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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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在黑板面前杵了十幾秒, 白君童才開始解題。
解完題她又擡眼看了眼站她桌邊正朝她寫的答案過程仔細看著的老師，沒一會兒，老師對她說了一句：“下來吧。”
走下講臺, 老師和她錯身走過, 沒忍住叮囑她一句：“晚上早點休息，別再課上打瞌睡了。”
點了點頭, 白君童走到位置旁拉了凳子坐下。
“不愧是你。”段塵手裏捏著手機, 轉頭看了她一眼。
白君童沒理他，擡手摁了摁太陽穴。
周五這天放學，白君童沒像往常一樣直奔網吧, 倒是背著書包朝公交站走。
沒走幾分鐘, 她就看見了那個走得比邊上同學慢了許多的人。
幾步上前, 她伸手拍了拍唐笑笑的肩：“嘿。”
“！！！”唐笑笑一臉驚嚇地看著白君童，差點兒被她這突然的出現給嚇得心臟都停了。
見唐笑笑被她嚇住的模樣，白君童沒忍住笑出聲, 還伸手在唐笑笑瞪圓的眼睛面前晃了晃，像是試探別人瞎了沒有：“誒，回神了。”
反應過來, 唐笑笑勉強勾了勾嘴角，突然輕聲說：“好巧。”
這段時間，她幾乎一次也沒和白君童碰面過, 像是故意被躲著一樣。
這麽一想, 心底頓時一抽，越加難受。
“啊……”白君童笑了笑, “不巧不巧。”
兩人繼續擡腳往前走, 也聊著天兒，不過卻是在討論下周的考試。
到公交站的時候, 兩人默契地站著沒動，白君童看著站她旁邊的唐笑笑，心底有股莫名的感覺，她發現唐笑笑有點兒不對勁。
“你……”想了想，她還是問出口，“你還不回家嗎？”
聽她這麽問，唐笑笑也看她，接著眼珠轉向別處，語氣平淡地回她：“我想看你上車了，再回去。”
那個讓她窒息的地方，並不成被稱為家，她不想回去。
“哦。”白君童閉上嘴，將視線落在邊上同樣在等車的學生身上。
過了能有一分多鐘，兩人之間人就寂靜，白君童想了想，又側過臉看她：“那個，你姥姥這個事兒，我覺得，我得給你道個歉。”
那次明明說要陪她一起去接她姥姥，結果後邊兒她太忙，就沒怎麽看手機消息，等她終於看到唐笑笑發來那條看起來語氣裏夾雜著小心翼翼的消息的時候，事兒已經過了兩天了。
“對不起。”白君童臉上難得嚴肅。
唐笑笑顯然有些發楞，因為白君童的這話。
她扭過臉不看白君童，確切的說，是不讓白君童看到她臉上的表情。
“沒事。”唐笑笑低著頭，兩手下意識互相攪著，“你不用道歉的，沒關系。”
這段時間，她一個人吃飯，一個人放學，應該也習慣了吧，可是聽到白君童的道歉，她的鼻子還是一下就酸了。
無聲地吸了吸鼻子，唐笑笑突然擡起頭沖白君童笑了笑：“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我才該謝謝你呢。”
還有，她希望白君童以後不要再對她說對不起，因為她聽到會很難受。
說實話，白君童不但沒有對不起她，反而還幫了她很多。
可是每聽到一次，也就越提醒了她，她腦海裏曾對白君童的齷-齪想法。
該說對不起的，是她啊。
“那行吧。”白君童也跟著勾了勾嘴角，接著擡手在唐笑笑腦袋上輕輕揉了揉，“你別因為這個生我氣就行。”
