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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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市郊回來譚霽被拽去聚餐,加上一起調研的學弟一共五個人,鬧哄哄地坐在塑料椅上。老大說周末了大家不醉不歸,譚霽被脅迫著灌了四五瓶酒,幾乎是他酒量的上限。

那天要是真純靠拼酒,他絕對放不倒秦閱航。

在鄉村調研的晚上,一行人坐在暫住的農家小院裏和主人聊這幾年整個村子的發展情況。院落裏是藤椅,竹桌,仰頭是無邊的夜色。譚霽看著不常在城市裏看到的幾乎要垂在眼前的天幕,上面有璀璨的閃爍的星。

銀河,像秦閱航最初按照他的指示換上的胸鏈。

說是在做調研,其實真的住在市郊鄉村的時間只有一天。另外兩天譚霽住在原來的宿舍,大一上學期不能住校外,譚霽和幾個舍友相處的都很愉快。這段經歷沖淡了譚霽不願回想的某些過往,但在能外宿時,譚霽還是決定搬走。

他和其他舍友說自己暫時不想回合租的房子,大家都表示很諒解他。

老大問他:“是不是和秦閱航吵架了?”

老二立刻接話:“他和秦閱航怎麽吵架?秦閱航話都說不了。當時你說搬出去住我就勸你獨居,你非要找室友合租,找個正常人就算了,怎麽能讓你碰見秦閱航?我說不讓你和他住你還不聽。你和他說話不累嗎?反正我是沒耐心等他打字。”

譚霽沒解釋太多,只告訴老三“別這麽說秦閱航”。他沒辦法讓所有人都包容秦閱航的缺陷,但無論何時何地,聽到有人嘲弄羞辱秦閱航不能說話,他的心口都會浮現隱秘的鈍痛。

明明秦閱航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不對,現在似乎也不算了,秦閱航能說話了。

看完視頻,譚霽在家裏思考了整個下午,他對這條視頻傳遞的信息做出的判斷就是——這是終結的信號。秦閱航大概認為這種虛擬聊騷很沒意思,把譚霽當成隨便又貪玩的網黃,想要有最簡單直接的肉體關系。他向譚霽發出邀約,測試態度。無論本質的動機是什麽,都不會是因為喜歡。

第一次見面時那個高瘦的穿著校服的少年,逆著光向他伸出手,關切的神情讓譚霽記了很久。距離那一眼,已經快有四年了。

他記得那天他們沒有對話。何況從譚霽入學以來就不斷有人重覆宣傳“秦閱航不能說話”這件事,幾乎全校都知道秦閱航是啞巴,秦閱航沒必要只騙譚霽。

譚霽推測他可能是康覆了,或者一直都能說話只是沒說,真正的原因是什麽,和addendum這個名字的來源一樣,只有秦閱航才能解釋。

秦閱航是想要和他當炮友嗎?如果在沒攤牌之前秦閱航提出這種訴求,譚霽說不定真的會同意。但加上秦閱航是addendum並且故作不知地戲弄了譚霽不知道多久的前提之後,譚霽就只想趕緊搬走。

但他始終為曾在秦閱航面前那樣醜態百出過而惱怒。addendum說那條帶室友的視頻是最後一次,譚霽原本也這麽想,但現在,譚霽更希望他們之間真正的“最後”由自己定義。

不止要和addendum說再見,可能也到了要和秦閱航說再見的時候了。

他翻出了之前買情趣用品送的手銬,準備了小劑量的安眠藥和催情藥,甚至考慮到這件事終究不算道德,譚霽還取了錢用作補償。反正本來就要給addendum,如今只是殊途同歸。

卸下來的手銬磨損嚴重,足見秦閱航用了多大的力氣掙紮。譚霽不敢看秦閱航手腕的傷口,每看一次就多提醒他一次自己有多惡劣,有多無恥。他買了加速愈合的敷料,地址填的他們小區,打算在合適的時間放到合租房門口,他能盡的心意有限又微薄,並不敢憑此奢求秦閱航能原諒他。

周三秦閱航的課排的很滿,正適合譚霽搬家。他準備在搬走後把接下來半年的房租付給房東,言語無法表達譚霽的全部歉意,希望金錢能夠彌補。暗戀以堪稱滑稽的方式畫上結尾,譚霽自嘲地想,至少睡了秦閱航一次,不算一無所獲。

飯局開始時譚霽還有精力在心裏覆盤他和秦閱航的事,喝到後半場,所有人都醉醺醺的昏沈著。譚霽擅長逃酒,趁其他人沒註意躲了幾杯,勉強還能維持思考的能力。老大和老三已經癱在桌子上,叫的最歡喝的最慘,手指不時抖動兩下,是無意識的反應。

