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8章 “Прощай.”(再見)

關燈
第178章  “Прощай.”(再見)

*評論區點讚最多的羽淵千秋掉馬番外(愚人節特供版)……好吧, 想吃刀子滿足你們。(PS:愚人節番外邏輯死,不要代入正文)

羽淵千秋的身份被發現是在他某一次“失憶”之後。

意外的發生總是猝不及防,哪怕之前做好了再多個計劃, 也趕不及某一次湊巧發生的某個意外的突然降臨,就能將所有計劃全盤打亂——

總之,重重意外之下,這次失憶的羽淵千秋沒能聯系上琴酒、也沒能找到自己的身份。

他被降谷零成功打了一個“悶棍”,成功秘密帶回了日本公安。

羽淵千秋沒能逃開這次意外——這其實很正常,在失去了所有記憶, 手機也“意外”消失、不知曉自己是誰, 也不知道周圍都有誰是敵人又都有誰是可信任之人的情況下, 想要單獨以他一個人應對降谷零以及那麽多的日本公安, 甚至還有一個年少而聰慧的幼年偵探作為輔助, 他會被成功抓住這其實是一件實在沒什麽意外的情況下。

這裏畢竟是在日本——而他這次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在羽淵千秋恢覆記憶之前,降谷零並沒有去過多地試探他和組織之間的關系、以及組織裏都有什麽秘密之類的東西——畢竟他這次的“失憶”的記憶錯亂相當嚴重, 在一開始看到降谷零的時候,他甚至似乎將他當成了某個完全值得信賴的, 同一陣線的“叛徒同伴”,而將琴酒當成了他們兩個人的“統一敵人”,差點沒讓降谷零當場立刻露餡。

當然也好在羽淵千秋對於琴酒一開始出現的格外防備與敵意,也才好讓降谷零的抓捕計劃這麽順利就是了。

總之,在成功抓捕到羽淵千秋之後,降谷零所做的第一件事,其實是將他身上所攜帶的所有槍支子彈、隱形炸彈和各種竊聽器定位器……等等全都搜刮了個一幹二凈,確保他不會自殺之外, 還有研究他的那些“隨身物品”——比如他的那支手機,以及他身上那條奇怪的, 怎麽看都哪裏都有秘密的銀色吊墜項鏈。

Звездам  заснуть,

Красный  горит.

這是刻在那塊項鏈背後的俄語,不巧,降谷零恰巧懂那麽一點俄語——“星星沈睡了,紅色在燃燒”——聽上去像是什麽文藝青年看似高深、實則毫無意義的隨口言語。唯一不太普通的,大概是那兩句話看上去或許有可能是手工刻上去的,會是羽淵千秋自己刻上去的麽?

項鏈正面的圖案則是一朵向日葵。

材質很普通的項鏈,而且看時間似乎也有好幾個年頭了,項鏈的吊牌上還出現了小小的劃痕和磨損。

這樣的項鏈……不算誇張地說,降谷零只需要出國一趟,在俄羅斯隨便哪裏都能買到一條類似的紀念項鏈。

降谷零也有在組織裏找到過很早之前就跟在君度身邊一段時間過的成員、甚至是貝爾摩德打探過,發現羽淵千秋雖然的確一直有戴項鏈的習慣,但之前戴的項鏈卻和這條並不是同一條,而且區別似乎不小。

線索好像又斷了。

但降谷零直覺那兩句話很重要……所以這條項鏈上到底有什麽秘密?

……至少目前看來,或許只有擁有記憶的羽淵千秋自己知道了。

……以及,說起來,羽淵千秋那家夥好像似乎完全沒有想過“自殺”?

降谷零手中把玩著羽淵千秋的那條項鏈,思緒有一瞬間的飄遠:難道也是因為失憶的問題?

畢竟除了羽淵千秋之外,在此之前不管是他們、還是那群FBI所遇到的好些個組織成員都會在被他們抓到之前自殺,好讓他們得不到任何和組織有關的消息——比如卡爾瓦多斯,又比如楠田陸道……除此之外還有很多人也同樣。

而以君度的性格,他在此前也同樣有過擔憂,他會不會在被抓之前提前自殺——但事實上,當時在意識到自己完全沒有任何可逃脫的可能性之後,羽淵千秋“投降”的速度堪稱一流,似乎對他來說保全性命才是最為重要的——險些讓降谷零懷疑是不是他抓錯了人。

但他還是沒放松警惕,在抓到對方之後將他身上所有的東西全都換取了下來,確保就算他以後恢覆了記憶、也絕對不可能會有自殺的可能性。

以及,趁著他失憶的這段時間裏,降谷零還利用公安的權限,給他的身體做了一個從裏到位全方位的、沒有一絲遺漏的身體檢查。

羽淵千秋全程對此非常配合——配合得讓降谷零又升起了一股警惕。

對此羽淵千秋只是微笑。

反正他失憶了什麽都不記得,想跑也跑不了,別說降谷零只是讓他檢查身體了,就算他真想做什麽其他的他也沒辦法不是麽?但只要他沒死……總之暫時一切都好說。

檢查的結果讓降谷零都有些心驚——這家夥到底是怎麽以一副平時看上去完全沒事的樣子到處亂晃,還能抽煙、酗酒、熬夜樣樣都來,還順利活到了現在的?