唐笑笑搖頭：“不會的。”
收回手，白君童拿手機看了看時間，車快到了。
“你姥姥家是在農村嘛？”閑著也是閑著，白君童開了這麽個話題。
“嗯。”唐笑笑老實點頭。
接著她又擡眼看白君童：“怎麽了？”
她倒是不會認為白君童會嫌棄農村什麽的。
“沒事兒。”白君童轉臉看她，“等放暑假，我和你去你姥姥那裏看看吧，去玩兒幾天。”
“啊？”唐笑笑怔了怔，像是沒反應過來。
見她這表情，白君童故意搖頭晃腦逗她：“怎麽，不樂意啊，唉，那就算了，要不暑假我去外邊兒發發傳單打發時間算了。”
“真的嗎？”唐笑笑伸手扯住白君童胳膊，“你真要去我姥姥那裏嗎？”
白君童撇了撇嘴：“假的。”
這下唐笑笑倒是真的笑了，她帶著笑音說：“你騙人，你剛說了想去的，那咱們約好了。”
白君童嘴角勾著，看著唐笑笑因為開心而顯得傻乎乎的樣子，自己也忍不住心底舒暢。
“車來了。”白君童收回視線，轉過臉對唐笑笑告別，“你回去吧。”
說完，車剛好打開車門，白君童跟在人群身後上了車。
車子緩緩啟動，她仍舊還瞅著唐笑笑站在原地沖她揮手的傻樣。
現在的陽光仍舊有些曬人，她見不得唐笑笑那副望夫石似的模樣，顧不上車裏因為開著空調而緊閉寫的窗，一手拉開後，她沖那呆子喊：“回家吧！”
喊完，她咳嗽了一聲，被吹來的風嗆了一下。
將窗戶重新關上，唐笑笑的身影已經不大看得見了。
等車沒了蹤影，唐笑笑才收回手，仍舊熾熱的陽光灑落在她的臉上，心上。
暖洋洋的，很舒服。
她仰著臉對著陽光，嘴角抑制不住的勾著，壓抑著想原地蹦一下的沖動。
她很開心，而且，這個開心是因為那個名叫白君童的人。
她喜歡的人。
她說，暑假，她要和自己一起去姥姥家裏玩兒幾天。
終於，她還是沒忍住跺了一下右腳，兩手緊握著。
耳邊突然有刻意壓抑的咳嗽聲，唐笑笑趕忙回神，發現站臺不知何時站了兩個大媽。
忙不疊送地轉身離開，臉上卻熱辣發燙。
尷尬死了！
到站後，白君童徑直進了大門，掃過停車場，再從小門裏進去上樓，七拐八拐，到了四樓的一間普通病房裏。
“喲，你都收好了。”見著床邊上三袋東西，以及穿戴整齊正站在窗口往下瞅的老太太，她沒忍住笑，“可以啊，看你這手腳麻利的。”
屋子裏另一床的一個大媽也樂著給她打小報告：“可不，你奶奶一大早就開始收拾了，護士來勸都勸不住，那會兒才六點多，這得多急著回家啊。”
說完又樂。
“當然急了，這在醫院裏一天得花多少錢啊。”老太太從窗戶那裏過來，腳下走得飛快，“走吧走吧，終於可以回家了！”
說著就開始一手拿一個大包，卻被白君童連忙拉住。
“別別別，”白君童拉住老太太，“你那輕的這個就行了，你有點兒老人家的自覺行不行啊，剩下的我來就行。”
老太太自然也不和她客氣，當真只拿了自己的小布包給挎好，又拿了一包她的換洗衣服，倒是真的輕松。
“嗐，還是你這孫女好啊，你瞧瞧你這都出院了，你女兒和女婿，嘖嘖嘖……”大媽突然就提老太太感慨上了，“大姐啊，要我說，你以後就和他們斷絕關系得了，這種沒良心的，以後指不定怎麽坑你呢？”
接著又叮囑白君童：“童童啊，我給你說，你以後可得把你奶奶看緊了，別又被你小姑那家人坑了！”
將東西全部拿上，白君童這才對大媽笑了笑：“知道了，阿姨你以後也記得多運動，少吃油膩的，有空了，來找我奶奶嘮嗑。”
大媽就是因為身材肥胖，又三高進的醫院。
“行，阿姨知道了，等我也出院了，咱們去跳廣場舞去。”大媽說。
