跋是世仇，若非特殊情況，絕不會聯手。”
裴衍若有所思：“你認為是什麽特殊情況？”
“我不知道。”阿史那坦誠地說，“但見到慕容垂後，或許能找到答案。草原之狐的消息一向靈通。”
馬蹄聲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月亮被雲層遮掩，星光暗淡，前路一片漆黑。但裴衍知道，他們必須繼續前進——不僅為了大魏邊境的安寧，也為了百姓能安居樂業。
阿史那突然指著遠處：“看，火光！”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遠處山脊上有一排火把，如同一條火龍，正緩緩移動。
“是鮮卑的巡邏隊，”阿史那肯定地說：“我們到了慕容垂的地盤。”
墨淵皺眉：“他們怎麽知道我們今晚會到？”
“他們不知道。”阿史那笑道：“這是鮮卑的常規巡邏，慕容垂生性謹慎，邊境地帶日夜都有人巡視。”
裴衍勒住馬匹：“發信號吧，告訴他們我們到了。”
阿史那從懷中掏出一支骨笛，吹出一段奇特的旋律，片刻後，遠處的火把改變了方向，朝他們而來。
“接下來，”阿史那收起骨笛，神情嚴肅，“陛下將面對慕容垂，請記住，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要表現出恐懼，草原人敬重勇氣勝過一切。”
墨淵在旁邊笑了，“恐懼？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們沒有做任何準備吧？還是你徹底忘了我們大魏是怎麽把你們趕回這蠻荒之地的。”
阿史那震驚的看著墨淵。
火把越來越近，照亮了來者——數十名鮮卑騎兵，身著皮甲，腰配彎刀，面容粗獷，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面容瘦削，眼睛細長，活像一只狐貍。
“阿史那小子，”那人用蠻族語說道，聲音沙啞，“你帶什麽人來我的地盤了？”
阿史那行了一個草原禮：“慕容叔叔，久違了，這位是大魏皇帝陛下，親自前來與您商議要事。”
慕容垂的眼睛微微睜大，目光落在裴衍身上，片刻沈默後，他突然大笑起來：“好膽識！大魏皇帝親自深入敵營，就不怕我把你腦袋掛在旗桿上？”
裴衍淡然一笑，用流利的蠻族語回答：“慕容首領若想要朕的腦袋，大可派兵去京城取，我既然親自前來，那肯定是有備而來，自然是帶著誠意與友誼。”
慕容垂的笑聲戛然而止，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沒想到大魏皇帝不僅會說蠻族語，在他的地盤上竟還如此鎮定自若，他可是知道這位年輕帝王的手段，他懷疑的上下打量著裴衍。
“有意思。”慕容垂瞇起眼睛，“跟我來吧，陛下。讓我們看看你的誠意到底有多重。”
他調轉馬頭，鮮卑騎兵分列兩側，形成一條通道，裴衍毫不猶豫地策馬前行，墨淵和阿史那緊隨其後。
火把的光芒在風中搖曳，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如同即將展開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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