從檢查結果來看他的身體差到沒邊,簡直沒幾年好活了。完全是醫生可以宣布“給病人提供一個安靜舒適的地方靜養,盡量不要讓病人感到痛苦”的程度了。

……這家夥的身體是鋼鐵造的麽?不,明明是空心的竹子,但他的意志絕對是鋼鐵打的。

這樣的一個敵人……真的可以輕易成功對付麽?降谷零的心思越發沈重了。

但沒過幾天,羽淵千秋那邊就傳來了一個好消息。

“我可以給你們提供組織的信息。”

降谷零再次見到他的時候,面容蒼白冷冽的白發青年一身純白色的囚服,長發紮起束在腦後,整個人像是都化為了一抹白色——只有那雙眼睛仍是金色的。

他漫不經心地朝他揮了揮手,束縛著雙手的手銬在晃動間哐當作響:“呦,zero,幾天不見有想我麽?”

“你恢覆記憶了?”降谷零剛說出口就意識到自己說了一句廢話:“你之前早就知道了我是公安的臥底。”

“說說看吧,你有什麽目的?”

“我現在都已經都已經這樣了,還能對你有什麽威脅麽?”

羽淵千秋無辜地笑道:“想活著出去算不算?”

“當然,我知道你們是不會放我出去的,所以還是想繼續活著吧。”

他臉上的笑容輕飄飄的,有種漫不經心的感覺,但眼神卻似乎格外認真……降谷零皺了皺眉。

“別打什麽歪主意,只要你真能配合地將組織的消息都吐出來,我可以向你保證……你暫時不會死。”

他頓了頓,暗自咬了咬牙,還有些不太甘心,但最後還是承諾道:“只要你說出的消息足夠多、足夠有用,日本有減刑,我也可以保證你不會死。”

“但是,組織那邊我就不一定能保證了——畢竟組織對待叛徒是什麽樣的態度,君度你最清楚不是麽?就算你真的沒有背叛,就這麽回到了組織,你覺得組織會相信你麽?”

“是啊,你說得對。”羽淵千秋笑了笑,看上去似乎格外無害:“我當然是最清楚的。”

前面的一切似乎都很順利——羽淵千秋真的說出了很多和組織有關的信息,而且裏面沒有任何虛假的內容,他們打擊組織的進度一度非常順利,除了一些組織在他們行動之前提前轉移走的地方。

但那也絕不能歸咎於羽淵千秋的不配合,更多的可能只是組織在預感到君度的背叛之後所做出的及時反應而已。

但最後的意外還是出在了羽淵千秋的身上。

羽淵千秋手中有關組織的消息當然不少,但有些消息太過重要,就算有了他口頭上的描述,沒有嚴格的證據他們依然不能隨便動作,而且還有些更重要的資料……只能是存於紙面、某個地點,只有羽淵千秋自己才有可能進去拿到的。

羽淵千秋自從被抓捕之後的態度都太過配合、也太過順利了,他給出的所有東西都是真的,沒人會想到他還會逃走,也沒人能想到他居然還真的能夠逃走——他是怎麽做到的?那些“道具”他又是怎麽找到藏起來、而且帶出來的?

況且他就算逃走又能去到哪裏?公安會繼續抓捕他,FBI也會偷偷抓捕他,組織更不會放過他——他還能去哪裏?逃出國麽?

這一切都沒人知道——但他真的做到了。

在一場盛大的、無人死亡的爆炸之下,羽淵千秋消失在了公安和FBI的眼皮之下。

大概唯一的好消息,是他在逃跑之前所說的那個地點藏著的資料全都是真的——這一點他居然沒騙他們。

沒人知道羽淵千秋逃去了哪裏,但降谷零和赤井秀一、甚至江戶川柯南都隱隱有意識到他做了什麽——

總之,紅方和組織最後的“決戰”在所有人的猝不及防之下突然開始了。

也是在那場最後、最後的決戰裏,降谷零最後一次見到了羽淵千秋。

……降谷零差點沒認出來。

白發青年的身體狀況是肉眼可見的不好,露在外面的皮膚慘白而毫無血色,身材也比他上一次見到他之前變得瘦削了太多,就像是真的變成了一桿竹子,仿佛稍微大點的風一吹就能將他吹倒;再加上他還有意遮掩了自己的身形面貌,降谷零第一眼居然完全沒認出他來。

但當他和那雙狹長的金色的眼眸再次對上時,降谷零又幾乎是一眼認出了他是誰——有的人就是這樣,即使他看上去再虛弱、再脆弱不堪,但當你對上他那雙仿佛永遠都在燃燒著的,不屈的、過分鋒利的金色眼眸的時候,你就知道他依舊還在前進,他依舊還能前行……在他的目的還沒有達成之前,他也永遠都不會更不可能倒下。

降谷零沒有對羽淵千秋舉槍——同樣的,羽淵千秋也只是象征性地將槍口對向了他,卻遲遲沒有任何動作。

“為什麽不舉槍?”羽淵千秋出聲問。就連聲音也變得沈悶喑啞了許多,語氣冷淡似冰。但降谷零完全不會對他有任何輕視。

“沒有那個必要……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都是為了組織的覆滅不是麽?”

