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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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硬了。
昏暗的燈光, 噴灑在頸側的滾燙呼吸，鼻腔淡淡的香味，還有眼前如同伊甸園蘋果一樣誘人的虞珩。
以及那富有沖擊力的四個字。
密密麻麻地吞噬著理智, 本能幾乎要壓過所有。
和任何一個正常健康的優秀青年男性一樣, 商無瑜所有的感覺瞬間湧向一處。
有些狼狽地一把推開虞珩，後退幾步, 直到新鮮的空氣湧入肺裏，頭腦才恢覆他自己的意識。
那一下推得太猛，決絕而出於本能反應，他從來沒這樣對過虞珩。
“你說的是和你上床睡吧？下次別省略字。”清醒的瞬間就感到不妥，商無瑜又回到床邊：“生病了不敢一個人睡？”
虞珩已經又把腦袋蒙進了被子裏。
明明驗證商無瑜因為恐同而害怕, 但這回卻沒有感到多高興。
這麽大的反應讓他有種火辣辣的難堪, 要是清醒的時候絕不會這樣。但怎麽可以這麽推他, 他還在生病。
寧願睡地上也不和他一張床嗎，又沒有真的會怎麽樣。以前抱著他玩的時候怎麽沒有這樣過，他早就察覺他們之間心有芥蒂，關系上不再親密無間。
本來就暈的頭更暈了, 發燒真的很難受。
虞珩本來也不是多堅強的人, 酸澀的感覺湧上鼻腔。
等商無瑜看到他睫毛上沾著的淚珠時, 停了幾秒, 聲音立刻就輕下來：“對不起。”
把虞珩抱進懷裏：“我不是不和你睡。你氣吹我耳朵裏了, 我怕癢。”
虞珩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哭完一通又說了一堆, 也就累得睡著了，沒聽到幾句商無瑜的話。
不過對方的態度很溫柔，還算勉強可以原諒。
第二天早上醒來。
虞珩先覺得輕松舒適，昨天的藥已經起了效果, 就說他的身體很健康，頭上昏昏沈沈的石頭終於消失，他試著活動一下手腳——
“......”
抱著什麽了？懷裏滿滿當當。
擡頭看一看。
從下頜線的線條便極其清晰，一直往上，形狀還挺性感的嘴唇，高挺的鼻梁，偏長的睫毛...
哦，商無瑜。
與此同時，還有幾段莫名的記憶湧入腦海。
“和我睡吧。”“生病很難受了你還要罵我弱雞，誰不會生病嗎。”“今天已經惡有惡報，你別再嘲諷我了。”......
天殺的，他怎麽會說出那些話，好想死。
虞珩又低頭看一看，才發現完全是他單方面抱著商無瑜，立刻偷偷把手腳收回來，翻身滾到床的一側貼邊，準備安詳閉眼。
臨閉上之前悄摸朝商無瑜方向看了眼，對上了對方玩味的眼神。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就這樣看著他，跟看繞尾巴轉圈的小狗似的。
“看什麽？”虞珩立刻問，音量很大，理直氣壯，可惜上揚的尾音暴露了此刻內心的波動。
“沒事。”商無瑜收回目光，“謝謝你昨天收留我上床睡。”
“你也知道。”
虞珩像翻臉不認人的渣男一樣飛快地從床上跑走了，起身發現睡衣前側的扣子竟然開了，又匆匆扣上。
幸虧商無瑜恐同，沒有那種檢查是否失身或者被揩油的擔憂。
邊扣邊到走廊，就差點撞上喬琰然。
喬琰然看到生龍活虎的活潑虞珩，很是驚喜：“虞兒，你好了？”
虞珩點頭，聽著喬琰然嘰嘰喳喳地說著他們昨天下午的事情。
話劇已經排了個大概，今天晚上就要匯報演出。就剩下一天，主要就是他倆主角排戲，下午再整體走一遍。還有蘇野是個傻逼，演長工演得像二流子。
......
“各位嘉賓，我們即將開始今天的直播。這是話劇破冰主題第二天，今晚就是匯報演出了，期待大家的表現~”
鏡頭開機之後，導演告訴他們相關安排，主旨就是時間很緊張，一定要抓緊。
湧入的觀眾激情討論。
【虞珩抵抗力還不錯，今天就已經基本痊愈了】
【商無瑜照顧得好吧，怎麽感覺商無瑜今天比虞珩還憔悴】
【肯定衣不解帶地端茶送水】
【這時間也太緊張了吧，就還剩一天不到，商無瑜和虞珩都還沒參加呢】
【擔心＋1，虞珩以前那段感情戲簡直災難啊】
鄭庭修也同樣有所耳聞，開機之前問：“虞珩，感情戲你行嗎？”
“還行吧應該。”面對這種提問方式，虞珩沒法說自己不行。
他網上沖浪第一名，自然知道大家是從哪裏形成了對他的刻板印象，也沒什麽好辯解的。
但喬琰然不允許，他扶著自己的假發急急道：“我們虞珩一共就演過兩場感情戲吧。那是公司必須要求的，他那時候還沒到二十歲，手都沒牽過，演不好不是很正常？”
虞珩再次朝喬琰然做了個算了的手勢，不如不說。
倒不是對自己沒談過戀愛有什麽羞恥，他本來就是不想談。只是在商無瑜面前，有種很微妙的心理。
“那現在牽過了嗎？”商無瑜調侃。
“那當然。”虞珩在喬琰然之前開口，很理所應當的態度。
商無瑜倒笑容斂去，沒說什麽。
【嗯？和誰？】
【第一次看到有人在綜藝上直接承認的】
【沒事，糊了幾年談個戀愛也正常】
【對啊當初是你們放棄他的，可別這時候又冒出來女友粉雙標】
【其實以前媽粉更多一點...不過現在有點想轉女友粉】
【不可】
所有人前往劇場排練。
虞珩生病初愈，雖說沒什麽大礙，但還是有點發軟使不上力。幸運在他這角色大部分時間都和商無瑜靠在一塊兒。
現在時間緊迫，他的精力只夠投入工作，劇本上寫什麽就演什麽。
“演得可以啊。”蘇野都誇，“比喬琰然自然多了，看來這段時間談戀愛真有用，進步神速。”
瞿浩渺也讚嘆：“和他最討厭的商無瑜對手戲都能演這麽真切，是真有實力。”
虞珩也覺得自己或許是隨著生活閱歷的增長，真的提升了演技，情緒和臺詞都很順暢。
現在演的這一幕是由於第三人胡瀾庭的出現，讓主角葉笙然和江樹的情感出現小波折。
胡瀾庭是林思星飾演，和葉笙然是同學。作為一個有正義感的官二代，他的妝造不遜於主角，加上他長得好，三人修羅場面也賞心悅目。
“江樹，我和瀾庭只是逢場作戲。”虞珩對商無瑜演的江樹解釋。
說著上前一步，拉住商無瑜衣角，“當時幾乎要被發現，是瀾庭提議假扮情侶，才躲過一劫，得感謝他。”
商無瑜甩開他的手：“你們朝夕相處，我畢竟只是外人。”
“一個這樣不信任你的愛人，值得留在身邊嗎？”林思星將虞珩拉到自己旁邊。
鄭庭修喊“卡”。
“小林，劇本上要攬肩膀，你怎麽不按劇本來？而且沒氣勢啊，要表達出來。”
林思星稍顯猶豫。
虞珩知道在他們團裏雖然關系都好，但林思星天生性子冷，不像喬琰然一樣天天和他勾肩搭背，大家平常說話的時候都會照顧一下。