譚霽又把煙摸出來抽。細支煙的味道不算濃,出油量低,抽完不嗆人。譚霽把頭靠在白色塑料凳的椅背上,半仰著頭看燒烤攤位熏蒸出的油煙,彌散起來搖晃著燈光。周圍是分辨不出來源的說話聲,偶爾爆發出幾聲大笑。

一只手從頭頂伸過來,掐了譚霽的煙。陰影投下,伴隨說話聲:“平時在我面前裝那麽乖,私底下煙酒都來啊。”

秦閱航戴了頂棒球帽,套著衛衣。因譚霽仰面朝天,這個角度看他比平時還高。譚霽在頜前揮手驅散煙霧,頓了頓才開口:“有叛徒。”

秦閱航點點頭,“不過我不會告訴你是誰的。”他的手從譚霽的頸後繞過來,攏住譚霽的下頜線。譚霽無意識地蹭了蹭秦閱航寬厚溫暖的手:“幫我給他們弄走。”

他們都沒提這段時間的分離,就好像三天不過是三小時,秦閱航只是出門上了堂課或者幹了份兼職,順便來接聚餐的譚霽回家。

只是合租室友之間,真的需要這麽矯情地接來接去嗎?明明過去一年裏,除了秦閱航喝醉到完全走不動的幾次,他們根本沒有主動提出過誰要去接誰。就連秦閱航去打工,也會告訴譚霽“不用等他”。譚霽卻沒有一次聽過,會留門,沒課就守在客廳等到淩晨,生怕秦閱航需要的時候找不到他。

秦閱航隨機搖醒了一個暈倒的人,譚霽在手機上叫了兩輛車。喝醉的人不好扶,跌撞搖晃著走到路邊等待的車旁,秦閱航手上使力把人塞進車廂。譚霽本來想扶舍友中醉的最厲害的老三,被秦閱航接過,讓老三的手纏在他的肩膀上,把人拖到車邊安置進去。

譚霽給司機額外轉了一百塊錢,囑咐他一定要看著這幫人到宿舍門口,暈也要暈在那裏。被搖醒的學弟扶著額頭,從副駕車窗裏探出腦袋:“譚哥,你怎麽走?”

帶著熱意的身體靠近。路燈明亮,照得秦閱航虎口的痣清晰幾分。他攬過譚霽的肩,密友一般拍了拍:“我帶他回家,辛苦你了。”

學弟顯然也喝暈了,沒意識到秦閱航沒打字而是直接張了嘴。他把車窗搖上,出租車並入道主駛離。譚霽和秦閱航守在原地,配合搬人的默契頃刻散盡,又恢覆無言的沈默。

譚霽叫的第二輛車來的很慢,被堵在三百米之外,地圖上塗紅的指示在譚霽眼前逐漸重影。他想蹲下,卻被秦閱航用手扣住肩膀,不許他逃也不許他回避。

秦閱航湊近他的左耳,盯著耳垂看了會兒,伸手碰了碰銀質十字架。

“這麽喜歡嗎,一直戴著啊。”秦閱航撚著那粒東西,手好熱,譚霽喝了酒,想找能降溫的東西,本能回避熱源般的秦閱航。他的頭向後縮,秦閱航便收回手,只是摟住譚霽的動作又緊了幾分。

譚霽把手機掏出來盯著屏幕,想用這種無聲的催促手段祈禱車快點過來。但那輛車以五秒一米的速度移動著,譚霽看著煩得不行,喉管處粘附著強烈的燒灼感,胃囊裏有東西要湧出來,一張開嘴先出來的是話語還是嘔吐物?

譚霽咽了咽口水,秦閱航的手又不知好歹地貼過來,揉他的臉。

“背你回去吧,就十分鐘的路程還要打車。”

想拒絕,但意志十分不堅定,不然一開始也不會打兩輛車。酒精未能讓他血管擴張心率加快,但從看到秦閱航的那秒譚霽的心跳就開始過速,秦閱航低頭說話時薄唇幅度不大地開合,註視他的眼裏含著促狹笑意,眼尾上挑,很像得逞的狐貍。他背寬,上半身練的很好,能完全擋住身後的所有人與景,讓譚霽只能看到他。

於是秦閱航蹲下示意譚霽趴上來時,譚霽很快伏了上去。他是醉鬼,喝醉的人有特權把所有行徑推給酒精。明天屬於明天,如果秦閱航需要理由,譚霽可以撒謊和編造。

五月,能看到的所有植物都煥發著生意盎然的綠色,路邊種了梧桐樹,梧桐葉像手掌,光影直射從指縫間投到地面。秦閱航背他很穩,步伐不快,沒讓譚霽因顛簸而不適。他噴了譚霽送他的香水,現在是松木味,還有些許沾染的燒烤味。

譚霽笑起來,秦閱航輕輕顛了下他,和那晚他們在床上譚霽騎不動時晃他的幅度差不多。“笑什麽?”

