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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振翅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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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振翅的蝴蝶。”

西海晴鬥最近很忙。

非常忙。

在組織裏, 從來不缺人,各種各樣的人。

普通人在組織裏,基本跟“耗材”差不多——廉價, 量大,這批用完了還有下一批,好不好用另說,至少完全不用擔心造成浪費。

屬於是不管是真代號成員還是臥底都不會有太多關註的群體。

但有些頂端的特別“人才”還是很特殊的。

很多他能做的事情,其他人卻不一定能做得到,因此就有了無可替代性。

西海晴鬥自認為自己目前也在此行列中。

現在距離他從意大利來到日本也不到三個月——這和他原本預計的時間也差不多, 如果不是這次, 也用不了多少時間了。

不過能早一點也不是什麽壞事, 起碼現在他所獲得的信任度還是很高的。雖然懷疑值應該也沒降低多少。

但至少在其他人眼中看來, 他在組織的最頂上的那位BOSS那裏獲得的信任度依舊是屬於極高的那檔。

於是他也終於開始變得忙碌了起來。

——起碼琴酒是這麽覺得的。

“好巧, 我也是這麽覺得的——BOSS和三年前一樣呢。”

忙裏偷閑中擡起頭,西海晴鬥也是這麽笑著和琴酒說的。

琴酒暗自皺了皺眉, 沒說什麽。

“你自己把握好你的態度就好。”他警告道。

就算是前搭檔,他也不能容忍他對BOSS一些明目張膽的不敬——頂多在他的一點不怎麽明顯的, 小動作的輕微抱怨的地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做看不見。

當然了,但凡對組織有一點的損傷也同樣都不行。

“你還不了解我麽?放心好了,我一直都很有分寸的。”西海晴鬥滿不在乎地笑了笑。

“不過,要是有的人沒分寸撞到我這裏來了,那就不能怪我了——陣醬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對吧?”

迎著他戲謔的目光,琴酒皺了皺眉。

“基安蒂——”他想了想, 還是客觀地評價了一句:“她自己活該。”

橘色短發的狙擊手的那張憤怒不甘、又帶著遮掩不住的懼意導致隱隱出現了些許扭曲的臉浮現在眼前,琴酒甚至有些不解。

“我都不知道, 你的脾氣什麽時候有這麽好了?”

他不用想都能猜得到,一定是基安蒂先跑來挑釁的這家夥——最後只不過是臉上添了一道小小的傷疤而已,什麽時候這家夥的脾氣有這麽好了?

西海晴鬥詫異地挑了挑眉:“咦,這回居然沒有‘琴酒的警告’麽?”

“哈?”琴酒不理解:“你在說什麽?”

“就是那個哦,組織傳說之一,琴酒的警告……嗯,我想應該是像‘蝙蝠俠不讚同的目光’之類的東西?”

西海晴鬥努力憋笑了半天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別看我,這可不是我說的,只是碰巧聽到的,底下有很多人現在都很怕你呢,只要任務沒做好就會獲得‘琴酒的警告’,可是據說‘連君度都被警告過不止一次’——聽上去不是挺有意思的?”

“當然啦,我肯定是沒有這麽覺得的——”他眨了眨眼睛:“比起蝙蝠俠,我們明明更像是黑暗裏的貓頭鷹法庭嘛。”

“……無聊。”琴酒都無語了一瞬,淡淡吐出了幾個字:“我看他們還是不執行任務又不訓練太閑了。”

不過西海晴鬥覺得他應該對他的回答還挺滿意的,因為他居然沒問他蝙蝠俠和貓頭鷹法庭是什麽,或者說什麽“少看點無聊的漫畫電影”之類的話。

“你和基安蒂之間的事情,和我又沒關系。”不知道他腦子裏都在想什麽的琴酒又看了他一眼,“你當我有那麽無聊麽?”

真把他當成沒事到處“判刑”的法庭了麽?不只是他,還有基安蒂——可笑,挑釁眼前這家夥不成反被警告了回去也就算了,又來找他是在發什麽神經?

雖然他當時是沒怎麽把她放在眼裏……琴酒又給基安蒂記了一筆。

“基安蒂什麽的不重要啦。”西海晴鬥笑瞇瞇道:“可能是你不小心給了她什麽錯覺吧?”

雖然他和基安蒂之前的事情似乎鬧得很大……但西海晴鬥完全沒把基安蒂放在眼裏。

就算是在黑衣組織裏也少不了“同事”之間錯綜覆雜的“職場關系”。

組織裏有人忌憚他被BOSS“看重”,就有人對他不爽。

後者的典型代表就是基安蒂。

不只是因為基安蒂厭惡貝爾摩德,而他和貝爾摩德的關系一向很好,還以為基安蒂以前和加拿大的關系也很好,而不巧,加拿大就死在了他的手中。

……說起來,基安蒂討厭貝爾摩德的原因之一是不是也是因為她覺得貝爾摩德利用了卡爾瓦多斯,導致卡爾瓦多斯也死了來著?