劇情又是在搶人，心裏肯定不自然。
虞珩看穿之後，很友好地摟過他的肩膀小聲鼓勵：“沒事啊，話劇而已，我都和商無瑜演情侶了。肯定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你就當玩玩，享受一下。”
他沒林思星高，得踮腳。
喬琰然也急得從遠方發來慰問，支持林思星把虞珩從商無瑜這裏搶過去。
商無瑜看著兩人貼在一起的部位，又覷了覷林思星，瞇了下眼。只有心裏坦蕩的人才會毫無顧忌，反過來就不一定是那麽回事。
他伸手拽過虞珩：“快點開始吧。晚上就得正式演了。”
“你這麽冷血。”虞珩按住話筒說，“小孩緊張不能安慰下？”
他們組合當年林思星是最後加入的，各個方面都趕了很久進度才趕上，作為隊長的虞珩一直幫助他們，所以林思星和許清越都叫他哥。
“小孩？那你是嬰幼兒？”聽到這個稱呼，商無瑜也把話筒按了，好好說道說道。
一句話讓虞珩語塞，不愧是蘇野的隊長，說的話一模一樣，簡直一丘之貉。
但蘇野說了無所謂，他說了虞珩就冒火。
“除了拿年齡說事你還會說什麽，年齡大是了不起的事情嗎？”
“年齡不能說，身高也不能說，那能說什麽？”商無瑜說，“上回來個哥哥這次又有弟弟，你哥哥弟弟這麽多？”
虞珩看著他。
【商無瑜和虞珩是不是吵起來了啊，虞珩看起來怒發沖冠】
【我一直以為這只是個誇張的成語，好形象...】
【哈哈哈哈哈頭發都豎起來了啊】
【為什麽聽不到聲音，他倆還把話筒關了】
【對了對了，這才是真正的商無瑜虞珩，最近他倆營業太自然我都快被洗腦了】
【啊啊啊不要打起來啊】
晚上就要正式演出，昨晚又因為自己生病耽誤進度，虞珩不會再讓個人情緒影響其他。
但他對商無瑜徹底冷臉，公事公辦。
劇裏，調整好的林思星把虞珩拽到身旁攬住，但力度沒控制，好在虞珩及時剎車，不然要撞進懷裏。
林思星有點不好意思，虞珩耐心安慰。
“哥，你沒事吧。”
“沒事，思星。你繼續。”
商無瑜一言不發，叫來導演，叫來編劇。
“我認為這個劇情設置不合理。”商無瑜義正辭嚴，“為了感情波折就可以設置這種莫名其妙的環節？”
導演和編劇腦後緩緩升起問號。
“為了讓江樹吃醋，就隨便找個路人來和葉笙然肢體接觸一下？不覺得太俗了嗎，首先葉笙然愛的是江樹，他知道江樹會不高興，所以第一時間應該抱著江樹解釋，而不是care一個路人同學的感受。”
“其次，碰一下肩膀而已，誰會吃醋？江樹是個心懷天下的豁達青年，不會因為這個動作就對志同道合的路人同學產生敵意，太小心眼。”
“所以這個情節俗套，狹隘，毫無價值。只是為了滿足膚淺的惡趣味，請刪去。”
編劇/導演：“......”
“好吧。”編劇妥協，“希望江樹真的不會吃醋。”
導演沒什麽意見，還誇商無瑜挺有思想。反正這只是個綜藝，又不是真的話劇藝術殿堂，刪個情節而已用不著說這麽多。
【我覺得編劇也看透了一切...】
【商無瑜明明是自己吃醋了吧，還冠冕堂皇的】
【不過有危機感也正常，五年前林思星和虞珩CP還挺火的】
【那只是因為坐標系團裏他最高好吧，林思星和喬琰然的CP更火】
【是嗎，程錚風好像和他不相上下】
反正林思星和虞珩的這段戲被刪了，商無瑜對這個結果挺滿意。他獨自摟著虞珩，不再提滿不滿足觀眾趣味。
上午排練結束，進度很快。下午只需要所有人合一下，晚上就能順利演出。
嘉賓們進了換衣間，換完衣服就坐大巴回別墅吃飯。
“虞珩，你看沒看到我這件衣服的胸針？本來別在前面的，什麽時候掉了。”更衣室裏，商無瑜問。
更衣室也是按照住宿名字排的，他和虞珩兩個人一間。
虞珩冷著臉，沒理他，還氣著方才的攻擊性言論。
“冷暴力不好吧。”商無瑜說。
“滾。”
“語言暴力也不行。”商無瑜去摟虞珩的肩，被“啪”一聲拍開。
“熱暴力更壞的。”
虞珩徹底不說話，拿自己衣服進去換。
剛脫了外套，商無瑜就擠進來。
他們服裝就最外面一層，以前登臺演出的習慣上也是裏面穿個內搭背心，這樣在外面不用全脫。
因此就進得肆無忌憚。
虞珩比常人保守，裏面穿一件短袖，露出白生生的胳膊。
只是偏白，但是很細膩，不肥不瘦，感覺還挺可愛的。
“出去。”虞珩說。
“就說你有點弱，開始鍛煉吧。”商無瑜真誠建議。
“你能不能滾？”虞珩想起昨晚這人對自己的稱呼，就很煩，飛快地扯過外套把胳膊包上。
“你真生氣了？剛剛說的確實有點過分，和好吧。”趁著沒完全包上，商無瑜伸手捏了一下，收回口袋裏。
“我們什麽時候好過？”虞珩拍開他的手，一邊穿整理衣服一邊莫名其妙，“說的好像我們有多麽親密無間似的。”
“那不一樣。”
“請你出去，我要繼續換衣服了。”他手放在皮帶扣上。
“以後我不提了，你也沒少嘲諷我。”商無瑜說道，“這樣也不利於我們繼續營業，寶寶。”
“是嗎？”虞珩懶得搭理他，解開皮帶，脫掉褲子。
一雙腿又長又直，還很白，隨著動作起伏顯出肉感來，一兩顆零星的小痣在讓人想入非非的位置。比胳膊還可愛，但商無瑜可沒摸一下的勇氣。
就這麽富有沖擊力地展現在眼前，商無瑜立刻擡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你幹什麽？”
虞珩笑笑：“營業啊，又葉公好龍了？寶寶。”
商無瑜從指縫裏偷看一眼春光，又飛速合上：“虞珩，你最近怎麽總勾引我？先說清楚我可是直男，賣藝不賣身。”
“我知道。”虞珩展開自己的牛仔褲，不疾不徐地穿上。
然後在商無瑜的臉側親了一下：“我也是。”
他心裏的氣壓根沒消，吃完飯回房間裏午休，很冷淡地貼著床邊。
商無瑜坐床上，把他扒拉回來。
“昨天的藥再多吃一次，這樣才好徹底了。”
“不用。”虞珩拒絕。
身後一輕，商無瑜應該是下了床。
肯定也生氣走了，虞珩心想。
他知道他對商無瑜的脾氣不好，其實他對所有人都溫和，也就是知道商無瑜永遠不會走才這麽肆無忌憚。
兩人已經是死對頭，這關系比那些情侶甚至是親人都穩定。
當初以為不會聯系，從沒想過會用這層關系牽扯到現在。五年前確實是對家，互撕是人之常情，但現在商無瑜在娛樂圈裏早就和他不是一個等級，竟然也沒有換過相處模式。
萬一對方突然不和他玩了，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還沒有胡思亂想完，商無瑜就回來了。手裏端著水和藥：“還是再吃一次吧，為了彼此的健康。傳染我怎麽辦？”
虞珩瞅他一會兒，默不作聲地坐起來，接過水和藥吃了。
