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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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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做得很好。”

身體開始有不太舒服的感覺傳來。或許是快藥效要消退了。

宮野志保深呼吸, 有點想開口說些什麽——

但是西海晴鬥又不在這裏,這枚變聲器就算動了兩下又能說明什麽呢?他能聽得到麽?或者能做出回應麽?

……大概都不能。

她又想起來在進入基地前後,西海晴鬥對她反覆說過的那幾句話。

“接下來, 在裏面不管發生什麽,都要把我說的話都記下來。每一句都是。就算暫時不理解也沒關系,但是,記下來就夠了。”

“我和你說過的,記得麽?不要忘記了。”

還有琴酒把門關掉之前,西海晴鬥對她說的那句話。

“在這裏保持安靜。Be  quiet.”

——還有他最後的最後, 向她眨了下左眼眼睛的那個微小的動作。

手指略過那枚變聲器, 宮野志保又深呼吸了幾口氣, 還是忍住了自言自語或者對著變聲器詢問西海晴鬥的想法, 安靜地從另一個地方拿出了一顆藥。

沈默地塞進了自己的口中, 幹咽了下去。

連續吃掉兩顆藥的藥效會不會在人體上衰減、又不會存在什麽個體化差異……這些事情宮野志保都不能確定,但西海晴鬥讓她這麽做了, 她就必須要這麽做。

——宮野明美還在他那裏。

在這之後,不管她再怎麽撥弄那枚變聲器, 它都沒有任何動靜了。

再之後,不知道又過了多久,藥的效過再次退卻——而這次宮野志保沒再繼續吃藥。

她也沒法再吃了,因為除了這一顆藥之外,其他的藥在此之前已經全被西海晴鬥“收”起來了。

她重新又從十八歲的“宮野志保”變回了七歲的“灰原哀”。

身體縮小的痛苦她不止一次體驗過,但每一次她都覺得和死亡相比死亡都仿佛沒那麽痛苦了,這次也是同樣。

但好處是她又能掙脫開那枚手銬了。

灰原哀癱倒所在角落裏虛弱地大口大口喘著氣,因為身體變小的劇痛而流出的汗水浸濕了身體也完全沒力氣去擦。

禁閉室和之前她被琴酒關進的毒氣室並不一樣, 裏面並沒有什麽垃圾口——所以想要再像上次那樣從垃圾口裏逃出去完全做不到。

索性她這次也沒怎麽想逃跑,她太累了, 最後也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縮緊在角落裏,用身上原本合身、現在變得過分寬大的大衣把自己裹了起來。好在大概是之前吃過的比較多,她現在還不算很餓就是了。

……所以這就是在來之前,西海晴鬥讓她多穿厚一點、以及吃得更飽一些但不要喝太多水的原因麽?

灰原哀想扯動兩下嘴角,但最後還是沒扯出來。

她就這麽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她是被人叫醒的。

“哀醬?還沒有醒來麽?”

“志保,已經要起床了哦。”

屬於阿笠博士、還有宮野明美的聲音先後間隔很短地響了起來,灰原哀一個激靈,猛然醒了過來。

……做夢麽?還沒等她冒出這個念頭,屬於江戶川柯南的聲音又接著響了起來。

“灰原?你醒了麽?”

灰原哀深吸了一口氣,趕緊掐了自己一把——不是做夢——瞬間心情變得無比緊繃。

那道聲音就在她身邊!但是江戶川柯南為什麽會在這裏?他在哪?!

“小哀,你怎麽還沒有醒?”

等到吉田步美等人的聲音也都一遍遍地響了起來、而且全都是在問她到底有沒有醒過來之後,灰原哀終於弄明白了那些聲音都是從哪裏傳來的了。

“君度。”她咬牙切齒地捏緊了那枚變聲器——聲音全都是從這裏傳出來的:“你在做什麽!?”

而且值得註意的是,它甚至在散發著淡淡的白光,剛好是一朵玫瑰花的形狀——真是見鬼,她之前怎麽沒發現它還有這種功能?!

“啊,看來妹妹醬你終於醒了。”

那些聲音終於停了下來,而後屬於西海晴鬥的聲音才終於傳了過來。

“現在是早上六點鐘,怎麽樣,昨晚睡得還好麽,一晚不見有想我麽?”他若無其事地笑著問。

“沒有。”灰原哀握緊了那枚變聲器,身體有一瞬間緊繃,又稍微松懈了下來:“你到底在搞什麽?”她把聲音壓低。

“好吧,那我就長話短說好了。”

西海晴鬥說:“看到玫瑰花左邊的那朵葉子了麽?用點力,把它打開,裏面有一個微型電筒——雖然小了點,但是在照一些東西的時候還是能看得到的。”

“把它對向房間的——嗯,右上方,你有看見麽?”

隨著西海晴鬥聲音的響起,灰原哀照著他的描述,很快就發現了他想讓她看見的是什麽——

“一個微小的、微型攝像頭。”

西海晴鬥聲音輕柔:“這枚攝像頭裏所有的景象,都會被傳到BOSS那邊。”

灰原哀呼吸一滯,又很快反應過來,小小聲地說:“那你現在?”

