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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有必要也該再開始搞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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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有必要也該再開始搞點事了。”

“信任”是一個相當危險的話題, 尤其是對於臥底來說。

更尤其是對於降谷零這樣的……有組織的臥底。

——所以他才會在後面突然笑起來,因為是真的覺得他說的“相信他的話”很可笑來著。

說老實話,他之前問他說什麽“為什麽不能相信他的話”的時候, 西海晴鬥是真的被他嚇了一跳——搞什麽,說話這麽直接的麽?

雖說也的確如他所說的那樣,他是很少有說什麽欺騙他的話——很少,但不是沒有——但那些謊言如果是放在一個“臥底”的身上,便又讓人很容易覺得理解了。

但他還是被嚇了一跳。

那種感覺多多少少有點奇怪。

已經很久……大概是很久,沒人和他, 和“羽淵千秋”這麽直接地說過“相信他”這樣的話了, 以至於讓他呆了那麽一秒, 腦海中迅速回想起了上一個和他說過類似的話的人是誰——哦, 想起來了, 是幾年前剛被他撈進組織裏的“諸星大”,已叛逃組織的前萊伊威士忌, FBI的探員臥底,赤井秀一。

一時感覺更微妙了。

雖然說他也能分辨得出來, 赤井秀一當初說的是謊話,而降谷零如今說的是不折不扣的真話,他就是這麽想的。

但感覺還是很怪,甚至有點……覺得可笑。

連琴酒和“望月薰”都不敢這麽說完全相信他所說的這樣的話。

更尤其建立在他也同樣知道降谷零的真實身份的情形上。

所謂的“相信”這種東西……對於一個臥底來說,多多少少有點——諷刺了。

他當然相信降谷零所說的相信他之前所說的話是真的,但這層相信太過輕薄了,像是小孩子用肥皂水吹起來的泡沫,都不用風吹, 在陽光下多被照一會自己就破了。

相信這種事情是要建立在雙方都相互抱有信任的基礎上的,降谷零在賭他的信任, 他也短暫地相信降谷零所說的會相信他,但他就一定能真的對他抱有信任麽?

他不行,降谷零也做不到——“zero”指的當然是降谷零他自己,但公安零組也是“zero”,降谷零自己敢賭能不能相信他,“zero”也能賭麽?

“zero”的稱呼可以當做是提醒,當然也更能當做是試探和威脅。

至於西海晴鬥,他當然是敢賭的,畢竟他的身後現在已經是空無一人了,賭與不賭的選擇皆在他自己,但降谷零也能和他一樣麽?

“他是什麽身份,他就是什麽身份”——這句話當然是一句不折不扣的真話,但有的時候也可以是一句徹頭徹尾的謊話。

作為“zero”,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不能去賭——賭他會不會在他回答暴露身份之後當場反目,作為“君度”把他這個自爆身份的臥底給抓出來。

西海晴鬥本人在此鄭重承諾:如果降谷零真的在剛剛當場自爆身份,那他說的那句真話就真的會當場立刻變成一句謊話,最後唯一的結局就是“君度”當場抓獲日本公安潛伏在組織裏的臥底“波本”。

——日本公安臥底的生死和暴露與否關他什麽事。

事實就是,即使是作為臥底,羽淵千秋也不會相信降谷零,他也不能相信他。

由此可見,降谷零剛才的回答才的確是做出了正確的選擇——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察覺到了那句話裏的陷阱的危險,他的理智也徹底回來了也猶未可知。

在降谷零離開之後,西海晴鬥又笑著給自己倒了杯酒。

波本威士忌。

有點齁甜了——總之就是不好喝。

從他這裏得到了回答,看來他以後可以稍微消停那麽一陣子了……西海晴鬥不確定他剛剛的回答有沒有徹底打消掉降谷零懷疑他身份的想法,但這不重要——反正他是找不到方法驗證,更找不到證據證明他是臥底這件事的。

既然如此就算他懷疑也不算什麽要緊事。

而更重要的,恐怕還是要看漫畫了,會不會把他和降谷零的這段對話給放出來在漫畫裏,又會不會把三年前在天臺上發生的那些東西給徹底放出來。

不過他猜應該不會這麽快——放出來,就是要徹底做實他是“臥底”這件事了——畢竟三年前在天臺上,這可是他當著加拿大的面當場自己承認的,如果是和他與降谷零的這場對話放在一起,多多少少是有點當場自己打他自己的臉了——應該不會吧?

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別的。

說起來剛剛降谷零走得有點快了,他都還沒來得及再試探試探,挑撥挑撥他和朗姆的關系呢。

【系統你說降谷零是不是受到什麽刺激了?】西海晴鬥在心裏覆盤,【我總覺得好像還有點不太對勁。】

他……除了三年前有當場和加拿大有說過自己是臥底這件事,但上一秒之前那家夥就被他給殺了,除此之外應該也沒有哪裏有暴露過自己的身份吧?

降谷零的懷疑來得多多少少有點太快、且太莫名其妙了。

西海晴鬥下意識陰謀論了起來。

系統有點卡殼:【哪裏不對勁?他……過來的時候比之前多帶了一把傘?】

但是之前有下雨,帶傘好像也不怎麽奇怪吧?