白君童應了聲，這才將走出門。
老太太還貼心將門給關上。
結果兩人剛到樓梯口，就看見了正朝她倆這裏上來的兩人。
“媽。”小姑率先開口，幾步上前來一把抓住老太太的胳膊，“媽，我們來接你了。”
小姑的頭發有些淩亂，臉上早已不見多少肉，衣服也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皺巴。
“媽。”小姑父也沖老太太喊了一聲，接著又沖小姑吼了一聲，“過來。”
意料之外的，在白君童印象裏總是盛氣淩人誰也不怕的小姑竟然渾身哆嗦了一下，接著委屈巴巴地松開抓著老太太的手，往後站在了小姑父的身後。
這也，太奇怪了。
不止她，老太太第一個就問出了聲：“她怎麽了？”
沒等小姑父回答，老太太就上前一把將小姑拉到身邊，將人上下檢查了兩遍，又問小姑：“你怎麽了？啊？”
小姑只是眼睛裏帶著害怕，看著老太太喊著媽。
“媽，你也看見了，”小姑父直接開口，“玉青她瘋了。”
“……”老太太渾身一顫，不敢相信地看向他，“你說什麽？”
“奶奶。”白君童趕忙上前，將手中的東西放在腳邊，一把扶住老太太。
透過掌心，她能感受到老太太在微微發著抖。
離得近了，白君童才發現小姑現在的模樣簡直和之前差距大得厲害。
如果說之前的小姑是老虎，那現在的小姑只能算作是一只沒有牙齒的病老虎。
“瘋了？”老太太眼睛和小姑父對視著，幹癟的嘴唇重覆著這兩個字。
“對，”小姑父臉上露出疲憊，嘆了口氣，“自從麟麟不在之後，她就越來越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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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板面前杵了十幾秒, 白君童才開始解題。
解完題她又擡眼看了眼站她桌邊正朝她寫的答案過程仔細看著的老師，沒一會兒，老師對她說了一句：“下來吧。”
走下講臺, 老師和她錯身走過, 沒忍住叮囑她一句：“晚上早點休息，別再課上打瞌睡了。”
點了點頭, 白君童走到位置旁拉了凳子坐下。
“不愧是你。”段塵手裏捏著手機, 轉頭看了她一眼。
白君童沒理他，擡手摁了摁太陽穴。
周五這天放學，白君童沒像往常一樣直奔網吧, 倒是背著書包朝公交站走。
沒走幾分鐘, 她就看見了那個走得比邊上同學慢了許多的人。
幾步上前, 她伸手拍了拍唐笑笑的肩：“嘿。”
“！！！”唐笑笑一臉驚嚇地看著白君童，差點兒被她這突然的出現給嚇得心臟都停了。
見唐笑笑被她嚇住的模樣，白君童沒忍住笑出聲, 還伸手在唐笑笑瞪圓的眼睛面前晃了晃，像是試探別人瞎了沒有：“誒，回神了。”
反應過來, 唐笑笑勉強勾了勾嘴角，突然輕聲說：“好巧。”
這段時間，她幾乎一次也沒和白君童碰面過, 像是故意被躲著一樣。
這麽一想, 心底頓時一抽，越加難受。
“啊……”白君童笑了笑, “不巧不巧。”
兩人繼續擡腳往前走, 也聊著天兒，不過卻是在討論下周的考試。
到公交站的時候, 兩人默契地站著沒動，白君童看著站她旁邊的唐笑笑，心底有股莫名的感覺，她發現唐笑笑有點兒不對勁。
“你……”想了想，她還是問出口，“你還不回家嗎？”