商無瑜看他仰頭吞咽的動作，小巧白皙的喉結滾動，脆弱的脖頸展露在眼前。
不由就想起昨晚。
當時虞珩發燒不清醒，但他想了一夜都沒想明白，那句話的意思到底是上床和虞珩睡，還是和虞珩上床睡。
後來虞珩喊冷，還非要和他一個被筒。商無瑜自詡不是柳下惠，開始的時候不同意。
虞珩就先把他被子扔地上，又把自己被子扔地上，折騰了好幾回。
最後商無瑜才不得不和他睡一起。
結果虞珩還動手動腳，整個人都貼身上，該摸的該碰的，不該摸的不該碰的，都接觸了個遍。
“和我上床，敢不敢。”
這幾個字就回蕩在商無瑜腦海裏。兩個小人在打架，最後滿腦子都是虞珩說的肯定是和他上床，動詞，不然為什麽要加個和他。
讓他上床的話直接說上床不就行了，幹脆現在把虞珩給睡了。
這些想法也讓商無瑜見識到了自己有多禽獸。尤其是摸到虞珩燒得紅紅的臉，還睡得一臉安詳。
但另一個小人在他腦子裏說，萬一虞珩是真心邀請他那啥的話，不小心拒絕了怎麽辦。
雖說不會真現在就那啥，但他好歹也為虞珩守身如玉二十來年，因會錯意而錯過也太扼腕嘆息了。
就仿佛孫悟空沒理解菩提老祖的三更見，西游記將完結在還沒開始的地方。
所以今天試探了一下，發現虞珩還是個直男，就圖一好玩。
他竟然還松了口氣，莫名其妙的。
“餵。”
虞珩喝完藥之後舉著杯子等了半天，商無瑜都沒接過去，手都酸了才忍不住出聲提醒。
商無瑜接過來，擱回去。
“我原諒你了商無瑜，你以後不許說。”虞珩冷道。
“哦。”商無瑜明顯心不在焉。
這麽大發慈悲的寬恕竟然就得到一個字，虞珩背過身，扯被子蓋自己身上。
“你這樣我沒被子。”商無瑜拍了拍裹成繭的虞珩。
“你自己的被子呢？昨天導演不是新給你一床。”
“你蓋的就是我被子。你昨晚把自己被子丟到洗衣機裏，還倒上洗衣液了。”
“你以為我會信？”
實在太荒唐，虞珩冷哼一聲。
“確定不信？你會後悔的。”
商無瑜說著，見虞珩沒回應，只好掏出手機，打開視頻頁面，從背後舉到虞珩面前。
開始虞珩還閉著眼不看，等聽到裏面傳來自己的聲音，才難以置信地睜開。
就見那耳朵根又慢慢地泛起粉，逐漸變得通紅。
“昨晚你就是這麽一直說要和我睡的。”商無瑜語氣有點惋惜，“也就我這種正人君子不會趁虛而入。”
“少裝。硬的起來再說。”
“？”商無瑜升騰起一個問號，“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解。”
“閉嘴。睡覺了。”虞珩說著，卻把手裏攥緊的被子放開了。
商無瑜拉過來，和虞珩一起午睡。
*
下午排練結束，鄭庭修和綜藝導演全部非常滿意。
“太精彩了，今晚上絕對驚艷。”
“沒想到兩天就可以取得這樣的效果，這屆嘉賓真是太優秀。”
議論紛紛中，有人突然有新想法：“謝幕的時候有點幹，要不要加段音樂？”
“可以啊。要是背景音樂就太俗套了，要不直接現場表演？”
榮燕北聽得挺激動，在場的演員裏只有他的道具裏有樂器，不由舉起喇叭：“吹這個嗎？”
剛剛還熱火朝天的氛圍稍微沈默，導演婉拒了他的提議。
“民國時期，就鋼琴或者小提琴吧。誰會？”
他們覺得在場全是歌手，會樂器的應該一抓一大把，還想著挑一挑。誰曾想話說出去竟然落在了地上。
蘇野推薦：“商哥會鋼琴。”
導演拍板：“就商無瑜彈鋼琴。”
虞珩心裏腹誹，自己不說，非讓別人說出來，真是很裝逼的方式。
但商無瑜也開口了：“那我要虞珩和我合奏小提琴。”
虞珩楞了一下：“我不會。”
其他人投來目光，導演覺得奇怪：“無瑜，人家不會，你讓人家現學？”
“他會。”商無瑜篤定。
其他5xyz的成員們也紛紛對視，只見虞珩彈過吉他，還沒聽過小提琴。
【虞珩不會吧，幾年前上了個音綜，有個小提琴老藝術家想教他竟然被拒，當時罵被成啥了】
【這些愛豆真正有實力的沒幾個，包裝出來看看就行】
【商無瑜彈鋼琴是真好看，特帥】
【虞珩算了吧就一張臉】
虞珩搖頭：“不想。”
他確實是會。從三歲開始被岑蘭逼著學的，名師特嚴厲，藤條打斷了兩根，最後滿意地說虞珩是最有悟性最優秀的弟子，在他的教導下才沒浪費自己的天賦。
結果虞珩等能自己做主之後直接一撂，再也沒碰過。
“就一次。”商無瑜說。
在鋼琴上流利地按出一串音符：“小時候合過。”
虞珩垂眸，想到了一些那時候的畫面。他對於不拉小提琴沒有任何惋惜，唯一惋惜的反而是不能和商無瑜一起合奏。
見他猶豫，導演把小提琴遞過來。虞珩試了一下音，那串音符和商無瑜彈出來的一模一樣。
實力不俗，就這嫻熟的姿勢和流暢的音符就能感覺出來。
譜子一擺，都不用怎麽排練，就自然而然地合在一起，用著外人不懂的默契和交流。
甚至虞珩一邊奏，一邊還能低頭看商無瑜。
兩人穿著劇裏衣服，一坐一站，簡直風度翩翩貴公子，把彈幕看得極其激動。
【這是什麽神仙場面，我覺得我磕的CP等級都高了一個level】
【這麽厲害的嗎虞珩？是我小瞧了！】
【粉了粉了，還有誰的業務能力能這麽高】
【嗎的，虞珩看商無瑜這眼神，為什麽這麽清澈的眼睛裏會有這麽覆雜的情緒】
【？虞珩竟然拉小提琴了】
【這手也好好看，手控圓滿】
【畫面太漂亮了啊啊壁紙已換】
只一首，商無瑜也沒多要求，合了琴蓋。導演自然更滿意，也沒要求他們繼續練習。
直到夜幕降臨，舞臺中央的鎂光燈終於亮起。
觀眾陸陸續續入場，坐滿了觀眾席。整個場館並不算大，每個角落都被填上，因為直播綜藝人氣高，不少都是搶票進來。
後臺喬琰然掀起簾子偷看：“沒想到還挺多人。”
“這算什麽。”蘇野不屑。
在場的嘉賓都是見過大場面的，火的時候比誰都火，誰沒開過萬人空巷的演唱會。
榮燕北拗人設：“多少人都值得認真對待。再多的人氣都是一點一點積攢起來的。”
“你還好意思張嘴。”蘇野嗤道，“要不是你，老子全球巡演都巡完了。”
要不是榮燕北退隊，他們已經提上日程的巡演很快就能成真。發展形勢一片大好，絕不會止步於此。
“那倒是。”瞿浩渺打了一下配合，“一篇小作文毀掉巡演夢。”
榮燕北噎了下，沒說出話。
喬琰然忽然扯了扯虞珩：“虞兒，你看倒數第二排，有沒有點像程哥？”
話音一落，林思星和許清越也都湊過來，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人戴了頂鴨舌帽，還有黑色口罩，壓根看不清臉。
許清越失望：“這麽模糊。肯定不是啊，不知道程哥現在在哪。”
“什麽程哥？”商無瑜也湊個熱鬧，但沒人回答。
虞珩緊緊盯著外面，只要那個人起來走路，通過走路姿勢，就能判斷是不是。旁邊就有個空位置，待會兒肯定有人進來。