【說得好,傘也很奇怪!他剛剛走的時候居然忘了把傘帶走。】

西海晴鬥當場坐了起來,把降谷零“一不小心”遺落在酒吧裏的傘收了起來,直接在吧臺裏面開始拆傘。

竊聽器、定位器、槍、子彈、毒藥……好像都沒有。

西海晴鬥把傘幾乎是徹底支解。但這好像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傘。

……那他為什麽要把一把普普通通的傘落在他這裏?

系統幫著他一起猜:【會不會是宿主你猜錯了,他就是和之前一樣故意試探的?】

【不對,系統你不懂。這不太像是降谷零的風格,這根本不是試探——有點太直球了。】西海晴鬥繼續在心裏琢磨:【他是不是背著我發現了,或者說猜到了什麽別的東西?】

這把傘,找個時間再拼好還給他得了。

這分明是徹頭徹尾的,幾乎完全挑明的直球——如果說是試探的話,他完全沒必要在開頭和他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

和降谷零一貫的風格完全不符。

他有想過降谷零會不會再用些其他的,更為委婉,又或者說曲折一些的方式繼續向他試探,就和他之前每一次試探他的過程差不過——總之就是來回綿裏藏針、你來我往、纏纏綿綿打太極,中間再拋出點似是而非的信息——這才是他倆之間的正常交流方式才對。

更或者再更加曲折一點——他甚至並不直接和他接觸,而是利用其他人、用其他的方式間接試探他,比如加拿大的各種物品,又或者再來點其他的布局,比如像“赤井秀一死而覆生”那樣,再來一回朝日奈和真死而覆生”的可能性雖小,但也不是沒有。

西海晴鬥是知道的,朝日奈和真當初死得突然,他在組織裏最為信任的人其實一直都是降谷零,如果有誰能夠拿到他的那些東西,當然也只有降谷零。

雖然很多都交給了警察廳相關的負責人,但降谷零手裏想必還是有那麽點剩餘的。

……但總之不應該是這種毫無任何前情提要仿佛直接按下了快進鍵的直接詢問。

而且還是先差點把自己的老底都給他掀了的這種詢問——如果他不是臥底,那他今天走的這步棋完全會讓一個正常的,和他有矛盾的組織成員借題發揮,開始轉而懷疑起他自己的身份。

所以西海晴鬥才會覺得降谷零這簡直是在突然發瘋。

他完全想不到,他是真的沒有任何證據,也是真的是出於完全的直覺的猜測就這麽做了——或者說,從他的骨子裏就是一直存在著這麽一份堪稱魯莽的直接。

因此他此時也只是在心裏思考:【我覺得我有必要也該再開始搞點事了。】

不管怎麽樣,“羽淵千秋”這個馬甲好像不能再像之前這樣,再這麽繼續鹹魚下去了。

降谷零這次的直接詢問……有點打亂了他的腳步。

【好的宿主。】系統很積極:【您要繼續活動,在漫畫裏給“君度”搶戲了麽?】

大殺四方!甚至還要去搶主角的高光!讓大家都來害怕他!它也要在論壇上開十個馬甲給君度打call!

【……我覺得你想的和我想的肯定不是一件事。】西海晴鬥微妙地停頓了一下,【我是在想,“羽淵千秋”的臥底身份揭露的事情,你想到哪去了?】

【啊?可是宿主,你剛剛不是在降谷零的面前否認了麽?】

如果按照西海晴鬥所想的,三年前天臺上的事情也有出現在漫畫裏的話,那他的臥底身份不就也能順利暴露在論壇裏了麽?如果沒有出現,那麽按照他過去樹立在漫畫裏的“君度”的形象,現在肯定也不會有多少人會沒事去主動懷疑他的身份會是臥底。

按照系統對他的理解,這種事情不就和過去一樣麽?【不是只需要等漫畫裏出現結果就好了麽?】

為什麽還要再做其他的?

【降谷零懷疑是他自己的事情,我當然也要有我的行動。】

西海晴鬥稍微解釋了兩句,他向來不喜歡把主動權掌握在其他人的身上……不管是降谷零還是所謂的“漫畫”。

【懷疑一旦出現,猜測就會有所結果……只等漫畫的話,太被動了。】

如果他什麽都不做,只等漫畫的結果出現的話……西海晴鬥又給自己倒了杯酒——是他藏在櫃臺後面的伏特加:【“羽淵千秋”的人設應該是個合格的、合理的臥底,而不是像“朝日奈和真”那樣的,被打上“突兀ooc”和“失格”標簽的笑話。】

不知道漫畫什麽時候會把三年前天臺事件的“真相”給放出來,但既然降谷零今天跑過來向他問了這麽多東西,以他的經驗來看,就算還在後面應該不會晚到哪裏去了。

他得在漫畫把“天臺真相”的內容放出來前,再搞點事,主動把已經在漫畫裏徹底穩固的,屬於“君度”的人設給變一變——甚至最好是在那些東西放出來前自己主動把身份給反轉掉。

如果實在來不及,漫畫裏直接就把“羽淵千秋”的身份給徹底揭露了出來,那他也得想辦法把反轉的身份重新在讀者那裏給徹底坐實。

不然朝日奈和真那樣的前車之鑒現在可還在論壇那裏掛著呢。

西海晴鬥可不止一次有在論壇裏看到他被“鞭屍”了。

引以為鑒、引以為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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