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柔軟的月光落在了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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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柔軟的月光落在了懷裏……
【商無瑜你嘴不要的話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
【笑死了, 這什麽氣氛破壞者】
【本來還挺暧昧的喔】
【一句話可能讓人從想親他變成想揍他】
虞珩攥了攥拳頭，還是把他拉進屋檐下，兩人一起暫時避雨。
鄔莉帶著助理進去shopping一件外套, 臨走時留言說需要充足的時間, 讓他倆耐心等待。
“你們也各自找地方避會兒雨吧，下這麽大的雨, 設備別濕了。”商無瑜和一圈節目組的工作人員說。
他和虞珩站的這個屋檐不小也不大，硬擠的話其實也行。不過商無瑜沒有絲毫避讓的意思，攝像只能扛著機器遠走，一群人來到對面屋檐拍攝。
這樣話筒就收不到音了。
雨幕隔絕出一個密閉的小空間，要沒有這節目, 商無瑜和虞珩真沒這種獨處的機會。
【我宣布商無瑜的嘴需要感謝商無瑜的臉, 現在又暧昧起來了】
【這什麽浪漫雨中情節, 下一步該擁吻了】
【雖然只有一個模糊的側影，但剪輯素材已足夠】
【快點動手吧迫不及待了】
“高中那回也下這麽大雨，記得嗎？”商無瑜提起。他狀似不經意地偏頭看虞珩，對方睫毛上的水珠還在。
“嗯。”虞珩點頭, “你發消息罵我。”
高中那會兒還沒出道, 純屬個人仇恨。兩人消息互噴, 不知哪句話把虞珩徹底惹惱了, 周五直接請假飛過來找商無瑜。
結果沒看天氣, 落地沒多久就瓢潑大雨。害的商無瑜也翹課去接他。
“沒想到你那麽沖動。”商無瑜說，又想了想, “好吧，其實隱約有點預感，在你沒回我消息的時候。”
但沒想到虞珩真來了。當時暴雨比現在還大，機場沒什麽人, 就虞珩一個人坐在椅子上，身上還穿校服。
商無瑜也穿校服，氣喘籲籲地一路跑到機場。虞珩直接把行李朝他手裏一塞，撣了撣衣擺，仿佛少爺回家。
“我以為你伸手要揍我，沒想到只是讓我提行李。”
虞珩看了看外面的雨，身上還是商無瑜的大衣。
“當時天氣原因沒法落地，在天上繞了很多圈，還有氣流顛簸。”他頓了下，“就把揍你這茬忘了。”
其實沒忘。那是人生中很可怕的一段回憶，忽明忽滅的燈和失重感，因為出行目的，他想的是都怪商無瑜。
商無瑜倒是不知道有這遭，挺意外地看了看虞珩。
在他面前虞珩總挺冷漠，除了脾氣之外還有神情，總以為在裝深沈似的。
小時候就不這樣。
不時打進來的雨霧把虞珩襯得濕漉漉的，睫毛上那滴水珠來到邊緣，眼看要朝眼皮上砸去，商無瑜不由伸出手。
正怔楞著的虞珩猛然向後一躲。
“……”
商無瑜的手停在空氣中。
虞珩反應過來：“這裏鏡頭拍不到，不用這樣了。”
於是商無瑜把手收回來：“嗯。”
他們小時候沒這麽生疏，雖然打打鬧鬧長大，但是親密無間。自從初中那次商無瑜搬家，就變了。
純粹的友情裏加上了很多覆雜的東西，糅雜在一起，自此如同一團亂七八糟的麻線，沒有線頭。
猛烈的陣雨很快停止，只剩地面大片潮濕。
鄔莉穿著身新皮草強勢歸來，看到虞珩身上的大衣，目光掃了兩眼，幽怨地看一眼商無瑜。
“還挺合身。”鄔莉說。
【確實，穿出一種oversize的感覺】
【虞珩和雨很配啊，五官都變得更清晰了】
【如果和虞珩同床共枕這麽多天不心動的話估計商無瑜鐵直的】
【什麽死對頭會給對方穿自己的衣服啊啊】
【當著鏡頭的面呢，營業範疇裏（堅定）】
【嗖嘎】
或許是方才被點燃了購物欲，剩下的時間鄔莉在商場挑挑揀揀，順便采買了不少其他物品，回屋就在收拾。
乒乒乓乓的聲音入耳，虞珩把商無瑜的大衣掛進衣櫃：“你要不要去幫忙？”
“我為什麽去幫忙？”商無瑜擦著自己的頭發，也遞了條毛巾給虞珩。
虞珩沒接：“為什麽不去幫忙？”
稍微靜默幾秒，商無瑜把毛巾朝沙發上一丟：“你希望我去，那我就去唄。”
鄔莉這屋攝像頭還沒開，哼著小曲兒忙前忙後，聽到腳步聲回過頭。
商無瑜進來便扯掉話筒，朝凳子上一坐：“你來幹什麽，沒說需要你來吧。”
“節目組邀我了，這麽大的制作我當然想參加。”鄔莉把排插插上，“幫忙給你炒緋聞，不許收點回扣？”
“說得好像你單方面幫我似的。”商無瑜嗤道，“就狗仔面前擺拍了張照片，你買了至少三天通稿，采訪提了多少回。”