“不過不用擔心,現在呢,我已經暫時把它給屏蔽了。就算你在裏面唱歌跳舞也無所謂。放心好了禁閉室的隔音非常好,就算你說話再大聲也不用擔心外面的人會聽到的。”

他語氣輕快:“不然的話我也不會敢來聯系你。”

“抱歉抱歉——昨天晚上如果什麽都告訴你了的話,大概很容易被琴酒或者BOSS發現什麽端倪,所以故意沒告訴你會發生什麽。”

灰原哀聽著聲音幾乎能想象到他一臉溫和含笑的模樣,表情無辜,看上去就沒什麽誠意。

不過她也沒多生氣就是了——如果真要跟他生氣的話她估計早就氣不過來了。

“所以你現在突然告訴我是為了什麽?”

她冷靜地發問:“還有什麽事是需要我做的麽。”

“不需要了。”

西海晴鬥停頓了一下,才輕聲說:“至少這幾天內都不需要你再做什麽了。”

“不,也不算不需要……”他想了想,慢吞吞地說:“你會偽裝成難受的樣子麽?”

灰原哀:“?”

“如果有覺得餓了的話,那就裝難受,裝暈倒……BOSS會讓琴酒給你送吃的的。”

西海晴鬥說:“如果覺得自己生病了,也同樣裝暈,不要硬撐。”

“這三天裏,我不會時時刻刻都能像這樣和你通話,BOSS還會繼續盯著你的。但是當你覺得難受、或者想要聯系我的時候,就用打開變聲器,然後敲擊摩斯密碼的方式告訴我——記得放在身後,不要被看到。它能做到的東西還是很多的。”

“還有,一直被關在禁閉室裏的人時間久了精神很容易崩潰……”

他頓了頓,繼續說:“你不會崩潰的,我向你保證。但你必須……演出來一部分。到時候我會提醒你該怎麽做的。”

灰原哀一怔。

“還有什麽問題想要問我的麽?”

灰原哀搖了搖頭,才想到他大概看不到,開口說:“沒什麽。”

她難得刺了他一句:“反正我想問的,你也不會回答我。”

西海晴鬥輕笑了一聲。

“但是我沒有禁止你問。”

……問了但是沒有回答她為什麽要問?灰原哀無語了一瞬。

“三天後,我真的會從這裏出去麽?”

想了想,她還是謹慎地問了一句:“你說的會有人來接我,是你麽?”

“會的,我保證,你一定會。”西海晴鬥有些苦惱地說:“我也會去的,但是,並不只有我一個……另一個是誰,不能告訴你。”

她還真是向他問了一個好問題。

灰原哀:……所以這就是她剛剛那麽說的原因。

西海晴鬥試圖再努力一下:“你就沒有其他想問的了麽?”他打了個哈欠。

灰原哀的思緒忽然被打斷,沈默了一會,又問他:“你是昨天一晚上都沒有睡覺一直到現在麽?”

這個西海晴鬥倒是能誠實回答她了:“其實還是有睡了一會的,不過我很忙麽。而且你知道的,我晚睡習慣了。”

“……你還是去睡你的覺吧。”灰原哀低聲說:“我沒什麽想說的了。”

“好吧。”西海晴鬥也不勉強她:“等會你也要記得回去裝睡。”

他沒忍住又小聲打了個哈欠。

一整個晚上都在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搞到現在,他的確有點困了。

沒過一分鐘,西海晴鬥那邊的聲音就徹底斷掉了,變聲器上的微光也開始消散,這片空間又重新陷入了黑暗裏。

灰原哀懷揣著覆雜的思緒重新將它塞了回去,就像西海晴鬥剛剛說的那樣——開始裝睡。

之後的時間過去得都還算平靜——

封閉和黑暗的時間真的很容易讓人陷入恐懼、把人逼瘋,但好在西海晴鬥就像他說的那樣,時不時就會突然出現,那枚變聲器上偶爾閃爍的白光雖然微弱,像是什麽廉價玩具一樣,但的確有效地緩解了她的焦慮和不安,讓她覺得安心起來。

就連西海晴鬥讓她“演”出的那些狀態對她來說一開始還有些困難,但後來也讓她有種“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她其實也很有可能會變成那個樣子”的錯覺——於是似乎也變得沒那麽難了。

西海晴鬥甚至有冷靜地提醒她:不要真的太過沈浸,把自己陷入了那種狀態裏。

雖然灰原哀有時候偶爾也會產生一些疑問:比如西海晴鬥是怎麽知道被“關禁閉”的人都會是什麽狀態的?但她又有種“最好不要去找他得到答案”的糟糕預感,於是最後還是沒問。

而在三天之後,“禁閉室”的門第一次從外面打開,冰冷而明亮的白熾光從外面照進狹小黑暗的房屋裏,灰原哀下意識地閉上眼睛,擡手擋住了過分刺眼的光,也同時擋住了站在她眼前的兩個人——

“咦,居然沒有徹底崩潰麽?”

一道熟悉的帶著惡意的女性嗓音響起,似乎是貝爾摩德的聲音:“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接著是另一道屬於男性的熟悉聲音。

“乖孩子。”

屬於西海晴鬥的嗓音輕柔地響了起來,接著有一只手輕輕地落在了她的頭頂,聲音裏似乎帶著某種溫柔的輕嘆:“辛苦了。做得很好。”

他誇獎似的揉了揉她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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