聽她這麽問，唐笑笑也看她，接著眼珠轉向別處，語氣平淡地回她：“我想看你上車了，再回去。”
那個讓她窒息的地方，並不成被稱為家，她不想回去。
“哦。”白君童閉上嘴，將視線落在邊上同樣在等車的學生身上。
過了能有一分多鐘，兩人之間人就寂靜，白君童想了想，又側過臉看她：“那個，你姥姥這個事兒，我覺得，我得給你道個歉。”
那次明明說要陪她一起去接她姥姥，結果後邊兒她太忙，就沒怎麽看手機消息，等她終於看到唐笑笑發來那條看起來語氣裏夾雜著小心翼翼的消息的時候，事兒已經過了兩天了。
“對不起。”白君童臉上難得嚴肅。
唐笑笑顯然有些發楞，因為白君童的這話。
她扭過臉不看白君童，確切的說，是不讓白君童看到她臉上的表情。
“沒事。”唐笑笑低著頭，兩手下意識互相攪著，“你不用道歉的，沒關系。”
這段時間，她一個人吃飯，一個人放學，應該也習慣了吧，可是聽到白君童的道歉，她的鼻子還是一下就酸了。
無聲地吸了吸鼻子，唐笑笑突然擡起頭沖白君童笑了笑：“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我才該謝謝你呢。”
還有，她希望白君童以後不要再對她說對不起，因為她聽到會很難受。
說實話，白君童不但沒有對不起她，反而還幫了她很多。
可是每聽到一次，也就越提醒了她，她腦海裏曾對白君童的齷-齪想法。
該說對不起的，是她啊。
“那行吧。”白君童也跟著勾了勾嘴角，接著擡手在唐笑笑腦袋上輕輕揉了揉，“你別因為這個生我氣就行。”
唐笑笑搖頭：“不會的。”
收回手，白君童拿手機看了看時間，車快到了。
“你姥姥家是在農村嘛？”閑著也是閑著，白君童開了這麽個話題。
“嗯。”唐笑笑老實點頭。
接著她又擡眼看白君童：“怎麽了？”
她倒是不會認為白君童會嫌棄農村什麽的。
“沒事兒。”白君童轉臉看她，“等放暑假，我和你去你姥姥那裏看看吧，去玩兒幾天。”
“啊？”唐笑笑怔了怔，像是沒反應過來。
見她這表情，白君童故意搖頭晃腦逗她：“怎麽，不樂意啊，唉，那就算了，要不暑假我去外邊兒發發傳單打發時間算了。”
“真的嗎？”唐笑笑伸手扯住白君童胳膊，“你真要去我姥姥那裏嗎？”
白君童撇了撇嘴：“假的。”
這下唐笑笑倒是真的笑了，她帶著笑音說：“你騙人，你剛說了想去的，那咱們約好了。”
白君童嘴角勾著，看著唐笑笑因為開心而顯得傻乎乎的樣子，自己也忍不住心底舒暢。
“車來了。”白君童收回視線，轉過臉對唐笑笑告別，“你回去吧。”
說完，車剛好打開車門，白君童跟在人群身後上了車。
車子緩緩啟動，她仍舊還瞅著唐笑笑站在原地沖她揮手的傻樣。
現在的陽光仍舊有些曬人，她見不得唐笑笑那副望夫石似的模樣，顧不上車裏因為開著空調而緊閉寫的窗，一手拉開後，她沖那呆子喊：“回家吧！”
喊完，她咳嗽了一聲，被吹來的風嗆了一下。
將窗戶重新關上，唐笑笑的身影已經不大看得見了。
等車沒了蹤影，唐笑笑才收回手，仍舊熾熱的陽光灑落在她的臉上，心上。
暖洋洋的，很舒服。
她仰著臉對著陽光，嘴角抑制不住的勾著，壓抑著想原地蹦一下的沖動。
她很開心，而且，這個開心是因為那個名叫白君童的人。
她喜歡的人。
她說，暑假，她要和自己一起去姥姥家裏玩兒幾天。
終於，她還是沒忍住跺了一下右腳，兩手緊握著。
耳邊突然有刻意壓抑的咳嗽聲，唐笑笑趕忙回神，發現站臺不知何時站了兩個大媽。