算起來鄔莉是商無瑜遠房親戚的親戚，很遠很遠的關系。鄔莉進娛樂圈之後她家裏左繞右繞，在共同親戚婚禮上非要和商無瑜引薦一下。
不過鄔莉為人直爽大方，聰明能看清形勢，一來二去就和商無瑜熟絡起來。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效果嗎？我只是推波助瀾一下。”鄔莉笑道。
“推波助瀾？我哥還專門來問我是不是安定下來了，起反效果。”
鄔莉沒有再繼續追問。她經常聽家裏說，商家兩個兒子，大兒子商遠涯傑出才俊，商業場上叱咤風雲，小兒子商無瑜就不行了，一頭紮進娛樂圈花天酒地緋聞纏身，紈絝子弟一個。
還聽說了點內情，兩人不是一個媽生的，年齡差挺多。本來他爹只打算把家產在商遠涯手裏過一下，等商無瑜成年就全權交過去，沒想到商無瑜不爭氣，商遠涯又太爭氣，到現在也沒落實。
但鄔莉看情況顯然並非如此，但她不知道商無瑜打的是什麽主意。
“欸，你炒這麽多緋聞，真不怕虞珩看見嗎？”鄔莉坐在商無瑜旁邊。
她當年開玩笑問商無瑜會不會和她假戲真做，商無瑜說他心有所屬十幾年了。鄔莉一直以為是拒絕話術，哪有單相思的人還一直炒自己緋聞。
直到那天商無瑜手機被擠在地上，手機殼分離的時候“啪”一聲摔出張照片，是個讓人過目不忘的漂亮男生。
當時很紅，沒人不認識，鄔莉也一眼認出那就是和商無瑜針鋒相對的死對頭虞珩。
覺得商無瑜有夠變態的。
“沒戲。”商無瑜說，“沒看他采訪？喪屍來襲的時候只有一個安全屋，裏面有什麽會阻止你進去。他選我。”
鄔莉擋了下嘴。
“你是不是笑了？”
“沒有。”鄔莉正色，“我幫你看看，感覺也不是沒戲。”
“拉倒吧。”
商無瑜說著。按說這綜藝上得挺值，初吻給虞珩了還和對方同床共枕，但離得越近，越覺得挺痛苦。
尤其還要炒CP，要不是已經有了多年經驗，還真要把假的當成真的。
“女人的直覺。給我兩天，幫你試試。”鄔莉拍板完，商無瑜還沒來得及說話，門就被“咚咚”敲了兩聲。
虞珩站在外面，看了看坐在一起的兩個人，淡道：“導演讓吃飯了，要有新環節。”
商無瑜起身，跟虞珩走出去。
“走這麽快，虞珩。”
虞珩沒有理他，步子邁得飛快。
直到飯桌都沒追上，只能先一邊吃一邊聽導演布置新的任務。
“前幾天熱度統計已經出來了。”導演讀了一些熱點話題，裏面商無瑜和虞珩的CP還是占了大頭。
“我們和觀眾設置了一個返場小獎勵。其中最受喜歡的是第一天商無瑜和虞珩假扮情侶環節。所以剩下來的時間你們倆需要繼續假扮情侶。要求依然是路過的人都要知道你們的關系。”
虞珩正嚼著飯的動作頓了頓，看向商無瑜：“他不是有個新CP嗎？”
【就知道虞珩還是很在意這件事】
【沒有新CP，啊啊寶寶你永遠是正宮】
【不過確實商無瑜和鄔莉的粉絲數量也不少】
【沒關系，目前還是熱度碾壓的】
【反超也太尷尬了，原本就是為了他倆而產生的節目】
“一切熱度為準。”導演也說得模棱兩可，他們這節目本來就沒節操地追求熱度，怎麽火怎麽來，之後的日子誰也說不上。
“到時候我也可以選擇嗎？”虞珩說，“找一個新CP。”
商無瑜打斷：“你想找誰？”
榮燕北目光期待地坐直身體，仿佛一個等待老師點名的好學生。
但虞珩沒說話，低頭吃飯。
“林思星嗎？”商無瑜調侃，“你們倆如果般配的話早該炒起來了吧。”
“還是喬琰然？看起來就不太行。”
“許清越就更是小孩一個，或者你想找我們團的人？有點違背倫理吧。”
正朝嘴裏塞雞肉卷的喬琰然咳咳兩聲，嗆在嗓子眼裏。
【哈哈哈商無瑜你怎麽這麽敏感】
【虞珩平A一下結果商無瑜大招都放了】
【攻擊力也沒誰了，果然還是熟悉的商無瑜】
【要不是喬琰然雞肉卷沒咽下去多少得罵兩句】
但那些畢竟都得等CP解散之後才有的事兒，現在任務還是他倆繼續扮演情侶。
虞珩吃完飯之後回房間，手放在門把手上準備關，對悠悠哉哉的商無瑜說：“你幹脆別進來了。”
“不進來去哪？”商無瑜隔著門看虞珩，“你今天很奇怪。”
鄔莉路過：“聽說你們這只有一張床，我那裏有兩張，無瑜想去我那午休嗎？”
商無瑜擰眉，覺得鄔莉這話說得有點太越界，但轉頭才看到鄔莉朝他眨眨眼。
虞珩看著這兩人眉來眼去，咬住下唇。
“進不進？不進就滾。”
話雖這麽說，卻比剛才朝裏側了些，留下了一條小縫。
商無瑜當即就忘卻其他，很矜持地進去，冷哼一聲。
“這是因為還要和你營業，不想鬧得太僵。”虞珩背過身。
“知道了。”
商無瑜換上睡衣，躺在一邊，虞珩背對他在另一邊，井水不犯河水。
下午一出門又變成了情侶。兩人照舊帶上帽子和口罩偽裝，隱蔽拍攝。
“我沒怎麽看之前的節目，怎麽看出你們是情侶呢？”鄔莉很好奇地問，“走在一起就行了嘛。”
“上次純靠說的。”商無瑜回憶，“這確實看不出來，還有個你。要不找個喇叭喊喊算了，就說旁邊的是...”