啊,總之,這麽算下來,基安蒂對他可以說是相當不滿、格外厭惡了。

幾年前加拿大剛死的時候他沒過多久就回歐洲了,但他幾個月前又來了東京,不巧前不久組織裏又有流言說加拿大其實不是臥底,單純是君度殺錯了人……以基安蒂的性格,那可不就直接炸了麽。

要不是之前他一直都在“休假”,基安蒂又找不著他,他估計她早就想偷偷在路上伏擊幹掉他了。

不巧的是這幾天他終於結束了“休假”,又重新回來“上班”了,也就是說,基安蒂她終於能找到他了……就算有消息說他又被BOSS“重用”,但這種消息對基安蒂來說和火上澆油也沒什麽區別了。

於是昨天西海晴鬥就在基地裏見到了她和科恩。

嘲諷他看上去弱不禁風的沒什麽能力,這些對他來說完全不痛不癢,他甚至沒理解她到底是想要說些什麽——於是當時的西海晴鬥只是笑瞇瞇地看著她問:

“基安蒂,你不餓麽?雖然沒聽懂你都在說什麽,不過如果有什麽要和我說的話,可以等我吃完飯再說麽?”

沒錯,那個時候他還在吃飯呢——其實那個時候大部分人都在吃飯吧?

可惜她看上去好像更生氣了點。

罵他幹掉了加拿大——西海晴鬥惡趣味地又假裝回憶了一下“加拿大到底是誰”。

罵他根本沒對組織有什麽貢獻——這點其實是在表揚吧?

還說了什麽來著,西海晴鬥沒怎麽記了,好像是咒他看上去像是快要死了的樣子?總之他基本都當做耳邊風吹完就忘了,但有一點就讓他不太開心了。

“還有半年前雪莉那個廢物還有那個女人也是你——”

……事情就是從這裏開始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的。

“——哐當!”

銀白色的餐叉快速從空中往前飛了好一段距離而後才帶著血跡掉落在了地面上,發出了一道響亮的聲音,西海晴鬥撚了撚剛剛還在握著餐叉的手指,又好脾氣地朝著基安蒂笑了笑。

“看起來基安蒂你很想念加拿大的樣子。”他笑著打斷了她沒來得及說完的話:“心情這麽激動的麽?稍微有點吵到我了。”

不過好在現在她終於安靜下來了。

……雖然只安靜了三秒。

驚駭的情緒還殘留在眼睛裏,直到西海晴鬥的話說完,基安蒂才後知後覺地從左眼感覺到了刺痛。

她不信邪地將手掌輕輕地按在左眼,挪開時果然在手掌中見到了血跡。

紅色的血液從她左眼眼瞼下方的紋身出向下滑落,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這下看上去就真的像是鳳尾蝶在振翅了。

“我的眼睛……在組織基地裏對我出手,君度你瘋了嗎?!”

基安蒂尖叫著掏出了手槍,好在她的手沒因疼痛出現到連槍都拿不穩了這種狙擊手的重大笑話:“我一定要殺了你!”

刺痛讓她有一瞬間分不清受傷的到底是不是她的眼睛——一個狙擊手最為重要的眼睛。

“基安蒂!你的眼睛怎麽樣了?冷靜點別沖動!”

她身側原本一直保持著沈默站在那裏的科恩也坐不住了,一邊試圖攔下她一邊擔憂地看向她手捂住的地方:“讓我看看你的眼睛。”

場面一瞬間從極度安靜絲滑地過渡到了極度混亂。

“淡定點,基安蒂,你的眼睛完全好好的,如果我的手沒抖的啊——啊,雖然有時候可能會因為身體虛弱導致偶爾有點手抖什麽的,不過這次應該沒抖?”

西海晴鬥淡定地偏了偏頭躲過亂飛過來的一顆子彈,猶嫌不夠似的開口:“現在在組織裏想要對我出手的似乎是你?不過基安蒂你的手似乎有點不夠穩。”

在組織裏“自相殘殺”會導致的後果可是很嚴重的,就算再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她也不敢那麽做——那顆脫離了槍口,但卻有些偏移了的子彈就是最好的證明。

雖然科恩也有在攔住她……不過看上去似乎有點攔不住的樣子呢。

基安蒂現在的樣子可以說和惡鬼都有些相似了。

“科恩,放開我!我一定要幹掉這個該死的家夥!他以為我真的不敢麽?!”

