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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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白君童收好書包跟著段塵後邊兒從教室出來，發現唐笑笑正捧著杯子看著她。
“誒？笑笑？”段塵一手拎著書包邊拉著書包拉鏈兒，看見唐笑笑在門口等著，他湊上去，“你們班下課這麽早？”
看樣子應該早了他們一兩分鐘的樣子。
說著他又往隔壁班瞥了眼，然後問：“你在等白小童嗎？”
“她還我杯子的。”白君童擡手拉住段塵衣領，把他整個人往後扯了扯，“你別貼人這麽近，跟個流氓一樣。”
唐笑笑一下子笑出聲，被教室的光照著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等白君童松手之後，段塵捂著脖子咳了好一會兒，指著白君童狠狠咳了兩下：“衣服拉鏈兒卡我喉結上了……”
“行了，”白君童給他後背拍了拍，然後擡手朝右邊兒樓道指了指，“那我們先走了。”
段塵擡手朝她擺了擺，他一般都是從左邊樓道直接去停車場，所以和她們算是不同路。
白君童朝唐笑笑甩了個眼神，讓她跟上。
“他沒事吧？”往樓下走的時候，唐笑笑往回看了眼，然後仰著下巴問，“我看他臉都咳紅了。”
白君童兩手插兜，腳下放慢速度和唐笑笑慢慢走著。
“沒事，他要真有事早沖我喊了。”白君童回她，然後瞥了眼唐笑笑手裏還捧著的杯子，朝她伸手，“水喝完了嗎？”
話題一下子轉到杯子，唐笑笑趕忙把杯子遞給她：“還剩一半兒，我實在喝不下了，就倒了。”
才喝一半兒的水，她整個晚自習就上了三次廁所，這算是她跑廁所跑得最勤的一次。
白君童笑出氣聲，從她手裏拿過杯子，把杯子放回書包裏後，她問：“你是傻子嗎？”
唐笑笑抿著嘴擡手把耳邊的頭發別在耳後：“你才是傻子。”
“啊？”唐笑笑這句話說得特別小聲，白君童一下子沒聽清，朝她湊了湊，“你說什麽？”
唐笑笑往邊上退了一下，隔遠了點，然後看著白君童，兩手在嘴邊成喇叭狀：“我說，你才是傻子！”
說完，她轉身趕緊就跑，等白君童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跑了好幾米遠。
“……”白君童有些愕然，嘴微張著，好幾秒才無奈笑出聲來。
這麽皮的嗎？
這會兒她真的一點兒感覺不出來唐笑笑是個早上才被人堵廁所欺負過的樣子。
真的一點兒看不出來。
她想，這倒黴孩子可能是習慣了吧，不然這恢覆能力也太強了。
“來追我啊！”見白君童並沒有和她想象中那樣沖過來，唐笑笑停下腳步，轉身朝她做了鬼臉。
白君童懶懶地走著，眼睛看著那個穿著厚厚羽絨服，對於她來說，還有些矮墩墩的人，她朝唐笑笑喊：“你幼不幼稚啊。”
誰知，唐笑笑原地蹦噠了兩下，然後以更大的音量喊：“你跟個老年人似的！”
白君童眼瞳微斂，腳下發力就追了上去，沒幾下就把還沒來得及跑的唐笑笑一下子摟住脖子圈在懷裏，一手從唐笑笑後頸伸了進去，嘴裏說：“你說誰老年人呢！”
唐笑笑沒料到白君童會這麽惡劣的向她報覆，在反抗無效之後趕忙求饒著……
……
今天白君童沒有送唐笑笑回家，到路口兩人就分開了，唐笑笑往巷子裏走著，腳下是前所未有的輕松，背心裏還有著白君童作惡的點點冰涼，也不是太涼。
上樓走到門口，她臉上收了笑，把鑰匙插進鎖孔，哢噠一聲，屋裏亮著燈。
她進門後把門關上，然後換鞋，剛把鞋放好，還沒轉身，一個比她巴掌還要大一兩倍的塑料飛機一下子砸在她的後腦勺，那一瞬間的劇痛讓她差點兒栽倒。
她沒忍住痛呼了一聲，痛得閉著眼伸手捂住被砸到的地方。
“媽媽……媽媽……”一個刺耳的小孩兒的聲音在屋子裏喊了起來，“壞人回來了，壞人又到咱們家來了！她還把我飛機弄壞了……”
唐笑笑睜眼，視線落在自己腳邊的那個飛機上，她蹲下身，伸手把它撿了起來。
眼前突然被一片陰影擋住，她仰頭，還沒開口說些什麽，臉上就挨了一巴掌。
“這才搬來幾天啊！你膽子就這麽大了，”應該被唐笑笑稱為繼母的女人這會兒正一臉厭惡地俯視著唐笑笑，手被打得有些疼，女人甩了甩手，“在學校偷東西，在家裏欺負小孩兒，果然，你媽不是好東西，你也一樣兒！”
