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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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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時間線拉回到梅尚未察覺到音柱幾人潛入花街之際,當周序成功將血液融合的種子在鬼舞辻無慘心中種下之後,他就心滿意足的拉開暗門,擡腿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周序跨出房門的那一刻,他身後的場景急速蛻變。

他眼前一晃,模糊的場景消失,周身的場景重新清晰起來的時候,周序才驚疑的發現自己正站在無人的郊區空地上。

放在身側的手指輕輕撚動了一下,周序的臉上染上了一抹興致稍漲的驚訝。

我說之前怎麽暗門出現的那麽特殊、還每次遇到險情時都能全身而退……原來是之前和鳴女重合的操控空間的能力。

在自己推門離開的那一刻,就已經瞬間跨越難以想象的距離了……這種能力還真是方便。

不用害怕遲到了。

單眉挑起,周序的腦海中一如既往的胡思亂想著,他重新擡腳,踩在緊實的土地上時,擡眼環顧一片漆黑的四周。

所以。

這是哪兒?

獨自走在漆黑的夜空之下,周序的腳步聲雖然很輕,但在過於靜謐的環境下還是清晰可聞。

不知道走了多久,當皎潔的月光正式在周序的頭頂傾瀉而下的時候,他的腳步終於停了下來。

但停下來的原因不是他內心逐漸攀升的詭異不安感,而是一陣嘶啞的烏鴉叫聲。

“……嘿,好久不見。”

周序擡起手,空中盤旋了兩圈的鎹鴉卻沒有落在他的手背上,而是在後者表情微微凝滯的視線中口吐人言:

“近衛!近衛!”

“危險!危險!!”

聽到這出自產屋敷主家的鎹鴉的話,周序臉上的笑意收斂,不自覺的眼神認真起來:

“主公又病了?”

他下意識的認為是體弱多病的產屋敷主公又病危無法下床,卻是忘了現在還是新一任的上任“不久”的健康的產屋敷耀哉。

本能問出這樣問題的周序下意識擡腿就要追趕頭頂的鎹鴉,然而下一刻,頭頂聲線嘶啞的鳥再度吐出來的話讓他臉色陡然一變:

“炎柱!炎柱!危險!!”

原本只是開始疾步走的周序身體一僵,腳猛地一個急剎車,反而愕然的停了下來。

他不敢置信的擡頭,看向頭頂那只仍然在盤旋、說完這樣的話之後就自顧自的帶領方向飛行的鎹鴉,到了喉間的質問與驚疑均梗在喉間。

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後知後覺地已經在跟著空中飛行的鎹鴉跑了。

……不。

縱身一躍、下一刻,靈活的跳上茂密的樹木上方的周序以最快的速度追趕著!

一邊在樹上靈活的跳躍前進,周序一邊面露嚴肅和難看的神情,咬緊牙關,腦海中浮現出那抹熟悉的紅金色身影。

煉獄怎麽會出事……?

說起來,好像好久沒聽到這樣的消息了。

周序表情一頓,緊繃的眉眼中洩出一抹除卻躁動之外的嘆息。

腦海中已經變得悠遠的義次的嗓音呼喊著“煉獄老師出事了!”、到後面義次的隊員緊急的沖進蝶屋呼喊著自己的聲音,已經在周序的腦海中無法辨識。

時隔多年,他再一次聽到了類似的消息。

……但這次不一樣。

猛地擡眼,那雙黑金異色的瞳仁於銀白色的月光照耀下閃過殺機。

他答應過義次的。

【炎柱】不會出事。

因為他會“一直”在。

我倒是有點好奇了,鬼舞辻無慘不在,究竟是誰,居然能讓我再一次聽到這討人厭的通知?

眉眼微挑的周序疾馳著,發出一陣幾近於無的嗤笑聲。

正好,這次不是在事後見到渾身是血的炎柱,讓我看看,到底誰能在我的眼皮底下對炎柱不利。

歷代炎柱似乎都有一個傳統。

在和隊員共同出任務的時候,從當年的“最強炎柱”煉獄勝次郎先生開始,他們都會在任務途中有一段時間“單獨行動”。

無論是單人任務還是集體任務,他們都會直截了當的前去迎擊最強大的惡鬼,並總會有大部分時間處於後勤成員的視野之外。

但因為炎柱的赤誠和可靠,無論是後勤成員還是主公都不以為然,危險的任務危機四伏,會出現計劃之外的情況是再正常不過的事,這樣的情況不是炎柱獨有。

但,無人知道,“赤誠憨厚”的炎柱們,在那段空隙的時間都在做著類似的事情。

“……好的謝謝。”

再一次從之前打聽到有奇異花草出現的村莊中走出來,煉獄杏壽郎擡頭看了一眼漸漸出現的月亮,表情平靜的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肚子。

肚子餓了。

這次的,也不是青色彼岸花啊。

回憶起剛剛看到的雕謝的看不出原本顏色和外表的花草,煉獄杏壽郎圓溜溜的眼睛輕輕眨了眨,習以為常的離開了這裏。

明明這次探查到的消息已經足夠接近“青色彼岸花”的描述了,沒想到看到的只是一朵枯萎的花朵。

杏壽郎明亮的眼睛沒有失望的神色,只是稍稍有些遺憾。

……可惜,還以為這次終於能幫上近衛閣下的忙了呢。

沒錯,數代炎柱一直以來獨自行動時做的事都是同一件。

暗中尋找青色彼岸花。

沒人覺得不會撒謊、行事光明磊落的炎柱們會有私下底的小心思。也沒人猜到

會有一群人,將一件事、一個承諾,堅持足足幾代人、上百年。

獨自一人走在靜謐的村莊外的樹林中,煉獄杏壽郎眨了眨眼,四處幻視了一下,有些困惑的摸了摸後腦勺。

他記得自己是從這個方向過來的……?