但看了很久，那個人都沒有起身，旁邊位置也一直是空的。
“算了吧。”他收回目光，“準備演出了。”
【程錚風嗎？名字都很陌生了】
【這麽看坐標系團的關系才是真好啊，即使因為隊友團都快沒了也沒說什麽】
【別立flag吧，當初全A不也很好，結果就出榮燕北這事】
【全A早有征兆好吧，本來就一直傳資源分配不公平】
話劇準時開演，嘉賓們以前的演唱會經驗豐富，這種小劇場不算什麽，演得非常順利。
尤其是虞珩和商無瑜那個借位吻，全場沸騰而熱烈。
當被商無瑜抱住，對方低下頭，氣息近在咫尺的時候，沈浸在戲裏的虞珩忍不住地擡起來去找他的嘴唇。
但商無瑜躲開了。
稍稍一退，拇指按在虞珩嘴唇上，按壓的觸感讓虞珩怔怔地望著他。
空落落的感覺，他認為屬於劇裏的角色。
現在他是葉笙然，一個堅定而富於信念的年輕人，飽受理想與戰爭的蹉跎，最後不得不與最愛的人分開，不應該連一個吻都得不到。
商無瑜演得清醒，虞珩卻很入戲。
他雙手攀住商無瑜，躲開他的手指，還是吻上去。
要是商無瑜堅定拒絕的話，他也躲不開那壓在他唇上的手指。
但商無瑜只是有點僵硬，或許只是因為在舞臺上沒法推開他而被動接受了這個吻。把虞珩的腦袋扣得很緊，可能是怕別人看到他們在接吻。
不過倒是敬業地配合，不僅接納了虞珩試探性的舌尖，還細細密密地掃蕩了虞珩的口腔，舔了一下那顆稍鈍的虎牙。
沒有對比，虞珩不知道商無瑜的吻技算不算爐火純青，但他覺得應該確實不錯。
反正他被親得腿軟，重量全在商無瑜摟他的那只手上。
感覺也不賴，可以多親。
雖然商無瑜可能因此而惡心，但關他虞珩什麽事呢。這就是他的目的。
此時此刻，自認為為藝術獻身的虞珩沒有意識到，他滿腦子都是商無瑜。
在這水聲纏綿的一分鐘裏，他是很不敬業，很不藝術的。
等臺下掌聲漸息，商無瑜輕輕捏了下虞珩的腰，扣著後腦的手提了提，他們就分開了。
不動聲色地擦一下虞珩嘴角，又叫了聲戲裏的名字把他拉回來，輕松地把控著所有節奏，讓暈頭轉向的虞珩顯得有點小醜。
很順利地演完了整場，謝幕，彩紙金箔滿天飛。虞珩鞠躬，擡起來的時候才第一次有功夫更為認真地掃視觀眾席。
目光停在原地。那絕對是程錚風。朝夕相處四年，他不會認錯。
對於其他人來說也是。因此帷幕一落下，那三個就跑出去了。
虞珩知道，程錚風如果不想見他們，是不會讓他們看到的。從謝幕到退場的時間裏足夠消失。而更讓他無法面對的，還是坐在程錚風旁邊座位的人。
於是就先不面對了，等三個灰溜溜的隊友回來，虞珩簡單安慰了一下，去換衣服。
路過鏡子忍不住朝裏看一眼。
發現沒有任何異常，原來接個吻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不過確實，商無瑜那麽有分寸，肯定不會在這種時刻吮他的嘴唇，像電視劇裏一樣，所有人看到他都知道接過吻。
從拉小提琴的時候開始，到重遇程錚風，他心情真的有點不好。
到了後臺換衣間，商無瑜帶笑調侃他演戲演的太入迷，不知道人和戲分離。
他把椅子反過來，跨坐著，下巴擱在椅背上。
“你這樣不行啊虞珩，甚至有點危險。演一個愛一個，走不出來的只有你。還有萬一有什麽跳樓戲就更糟了，你要學我，每次工作完沒一會兒就忘了，下個更乖。”
虞珩停下手裏的動作，朝他走過去。
衣服脫到一半，因為早上熱，所以下午換了件背心。也是黑色緊身款，但在他身上就沒有商無瑜那種肌肉感。
他並不瘦弱，所以也勾勒出一些起伏的線條感，偏白的皮膚被黑色襯得更細膩。
走到商無瑜面前：“沒有什麽入不入戲的。我就是想騷擾你，商無瑜。你自認倒黴吧，這份炒CP的工作讓你遇上了一個喜歡騷擾你的同事，沒辦法那麽容易了。”
商無瑜：“？”
虞珩無視商無瑜不解的目光，摸了他一下。
“虞珩，你變態了？”商無瑜挑眉，“又新想出來的招兒？用這方式挑釁我。”
“是的。你猜對了。”
更壞一點的用詞就是惡心他。虞珩有點自暴自棄地想。為一切一切的行為找到借口。
他看著商無瑜怔楞的神情，有點爽，之後又有點淡淡的別的情緒被忽略掉。
套上外套之後，大步出去。
他知道外面有人找他。
今天在觀眾席上，除了程錚風之外，他還看到了其他熟人。
秘書把他帶到劇院很隱蔽的VIP廳，鞠了個躬，走出去。VIP廳比他們休息室大多了，透著強烈的奢華感。這裏視野很好，美食和酒水更是供應不缺。
一群二代公子哥正笑嘻嘻地在喝酒，看到虞珩便熱情相迎。
“小珩來了。今天我們可特地來給你助陣呢。”
“商家那個小兒子呢？派人也把他叫來吧。”
虞珩很少和他們一起玩，從小就跟在商無瑜後面跑。
不過這群人挺想和虞珩玩，因為虞家是很有影響力的。反之不太瞧得起商無瑜，這種純商業背景，也就是給他們父母提供錢財尋求庇護的人。
尤其是商無瑜長得又帥個人能力又強，比這群最想裝逼的還能裝逼，容易搶了風頭。
後面是虞珩個人觀點。
“不用叫他了，我也馬上要走了。直播節目呢。”
“別擔心，已經和導演打過招呼，你們那綜藝少你倆一段又不會怎麽樣。”很多都已經喝得醉醺醺，堅持道。
“別叫他來。我今晚有事，馬上走。”虞珩淡淡。
有個叫錢肅的笑道：“也是，叫外人沒意思。都被他哥擠到娛樂圈來了，廢物一個。”
“可不是嗎？聽說前不久他爸還想讓他回去，重新考慮繼承安排，沒想到這小兒子在娛樂圈自甘墮落玩咖一個，又氣得撤回決定。”
一陣哄笑聲。
他們不敢罵虞珩，還不敢罵商無瑜嗎。
明明虞家獨生子，爺爺那輩最受寵的一個孫子。不知道抽什麽風，追著一個商無瑜跑而不理他們，還追到娛樂圈裏去。真是不正常。
虞珩雖然煩，但也不能直接替商無瑜說話，這些大部分有錢有勢還不講理，想玩陰的手段太多，不如被嘴兩句。
那些人沒完沒了。
“上回剛冒頭的明星，錢哥看上了還沒掐尖呢。結果商無瑜非和他搶，真是不自量力。”
“他自甘墮落我們錢哥可有大好前程。”
虞珩起身：“我真的有點事，改日奉陪。”
他被灌了杯酒，又聽那些人放了兩句厥詞，才堪堪能走。
剛開門就撞見在門口的商無瑜。
旁邊就是剛剛那個秘書，顯然商無瑜也是被叫來的，看到裏面的情況轉身就走。
裏面的人混不在乎背後說壞話被聽到，繼續吃吃喝喝。
虞珩臉色一白，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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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燈光, 噴灑在頸側的滾燙呼吸，鼻腔淡淡的香味，還有眼前如同伊甸園蘋果一樣誘人的虞珩。