唐笑笑吸了吸鼻子，把飛機放回地上，緩緩站起身，擡手摸摸被砸到的腦袋，又摸摸被打的右臉，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哪裏更疼。
“你啞巴了！和你說話呢！耳朵聾了是不是！”女人擡手在唐笑笑腦門兒上狠狠戳了一下，直把人腦袋再次戳得磕在邊上的墻上。
唐笑笑咬緊了牙關，渾身不受控制地發著抖，眼眶莫名其妙開始濕潤。
她深吸了一口氣，擡眼看著女人。
“哦喲！你還瞪我！”女人看著唐笑笑發紅的眼睛，佯裝著吃驚了一下。
正在這時，從屋裏走出來一個戴著雷鋒帽的老頭，他手裏拿著一根兒胳膊長的大桿子煙，另一頭銜在嘴裏。
“哎喲，你怎麽打人臉啊！”老人走過來隔在兩人之間，把女人往後推了推，然後一手往唐笑笑臉上摸了摸，說話像是卡著痰一樣讓人難受，“孩子，你媽沒把你打疼吧？你別和她一般見識，她就是急的，人一著急起來吧，就容易沖動……”
沒等他說完，老人身上傳來的氣味讓唐笑笑往後退了一步，埋著頭不去看他，然後搖搖頭，從邊上走進客廳。
她和那個紮著可愛辮子的女孩兒對視了一眼，然後走到那個堆積著雜物的臥室門口。
“你看看你看看，你還幫她！她就是個白眼兒狼，連個謝謝都不和你說，我就看你下次還幫不幫！”女人嗤笑的聲音從唐笑笑剛關上的門後傳來。
“你說你往她臉上打什麽，志軍回來看著了，你怎麽解釋？”老人壓低聲音說，“這街坊鄰居的會怎麽想？”
“我管他們怎麽想，我就不樂意見她死乞白賴的住我這兒，又沒人給她交生活費，憑什麽我要替唐志軍養這麽個拖油瓶！”女人聲音變大，“她就是一個拖油瓶！她爸她媽都不管，我又不是她誰！我問問你，你有聽過她叫過我一聲嗎！”
“人家一來就叫的，你不是沒應嗎！第一天就給人擺臉色看來著……”老人說。
……
“……”唐笑笑貼著門慢慢蹲下身，兩手用力捂住自己的耳朵，眼淚也終於滑落下來。
她把臉埋在膝蓋裏，哭著，卻沒發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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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君童收好書包跟著段塵後邊兒從教室出來，發現唐笑笑正捧著杯子看著她。
“誒？笑笑？”段塵一手拎著書包邊拉著書包拉鏈兒，看見唐笑笑在門口等著，他湊上去，“你們班下課這麽早？”
看樣子應該早了他們一兩分鐘的樣子。
說著他又往隔壁班瞥了眼，然後問：“你在等白小童嗎？”
“她還我杯子的。”白君童擡手拉住段塵衣領，把他整個人往後扯了扯，“你別貼人這麽近，跟個流氓一樣。”
唐笑笑一下子笑出聲，被教室的光照著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等白君童松手之後，段塵捂著脖子咳了好一會兒，指著白君童狠狠咳了兩下：“衣服拉鏈兒卡我喉結上了……”
“行了，”白君童給他後背拍了拍，然後擡手朝右邊兒樓道指了指，“那我們先走了。”
段塵擡手朝她擺了擺，他一般都是從左邊樓道直接去停車場，所以和她們算是不同路。
白君童朝唐笑笑甩了個眼神，讓她跟上。
“他沒事吧？”往樓下走的時候，唐笑笑往回看了眼，然後仰著下巴問，“我看他臉都咳紅了。”
白君童兩手插兜，腳下放慢速度和唐笑笑慢慢走著。
“沒事，他要真有事早沖我喊了。”白君童回她，然後瞥了眼唐笑笑手裏還捧著的杯子，朝她伸手，“水喝完了嗎？”
話題一下子轉到杯子，唐笑笑趕忙把杯子遞給她：“還剩一半兒，我實在喝不下了，就倒了。”
才喝一半兒的水，她整個晚自習就上了三次廁所，這算是她跑廁所跑得最勤的一次。
白君童笑出氣聲，從她手裏拿過杯子，把杯子放回書包裏後，她問：“你是傻子嗎？”
唐笑笑抿著嘴擡手把耳邊的頭發別在耳後：“你才是傻子。”
“啊？”唐笑笑這句話說得特別小聲，白君童一下子沒聽清，朝她湊了湊，“你說什麽？”