站在原地凝望了一會兒,安靜的周圍被清脆的“咕咕”肚子叫聲打破。

再一次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杏壽郎堅定的擡起頭來。

好!先去吃飯吧!

下定決心的他沒再考慮周圍的環境和記憶中不相同的事,毫不遲疑的擡腿就要前進

“轟!”

剎那間,一道宏大的土墻陡然降落,在距離杏壽郎邁出去的腳幾厘米的位置轟然落地!!

就差一點點,這堵土墻就要砸在自己的身上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杏壽郎臉上卻沒有絲毫畏懼和震驚的神色,反而冷靜無比,猛地一個後撤、卻被背後再次降臨的土墻同時擋住了背後的去路!

“轟隆隆”的聲音響起,一前一後兩道土墻同時出現之後,忽然以極快的速度向中間擠壓合並起來!

在陣陣飛揚的塵土中,面臨險境的杏壽郎臉上沒有絲毫驚懼,只是眉眼微緊,右手搭在了自己腰間的日輪刀上

沈著的他大半張臉都隱藏在灰塵之中,頓足的下一瞬,一道火紅色的斬擊宛如烈焰,猛然間將眼前厚厚的土墻瞬間斬碎!

“轟隆”的巨響之下,大面積的塵土飛揚,堅硬的土塊四濺,一擊擊碎了面前高墻的杏壽郎輕盈一躍,輕松地躲過了身後逼近的高墻的撞擊,靈活的腳踩高墻、居高臨下的俯視下方。

站在忽然出現的惡鬼血鬼術造成的高墻之上,杏壽郎金紅色的頭發在黑夜中隨風而動,面色嚴肅的俯視下方。

在四散的土塊和灰塵之中,他看到一道陌生的扭曲身形。

那不似普通人的外表,毫無疑問,是惡鬼。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杏壽郎沒有絲毫猶豫的意思,他微微躬身,就這麽維持著立於高墻的姿態,對於下方那看上去沒有人形的惡鬼蓄勢

如果此時周序站在這裏,他會發現這樣的動作自己並不陌生。

一股仿佛烈焰餘燼的火苗,從杏壽郎手中握著的日輪刀尾端漾出,燦爛明亮的顏色卻攜帶著難以衡量的巨大力量,激蕩起的餘波將杏壽郎額角的碎發吹動。

在火焰的倒映下,那雙金紅色的瞳仁似乎在發光驟然間,一道斬擊從天而降!

當地面上那只意識恍惚的扭曲惡鬼耳邊響起陌生的爆裂聲時,在他尚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密密麻麻的眼珠同時被一道紅光占據。

“嗤。”

“嗒。”

從瞬間喪失了力量供給進而倒塌的土墻上輕盈落地,微微下蹲洩掉了從高處墜落的沖擊,杏壽郎面色平靜的直起身來,利落的將日輪刀歸鞘。

這只惡鬼是意料之外的存在。

杏壽郎這次的確是和自己的隊員來這邊討伐惡鬼的,但他並沒有在一抵達就前去看“疑似”他尋找已久的青色彼岸花的植物,而是先去討伐了惡鬼。

將惡鬼斬殺後,又獨自由天黑走到另一個太陽落山,杏壽郎才抵達目的地,看到枯萎的花朵,無奈離開。

眼前出現的這只惡鬼情報中並沒有顯示但也沒有鎹鴉來提醒自己。

外表粗心實際上內心細膩的杏壽郎沈默了一會兒,沒有繼續前進,而是目光銳利的環視四周。

有問題。

耳邊樹葉沙沙作響,站在空地上的杏壽郎感受到周圍氣流不自然的流動,沈下心來,利用炎之呼吸使得周圍自然形成湧動的氣波,陣陣逸散開來,震動著周圍的塵土和落葉

“……嘭!”

終於,當氣流終於沖向樹叢中深處時,裏面驟然出現的氣流瞬間與這道探尋的氣波對撞!

轟隆的巨響響起,震動的餘波剎那間將周圍的樹木沖擊的斷裂!

“嗒。”

一只腳從黑暗中伸出,落在地面上,下一刻,一道健壯的身形從陰影中走了出來,一頭粉色的短發隨風而動。

在杏壽郎立刻橫起日輪刀對峙的那一刻,站在空地上的猗窩座瞇了瞇眼睛,身上湧動著一股駭人的氣勢。

那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杏壽郎,瞳仁中央,清晰的【上弦三】的字樣讓對方微微一震。

然而,此時此刻真正迫人的不是對方上弦鬼的身份,而是那張臉上隱隱難以抑制的怒容。

從剛剛杏壽郎那“放風箏”一般的打法看出幾分熟悉感,猗窩座的腦海中浮現出那道讓自己永生難忘的金色青年身形,雖然面帶笑容,聲音中卻難藏咬牙切齒:

“劍士,你……”

“認識‘那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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