以及那富有沖擊力的四個字。
密密麻麻地吞噬著理智, 本能幾乎要壓過所有。
和任何一個正常健康的優秀青年男性一樣, 商無瑜所有的感覺瞬間湧向一處。
有些狼狽地一把推開虞珩，後退幾步, 直到新鮮的空氣湧入肺裏，頭腦才恢覆他自己的意識。
那一下推得太猛，決絕而出於本能反應，他從來沒這樣對過虞珩。
“你說的是和你上床睡吧？下次別省略字。”清醒的瞬間就感到不妥，商無瑜又回到床邊：“生病了不敢一個人睡？”
虞珩已經又把腦袋蒙進了被子裏。
明明驗證商無瑜因為恐同而害怕, 但這回卻沒有感到多高興。
這麽大的反應讓他有種火辣辣的難堪, 要是清醒的時候絕不會這樣。但怎麽可以這麽推他, 他還在生病。
寧願睡地上也不和他一張床嗎，又沒有真的會怎麽樣。以前抱著他玩的時候怎麽沒有這樣過，他早就察覺他們之間心有芥蒂，關系上不再親密無間。
本來就暈的頭更暈了, 發燒真的很難受。
虞珩本來也不是多堅強的人, 酸澀的感覺湧上鼻腔。
等商無瑜看到他睫毛上沾著的淚珠時, 停了幾秒, 聲音立刻就輕下來：“對不起。”
把虞珩抱進懷裏：“我不是不和你睡。你氣吹我耳朵裏了, 我怕癢。”
虞珩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哭完一通又說了一堆, 也就累得睡著了，沒聽到幾句商無瑜的話。
不過對方的態度很溫柔，還算勉強可以原諒。
第二天早上醒來。
虞珩先覺得輕松舒適，昨天的藥已經起了效果, 就說他的身體很健康，頭上昏昏沈沈的石頭終於消失，他試著活動一下手腳——
“......”
抱著什麽了？懷裏滿滿當當。
擡頭看一看。
從下頜線的線條便極其清晰，一直往上，形狀還挺性感的嘴唇，高挺的鼻梁，偏長的睫毛...
哦，商無瑜。
與此同時，還有幾段莫名的記憶湧入腦海。
“和我睡吧。”“生病很難受了你還要罵我弱雞，誰不會生病嗎。”“今天已經惡有惡報，你別再嘲諷我了。”......
天殺的，他怎麽會說出那些話，好想死。
虞珩又低頭看一看，才發現完全是他單方面抱著商無瑜，立刻偷偷把手腳收回來，翻身滾到床的一側貼邊，準備安詳閉眼。
臨閉上之前悄摸朝商無瑜方向看了眼，對上了對方玩味的眼神。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就這樣看著他，跟看繞尾巴轉圈的小狗似的。
“看什麽？”虞珩立刻問，音量很大，理直氣壯，可惜上揚的尾音暴露了此刻內心的波動。
“沒事。”商無瑜收回目光，“謝謝你昨天收留我上床睡。”
“你也知道。”
虞珩像翻臉不認人的渣男一樣飛快地從床上跑走了，起身發現睡衣前側的扣子竟然開了，又匆匆扣上。
幸虧商無瑜恐同，沒有那種檢查是否失身或者被揩油的擔憂。
邊扣邊到走廊，就差點撞上喬琰然。
喬琰然看到生龍活虎的活潑虞珩，很是驚喜：“虞兒，你好了？”
虞珩點頭，聽著喬琰然嘰嘰喳喳地說著他們昨天下午的事情。
話劇已經排了個大概，今天晚上就要匯報演出。就剩下一天，主要就是他倆主角排戲，下午再整體走一遍。還有蘇野是個傻逼，演長工演得像二流子。
......
“各位嘉賓，我們即將開始今天的直播。這是話劇破冰主題第二天，今晚就是匯報演出了，期待大家的表現~”
鏡頭開機之後，導演告訴他們相關安排，主旨就是時間很緊張，一定要抓緊。
湧入的觀眾激情討論。
【虞珩抵抗力還不錯，今天就已經基本痊愈了】
【商無瑜照顧得好吧，怎麽感覺商無瑜今天比虞珩還憔悴】
【肯定衣不解帶地端茶送水】
【這時間也太緊張了吧，就還剩一天不到，商無瑜和虞珩都還沒參加呢】
【擔心＋1，虞珩以前那段感情戲簡直災難啊】
鄭庭修也同樣有所耳聞，開機之前問：“虞珩，感情戲你行嗎？”
“還行吧應該。”面對這種提問方式，虞珩沒法說自己不行。
他網上沖浪第一名，自然知道大家是從哪裏形成了對他的刻板印象，也沒什麽好辯解的。
但喬琰然不允許，他扶著自己的假發急急道：“我們虞珩一共就演過兩場感情戲吧。那是公司必須要求的，他那時候還沒到二十歲，手都沒牽過，演不好不是很正常？”
虞珩再次朝喬琰然做了個算了的手勢，不如不說。
倒不是對自己沒談過戀愛有什麽羞恥，他本來就是不想談。只是在商無瑜面前，有種很微妙的心理。
“那現在牽過了嗎？”商無瑜調侃。
“那當然。”虞珩在喬琰然之前開口，很理所應當的態度。
商無瑜倒笑容斂去，沒說什麽。
【嗯？和誰？】
【第一次看到有人在綜藝上直接承認的】
【沒事，糊了幾年談個戀愛也正常】
【對啊當初是你們放棄他的，可別這時候又冒出來女友粉雙標】
【其實以前媽粉更多一點...不過現在有點想轉女友粉】
【不可】
所有人前往劇場排練。
虞珩生病初愈，雖說沒什麽大礙，但還是有點發軟使不上力。幸運在他這角色大部分時間都和商無瑜靠在一塊兒。
現在時間緊迫，他的精力只夠投入工作，劇本上寫什麽就演什麽。
“演得可以啊。”蘇野都誇，“比喬琰然自然多了，看來這段時間談戀愛真有用，進步神速。”
瞿浩渺也讚嘆：“和他最討厭的商無瑜對手戲都能演這麽真切，是真有實力。”
虞珩也覺得自己或許是隨著生活閱歷的增長，真的提升了演技，情緒和臺詞都很順暢。
現在演的這一幕是由於第三人胡瀾庭的出現，讓主角葉笙然和江樹的情感出現小波折。
胡瀾庭是林思星飾演，和葉笙然是同學。作為一個有正義感的官二代，他的妝造不遜於主角，加上他長得好，三人修羅場面也賞心悅目。
“江樹，我和瀾庭只是逢場作戲。”虞珩對商無瑜演的江樹解釋。
說著上前一步，拉住商無瑜衣角，“當時幾乎要被發現，是瀾庭提議假扮情侶，才躲過一劫，得感謝他。”
商無瑜甩開他的手：“你們朝夕相處，我畢竟只是外人。”
“一個這樣不信任你的愛人，值得留在身邊嗎？”林思星將虞珩拉到自己旁邊。
鄭庭修喊“卡”。
“小林，劇本上要攬肩膀，你怎麽不按劇本來？而且沒氣勢啊，要表達出來。”
林思星稍顯猶豫。
虞珩知道在他們團裏雖然關系都好，但林思星天生性子冷，不像喬琰然一樣天天和他勾肩搭背，大家平常說話的時候都會照顧一下。
劇情又是在搶人，心裏肯定不自然。
虞珩看穿之後，很友好地摟過他的肩膀小聲鼓勵：“沒事啊，話劇而已，我都和商無瑜演情侶了。肯定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你就當玩玩，享受一下。”