“君度你也閉嘴吧!”科恩都有點不太想攔基安蒂了——可惜不行,他扭頭同樣憤怒地看向他:“如果不是你先動的手,基安蒂也不會動手!”

這家夥在現在還這麽淡定、甚至還坐在座位上一步都沒挪動的樣子看上去讓人格外火大,尤其他現在居然還在嘴賤。怎麽能有人這麽讓人討厭?

老實說他真的不理解君度到底哪來的膽子這麽挑釁基安蒂——她真的瘋起來是真的能什麽都不管不顧的,招惹一個瘋子對他到底有什麽好處?

“好吧好吧——那麽現在能冷靜下來了麽?”

西海晴鬥閉上了嘴。

銀色的光從空中一閃而逝,又帶走一抹紅色的痕跡在空中滑落成一道細小的弧線,最後一點點地灑落在地面上。

“——哐當!”

這次前方的地面上又多出了一只銀色的餐刀。

基安蒂停下了動作。這次科恩終於能按住她了。

不過科恩也和基安蒂一樣停下了動作,像是兩個被石子卡住的齒輪一樣一動不動。

基安蒂捂住了脖子——這次那把餐刀劃開的是她脖頸上的皮肉。

一道不深不淺的痕跡,但足夠讓她徹底冷靜下來。

“如果這樣還不能冷靜下來的話,我不介意下次再換一個地方瞄準。”

西海晴鬥親切地說完,遺憾地看了一眼桌面——餐刀和餐叉這下都被他扔完了:“就是可惜下次的話就要再換一個新的道具了。”

沒有警告,也沒有殺氣,輕飄飄的如同紙片一樣的語氣——但誰都能聽出來他是認真的。

科恩看得分明,如果那把刀剛剛劃開的角度再偏一點、再深一點,基安蒂脖子上被劃開的就是大動脈了。

在“死亡”面前,就是“瘋子”也會冷靜下來。

但更讓兩個人一起冷靜下來的是,誰都沒有躲開他剛剛的那一刀。

基安蒂的註意力剛剛全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但他動手得毫無預兆、也毫不猶豫,連殺氣都沒有,於是她連躲都沒來得及躲,剛剛完全是靠著生死之間的本能動了那麽一下——還沒能避開,差點都沒能反應得過來。

又或者說,是眼前這個看上去冷靜,實則比瘋子還要更瘋的真瘋子。

白發的男人一直冷靜地安然坐在那張椅子上,幾乎一步都沒挪動過,金色的眼瞳裏更是從之前到現在都一直沒有出現任何的情緒波動。

他雖然沒有任何明說,但所有人也都能看得出來,相比於將“殺人”掛在嘴邊上的基安蒂,他才是那個能幹出來一言不合冷不丁直接殺人的那個。

完全沒把組織可能會有的警告和懲罰放在眼裏……又似乎只是單純的不在乎。

“你!”

“——是雪莉吧?被我說中了?”基安蒂怒極反笑,唇角誇張地咧開,看上去似乎還有點興奮,身體都有點發抖:“你生氣了,想要幹掉我?”

“基安蒂!”科恩這回反倒是阻止了基安蒂繼續說話,站在在她身前同樣將槍也拿了出來,高大的身體完全把基安蒂給遮擋住了——不過他倒是沒把槍像基安蒂一樣指向西海晴鬥,而是呈現出一種防禦般的姿態。

“蝴蝶振翅還是很漂亮的,所以果然還是現在這個樣子看上去更漂亮一點吧。我想有些話基安蒂你應該知道什麽是不能說?”

西海晴鬥沒回答她“是”或者“不是”,依舊在保持著和氣的微笑。

“我的脾氣一般還是挺好的來著,不信你可以去問琴酒。”

“順便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基安蒂你手上拿著的那把手槍,好像也是從我這裏流出去的,看上去像是三年前的——你真的要再將它對向我麽?我的槍法其實也還不錯。啊,當然,如果你很想要再見到加拿大的話,我也可以順手幫個忙的。”

總之,西海晴鬥最後還是順利地吃完了那份午餐。

換了一份新的餐具。

雖然聽上去似乎聲勢有點浩大——三個代號成員怒而拔槍相對、還差點鬧出命來什麽的,但因為基本沒人受傷,所以最後三個人只受到了一點小小的懲罰而已。

比如基安蒂收到的三天小黑屋警告。

再比如西海晴鬥收到的扣了一個月的獎金警告。

當然,對西海晴鬥來說,好處就是他估計以後應該沒人再會跑到他面前影響他吃飯了。

以及基安蒂差點說出口的“半年前”——雖然他覺得他應該是沒露出什麽痕跡的,但保不齊其實是琴酒那邊出了什麽小問題,導致基安蒂發現或者懷疑到了什麽呢?