聲音戛然而止，商無瑜有些意外地低頭，一陣異樣的溫度。
看到虞珩的手塞在他手裏：“少廢話，走吧。”
虞珩動作平淡地仿佛什麽都沒發生，牽條狗表情波動都比他大。
虞珩希望內心如同表面異樣平靜。假如能忽略掉源源而來的體溫就好了，那熱度顯然不屬於他，而是商無瑜。其實他半邊胳膊都沒什麽知覺，但還是走得很瀟灑。
感覺對方有意無意地摩挲他的手，有種細小電流通遍全身的感覺。
【好家夥，現在確實一看就是情侶】
【就這麽牽了的嗎！早說啊，早說我就早點去投票了】
【我覺得虞珩臉上那種寧死不屈的神情已經少了很多】
【糟糕】
到了商場，鄔莉第一件事就是進了家店，給他倆一人拿個情侶發卡：“戴上。更萬無一失。”
一個藍的一個粉的。
被刻板印象影響的虞珩已經驚弓之鳥，見此情形果斷地伸手向藍的。然而與其同時，商無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用。”
已經把發卡拿在手裏的虞珩：“......”
索性破罐子破摔，他抿唇；“戴上。”
商無瑜便沒再抵抗，拿過那個粉的，打量一下，放在手裏做心理建設。
畢竟他對穿搭有一定考究，每套造型都有獨特風格，這實在是太破壞了。
但一看虞珩已經別在了腦袋上，藍色毛絨絨的發飾襯著發絲更加柔軟，氣質是相當的可愛。
虞珩見他猶豫，生怕反悔而讓自己陷入尷尬境地，便從手裏奪過發卡，擡手插在商無瑜頭發上。
商無瑜：“......”
虞珩看著，忍不住笑了下。
商無瑜看了看虞珩的笑，把手揣進兜裏。
【啊啊啊好甜】
【就說沒有人看到虞珩的笑能無動於衷，商無瑜你為什麽不拿下來】
【商無瑜你的時尚呢！你的高尚品味呢！】
【商無瑜：忽然感覺沒那麽重要了】
【有什麽比和老婆戴情侶發卡更時尚的事呢】
有了這層假扮情侶的肆無忌憚，虞珩握了下商無瑜的胳膊，繼續朝前走。
一路回頭率挺高，即使戴著口罩和帽子，這身高和身形也很搶眼，不少人拍他們。
兩人在鏡頭下待過幾年，對於這些早已熟視無睹。
鄔莉正在挑挑揀揀，轉頭問商無瑜：“我選的家具裏有個櫃子，你覺得這個櫃子好看嗎？”
一個木質床頭櫃，很私人的物品。
“一般吧。”商無瑜評論這個櫃子。
鄔莉去拉開抽屜看了看：“這裏可以放挺多東西，睡前牛奶放桌面上，躺床上也一伸手就能夠到。”
她又故意道：“要不給你也買一個，反正兩張床。”
大眼睛撲閃撲閃望著商無瑜，伸手將頭發別在腦後，同時餘光燎了一下虞珩。
虞珩微微皺起眉頭，聲音沒感情地轉向商無瑜：“寶寶，她在說什麽？”
商無瑜想回答鄔莉的動作一停，鄔莉在空中的手指也僵住，兩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望向虞珩。
虞珩若無其事：“不是只能有一個對象嗎？”
他迎上鄔莉的餘光，握商無瑜胳膊的手緊了一下，指頭戳著肉。
【好好好，我們虞珩才是正宮】
【放飛了吧虞珩，借營業展示真正的自己】
【可以的，向商無瑜前緋聞對象宣戰】
【這麽一說還有點修羅】
“是的。”商無瑜回答，撤回了原本想說的話，“鄔莉，你自己挑吧。而且我也不去你那，只和小珩在一個屋。”
鄔莉：“......”
她咬牙提醒：“早上導演說的懲罰是什麽來著？我有權利懲罰你們吧。”
虞珩忘了，但也無所謂：“昨天把床和沙發都撤走了，今天沒東西可撤了。”
鄔莉默默咽下狗糧，她覺得自己很多餘。
等他們回到別墅，虞珩甩開商無瑜的手成為陌生人。其他嘉賓也都已經回來，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看新聞呢？這麽正經。”商無瑜坐到蘇野旁邊。
“也沒多正經，不是社會新聞。就是商業頻道的還帶點花邊性質。”蘇野說，“遠涯科技老總和他爸要回國了。”
商無瑜一頓。
遠涯科技，多麽熟悉的名字。他爸商仕國當年把公司交給他哥打理，他哥做大做強還改了個名，就是商遠涯的後兩個字。
“回國？不可能，在那個沒信號的小破島要考察半年。”商無瑜也顧不得節目，直接摸出手機來搜了下，發現確實是已經下了飛機，還有一些未讀消息。
手指微微抖了下。
虞珩看到商無瑜的反應，皺了下眉頭。他記憶裏商遠涯一直都是最寵這個弟弟，兩人感情挺好，怎麽會這個反應。
而且在場全A團的成員似乎也不太知道商無瑜的真實身份。
吃飯的時候他更是發現商無瑜心不在焉，沒吃幾口便回了房間，於是也放下筷子跟了上去。
“怎麽了？”
商無瑜從衣櫃底下拖出行李箱：“跑路了。虞珩，後會有期。”
“你哥都給你建公司了，怎麽會幹涉你上節目？”