他沒林思星高，得踮腳。
喬琰然也急得從遠方發來慰問，支持林思星把虞珩從商無瑜這裏搶過去。
商無瑜看著兩人貼在一起的部位，又覷了覷林思星，瞇了下眼。只有心裏坦蕩的人才會毫無顧忌，反過來就不一定是那麽回事。
他伸手拽過虞珩：“快點開始吧。晚上就得正式演了。”
“你這麽冷血。”虞珩按住話筒說，“小孩緊張不能安慰下？”
他們組合當年林思星是最後加入的，各個方面都趕了很久進度才趕上，作為隊長的虞珩一直幫助他們，所以林思星和許清越都叫他哥。
“小孩？那你是嬰幼兒？”聽到這個稱呼，商無瑜也把話筒按了，好好說道說道。
一句話讓虞珩語塞，不愧是蘇野的隊長，說的話一模一樣，簡直一丘之貉。
但蘇野說了無所謂，他說了虞珩就冒火。
“除了拿年齡說事你還會說什麽，年齡大是了不起的事情嗎？”
“年齡不能說，身高也不能說，那能說什麽？”商無瑜說，“上回來個哥哥這次又有弟弟，你哥哥弟弟這麽多？”
虞珩看著他。
【商無瑜和虞珩是不是吵起來了啊，虞珩看起來怒發沖冠】
【我一直以為這只是個誇張的成語，好形象...】
【哈哈哈哈哈頭發都豎起來了啊】
【為什麽聽不到聲音，他倆還把話筒關了】
【對了對了，這才是真正的商無瑜虞珩，最近他倆營業太自然我都快被洗腦了】
【啊啊啊不要打起來啊】
晚上就要正式演出，昨晚又因為自己生病耽誤進度，虞珩不會再讓個人情緒影響其他。
但他對商無瑜徹底冷臉，公事公辦。
劇裏，調整好的林思星把虞珩拽到身旁攬住，但力度沒控制，好在虞珩及時剎車，不然要撞進懷裏。
林思星有點不好意思，虞珩耐心安慰。
“哥，你沒事吧。”
“沒事，思星。你繼續。”
商無瑜一言不發，叫來導演，叫來編劇。
“我認為這個劇情設置不合理。”商無瑜義正辭嚴，“為了感情波折就可以設置這種莫名其妙的環節？”
導演和編劇腦後緩緩升起問號。
“為了讓江樹吃醋，就隨便找個路人來和葉笙然肢體接觸一下？不覺得太俗了嗎，首先葉笙然愛的是江樹，他知道江樹會不高興，所以第一時間應該抱著江樹解釋，而不是care一個路人同學的感受。”
“其次，碰一下肩膀而已，誰會吃醋？江樹是個心懷天下的豁達青年，不會因為這個動作就對志同道合的路人同學產生敵意，太小心眼。”
“所以這個情節俗套，狹隘，毫無價值。只是為了滿足膚淺的惡趣味，請刪去。”
編劇/導演：“......”
“好吧。”編劇妥協，“希望江樹真的不會吃醋。”
導演沒什麽意見，還誇商無瑜挺有思想。反正這只是個綜藝，又不是真的話劇藝術殿堂，刪個情節而已用不著說這麽多。
【我覺得編劇也看透了一切...】
【商無瑜明明是自己吃醋了吧，還冠冕堂皇的】
【不過有危機感也正常，五年前林思星和虞珩CP還挺火的】
【那只是因為坐標系團裏他最高好吧，林思星和喬琰然的CP更火】
【是嗎，程錚風好像和他不相上下】
反正林思星和虞珩的這段戲被刪了，商無瑜對這個結果挺滿意。他獨自摟著虞珩，不再提滿不滿足觀眾趣味。
上午排練結束，進度很快。下午只需要所有人合一下，晚上就能順利演出。
嘉賓們進了換衣間，換完衣服就坐大巴回別墅吃飯。
“虞珩，你看沒看到我這件衣服的胸針？本來別在前面的，什麽時候掉了。”更衣室裏，商無瑜問。
更衣室也是按照住宿名字排的，他和虞珩兩個人一間。
虞珩冷著臉，沒理他，還氣著方才的攻擊性言論。
“冷暴力不好吧。”商無瑜說。
“滾。”
“語言暴力也不行。”商無瑜去摟虞珩的肩，被“啪”一聲拍開。
“熱暴力更壞的。”
虞珩徹底不說話，拿自己衣服進去換。
剛脫了外套，商無瑜就擠進來。
他們服裝就最外面一層，以前登臺演出的習慣上也是裏面穿個內搭背心，這樣在外面不用全脫。
因此就進得肆無忌憚。
虞珩比常人保守，裏面穿一件短袖，露出白生生的胳膊。
只是偏白，但是很細膩，不肥不瘦，感覺還挺可愛的。
“出去。”虞珩說。
“就說你有點弱，開始鍛煉吧。”商無瑜真誠建議。
“你能不能滾？”虞珩想起昨晚這人對自己的稱呼，就很煩，飛快地扯過外套把胳膊包上。
“你真生氣了？剛剛說的確實有點過分，和好吧。”趁著沒完全包上，商無瑜伸手捏了一下，收回口袋裏。
“我們什麽時候好過？”虞珩拍開他的手，一邊穿整理衣服一邊莫名其妙，“說的好像我們有多麽親密無間似的。”
“那不一樣。”
“請你出去，我要繼續換衣服了。”他手放在皮帶扣上。
“以後我不提了，你也沒少嘲諷我。”商無瑜說道，“這樣也不利於我們繼續營業，寶寶。”
“是嗎？”虞珩懶得搭理他，解開皮帶，脫掉褲子。
一雙腿又長又直，還很白，隨著動作起伏顯出肉感來，一兩顆零星的小痣在讓人想入非非的位置。比胳膊還可愛，但商無瑜可沒摸一下的勇氣。
就這麽富有沖擊力地展現在眼前，商無瑜立刻擡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你幹什麽？”
虞珩笑笑：“營業啊，又葉公好龍了？寶寶。”
商無瑜從指縫裏偷看一眼春光，又飛速合上：“虞珩，你最近怎麽總勾引我？先說清楚我可是直男，賣藝不賣身。”
“我知道。”虞珩展開自己的牛仔褲，不疾不徐地穿上。
然後在商無瑜的臉側親了一下：“我也是。”
他心裏的氣壓根沒消，吃完飯回房間裏午休，很冷淡地貼著床邊。
商無瑜坐床上，把他扒拉回來。
“昨天的藥再多吃一次，這樣才好徹底了。”
“不用。”虞珩拒絕。
身後一輕，商無瑜應該是下了床。
肯定也生氣走了，虞珩心想。
他知道他對商無瑜的脾氣不好，其實他對所有人都溫和，也就是知道商無瑜永遠不會走才這麽肆無忌憚。
兩人已經是死對頭，這關系比那些情侶甚至是親人都穩定。
當初以為不會聯系，從沒想過會用這層關系牽扯到現在。五年前確實是對家，互撕是人之常情，但現在商無瑜在娛樂圈裏早就和他不是一個等級，竟然也沒有換過相處模式。
萬一對方突然不和他玩了，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還沒有胡思亂想完，商無瑜就回來了。手裏端著水和藥：“還是再吃一次吧，為了彼此的健康。傳染我怎麽辦？”
虞珩瞅他一會兒，默不作聲地坐起來，接過水和藥吃了。
商無瑜看他仰頭吞咽的動作，小巧白皙的喉結滾動，脆弱的脖頸展露在眼前。
不由就想起昨晚。
當時虞珩發燒不清醒，但他想了一夜都沒想明白，那句話的意思到底是上床和虞珩睡，還是和虞珩上床睡。
後來虞珩喊冷，還非要和他一個被筒。商無瑜自詡不是柳下惠，開始的時候不同意。
虞珩就先把他被子扔地上，又把自己被子扔地上，折騰了好幾回。