唐笑笑往邊上退了一下，隔遠了點，然後看著白君童，兩手在嘴邊成喇叭狀：“我說，你才是傻子！”
說完，她轉身趕緊就跑，等白君童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跑了好幾米遠。
“……”白君童有些愕然，嘴微張著，好幾秒才無奈笑出聲來。
這麽皮的嗎？
這會兒她真的一點兒感覺不出來唐笑笑是個早上才被人堵廁所欺負過的樣子。
真的一點兒看不出來。
她想，這倒黴孩子可能是習慣了吧，不然這恢覆能力也太強了。
“來追我啊！”見白君童並沒有和她想象中那樣沖過來，唐笑笑停下腳步，轉身朝她做了鬼臉。
白君童懶懶地走著，眼睛看著那個穿著厚厚羽絨服，對於她來說，還有些矮墩墩的人，她朝唐笑笑喊：“你幼不幼稚啊。”
誰知，唐笑笑原地蹦噠了兩下，然後以更大的音量喊：“你跟個老年人似的！”
白君童眼瞳微斂，腳下發力就追了上去，沒幾下就把還沒來得及跑的唐笑笑一下子摟住脖子圈在懷裏，一手從唐笑笑後頸伸了進去，嘴裏說：“你說誰老年人呢！”
唐笑笑沒料到白君童會這麽惡劣的向她報覆，在反抗無效之後趕忙求饒著……
……
今天白君童沒有送唐笑笑回家，到路口兩人就分開了，唐笑笑往巷子裏走著，腳下是前所未有的輕松，背心裏還有著白君童作惡的點點冰涼，也不是太涼。
上樓走到門口，她臉上收了笑，把鑰匙插進鎖孔，哢噠一聲，屋裏亮著燈。
她進門後把門關上，然後換鞋，剛把鞋放好，還沒轉身，一個比她巴掌還要大一兩倍的塑料飛機一下子砸在她的後腦勺，那一瞬間的劇痛讓她差點兒栽倒。
她沒忍住痛呼了一聲，痛得閉著眼伸手捂住被砸到的地方。
“媽媽……媽媽……”一個刺耳的小孩兒的聲音在屋子裏喊了起來，“壞人回來了，壞人又到咱們家來了！她還把我飛機弄壞了……”
唐笑笑睜眼，視線落在自己腳邊的那個飛機上，她蹲下身，伸手把它撿了起來。
眼前突然被一片陰影擋住，她仰頭，還沒開口說些什麽，臉上就挨了一巴掌。
“這才搬來幾天啊！你膽子就這麽大了，”應該被唐笑笑稱為繼母的女人這會兒正一臉厭惡地俯視著唐笑笑，手被打得有些疼，女人甩了甩手，“在學校偷東西，在家裏欺負小孩兒，果然，你媽不是好東西，你也一樣兒！”
唐笑笑吸了吸鼻子，把飛機放回地上，緩緩站起身，擡手摸摸被砸到的腦袋，又摸摸被打的右臉，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哪裏更疼。
“你啞巴了！和你說話呢！耳朵聾了是不是！”女人擡手在唐笑笑腦門兒上狠狠戳了一下，直把人腦袋再次戳得磕在邊上的墻上。
唐笑笑咬緊了牙關，渾身不受控制地發著抖，眼眶莫名其妙開始濕潤。
她深吸了一口氣，擡眼看著女人。
“哦喲！你還瞪我！”女人看著唐笑笑發紅的眼睛，佯裝著吃驚了一下。
正在這時，從屋裏走出來一個戴著雷鋒帽的老頭，他手裏拿著一根兒胳膊長的大桿子煙，另一頭銜在嘴裏。
“哎喲，你怎麽打人臉啊！”老人走過來隔在兩人之間，把女人往後推了推，然後一手往唐笑笑臉上摸了摸，說話像是卡著痰一樣讓人難受，“孩子，你媽沒把你打疼吧？你別和她一般見識，她就是急的，人一著急起來吧，就容易沖動……”
沒等他說完，老人身上傳來的氣味讓唐笑笑往後退了一步，埋著頭不去看他，然後搖搖頭，從邊上走進客廳。
她和那個紮著可愛辮子的女孩兒對視了一眼，然後走到那個堆積著雜物的臥室門口。
“你看看你看看，你還幫她！她就是個白眼兒狼，連個謝謝都不和你說，我就看你下次還幫不幫！”女人嗤笑的聲音從唐笑笑剛關上的門後傳來。
“你說你往她臉上打什麽，志軍回來看著了，你怎麽解釋？”老人壓低聲音說，“這街坊鄰居的會怎麽想？”
“我管他們怎麽想，我就不樂意見她死乞白賴的住我這兒，又沒人給她交生活費，憑什麽我要替唐志軍養這麽個拖油瓶！”女人聲音變大，“她就是一個拖油瓶！她爸她媽都不管，我又不是她誰！我問問你，你有聽過她叫過我一聲嗎！”
“人家一來就叫的，你不是沒應嗎！第一天就給人擺臉色看來著……”老人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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