遠涯科技專門分出一塊產業來做毫不熟悉的娛樂業，朝裏硬砸錢砸起來的，虞珩才不信商遠涯不讓商無瑜上節目。
商無瑜匆匆朝行李箱裏塞衣服。
他哥不是不讓他上節目，如果知道他和虞珩在這糾纏不清，肯定不會放過任何人。
“你這麽慫。商無瑜。”虞珩擰眉站在門口。
商無瑜楞了下，但想了想，還是沒解釋，低頭拉上行李箱拉鏈。
虞珩想起初中的時候，一個平平無奇的午後，商無瑜應該也是這樣不告而別。不對，也算告了他一下吧，就在很多天之後才發消息說搬家了，仿佛是突然想起來似的
讓虞珩等了很久，最後就看到條冰冷的文字。
和現在的情況如出一轍。
“商無瑜，你到底把我當什麽啊？”虞珩垂眸看他。
商無瑜註意力都在行李上：“真的有事。你不用知道，虞珩。”
說完站起身，把行李箱提起來，步履匆匆地擦過虞珩身旁。兩人身上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和洗發水，分不清是誰淡淡的香味。
“你要是走的話我們以後就不要見面了。”虞珩說的很冷靜。
和往常賭氣不同，沒有帶上任何情緒，反而是很輕很輕的一句話，卻讓商無瑜停住腳步。
行李箱也拖不動分毫。
“虞珩，你知道我哥。”商無瑜對虞珩說。
大家都知道商遠涯，業內幾乎談起就色變。傳言睚眥必報，手段狠辣，眼裏沒有合作夥伴只有永恒的利益。
當年虞天盛的小兒子不過是咬了他弟弟一口，就在後來的競拍會上逼對方讓了塊地。
看著虞珩變幻莫測的神情，商無瑜又嘆了口氣：“沒那麽恐怖，那塊地只是商業糾紛。”
商遠涯在他心中是個不錯的哥哥，盡管他們確實不是一母同胞。商遠涯的生母是商仕國的第一任妻子，商無瑜是第二任，現在商仕國已經娶到了第五任。
不過沒有婚內出軌這些狗血，只是恰好都露水情緣而已。商仕國本人雖然偏愛第二任，但對商無瑜也沒盡到太多養育義務，商無瑜幾乎是商遠涯帶大的。
“那你怕什麽？”虞珩不管其他的，他只關心商無瑜為什麽兩次丟下他。
“別問了好嗎虞珩。我要是能告訴你的話早就告訴你了。”商無瑜在虞珩的臉上碰了一下，在對方伸手擋開之前放下來。
虞珩安靜地看著他，沒再阻攔。
但商無瑜拉著行李箱臨到門口的時候還是沒邁出去，像有結界似的。
“真不見面了？”商無瑜朝他挑了下眉，最後詢問，“就躲這一次。”
“嗯。”虞珩點點頭，“不止這一次了。”
“那不走了。”
商無瑜把即將邁出的步子折回去，猶豫一下，行李箱也放了回去。然後就真沒事人似的，還把行李箱裏的衣服又掛出去兩件。
直到晚上，虞珩躺在床上無眠。聽到身後的商無瑜也毫無動靜，知道他也沒睡著。
“他什麽時候會來找你？”
“可能是看到這個節目的第一眼。”
“會怎麽樣？”虞珩說，“最壞不就是不上這個節目了？”
“更壞一點。”商無瑜翻個身，“會有別的事情。”
虞珩沒再說話，認識商無瑜這麽久，第一次見對方這麽愁。
借著入窗的月光，他看到商無瑜微擰的眉心，還有很清明的眼神。
想了想，他翻過來，窸窸窣窣地挪動一點，貼住了商無瑜的被子。
除了第一天晚上生病，後面兩人是各蓋各的被子，他連帶著春卷似的靠上商無瑜，很安靜地挨著。
商無瑜一低頭就能看到虞珩的發頂兒，在淺白的月光下依然呈現出靜謐的純黑色。
他得寸進尺地拉開一點被子；“要不要進來？”
虞珩下巴抵著自己的被子，擡頭看著商無瑜，簡短地思考了一下。
商無瑜垂眸的時候眼睛很溫柔，斂去那種Bking的架子，還是挺好的。
於是虞珩就進去了，一個都是商無瑜溫暖體溫的地方。
他伸手抱住商無瑜，額頭貼在頸側。柔軟的月光就這麽落在了商無瑜懷裏。
*
第二天一早，兩人一起下樓。
商無瑜順手拉開虞珩邊上的椅子，坐下來。
等喬琰然姍姍來遲，才發現自己寶座被人占了，立刻哇哇叫：“餵，商無瑜。我要坐虞珩旁邊，虞珩才不想和你坐。”
“喬兒，你坐這邊吧。”虞珩拉開另一邊。
商無瑜淡淡地瞥了喬琰然一眼，周身充滿勝利者的王霸之氣。
他給面包片擠上花生醬，放在虞珩的盤子裏。在眾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虞珩竟然真的若無其事地拿起面包片，咬了一口。
喬琰然都忽視了鏡頭的存在，眼睛睜得像銅鈴：“虞兒，你不怕他下毒嗎？”
【哈哈哈哈哈這才是揭露了他們的真實矛盾】
【對啊之前就是會互相下毒的關系（】
【但現在顯然不是】
【即使在室內也如此自然和甜蜜】
【我不信。一定是演的】
商無瑜繼續拿起盛粥的勺子：“不要刻板印象，人都是不斷發展。”
他望著鏡頭上的紅色小點，知道他哥回來第一件事一定會看看他的近況。有這個直播綜藝在播，自然首當其沖。
