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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玉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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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玉像

謝老爺子的屍體已經被運回了謝家別墅。

謝玄之兩人到達的時候,門口停了許多輛車。

謝廷東楞了一下,“這個,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道長您等等,我問問我家裏人。”

“隨意。”

謝玄之的目光緊緊盯著面前這棟別墅,那絲半灰色的霧氣讓他的眼睛瞇了起來。

他不由自主地攥住了道袍的衣袖。

上次在香案前看到的霧氣,竟然這麽快就見到了,還是在謝家。

他可以肯定,謝老爺子的死和這絲霧氣有關。

他望向正在打電話的謝廷東。

不知道謝家其他人對這件事知道多少?

“家裏來了什麽人?門口怎麽這麽多車?”謝廷東正給他老婆打電話,詢問門口的情況。

謝太太:“他們都是來看爸的,有些跟我們家有交情,有的根本沒打過交道,有認識的,還有不少人我都沒見過……”

“那你就讓他們進去了?”

謝廷東氣壞了,他請道長過來就是想趁著消息還沒散步出去看看情況,或許父親還有救也說不定,誰知道這個女人直接把來吊唁的人迎進門了。

“他們上門我也不能把人家趕出去呀。”

謝太太覺得自己沒什麽錯,丈夫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斥責讓她覺得很沒面子。

“我這邊招呼客人呢,你回來了就自己進來吧。”

“欸?你……”

電話被掛了,謝廷東跑到謝玄之身旁。

“道長,我父親的事不知道怎麽洩露出去了,今天家裏來了很多人,您看……”

謝廷東生怕對方甩袖而去。

慶幸的是,謝玄之不是個太過在意細節的人,他答應了的事朝不會因為外物影響。

“走吧,去看看你父親。”

謝廷東趕緊給對方引路。

……

別墅內。

謝太太掛了電話還有些不高興,神色間帶出了些。

“媽,我爸說什麽了?他怎麽還沒回來?……你怎麽了?”

一個青春靚麗的女孩子從外面進來,看見謝夫人掛了電話,問道。

她是謝廷東的女兒謝鳶。

謝太太:“你爸怪我把進門吊唁的人放進來了……樓下怎麽樣了?”

“有管家照應著呢,”謝鳶抱怨著,“媽,我爸是怎麽想的,爺爺都去了他怎麽還要我們把消息瞞著?”

“誰知道你爸在想什麽……”

謝太太說:“算了我們下去吧,你爸也快回來了。”

“嗯。”

母女倆整理好衣服,下到一樓。

謝老爺子的屍體被放在冰棺裏,擺在一樓大廳。穿著黑西裝黑裙子的男男女女站在大廳裏不知在說著什麽。

看到謝家母女下樓,有幾個人視線交錯了幾下。

“謝太太,不知道謝先生什麽時候回來?”

有人出聲詢問。

謝太太望去,是個穿著黑布長衫的中年大叔,她並不認識,似乎從未見過。

而且在別人家的喪事上如此行事,未免有失分寸。

謝太太有點不高興:“這位先生,如果你的事情不是太要緊的話,能否等我公公的喪事結束以後再說?”

“謝太太,我找謝先生這事和你無關。如今謝家老爺子去了,謝家當家的是謝先生,不是謝太太您。”

黑布長衫的中年大叔板著臉,說話毫不客氣,看人的眼神也滿是不屑,仿佛謝太太沒有資格與他對話一樣。

整個大廳裏都寂靜了,一撥人面面相覷,搞不清楚狀況,另一撥人眼觀鼻鼻觀心,裝作什麽都沒聽見。

謝太太的臉色都變了,她懷疑這人故意在她公公的喪事上搗亂。

謝太太縱然生氣,也不想在這種情況下鬧得難看,只能忍了。但謝鳶可忍不了,她眉毛一挑,氣的火冒三丈:“你是來鬧事的嗎?誰讓你進來的?管家,把他趕出去。”

“小丫頭,年輕氣盛,老夫不跟你計較,我們這些人都等著你爸呢。”黑布長衫的眼皮子耷拉著,不想多說。

“誰在找我?”

大門口謝廷東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都轉過去看,黑布長衫的眼皮子動了一下。

謝廷東站在門口,眾人的視線從他身上掃過,望向他身邊站著的穿道袍的年輕人。

看到那個年輕人的時候,人群中有一部分人多看了他幾眼,在這人身上他們感覺到了同道中人的氣息。

謝廷東看道長沒有開口的意思,就繼續說道:“請問哪位找我?諸位也算是來吊唁我父親的,不知道什麽重要的事要現在說?”

“是我。”

黑布長衫的中年大叔懶懶散散地答了一聲,走到謝廷東面前。

謝廷東看著對方眼生:“不知道這位先生貴姓?”

