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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誰信了誰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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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誰信了誰才是傻子。”

果然……他就說,有一張長得帥氣的臉在關鍵時刻就是有用。

西海晴鬥若有所思地把右手中的手機塞回大衣口袋裏。

正面例子就比如此時此刻,站在他對面的,那個下雨天出門不帶傘的家夥。

“好巧啊,透君。”他擡起頭,笑瞇瞇地看向斑馬線對面面無表情的金發男人:“三年不見,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你似乎和以前一樣,毫無變化呢。”

金發黑膚的高大青年上半身穿著白色的圓領毛衣和黑色夾克,下半身則是深灰色的長褲,站在對面不起眼的角落處,三年不見,那張娃娃臉毫無變化,看上去依舊年輕帥氣,似乎歲月在他身上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也不知道他是從哪冒出來的?

西海晴鬥單手舉著傘,在雨幕中隔著稀疏的人群與空氣中濕潤的水汽,與面無表情的降谷零對視了兩秒,笑吟吟地打了個招呼。

今日下雨,本來他是沒打算出門的,但好巧不巧家裏沒餘糧了,萬一出門又碰瓷、巧遇到了江戶川柯南呢?

秉承著“萬一出現在漫畫裏就是賺到”的原則,於是他還專門拎著傘跑到了米花町這裏來。沒想到沒遇到小偵探,倒是遇到了又一個老熟人。

西海晴鬥邁開腳步,轉了個彎,向降谷零的方向走了過去。

等他走到降谷零面前站定的時候,金發青年的臉上又掛上了與三年前一般無二的輕飄飄的笑容。

“的確很巧,我剛剛還以為自己是看錯了人影。沒想到君度你居然又來了日本?”降谷零道。

“在外面我可幾乎從來沒叫過你波本,透君。”西海晴鬥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這家夥是從哪冒出來的,大概是急著出來,連傘都沒帶,雖然現在是站在街角的屋檐下有所遮擋,但頭發和衣服還是都明顯打濕了一部分。

於是他又順嘴調笑了一句:“就這麽急著找到我麽,透君,這麽大的雨,出來連傘都不帶?”

把他的問題直接略過去了。

降谷零八風不動地微笑,不動聲色地拒絕了他的傘:“一點小雨而已,雖說比不上琴酒,但我也不至於淋了一會雨就會感冒發燒了。”

西海晴鬥:……這家夥是在諷刺他麽?

“三年不見,你看上去也同樣毫無變化。”降谷零又道。

西海晴鬥:好的,確定了,他沒感覺錯。

他拎著傘小氣地離他遠了點,把傘邊挨著他。

“羽淵千秋”的身體素質並不算好,這是組織裏與他接觸過一段時間就能知道的事情。“淋一場雨”就會感冒也的確是他三年前經歷過的事情,那時候 還是“萊伊”的赤井秀一因為打賭輸給了他,還連著給他送了一個星期的粥,又順便把這件事傳給了無數人,其中大概也包括“波本”。

不過他要鄭重澄清一點——他當時只是連續感冒了五天,只是癥狀看上去稍微有點嚴重而已,但發燒純屬造謠。他身體才沒那麽差。

“那就多謝你誇我年輕了。”西海晴鬥只當他在誇他,什麽嘲諷通通風太大聽不見:“不過變化麽,倒還是有的……眼下你不就看見了麽?”他笑吟吟道。

降谷零眸色微深。

剛剛他只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一時間完全沒來得及多想,急匆匆就跑了過來,著急之下連傘都忘了拿,甚至更來不及去和原本和他一起的部下多叮囑幾句。

眼下近距離看得清了,他便確定了——這家夥和他之前見到他時毫無變化。

和琴酒一樣仿佛萬年不變要穿到死的黑色大衣,笑容輕浮、說話輕佻,臉色白得和死人就差進沒進棺材的區別。還有這頭白得快反光的長毛,他半夜去演發鬼絕對一點違和感都不會有。

比三年前倒是多戴了副眼鏡,但是沒有半點“學者”的氣息,倒是“斯文敗類”“衣冠禽獸”的感覺全給拉滿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牛郎店裏走出來的小白臉。

像是時間完全沒在他身上留下流逝的痕跡一樣。

降谷零在心裏主觀評價完畢,默默將警惕拉到了最滿。

雖然他私心覺得君度看上去和“小白臉”沒區別,但在“難對付”的程度上,他絕不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組織成員差,而且完全可以放在最為危險、也最為讓人討厭的那一欄中——甚至要高於琴酒和赤井秀一。

所以這家夥……突然出現在這裏的原因是什麽?

降谷零之前完全沒聽到過他來到日本的消息。

降谷零決心試探一二:“是哪陣風又把羽淵你吹到日本來了?”

他順著西海晴鬥之前的話,從善如流地改了稱呼。不過實在學不來他的厚臉皮,沒法學著他稱呼他那樣叫他“千秋”——那也太惡心了。

“誒,透君你不知道麽?”