忙不疊送地轉身離開，臉上卻熱辣發燙。
尷尬死了！
到站後，白君童徑直進了大門，掃過停車場，再從小門裏進去上樓，七拐八拐，到了四樓的一間普通病房裏。
“喲，你都收好了。”見著床邊上三袋東西，以及穿戴整齊正站在窗口往下瞅的老太太，她沒忍住笑，“可以啊，看你這手腳麻利的。”
屋子裏另一床的一個大媽也樂著給她打小報告：“可不，你奶奶一大早就開始收拾了，護士來勸都勸不住，那會兒才六點多，這得多急著回家啊。”
說完又樂。
“當然急了，這在醫院裏一天得花多少錢啊。”老太太從窗戶那裏過來，腳下走得飛快，“走吧走吧，終於可以回家了！”
說著就開始一手拿一個大包，卻被白君童連忙拉住。
“別別別，”白君童拉住老太太，“你那輕的這個就行了，你有點兒老人家的自覺行不行啊，剩下的我來就行。”
老太太自然也不和她客氣，當真只拿了自己的小布包給挎好，又拿了一包她的換洗衣服，倒是真的輕松。
“嗐，還是你這孫女好啊，你瞧瞧你這都出院了，你女兒和女婿，嘖嘖嘖……”大媽突然就提老太太感慨上了，“大姐啊，要我說，你以後就和他們斷絕關系得了，這種沒良心的，以後指不定怎麽坑你呢？”
接著又叮囑白君童：“童童啊，我給你說，你以後可得把你奶奶看緊了，別又被你小姑那家人坑了！”
將東西全部拿上，白君童這才對大媽笑了笑：“知道了，阿姨你以後也記得多運動，少吃油膩的，有空了，來找我奶奶嘮嗑。”
大媽就是因為身材肥胖，又三高進的醫院。
“行，阿姨知道了，等我也出院了，咱們去跳廣場舞去。”大媽說。
白君童應了聲，這才將走出門。
老太太還貼心將門給關上。
結果兩人剛到樓梯口，就看見了正朝她倆這裏上來的兩人。
“媽。”小姑率先開口，幾步上前來一把抓住老太太的胳膊，“媽，我們來接你了。”
小姑的頭發有些淩亂，臉上早已不見多少肉，衣服也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皺巴。
“媽。”小姑父也沖老太太喊了一聲，接著又沖小姑吼了一聲，“過來。”
意料之外的，在白君童印象裏總是盛氣淩人誰也不怕的小姑竟然渾身哆嗦了一下，接著委屈巴巴地松開抓著老太太的手，往後站在了小姑父的身後。
這也，太奇怪了。
不止她，老太太第一個就問出了聲：“她怎麽了？”
沒等小姑父回答，老太太就上前一把將小姑拉到身邊，將人上下檢查了兩遍，又問小姑：“你怎麽了？啊？”
小姑只是眼睛裏帶著害怕，看著老太太喊著媽。
“媽，你也看見了，”小姑父直接開口，“玉青她瘋了。”
“……”老太太渾身一顫，不敢相信地看向他，“你說什麽？”
“奶奶。”白君童趕忙上前，將手中的東西放在腳邊，一把扶住老太太。
透過掌心，她能感受到老太太在微微發著抖。
離得近了，白君童才發現小姑現在的模樣簡直和之前差距大得厲害。
如果說之前的小姑是老虎，那現在的小姑只能算作是一只沒有牙齒的病老虎。
“瘋了？”老太太眼睛和小姑父對視著，幹癟的嘴唇重覆著這兩個字。
“對，”小姑父臉上露出疲憊，嘆了口氣，“自從麟麟不在之後，她就越來越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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