黑布長衫:“免貴,姓吳,吳鈞。”

“吳先生,”謝廷東說,“咱們好像沒打過交道。”

“以前沒有,但以後就多了。”

吳鈞看向謝老爺子的冰棺,“老爺子也真有意思,人都去了,兒孫還不知道自己這一輩子在幹什麽?”

“你什麽意思?”

謝廷東不由自主地望向謝玄之,後者的目光聚集在冰棺上,眉頭緊蹙,眼底一沈。

魂魄不見了。

謝老爺子的魂魄沒有待在他的肉身附近,去了哪裏?

衣袖下的手指掐算著,謝玄之慢慢靠近冰棺。

謝老爺子躺在裏面,看得出打理過遺容,但謝玄之還是捕捉到了他眉間那絲不易察覺的驚恐。

謝玄之的手指來回掐算,竟然算不出謝老爺子的魂魄在哪裏,他皺了皺眉,伸手想要觸摸冰棺,下一刻就被人叫停。

“你幹什麽呀?”

從謝玄之進門後,謝鳶就一直關註著他的一舉一動,看到後者想要動她爺爺的棺木連忙出聲制止。

這一聲喝止不僅叫停了謝玄之的動作,也將其他人的註意力拉到了這邊。

“謝鳶,不得無禮。”

謝廷東斥責道。

黑布長衫的中年男人吳鈞看了一眼謝玄之,眼中閃過不屑,“謝先生,這位小友難道是你請回來為老爺子送靈的?”

“吳先生慎言,”謝廷東對這人感官不是很好,他還沒弄清楚對方的來意。“道長是我們謝家的貴客,與吳先生無關。”

吳鈞:“好好好,這人我不管,但我今天上門是來討要東西的。”

“謝廷東,謝老爺子走的突然,怕是沒告訴你,他已經把道祖玉像交易給山河拍賣行的事了,我們今天是來取東西的。”

“什麽玉像?”

謝廷東一臉茫然,老爺子從沒說起過家裏有什麽玉像。

聽到“道祖玉像”,謝玄之的身形頓了一下,眼底浮現出了然。

“這是交易合同,上面還有你們家老爺子的簽名,這你總不會認錯吧?”

吳鈞伸手,跟著他來的人就遞過來一份文件,上面清清楚楚寫著交易合同。

他把文件往謝廷東懷裏一塞,說:“你不知道不要緊,總歸東西在你家,翻翻你們家老爺子的遺物八成能找到……”

被塞了個滿懷的謝廷東來回翻看文件,合同本身沒有問題,但他不懂的是玉像本身,只能懵逼地看向謝玄之。他覺得,如果吳鈞說的玉像真的在謝家,道長一定清楚那是什麽。

謝廷東的視線太過直白,吳鈞瞇著眼睛,看了看年輕道士,眼神閃爍。

謝玄之從謝廷東手裏接過那份交易合同,翻了翻,裏面清楚寫著謝家老爺子自願把道祖玉像作為酬資交易給山河拍賣行,換取78號拍賣品。

謝老爺子用道祖玉像換了什麽東西?

他想到那個刻著延壽長生咒的木牌,一下子明白了那東西的來歷。

還有這個山河拍賣行……

謝玄之看了吳鈞一眼,對上對方探究的眼神,他把文件合上,慢條斯理地說:“把東西給他吧。”

“可是……我不知道這個在哪裏啊……”

聽到這,謝廷東明白了,謝家確實有玉像。

謝玄之說著,眼睛卻看著吳鈞:“你家的祠堂。”

祠堂……

謝廷東腦子裏靈光一閃,老爺子最常待的地方就是家裏的祠堂,他要藏東西八成就是那裏。

於是,謝廷東叫管家去祠堂找找,自己仍留在大廳。

“請無關緊要的人暫時離開吧。”

謝玄之吩咐一聲,謝廷東聞言點點頭,這個情況確實不是吊唁的好時機。

好在很多人還是懂禮數的,雖然對謝家的事有些好奇,聽到主家送客也識趣地告辭了。

等到謝廷東一家送走了主動離開的客人,大廳裏還有十幾人紋絲不動,那是和吳鈞是一夥的。

而謝廷東對謝玄之的態度著實引起了在場剩下眾人的猜疑,也包括吳鈞。

他們都出身玄門,看得出這個年輕人和他們是同樣的玄門中人。

謝廷東說對方是謝家的貴客,他們都以為是謝家請來為老爺子送靈的玄門中人。

謝家祖上雖然也曾顯赫過,但畢竟如今敗落了,對玄門中人尊敬點也說的過去,但看這情況,明顯這年輕人不只是客人而已,還是能在謝家做主的。

吳鈞試探道:“道友怎麽稱呼?”

謝玄之微微一笑:“姓謝。”

謝家的人?

不對,謝家這一脈最近三代都沒有人入玄門。

難道是……謝家另一支血脈的人?

幾乎所有人都想到了同樣的地方。

嶺南謝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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