西海晴鬥歪了歪頭,金色的眼眸中帶著輕淺的惡意,他笑道:“我還以為你會直接和我說雪莉的事情呢。”

降谷零壓在心頭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這是一個對他來說算不上壞,也說不上好的消息。

“所以,你是來找我要說法的?”

笑意重新浮現在臉上,降谷零笑得無辜極了:“那我建議你先去找BOSS,再去找貝爾摩德——抓捕她的命令是BOSS下的,炸彈是貝爾摩德安的,我只是一個見證人。”

雪莉和君度的關系,組織裏知道的其實沒多少,因為這幾年他不在日本,甚至更多人誤以為是琴酒和雪莉有什麽關系。

但降谷零知道其實不是——三年前,他和一同臥底在組織裏的同期好友,朝日奈和真,兩個人曾一起偶然遇見過他們,知道和雪莉關系更近的其實一直是君度,而非琴酒。[1]

降谷零討厭、甚至痛恨君度,也順帶著討厭一切和他有關的人,因為也是在三年前,君度一手策劃挖出了朝日奈和真的臥底身份,然後殺了他——降谷零當時遲到了一步,只來得及看到了朝日奈和真的“屍體”。

雪莉在前不久死在了列車上,降谷零當然也會選擇用她的死亡來刺痛眼前的人。

只不過讓他失望的是,西海晴鬥的表情居然一直都沒什麽變化。

“所以還和貝爾摩德有關。”白發的青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朝著他無辜地微笑:“多謝透君你告訴我這些情報,省了我不少事。”

“不過,透君你猜錯了一點,我這次‘回’日本,不是因為雪莉,而是BOSS下的命令,大概要以後要常駐在這裏養老?”

西海晴鬥擡手輕巧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湊近了一步,笑瞇瞇地在他身側道:“米花市人傑地靈,我很喜歡這個地方,我想透君你應該也是一樣吧?看來以後又要經常見面了呢。”

“至於雪莉的事情……我當然沒有生氣。”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微微偏過頭靠近降谷零,輕聲笑:“因為就像波本你覺得萊伊還沒死一樣,我也同樣覺得雪莉也還沒死。要不要看看是你先找出來萊伊,還是我先把雪莉找出來?”

降谷零脖頸後的毫毛瞬間炸開,他的眼中泛起冷意,皺著眉後退了一步,撇開了他的手。

“你是在開玩笑麽?那個女人當然已經死了,在那樣的爆炸下,沒人能活下來,或許你該去問問貝爾摩德,那批炸彈的質量到底怎麽樣?”

他微笑,“真希望你不是淋了雨又忽然開始犯癔癥了。”

誰知道這家夥到底是在詐他還是真發現了什麽?

順便,降谷零還記得在三年前的時候,不止雪莉,君度和萊伊的關系也是很不錯的。

這家夥的話誰信了誰才是傻子。

不過他還是默默把他的這些話都記在了心裏——鬼知道他說的話裏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不管是他到日本的原因、還是他到米花町定居的事,還有有關“萊伊”和“雪莉”的事情,他都得從他的這些話裏分辨出真假才行——危險的不只是君度本身,還有他剛剛提到的這些話裏的每一件事。是“來”還是“回”,是短暫停留還是長久留駐……這些區別並不小。

拋開其他,這是他作為一個合格的“臥底”必備的基本素養。

西海晴鬥才不在意他都在想什麽,只挑了挑眉:“多謝關心,像我這麽脆弱的重要人才的確不能淋雨。”

他擡眼看了一眼天色,雨下小了些,天卻依舊是陰沈沈的。站在這裏話說了這麽多,不管會不會出現在漫畫裏,時間也耽誤得夠久了。

下雨天的馬路邊也不算什麽聊天的好地點,隨意找了個“家裏的飯快要熟了”的不走心的理由,西海晴鬥握著傘,愉快地越過降谷零,沒回頭地徑直大步離開。

——雖然大概率要多繞個幾十幾百米,但帥哥走路從不回頭!

只留下降谷零嚴肅著一張臉,皺緊眉深沈地盯著他的背影又看了好一會。

雖然還不完全理解他剛剛那些話裏的意思,不過他也不是毫無收獲……他低頭,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自己的右手——剛剛在西海晴鬥離開的時候,他一個順手就把兼有定位功能的竊聽器給安他身上了。

公安部新搞到手的新玩意,用在他身上正好。

金發的青年轉過身走向了另一條路。

若是能聽到什麽重要的信息,不管是有關琴酒的、組織的、還是赤井秀一或者君度本人的,自然都好,要是聽不到被發現了也無所謂。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這麽做了——君度他也應該已經“習慣”了才對。

發現不了就是他自己的問題。

降谷零隨意地擡起手,將耳邊的耳機藏在發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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