降谷零從懷裏的口袋裏掏出了那根銀白色的項鏈。藏下眼中的覆雜情緒,面上一片坦誠:“需要我把這條項鏈還給你麽?”

“你是克格勃的臥底吧?”他輕聲道。

在決戰的前夕,在羽淵千秋之前所給出的那些浩如煙海的文件裏,他們破譯出了一份藏得極深的,一不小心就會錯過去的文件。

也由此得知了羽淵千秋的真實身份——一個來自蘇聯的臥底。在組織裏潛藏得最深的臥底。

——順帶值得一提的是,那份文件的順利破譯也有賴於江戶川柯南和灰原哀提供的幫助。

也因此,他們也同樣地看到了那份文件。

“君度是蘇聯臥底?”

江戶川柯南格外驚訝:“這份文件是真的麽?怎麽可能?”

“但是……他之前在那個時候為什麽沒有說出來呢?”

年少的偵探在覺得萬分不可思議的同時,也有著萬分的困惑不解:“他……是不相信我們嗎?”

有一瞬間降谷零也有和江戶川柯南一樣的困惑,他完全不理解如果羽淵千秋真的是克格勃的臥底,他為什麽沒有在之前剛被抓後、恢覆記憶的時候向他們告知這件事,但很快他就想通了原因——

只是單純沒有那個必要而已。

蘇聯早就解體,克格勃也已經消失在了歷史裏……更沒有人能證明他的身份。

更何況他也沒有必要向他們證明他的身份——就算他們相信了,對他來說又會有什麽幫助麽?

……答案是沒有。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在對付組織的事情上當然可能會幫助羽淵千秋,但除此之外他們還是日本公安、還是美國的FBI……沒有任何日本公安和FBI會去幫助一個前蘇聯的克格勃特工,而且還是一個依舊……在堅守著自己的信仰的克格勃特工。

作為臥底,他們不是敵人,但從另一方面來講……他們也還是敵人。

羽淵千秋當然也不需要他們的幫助。事實正是如此,不需要他們的幫助,他也能在打擊組織上一個人獲得巨大的進展。

甚至他還對公安和FBI、以及CIA、MI6等等都造成了一定的困擾——他們預想的,原本徹底擊垮組織的計劃和進展絕對沒有這麽快的速度。這場最後的決戰,是他們不得不根據羽淵千秋的行動更改了原定的計劃和時間制定的新的計劃。

“前克格勃。”

出乎降谷零意料的,羽淵千秋最先糾正他的居然是這個稱呼——克格勃已經消失了。

他似乎並不驚訝於他知曉了他的身份,只是對於他還保留著那條項鏈有點驚訝,將對向了降谷零的槍口移開:“那條項鏈……既然被你拿走了,就留給你做個紀念好了,我現在已經不需要它了。”

“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先走了——這次可千萬別再跟著我了。”羽淵千秋說。

“再見。”

就算現在有人知道了他的身份又如何呢?羽淵千秋想,他不在乎。一切都應該要結束了。

降谷零沒跟上去。他也沒法跟上去,因為羽淵千秋直接炸掉了他走的那條路。

組織最深處的某個基地裏傳來了一聲極為響亮的爆炸……接著是一連串巨大的爆炸聲。

不管是哪一方的人手都在暗罵——黑衣組織再罵,紅方的每個組織也都在罵,所有人都猜得到那是那裏——是組織最為重要的實驗中心基地。

所有人都在猜基地為什麽會突然爆炸,到底是組織的破釜沈舟、還是哪個官方組織提前獲得了裏面的資料,於是才炸毀了那裏。

FBI在猜,MI6在猜,組織也在猜……公安也在猜。但只有降谷零猜得到那是誰炸的。

他一言不發地握緊了手中的那條項鏈。

腦海中又想起了剛剛羽淵千秋的那句再見。

“Прощай.”——是永別的“再見”。

“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再去猜測是誰做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趁著機會把組織徹底鏟除。”他沈聲道:“繼續行動吧,別再讓組織的人借此逃走了。”

——組織還沒被徹底覆滅,他們也都還有各自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很快就再也沒人有心思去關心那場巨大的爆炸是誰做的了。

而在決戰結束之後的三個月,降谷零和幾位好友一同去了一趟俄羅斯的莫斯科,他帶上了一束向日葵,親手將那條項鏈放在了紅場的無名烈士紀念碑下。

就當是……為了他的那聲“再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