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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你對他是有什麽奇怪的執念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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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你對他是有什麽奇怪的執念麽?”

帽子都被打掉了, 臉上還受傷了?不會破相了吧?真可惜這樣的消息他居然不是昨天就知道的。

降谷零努力壓制住自己不要露出什麽幸災樂禍的情緒——冷靜點,他們現在可不是“敵人”,嗯, 起碼在君度的面前不是。

很難說他現在的情緒到底有多覆雜,有點緊張又有點驚訝和厭惡,還有點……想笑。

“哦,那他可真夠倒黴……不,幸運的。”降谷零的嘴角上揚起一個合適的弧度:“他居然沒被你給幹掉,只是破了個相?”

還好, 這是降谷零第一次在心裏感謝赤井秀一的存在——君度話裏前面指的那個“FBI的狙擊手”一定是“雨森蓮司”沒錯了。還好君度只是註意到了他的存在, 又很快地被赤井秀一給拉去了註意力——感謝赤井秀一。

於是他決定繼續將君度的註意力繼續轉移到赤井秀一的身上。

“是他發現你了, 還是君度你的槍法退步了?”降谷零笑道:“居然帶著帽子和口罩, 他是不想被什麽人看到麽?”

“沒有, 他躲得很快。”羽淵千秋說。

“所以我在想,他會不會是我的哪個熟人……不然為什麽哪怕被被我看到長相, 又讓我覺得有點眼熟呢?透君你說呢?”

羽淵千秋摸了摸下巴。

“既然連君度你都沒有看見他長什麽樣子,我又怎麽可能能看得到?哈, 總不可能是有什麽死人覆活了吧?”

金色的眼眸認真地看向他,降谷零面上只扯出了一個嘲諷的笑臉。

“畢竟我可是一直都在你們的後面呢,就連最後分開的時候都沒在一起不是麽?你也說了那個狙擊手的目標是你,他自然不會選擇去追我。”

降谷零誇張地聳了聳肩:“畢竟我只是一個柔弱的情報人員而已,真要是被一個狙擊手給追到了,恐怕就要和基安蒂一個下場了——對吧?”

他笑盈盈地看向羽淵千秋。

“這麽看昨天晚上讓你和我們分開果然是一個正確的決定?”羽淵千秋毫不羞愧地回了一個溫和的微笑。

……果然他在臉皮的厚度這方面上又輸給了君度一次。降谷零完全不意外。

“這麽說,難道透君你就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麽?”

羽淵千秋似乎有些失望一樣:“優秀的情報人員的話,難道不應該多少會註意到一些特別的地方麽?”

“透君你, 該不會昨天對出現在裏的兩個FBI的狙擊手一點情報和思緒都沒有吧?”

羽淵千秋依舊在笑著,但那雙金色的眼眸裏明晃晃地染上了懷疑的色彩。

不, 明明只有一個該死的FBI。另一個是他們日本警方的人。

降谷零在內心腹誹。

“我是你養的單獨情報人麽?”降谷零不客氣地冷笑著反駁他,沒理會他的PUA:“哇哦,需要我去問問BOSS麽?那些FBI是沖著你去的,和我可沒多少關系。”

“別生氣了,我親愛的朋友。”羽淵千秋聳了聳肩,輕描淡寫地轉移了話題:“我只是對你的工作有那麽一點點的……好奇而已。”

“畢竟組織和FBI本身也是敵對狀態,不是麽,這怎麽能叫你是我養的情報員呢?你當然是組織的,而不是我的。”

他誠懇道:“難道你不討厭FBI,或者那群FBI不會盯上你麽?從這點上,我們可都是一樣的。”

——開玩笑,安室透怎麽可能是他養自己養的情報員?他要真是他自己養的情報員,那他估計早就要被氣死了。

羽淵千秋自認哪怕現在是失憶狀態的自己也不是什麽寬容大方的人,他也不是“組織”,能容忍下臥底的存在。要是安室透是藏在他手下的臥底,就算他是日本公安他絕對放任不下去,非得找個機會幹掉他不可。

“而且,FBI、一個優秀的狙擊手、害怕被組織的人看見正臉認出來……”

羽淵千秋說:“透君,我親愛的朋友,這樣的一個人,你真的不覺得哪裏有些熟悉麽?哦對了,他甚至大概率還是個左撇子。”

——試著詐他一下好了。

看著降谷零一瞬間瞳孔微縮的模樣,羽淵千秋內心頗為淡定,微笑仿佛面具一樣穩穩地掛在臉上。

偶爾當當一個“謎語人”、說點謎語話,在聰明人的眼裏還能順帶著再掩蓋一下自己還在“失憶”中的事實,就算降谷零的確不認識這個人,他沒能試探出什麽、什麽也沒獲得,那也沒損失什麽——總之何樂而不為呢?