兩碗金黃的南瓜粥被裝在白色的瓷碗裏，商無瑜給其中一碗放了兩勺糖，把它推到虞珩手邊。
隨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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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了, 這什麽氣氛破壞者】
【本來還挺暧昧的喔】
【一句話可能讓人從想親他變成想揍他】
虞珩攥了攥拳頭，還是把他拉進屋檐下，兩人一起暫時避雨。
鄔莉帶著助理進去shopping一件外套, 臨走時留言說需要充足的時間, 讓他倆耐心等待。
“你們也各自找地方避會兒雨吧，下這麽大的雨, 設備別濕了。”商無瑜和一圈節目組的工作人員說。
他和虞珩站的這個屋檐不小也不大，硬擠的話其實也行。不過商無瑜沒有絲毫避讓的意思，攝像只能扛著機器遠走，一群人來到對面屋檐拍攝。
這樣話筒就收不到音了。
雨幕隔絕出一個密閉的小空間，要沒有這節目, 商無瑜和虞珩真沒這種獨處的機會。
【我宣布商無瑜的嘴需要感謝商無瑜的臉, 現在又暧昧起來了】
【這什麽浪漫雨中情節, 下一步該擁吻了】
【雖然只有一個模糊的側影，但剪輯素材已足夠】
【快點動手吧迫不及待了】
“高中那回也下這麽大雨，記得嗎？”商無瑜提起。他狀似不經意地偏頭看虞珩，對方睫毛上的水珠還在。
“嗯。”虞珩點頭, “你發消息罵我。”
高中那會兒還沒出道, 純屬個人仇恨。兩人消息互噴, 不知哪句話把虞珩徹底惹惱了, 周五直接請假飛過來找商無瑜。
結果沒看天氣, 落地沒多久就瓢潑大雨。害的商無瑜也翹課去接他。
“沒想到你那麽沖動。”商無瑜說，又想了想, “好吧，其實隱約有點預感，在你沒回我消息的時候。”
但沒想到虞珩真來了。當時暴雨比現在還大，機場沒什麽人, 就虞珩一個人坐在椅子上，身上還穿校服。
商無瑜也穿校服，氣喘籲籲地一路跑到機場。虞珩直接把行李朝他手裏一塞，撣了撣衣擺，仿佛少爺回家。
“我以為你伸手要揍我，沒想到只是讓我提行李。”
虞珩看了看外面的雨，身上還是商無瑜的大衣。
“當時天氣原因沒法落地，在天上繞了很多圈，還有氣流顛簸。”他頓了下，“就把揍你這茬忘了。”
其實沒忘。那是人生中很可怕的一段回憶，忽明忽滅的燈和失重感，因為出行目的，他想的是都怪商無瑜。
商無瑜倒是不知道有這遭，挺意外地看了看虞珩。
在他面前虞珩總挺冷漠，除了脾氣之外還有神情，總以為在裝深沈似的。
小時候就不這樣。
不時打進來的雨霧把虞珩襯得濕漉漉的，睫毛上那滴水珠來到邊緣，眼看要朝眼皮上砸去，商無瑜不由伸出手。
正怔楞著的虞珩猛然向後一躲。
“……”
商無瑜的手停在空氣中。
虞珩反應過來：“這裏鏡頭拍不到，不用這樣了。”
於是商無瑜把手收回來：“嗯。”
他們小時候沒這麽生疏，雖然打打鬧鬧長大，但是親密無間。自從初中那次商無瑜搬家，就變了。
純粹的友情裏加上了很多覆雜的東西，糅雜在一起，自此如同一團亂七八糟的麻線，沒有線頭。
猛烈的陣雨很快停止，只剩地面大片潮濕。
鄔莉穿著身新皮草強勢歸來，看到虞珩身上的大衣，目光掃了兩眼，幽怨地看一眼商無瑜。
“還挺合身。”鄔莉說。
【確實，穿出一種oversize的感覺】
【虞珩和雨很配啊，五官都變得更清晰了】
【如果和虞珩同床共枕這麽多天不心動的話估計商無瑜鐵直的】
【什麽死對頭會給對方穿自己的衣服啊啊】
【當著鏡頭的面呢，營業範疇裏（堅定）】
【嗖嘎】
或許是方才被點燃了購物欲，剩下的時間鄔莉在商場挑挑揀揀，順便采買了不少其他物品，回屋就在收拾。
乒乒乓乓的聲音入耳，虞珩把商無瑜的大衣掛進衣櫃：“你要不要去幫忙？”
“我為什麽去幫忙？”商無瑜擦著自己的頭發，也遞了條毛巾給虞珩。
虞珩沒接：“為什麽不去幫忙？”
稍微靜默幾秒，商無瑜把毛巾朝沙發上一丟：“你希望我去，那我就去唄。”
鄔莉這屋攝像頭還沒開，哼著小曲兒忙前忙後，聽到腳步聲回過頭。
商無瑜進來便扯掉話筒，朝凳子上一坐：“你來幹什麽，沒說需要你來吧。”
“節目組邀我了，這麽大的制作我當然想參加。”鄔莉把排插插上，“幫忙給你炒緋聞，不許收點回扣？”
“說得好像你單方面幫我似的。”商無瑜嗤道，“就狗仔面前擺拍了張照片，你買了至少三天通稿，采訪提了多少回。”
算起來鄔莉是商無瑜遠房親戚的親戚，很遠很遠的關系。鄔莉進娛樂圈之後她家裏左繞右繞，在共同親戚婚禮上非要和商無瑜引薦一下。