很快他又說:“你還挺沈。”

譚霽便故意把所有體重壓在秦閱航背上,他的側臉枕著秦閱航的肩,衛衣的布料總是相似的,粗糙的斜紋毛圈布。譚霽不可避免地想到被他弄臟的黑色衛衣,胡亂扯了個話題:“你穿黑色比較好看。”

“不穿更好看,不是告訴你下次幫我把衣服都脫了嗎?”秦閱航很輕浮地問他,譚霽的吐息吹在秦閱航的耳廓上,醉酒後譚霽的音色變得軟綿綿的:“沒有下次。”

“好,沒有。”秦閱航卻不反駁,讓譚霽原本期待聽到點糾纏或者不舍的心情失落起來。

沒有改變是譚霽的願望嗎?好像算是吧,在逃避秦閱航的那幾天他確實無數次地希望他們的關系不要有任何改變,就當大家酒後亂性滾到一起,什麽強迫和下藥都是秦閱航醉出幻覺了。

可在趴在秦閱航背上,被他背著走回家的這段不算很長的路途中,譚霽無可救藥地明白自己的妄念從來無法摧毀,他喜歡秦閱航,並希望他最好也能喜歡自己。

太陽穴附近的筋鼓鼓地跳,譚霽頭暈起來,沈在秦閱航背上閉上眼睛。

進了家門後譚霽不能說是毫無意識。秦閱航把他放到床上,並不是譚霽那張,而是秦閱航那張有床頭欄桿的。他換了四件套,好像被太陽曬過,每個縫隙都鉆出陽光烘過的松軟氣味。譚霽感覺到自己在被逐漸扒光,有人捏著他的乳頭玩了會兒,又用擰過的熱毛巾擦他的胸口,然後是小腹。

褲子也被脫了,但內褲沒有,熱毛巾擦過了他的腿和腳,有人把手心覆在他的眼睛上。譚霽沒完全睡著,眼皮抖的厲害,睫毛刷子一樣掃來掃去,那人笑了幾聲,有更柔軟和濕潤的東西落在譚霽薄薄的,能看到青色血管的皮膚上。

床墊的另一側凹陷,有人貼過來,把譚霽抱在懷裏。那人的手臂橫在他的腰腹處,讓譚霽只能把後背緊緊貼在他的胸膛上。他的手很過分地擠進譚霽明顯比他小一號的手中,每根手指都要纏上譚霽的,十指相扣地牽著。

這是很容易讓人感覺有安全感的姿勢。酒後天旋地轉的眩暈感覺終於淡去,譚霽的身體向後拱了幾下便不再挪動,慢慢睡著了。

如果不是腿間有硬物進出引發的劇烈摩擦的刺痛,譚霽可能還會睡得更久一點。

“醒了?”不管聽幾次都很不習慣能說話的秦閱航,仔細聽音色是不算悅耳的,但因為語速放的緩慢,音量壓的低沈,場景合適時會很像漫不經心的調情。譚霽反應了幾秒,還沒回話,握了他一晚的那只手就帶著譚霽的手向身下探。

“睡著了還能硬,一大早就頂在我手上,讓我怎麽好意思不幫你啊,寶寶。這段時間是不是餓著了?”不屬於譚霽的陰莖抵著大腿根部的肉插入又抽出,不知道秦閱航什麽時候扒了譚霽的內褲,皮肉挨近了,像是用血管傳遞心跳。身後的人喘息聲壓抑,逼裏的水液肆意流淌,浸濕彼此相碰的部位。

譚霽不需要摸到陰唇,只抓了抓上方的空氣就感受到滿手的濕意。腿根被磨得澀疼,嫩肉被艱難地擠開,秦閱航變了位置,莖身抵著肥軟的陰唇擦過,又像是不滿意,反覆地剮蹭,龜頭偶爾頂到不知道什麽時候腫起來的陰蒂,被撞得東倒西歪,譚霽懷疑再磨幾次連這顆小東西都要破皮。

秦閱航能帶給譚霽比情趣玩具更多的快感和滿足感,也相應地更不好操縱。

他的手原本抓在譚霽屁股上,突然狠狠抽了兩下,揍小孩一樣,又疼又響。肉逼被打癢了,瑟縮又舒張,沒有能堵住穴口的物體,淫液悉數流出,淋在腿間的陰莖上。“你綁我的事我還沒和你算賬呢。”秦閱航把被子掀了,腰擺的愈發急促。“拉黑我,還跑了三天,打算怎麽還債啊?學我一樣肉償嗎,你覺得算成欠了我幾次比較好?三,六,還是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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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和崽的公平就是都要玩,都要被玩(?)

大家的評論點讚打賞都看得我心軟軟的。。好幸福。。有我很熟悉的從之前的作品跟過來的寶寶也有新寶寶,都鞠躬都感謝。。一起走到結尾吧(擦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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