萬一安室透說不定真的認識那家夥呢?老實說他現在其實也很懷疑昨天晚上其實是有FBI和日本公安合作的結果,不然他也不會那麽幹脆利落地直接扔掉安室透沒帶上他一起離開。

雖說就算真的是這樣、已經發生了的事情他也改變不了什麽,但羽淵千秋相當記仇——單獨只記下FBI的仇、和一起記下FBI和日本公安的仇,區別還是很大的。

反正他說的也不都是假話。昨天晚上的那個人雖然有在極力掩飾自己左利手的特征,但羽淵千秋自己就是個左利手,就算當時一時沒註意到,但事後在腦海中反覆覆盤的時候還是發現了其中微妙的端倪——

沒有長時間反覆刻意訓練過右手、改掉自己“左利手”習慣的人,就算突然改用右手也會和真正右利手之間還是有一定的差距的。而且就算刻意掩飾,也還是在下意識的細節裏暴露出屬於左利手的習慣。

就連羽淵千秋自己,就算之前有下意識地刻意訓練過自己的右手、甚至還能保證在大多數情況使用下左右手毫無差別,在失憶之後還不是會下意識地繼續使用左手麽。

反正羽淵千秋覺得昨天晚上的那個狙擊手也不會是什麽例外——在他把他的帽子打掉之後的那一瞬間裏暴露出的訊息,一定會是一個人從潛意識裏做出的反應。

“你還在懷疑赤井秀一沒死?這怎麽可能?”

降谷零的心臟先是快速跳動了一下,又很快平靜了下來,表情從驚疑變回了不容置疑的否定。

他敢保證羽淵千秋沒看到那家夥的長相,這大概也是對他來說的另一個好消息——降谷零記得,昨天過去那邊現場的可是真的“赤井秀一”,而不是“沖矢昴”。

而赤井秀一,在組織的記錄裏早就是一個死得不能再死的死人了……如果羽淵千秋真的有看見他,才不可能會只是這麽個試探的反應。

“你是在指望他從地獄裏爬出來對你開槍麽?他可是被琴酒親眼見證了死亡,又被我和你都親自驗證了一遍的——別告訴我你也忘了赤井秀一是誰,還是說你已經把他被基爾幹掉的那份錄像給弄丟了?”

降谷零笑盈盈地說:“哦,不對,就算真的是他從地獄裏爬出來了,那也應該只剩下一副骨頭架子了——話說你真的能認出來麽?”

“我說君度你真的只是失憶沒有喪失掉智商麽?”

……已經死了?而且還是證據確鑿、連他都已經驗證過了的“死人”?

羽淵千秋驚愕了一瞬。

這還真是個出乎他的預料之外,連他也沒想到的一個答案。

驗證成功了,FBI裏的確是有這麽個什麽條件都符合的人在;但也失敗了,因為早就已經死了。

——除非他真能像安室透這樣說的“死而覆活”。

但他又想起了住在隔壁的沖矢昴——如果他的那張臉是假的,那會不會其實是“假死”,還是把所有人都騙過去了的“假死”?

羽淵千秋毫無負擔地往失憶前的自己身上也甩了份鍋——失憶前的他也不是沒有失手誤判,出現失誤的可能性嘛。

反正他是不怎麽懷疑自己現在的判斷的。

思緒在腦海中過了一圈,現實中也不過過去了幾鐘的功夫。被降谷零這麽一說,羽淵千秋倒也沒惱,依舊只是笑著眨了眨眼睛道,一邊整理著思緒一邊散漫地敷衍著回他:

“嗯,你說得對——但我只是想不通,FBI裏,除了赤井秀一,還有誰會有必要既要防止被我們看見他的臉,還有那樣好的一手狙擊水平?”

“你確定他真的是左利手?”

降谷零敏銳地找到了他剛剛話中的一個小漏洞,反問他:“不會是你對黑麥威士忌那家夥的執念太深,才會在看到個FBI蒙著臉的狙擊手就一下子只想到他了吧?你是對他有什麽奇怪的執念麽?”

“畢竟昨天晚上的那個環境,你連他的長相都沒看到,至於其他的,就算不小心有看錯也不是不可能,不是麽?”

“怎麽可能?”羽淵千秋幾乎是下意識地露出了一個格外反感排斥的表情。

雖然失憶了不太記得他和“赤井秀一”到底是個怎麽樣覆雜的關系,但想也知道關系很差——不然降谷零絕不會說些他手中會有“赤井秀一被基爾幹掉”的視頻。

而且那家夥還是個FBI!

“我對那家夥可沒什麽奇怪的癖好。”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覺得有被降谷零給成功惡心到了。

他對FBI可不會有什麽“執念”,只是正常的天然厭惡而已。

這下好了,說他覺得“是赤井秀一”簡直像是變相承認了他對他有執念似的,承認“不是”的話——那不也一樣像是承認了他“把其他人看成了赤井秀一”,也差不多麽?

“好吧,或許是那群FBI裏有個那家夥的無腦追隨模仿者——反正他們經常遇到那種類似的事情不是麽?或許也有可能他們就是想讓我認錯人?”

羽淵千秋這下是徹底不想和降谷零繼續談有關“赤井秀一”的內容了,敷衍地扯了下嘴角。

他隨口換了個話題:“倒是另一個狙擊手,那種仿佛游離於那群FBI、只出現了一會就又消失不見的樣子……倒是有點不太像是和那群FBI是一夥的。”

昨天晚上的事情可以反覆“覆盤”的地方太多了,就比如這裏——羽淵千秋現在就嚴重懷疑,昨天晚上出現的另一個藏得相當隱蔽,一直沒怎麽露面,總共就打了兩槍,一槍和他一起分不清是誰幹掉了基安蒂、一槍想要和FBI的那個“疑似赤井秀一”的狙擊手一起襲擊他的狙擊手,其實是降谷零手下日本公安的人。

他試探性地撩開眼簾仔細看了眼降谷零的反應。

……糟糕了,怎麽又忽然扯到雨森蓮司的身上去了?

降谷零眼前忽然一黑,有種似乎不小心擡起石頭砸到了自己的感覺——要不他還是繼續跟他聊赤井秀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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