不過鄔莉為人直爽大方，聰明能看清形勢，一來二去就和商無瑜熟絡起來。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效果嗎？我只是推波助瀾一下。”鄔莉笑道。
“推波助瀾？我哥還專門來問我是不是安定下來了，起反效果。”
鄔莉沒有再繼續追問。她經常聽家裏說，商家兩個兒子，大兒子商遠涯傑出才俊，商業場上叱咤風雲，小兒子商無瑜就不行了，一頭紮進娛樂圈花天酒地緋聞纏身，紈絝子弟一個。
還聽說了點內情，兩人不是一個媽生的，年齡差挺多。本來他爹只打算把家產在商遠涯手裏過一下，等商無瑜成年就全權交過去，沒想到商無瑜不爭氣，商遠涯又太爭氣，到現在也沒落實。
但鄔莉看情況顯然並非如此，但她不知道商無瑜打的是什麽主意。
“欸，你炒這麽多緋聞，真不怕虞珩看見嗎？”鄔莉坐在商無瑜旁邊。
她當年開玩笑問商無瑜會不會和她假戲真做，商無瑜說他心有所屬十幾年了。鄔莉一直以為是拒絕話術，哪有單相思的人還一直炒自己緋聞。
直到那天商無瑜手機被擠在地上，手機殼分離的時候“啪”一聲摔出張照片，是個讓人過目不忘的漂亮男生。
當時很紅，沒人不認識，鄔莉也一眼認出那就是和商無瑜針鋒相對的死對頭虞珩。
覺得商無瑜有夠變態的。
“沒戲。”商無瑜說，“沒看他采訪？喪屍來襲的時候只有一個安全屋，裏面有什麽會阻止你進去。他選我。”
鄔莉擋了下嘴。
“你是不是笑了？”
“沒有。”鄔莉正色，“我幫你看看，感覺也不是沒戲。”
“拉倒吧。”
商無瑜說著。按說這綜藝上得挺值，初吻給虞珩了還和對方同床共枕，但離得越近，越覺得挺痛苦。
尤其還要炒CP，要不是已經有了多年經驗，還真要把假的當成真的。
“女人的直覺。給我兩天，幫你試試。”鄔莉拍板完，商無瑜還沒來得及說話，門就被“咚咚”敲了兩聲。
虞珩站在外面，看了看坐在一起的兩個人，淡道：“導演讓吃飯了，要有新環節。”
商無瑜起身，跟虞珩走出去。
“走這麽快，虞珩。”
虞珩沒有理他，步子邁得飛快。
直到飯桌都沒追上，只能先一邊吃一邊聽導演布置新的任務。
“前幾天熱度統計已經出來了。”導演讀了一些熱點話題，裏面商無瑜和虞珩的CP還是占了大頭。
“我們和觀眾設置了一個返場小獎勵。其中最受喜歡的是第一天商無瑜和虞珩假扮情侶環節。所以剩下來的時間你們倆需要繼續假扮情侶。要求依然是路過的人都要知道你們的關系。”
虞珩正嚼著飯的動作頓了頓，看向商無瑜：“他不是有個新CP嗎？”
【就知道虞珩還是很在意這件事】
【沒有新CP，啊啊寶寶你永遠是正宮】
【不過確實商無瑜和鄔莉的粉絲數量也不少】
【沒關系，目前還是熱度碾壓的】
【反超也太尷尬了，原本就是為了他倆而產生的節目】
“一切熱度為準。”導演也說得模棱兩可，他們這節目本來就沒節操地追求熱度，怎麽火怎麽來，之後的日子誰也說不上。
“到時候我也可以選擇嗎？”虞珩說，“找一個新CP。”
商無瑜打斷：“你想找誰？”
榮燕北目光期待地坐直身體，仿佛一個等待老師點名的好學生。
但虞珩沒說話，低頭吃飯。
“林思星嗎？”商無瑜調侃，“你們倆如果般配的話早該炒起來了吧。”
“還是喬琰然？看起來就不太行。”
“許清越就更是小孩一個，或者你想找我們團的人？有點違背倫理吧。”
正朝嘴裏塞雞肉卷的喬琰然咳咳兩聲，嗆在嗓子眼裏。
【哈哈哈商無瑜你怎麽這麽敏感】
【虞珩平A一下結果商無瑜大招都放了】
【攻擊力也沒誰了，果然還是熟悉的商無瑜】
【要不是喬琰然雞肉卷沒咽下去多少得罵兩句】
但那些畢竟都得等CP解散之後才有的事兒，現在任務還是他倆繼續扮演情侶。
虞珩吃完飯之後回房間，手放在門把手上準備關，對悠悠哉哉的商無瑜說：“你幹脆別進來了。”
“不進來去哪？”商無瑜隔著門看虞珩，“你今天很奇怪。”
鄔莉路過：“聽說你們這只有一張床，我那裏有兩張，無瑜想去我那午休嗎？”
商無瑜擰眉，覺得鄔莉這話說得有點太越界，但轉頭才看到鄔莉朝他眨眨眼。
虞珩看著這兩人眉來眼去，咬住下唇。
“進不進？不進就滾。”
話雖這麽說，卻比剛才朝裏側了些，留下了一條小縫。
商無瑜當即就忘卻其他，很矜持地進去，冷哼一聲。
“這是因為還要和你營業，不想鬧得太僵。”虞珩背過身。
“知道了。”
商無瑜換上睡衣，躺在一邊，虞珩背對他在另一邊，井水不犯河水。
下午一出門又變成了情侶。兩人照舊帶上帽子和口罩偽裝，隱蔽拍攝。
“我沒怎麽看之前的節目，怎麽看出你們是情侶呢？”鄔莉很好奇地問，“走在一起就行了嘛。”
“上次純靠說的。”商無瑜回憶，“這確實看不出來，還有個你。要不找個喇叭喊喊算了，就說旁邊的是...”