最後商無瑜才不得不和他睡一起。
結果虞珩還動手動腳，整個人都貼身上，該摸的該碰的，不該摸的不該碰的，都接觸了個遍。
“和我上床，敢不敢。”
這幾個字就回蕩在商無瑜腦海裏。兩個小人在打架，最後滿腦子都是虞珩說的肯定是和他上床，動詞，不然為什麽要加個和他。
讓他上床的話直接說上床不就行了，幹脆現在把虞珩給睡了。
這些想法也讓商無瑜見識到了自己有多禽獸。尤其是摸到虞珩燒得紅紅的臉，還睡得一臉安詳。
但另一個小人在他腦子裏說，萬一虞珩是真心邀請他那啥的話，不小心拒絕了怎麽辦。
雖說不會真現在就那啥，但他好歹也為虞珩守身如玉二十來年，因會錯意而錯過也太扼腕嘆息了。
就仿佛孫悟空沒理解菩提老祖的三更見，西游記將完結在還沒開始的地方。
所以今天試探了一下，發現虞珩還是個直男，就圖一好玩。
他竟然還松了口氣，莫名其妙的。
“餵。”
虞珩喝完藥之後舉著杯子等了半天，商無瑜都沒接過去，手都酸了才忍不住出聲提醒。
商無瑜接過來，擱回去。
“我原諒你了商無瑜，你以後不許說。”虞珩冷道。
“哦。”商無瑜明顯心不在焉。
這麽大發慈悲的寬恕竟然就得到一個字，虞珩背過身，扯被子蓋自己身上。
“你這樣我沒被子。”商無瑜拍了拍裹成繭的虞珩。
“你自己的被子呢？昨天導演不是新給你一床。”
“你蓋的就是我被子。你昨晚把自己被子丟到洗衣機裏，還倒上洗衣液了。”
“你以為我會信？”
實在太荒唐，虞珩冷哼一聲。
“確定不信？你會後悔的。”
商無瑜說著，見虞珩沒回應，只好掏出手機，打開視頻頁面，從背後舉到虞珩面前。
開始虞珩還閉著眼不看，等聽到裏面傳來自己的聲音，才難以置信地睜開。
就見那耳朵根又慢慢地泛起粉，逐漸變得通紅。
“昨晚你就是這麽一直說要和我睡的。”商無瑜語氣有點惋惜，“也就我這種正人君子不會趁虛而入。”
“少裝。硬的起來再說。”
“？”商無瑜升騰起一個問號，“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解。”
“閉嘴。睡覺了。”虞珩說著，卻把手裏攥緊的被子放開了。
商無瑜拉過來，和虞珩一起午睡。
*
下午排練結束，鄭庭修和綜藝導演全部非常滿意。
“太精彩了，今晚上絕對驚艷。”
“沒想到兩天就可以取得這樣的效果，這屆嘉賓真是太優秀。”
議論紛紛中，有人突然有新想法：“謝幕的時候有點幹，要不要加段音樂？”
“可以啊。要是背景音樂就太俗套了，要不直接現場表演？”
榮燕北聽得挺激動，在場的演員裏只有他的道具裏有樂器，不由舉起喇叭：“吹這個嗎？”
剛剛還熱火朝天的氛圍稍微沈默，導演婉拒了他的提議。
“民國時期，就鋼琴或者小提琴吧。誰會？”
他們覺得在場全是歌手，會樂器的應該一抓一大把，還想著挑一挑。誰曾想話說出去竟然落在了地上。
蘇野推薦：“商哥會鋼琴。”
導演拍板：“就商無瑜彈鋼琴。”
虞珩心裏腹誹，自己不說，非讓別人說出來，真是很裝逼的方式。
但商無瑜也開口了：“那我要虞珩和我合奏小提琴。”
虞珩楞了一下：“我不會。”
其他人投來目光，導演覺得奇怪：“無瑜，人家不會，你讓人家現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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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5xyz的成員們也紛紛對視，只見虞珩彈過吉他，還沒聽過小提琴。
【虞珩不會吧，幾年前上了個音綜，有個小提琴老藝術家想教他竟然被拒，當時罵被成啥了】
【這些愛豆真正有實力的沒幾個，包裝出來看看就行】
【商無瑜彈鋼琴是真好看，特帥】
【虞珩算了吧就一張臉】
虞珩搖頭：“不想。”
他確實是會。從三歲開始被岑蘭逼著學的，名師特嚴厲，藤條打斷了兩根，最後滿意地說虞珩是最有悟性最優秀的弟子，在他的教導下才沒浪費自己的天賦。
結果虞珩等能自己做主之後直接一撂，再也沒碰過。
“就一次。”商無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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譜子一擺，都不用怎麽排練，就自然而然地合在一起，用著外人不懂的默契和交流。
甚至虞珩一邊奏，一邊還能低頭看商無瑜。
兩人穿著劇裏衣服，一坐一站，簡直風度翩翩貴公子，把彈幕看得極其激動。
【這是什麽神仙場面，我覺得我磕的CP等級都高了一個level】
【這麽厲害的嗎虞珩？是我小瞧了！】
【粉了粉了，還有誰的業務能力能這麽高】
【嗎的，虞珩看商無瑜這眼神，為什麽這麽清澈的眼睛裏會有這麽覆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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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陸陸續續入場，坐滿了觀眾席。整個場館並不算大，每個角落都被填上，因為直播綜藝人氣高，不少都是搶票進來。
後臺喬琰然掀起簾子偷看：“沒想到還挺多人。”
“這算什麽。”蘇野不屑。
在場的嘉賓都是見過大場面的，火的時候比誰都火，誰沒開過萬人空巷的演唱會。
榮燕北拗人設：“多少人都值得認真對待。再多的人氣都是一點一點積攢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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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一落，林思星和許清越也都湊過來，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人戴了頂鴨舌帽，還有黑色口罩，壓根看不清臉。
許清越失望：“這麽模糊。肯定不是啊，不知道程哥現在在哪。”
“什麽程哥？”商無瑜也湊個熱鬧，但沒人回答。