總之不管怎麽樣,短時間內她應該是不會再敢提到“雪莉”,以及和“雪莉”相關的人和事就是了。

而且看琴酒的態度……他也同樣完全沒把基安蒂和這件事放在心上嘛。

也不怪琴酒毫不在意。

畢竟事後在琴酒看來,基安蒂所受的傷無非是左眼眼下原本的鳳尾蝶紋身上多出來了一條狹長的,明顯的傷疤——但留下的痕跡其實很淺,而且完全沒有傷到她的眼睛。

至於脖子上的傷也是同理。

——區區這種程度的傷不是很輕麽?

至於她收到的來自西海晴鬥的警告、以及受到了精神傷害什麽的……這種東西有在意的必要麽?她不是活該麽?

反正琴酒是不會無聊到跑來“替基安蒂做主警告西海晴鬥”什麽的——可算了吧,他還覺得西海晴鬥已經很克制了。

組織裏似乎有些人對這家夥有什麽誤解,琴酒想,反正他是從來沒覺得這家夥的性格有多好過。還是說他們對他的能力有什麽誤解?

……一群蠢貨。

但是無所謂,反正不關他的事。

反正他自己是不會無聊地跑來找西海晴鬥提到雪莉的。站在琴酒的視角上,雪莉不管是死了但沒死在他的手上,還是還沒死但還沒找到,他的心情都能好才見鬼呢。

所以還是基安蒂自己蠢。

“這種事不重要,反正你自己有分寸就好。”

“至於組織裏的那些流言……我知道了。”

什麽可笑的流言都跑出來了,組織難道是什麽街邊菜市口麽?琴酒眼中閃過一絲冷芒。這些都是什麽和什麽?

“組織裏的流言啊……那你加油。”西海晴鬥欲言又止了兩秒,微妙地閉上了嘴巴,接著移開了視線。

組織裏的流言有些還是挺有意思的,雖然琴酒聽了可能不會覺得有趣,有的說不定會不在意,但有的說不定還會生氣——比如他現在在組織裏的奇妙風評,還有他和琴酒之間的關系之類的。

以琴酒的脾氣,不在意也就算了,真要是在意了估計會好好警告整頓一番的……嗯,就是不知道琴酒知不知道有些東西是越警告越整頓是越沒用的了。

不過流言而已,應該也沒什麽所謂吧?

他的前半句話沒回,琴酒便當做他默認了。

反正,他這些年也一向如此——口頭表面上看著像是不靠譜了點,但在該靠譜的地方上,他也一向都完成得很好。

哪些事是他該做好的事情,哪些是他能隨意處理的事情……他向來也都分得清這些。

西海晴鬥也的確很能分得清。

對於組織裏“深受BOS賴”的代號成員“君度”來說,重要的當然是給組織研發各種需要的東西,以及作為某些方面上的“對外形象人”給組織拉拉“讚助”,再和組織的“合作夥伴”繼續延續合作,“互利互惠”什麽的。

當然,對於“臥底羽淵千秋”來說,更重要的還有在繼續努力獲取BOSS的信任的同時,繼續滲入組織獲得組織更多的勢力,以及再在那些研發的小東西、在合作夥伴身上、以及在和合作夥伴合作的那些東西上,再動億點點手腳,才是最為關鍵重要的就是了。

當然,對組織來說這些都不重要——反正BOSS又不會知道的,不知道那就當然不重要了。

所以雖然對他來說,這些也有很多很多都是他習慣了的,且都能做得游刃有餘的事情,但西海晴鬥最近也是真的很忙。

不過雖然他本人因為暫時將“工作”放到了第一檔重要的事情上,暫且放緩了在其他方向上搞事的腳步,但其他人的腳步卻沒配合他一起放慢。

比如……原本應該處於“假死”狀態,應該徹底消失在明面上的蘇格蘭威士忌,諸伏景光本人,以及他的好搭檔,代號波本威士忌、化名為安室透的降谷零。

趁著他在忙的這幾天裏,一個沒註意就開始了新的搞事。

而在他重新開始進行“工作”的一個星期左右,對於降谷零和諸伏景光的“搞事”還一無所知的西海晴鬥終於又有閑心打開了論壇,然後就發現——論壇裏又有了新的更新了。

看上去格外……沸騰的樣子。

到處都是無意義的“啊啊啊啊啊”的聲音。

《塵封的記憶》,《黑暗中的真相》——在漫畫又更新的幾話劇情裏,出現了這麽幾個似乎不怎麽起眼的標題。

……忽然有種說不明的奇妙的預感。

總之,西海晴鬥還是沒忍住地點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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