聲音戛然而止，商無瑜有些意外地低頭，一陣異樣的溫度。
看到虞珩的手塞在他手裏：“少廢話，走吧。”
虞珩動作平淡地仿佛什麽都沒發生，牽條狗表情波動都比他大。
虞珩希望內心如同表面異樣平靜。假如能忽略掉源源而來的體溫就好了，那熱度顯然不屬於他，而是商無瑜。其實他半邊胳膊都沒什麽知覺，但還是走得很瀟灑。
感覺對方有意無意地摩挲他的手，有種細小電流通遍全身的感覺。
【好家夥，現在確實一看就是情侶】
【就這麽牽了的嗎！早說啊，早說我就早點去投票了】
【我覺得虞珩臉上那種寧死不屈的神情已經少了很多】
【糟糕】
到了商場，鄔莉第一件事就是進了家店，給他倆一人拿個情侶發卡：“戴上。更萬無一失。”
一個藍的一個粉的。
被刻板印象影響的虞珩已經驚弓之鳥，見此情形果斷地伸手向藍的。然而與其同時，商無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用。”
已經把發卡拿在手裏的虞珩：“......”
索性破罐子破摔，他抿唇；“戴上。”
商無瑜便沒再抵抗，拿過那個粉的，打量一下，放在手裏做心理建設。
畢竟他對穿搭有一定考究，每套造型都有獨特風格，這實在是太破壞了。
但一看虞珩已經別在了腦袋上，藍色毛絨絨的發飾襯著發絲更加柔軟，氣質是相當的可愛。
虞珩見他猶豫，生怕反悔而讓自己陷入尷尬境地，便從手裏奪過發卡，擡手插在商無瑜頭發上。
商無瑜：“......”
虞珩看著，忍不住笑了下。
商無瑜看了看虞珩的笑，把手揣進兜裏。
【啊啊啊好甜】
【就說沒有人看到虞珩的笑能無動於衷，商無瑜你為什麽不拿下來】
【商無瑜你的時尚呢！你的高尚品味呢！】
【商無瑜：忽然感覺沒那麽重要了】
【有什麽比和老婆戴情侶發卡更時尚的事呢】
有了這層假扮情侶的肆無忌憚，虞珩握了下商無瑜的胳膊，繼續朝前走。
一路回頭率挺高，即使戴著口罩和帽子，這身高和身形也很搶眼，不少人拍他們。
兩人在鏡頭下待過幾年，對於這些早已熟視無睹。
鄔莉正在挑挑揀揀，轉頭問商無瑜：“我選的家具裏有個櫃子，你覺得這個櫃子好看嗎？”
一個木質床頭櫃，很私人的物品。
“一般吧。”商無瑜評論這個櫃子。
鄔莉去拉開抽屜看了看：“這裏可以放挺多東西，睡前牛奶放桌面上，躺床上也一伸手就能夠到。”
她又故意道：“要不給你也買一個，反正兩張床。”
大眼睛撲閃撲閃望著商無瑜，伸手將頭發別在腦後，同時餘光燎了一下虞珩。
虞珩微微皺起眉頭，聲音沒感情地轉向商無瑜：“寶寶，她在說什麽？”
商無瑜想回答鄔莉的動作一停，鄔莉在空中的手指也僵住，兩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望向虞珩。
虞珩若無其事：“不是只能有一個對象嗎？”
他迎上鄔莉的餘光，握商無瑜胳膊的手緊了一下，指頭戳著肉。
【好好好，我們虞珩才是正宮】
【放飛了吧虞珩，借營業展示真正的自己】
【可以的，向商無瑜前緋聞對象宣戰】
【這麽一說還有點修羅】
“是的。”商無瑜回答，撤回了原本想說的話，“鄔莉，你自己挑吧。而且我也不去你那，只和小珩在一個屋。”
鄔莉：“......”
她咬牙提醒：“早上導演說的懲罰是什麽來著？我有權利懲罰你們吧。”
虞珩忘了，但也無所謂：“昨天把床和沙發都撤走了，今天沒東西可撤了。”
鄔莉默默咽下狗糧，她覺得自己很多餘。
等他們回到別墅，虞珩甩開商無瑜的手成為陌生人。其他嘉賓也都已經回來，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看新聞呢？這麽正經。”商無瑜坐到蘇野旁邊。
“也沒多正經，不是社會新聞。就是商業頻道的還帶點花邊性質。”蘇野說，“遠涯科技老總和他爸要回國了。”
商無瑜一頓。
遠涯科技，多麽熟悉的名字。他爸商仕國當年把公司交給他哥打理，他哥做大做強還改了個名，就是商遠涯的後兩個字。
“回國？不可能，在那個沒信號的小破島要考察半年。”商無瑜也顧不得節目，直接摸出手機來搜了下，發現確實是已經下了飛機，還有一些未讀消息。
手指微微抖了下。
虞珩看到商無瑜的反應，皺了下眉頭。他記憶裏商遠涯一直都是最寵這個弟弟，兩人感情挺好，怎麽會這個反應。
而且在場全A團的成員似乎也不太知道商無瑜的真實身份。
吃飯的時候他更是發現商無瑜心不在焉，沒吃幾口便回了房間，於是也放下筷子跟了上去。
“怎麽了？”
商無瑜從衣櫃底下拖出行李箱：“跑路了。虞珩，後會有期。”
“你哥都給你建公司了，怎麽會幹涉你上節目？”
遠涯科技專門分出一塊產業來做毫不熟悉的娛樂業，朝裏硬砸錢砸起來的，虞珩才不信商遠涯不讓商無瑜上節目。
商無瑜匆匆朝行李箱裏塞衣服。