虞珩緊緊盯著外面，只要那個人起來走路，通過走路姿勢，就能判斷是不是。旁邊就有個空位置，待會兒肯定有人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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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劇準時開演，嘉賓們以前的演唱會經驗豐富，這種小劇場不算什麽，演得非常順利。
尤其是虞珩和商無瑜那個借位吻，全場沸騰而熱烈。
當被商無瑜抱住，對方低下頭，氣息近在咫尺的時候，沈浸在戲裏的虞珩忍不住地擡起來去找他的嘴唇。
但商無瑜躲開了。
稍稍一退，拇指按在虞珩嘴唇上，按壓的觸感讓虞珩怔怔地望著他。
空落落的感覺，他認為屬於劇裏的角色。
現在他是葉笙然，一個堅定而富於信念的年輕人，飽受理想與戰爭的蹉跎，最後不得不與最愛的人分開，不應該連一個吻都得不到。
商無瑜演得清醒，虞珩卻很入戲。
他雙手攀住商無瑜，躲開他的手指，還是吻上去。
要是商無瑜堅定拒絕的話，他也躲不開那壓在他唇上的手指。
但商無瑜只是有點僵硬，或許只是因為在舞臺上沒法推開他而被動接受了這個吻。把虞珩的腦袋扣得很緊，可能是怕別人看到他們在接吻。
不過倒是敬業地配合，不僅接納了虞珩試探性的舌尖，還細細密密地掃蕩了虞珩的口腔，舔了一下那顆稍鈍的虎牙。
沒有對比，虞珩不知道商無瑜的吻技算不算爐火純青，但他覺得應該確實不錯。
反正他被親得腿軟，重量全在商無瑜摟他的那只手上。
感覺也不賴，可以多親。
雖然商無瑜可能因此而惡心，但關他虞珩什麽事呢。這就是他的目的。
此時此刻，自認為為藝術獻身的虞珩沒有意識到，他滿腦子都是商無瑜。
在這水聲纏綿的一分鐘裏，他是很不敬業，很不藝術的。
等臺下掌聲漸息，商無瑜輕輕捏了下虞珩的腰，扣著後腦的手提了提，他們就分開了。
不動聲色地擦一下虞珩嘴角，又叫了聲戲裏的名字把他拉回來，輕松地把控著所有節奏，讓暈頭轉向的虞珩顯得有點小醜。
很順利地演完了整場，謝幕，彩紙金箔滿天飛。虞珩鞠躬，擡起來的時候才第一次有功夫更為認真地掃視觀眾席。
目光停在原地。那絕對是程錚風。朝夕相處四年，他不會認錯。
對於其他人來說也是。因此帷幕一落下，那三個就跑出去了。
虞珩知道，程錚風如果不想見他們，是不會讓他們看到的。從謝幕到退場的時間裏足夠消失。而更讓他無法面對的，還是坐在程錚風旁邊座位的人。
於是就先不面對了，等三個灰溜溜的隊友回來，虞珩簡單安慰了一下，去換衣服。
路過鏡子忍不住朝裏看一眼。
發現沒有任何異常，原來接個吻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不過確實，商無瑜那麽有分寸，肯定不會在這種時刻吮他的嘴唇，像電視劇裏一樣，所有人看到他都知道接過吻。
從拉小提琴的時候開始，到重遇程錚風，他心情真的有點不好。
到了後臺換衣間，商無瑜帶笑調侃他演戲演的太入迷，不知道人和戲分離。
他把椅子反過來，跨坐著，下巴擱在椅背上。
“你這樣不行啊虞珩，甚至有點危險。演一個愛一個，走不出來的只有你。還有萬一有什麽跳樓戲就更糟了，你要學我，每次工作完沒一會兒就忘了，下個更乖。”
虞珩停下手裏的動作，朝他走過去。
衣服脫到一半，因為早上熱，所以下午換了件背心。也是黑色緊身款，但在他身上就沒有商無瑜那種肌肉感。
他並不瘦弱，所以也勾勒出一些起伏的線條感，偏白的皮膚被黑色襯得更細膩。
走到商無瑜面前：“沒有什麽入不入戲的。我就是想騷擾你，商無瑜。你自認倒黴吧，這份炒CP的工作讓你遇上了一個喜歡騷擾你的同事，沒辦法那麽容易了。”
商無瑜：“？”
虞珩無視商無瑜不解的目光，摸了他一下。
“虞珩，你變態了？”商無瑜挑眉，“又新想出來的招兒？用這方式挑釁我。”
“是的。你猜對了。”
更壞一點的用詞就是惡心他。虞珩有點自暴自棄地想。為一切一切的行為找到借口。
他看著商無瑜怔楞的神情，有點爽，之後又有點淡淡的別的情緒被忽略掉。
套上外套之後，大步出去。
他知道外面有人找他。
今天在觀眾席上，除了程錚風之外，他還看到了其他熟人。
秘書把他帶到劇院很隱蔽的VIP廳，鞠了個躬，走出去。VIP廳比他們休息室大多了，透著強烈的奢華感。這裏視野很好，美食和酒水更是供應不缺。
一群二代公子哥正笑嘻嘻地在喝酒，看到虞珩便熱情相迎。
“小珩來了。今天我們可特地來給你助陣呢。”
“商家那個小兒子呢？派人也把他叫來吧。”
虞珩很少和他們一起玩，從小就跟在商無瑜後面跑。
不過這群人挺想和虞珩玩，因為虞家是很有影響力的。反之不太瞧得起商無瑜，這種純商業背景，也就是給他們父母提供錢財尋求庇護的人。
尤其是商無瑜長得又帥個人能力又強，比這群最想裝逼的還能裝逼，容易搶了風頭。
後面是虞珩個人觀點。
“不用叫他了，我也馬上要走了。直播節目呢。”
“別擔心，已經和導演打過招呼，你們那綜藝少你倆一段又不會怎麽樣。”很多都已經喝得醉醺醺，堅持道。
“別叫他來。我今晚有事，馬上走。”虞珩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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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敢罵虞珩，還不敢罵商無瑜嗎。
明明虞家獨生子，爺爺那輩最受寵的一個孫子。不知道抽什麽風，追著一個商無瑜跑而不理他們，還追到娛樂圈裏去。真是不正常。
虞珩雖然煩，但也不能直接替商無瑜說話，這些大部分有錢有勢還不講理，想玩陰的手段太多，不如被嘴兩句。
那些人沒完沒了。
“上回剛冒頭的明星，錢哥看上了還沒掐尖呢。結果商無瑜非和他搶，真是不自量力。”
“他自甘墮落我們錢哥可有大好前程。”
虞珩起身：“我真的有點事，改日奉陪。”
他被灌了杯酒，又聽那些人放了兩句厥詞，才堪堪能走。
剛開門就撞見在門口的商無瑜。
旁邊就是剛剛那個秘書，顯然商無瑜也是被叫來的，看到裏面的情況轉身就走。
裏面的人混不在乎背後說壞話被聽到，繼續吃吃喝喝。
虞珩臉色一白，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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