他哥不是不讓他上節目，如果知道他和虞珩在這糾纏不清，肯定不會放過任何人。
“你這麽慫。商無瑜。”虞珩擰眉站在門口。
商無瑜楞了下，但想了想，還是沒解釋，低頭拉上行李箱拉鏈。
虞珩想起初中的時候，一個平平無奇的午後，商無瑜應該也是這樣不告而別。不對，也算告了他一下吧，就在很多天之後才發消息說搬家了，仿佛是突然想起來似的
讓虞珩等了很久，最後就看到條冰冷的文字。
和現在的情況如出一轍。
“商無瑜，你到底把我當什麽啊？”虞珩垂眸看他。
商無瑜註意力都在行李上：“真的有事。你不用知道，虞珩。”
說完站起身，把行李箱提起來，步履匆匆地擦過虞珩身旁。兩人身上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和洗發水，分不清是誰淡淡的香味。
“你要是走的話我們以後就不要見面了。”虞珩說的很冷靜。
和往常賭氣不同，沒有帶上任何情緒，反而是很輕很輕的一句話，卻讓商無瑜停住腳步。
行李箱也拖不動分毫。
“虞珩，你知道我哥。”商無瑜對虞珩說。
大家都知道商遠涯，業內幾乎談起就色變。傳言睚眥必報，手段狠辣，眼裏沒有合作夥伴只有永恒的利益。
當年虞天盛的小兒子不過是咬了他弟弟一口，就在後來的競拍會上逼對方讓了塊地。
看著虞珩變幻莫測的神情，商無瑜又嘆了口氣：“沒那麽恐怖，那塊地只是商業糾紛。”
商遠涯在他心中是個不錯的哥哥，盡管他們確實不是一母同胞。商遠涯的生母是商仕國的第一任妻子，商無瑜是第二任，現在商仕國已經娶到了第五任。
不過沒有婚內出軌這些狗血，只是恰好都露水情緣而已。商仕國本人雖然偏愛第二任，但對商無瑜也沒盡到太多養育義務，商無瑜幾乎是商遠涯帶大的。
“那你怕什麽？”虞珩不管其他的，他只關心商無瑜為什麽兩次丟下他。
“別問了好嗎虞珩。我要是能告訴你的話早就告訴你了。”商無瑜在虞珩的臉上碰了一下，在對方伸手擋開之前放下來。
虞珩安靜地看著他，沒再阻攔。
但商無瑜拉著行李箱臨到門口的時候還是沒邁出去，像有結界似的。
“真不見面了？”商無瑜朝他挑了下眉，最後詢問，“就躲這一次。”
“嗯。”虞珩點點頭，“不止這一次了。”
“那不走了。”
商無瑜把即將邁出的步子折回去，猶豫一下，行李箱也放了回去。然後就真沒事人似的，還把行李箱裏的衣服又掛出去兩件。
直到晚上，虞珩躺在床上無眠。聽到身後的商無瑜也毫無動靜，知道他也沒睡著。
“他什麽時候會來找你？”
“可能是看到這個節目的第一眼。”
“會怎麽樣？”虞珩說，“最壞不就是不上這個節目了？”
“更壞一點。”商無瑜翻個身，“會有別的事情。”
虞珩沒再說話，認識商無瑜這麽久，第一次見對方這麽愁。
借著入窗的月光，他看到商無瑜微擰的眉心，還有很清明的眼神。
想了想，他翻過來，窸窸窣窣地挪動一點，貼住了商無瑜的被子。
除了第一天晚上生病，後面兩人是各蓋各的被子，他連帶著春卷似的靠上商無瑜，很安靜地挨著。
商無瑜一低頭就能看到虞珩的發頂兒，在淺白的月光下依然呈現出靜謐的純黑色。
他得寸進尺地拉開一點被子；“要不要進來？”
虞珩下巴抵著自己的被子，擡頭看著商無瑜，簡短地思考了一下。
商無瑜垂眸的時候眼睛很溫柔，斂去那種Bking的架子，還是挺好的。
於是虞珩就進去了，一個都是商無瑜溫暖體溫的地方。
他伸手抱住商無瑜，額頭貼在頸側。柔軟的月光就這麽落在了商無瑜懷裏。
*
第二天一早，兩人一起下樓。
商無瑜順手拉開虞珩邊上的椅子，坐下來。
等喬琰然姍姍來遲，才發現自己寶座被人占了，立刻哇哇叫：“餵，商無瑜。我要坐虞珩旁邊，虞珩才不想和你坐。”
“喬兒，你坐這邊吧。”虞珩拉開另一邊。
商無瑜淡淡地瞥了喬琰然一眼，周身充滿勝利者的王霸之氣。
他給面包片擠上花生醬，放在虞珩的盤子裏。在眾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虞珩竟然真的若無其事地拿起面包片，咬了一口。
喬琰然都忽視了鏡頭的存在，眼睛睜得像銅鈴：“虞兒，你不怕他下毒嗎？”
【哈哈哈哈哈這才是揭露了他們的真實矛盾】
【對啊之前就是會互相下毒的關系（】
【但現在顯然不是】
【即使在室內也如此自然和甜蜜】
【我不信。一定是演的】
商無瑜繼續拿起盛粥的勺子：“不要刻板印象，人都是不斷發展。”
他望著鏡頭上的紅色小點，知道他哥回來第一件事一定會看看他的近況。有這個直播綜藝在播，自然首當其沖。
兩碗金黃的南瓜粥被裝在白色的瓷碗裏，商無瑜給其中一碗放了兩勺糖，把它推到虞珩手邊。
隨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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