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班任務日常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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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自來也看一眼仍然沈浸在幻術裏呆若木雞的鳴人，眉頭微微皺起。“是叫做‘曉’吧，那個組織。”
“哦呀，大叔你消息很靈通呢！”斑笑嘻嘻地故作驚嘆。
“不過，你的裝束似乎和其他成員不太一樣啊，緋葉。”自來也盯著緋葉，若有所思。“難道你在‘曉’，還有什麽特殊的身份？”
經他提起，尚且清醒的佐助猛然一驚，這才留意到，緋葉身上所穿的並不同於其他幾人的高領長制服，而是一件立領的黑底紅雲短夾克，搭配一件黑色短裙。
緋葉感受到他們的目光，鎮定自若地微笑：“愚蠢的凡人們，哪裏能體會到何謂‘審美’，何謂‘洋氣’呢？我可不是那種一套衣服穿三年甚至穿到結局的卡卡西之流。”
幾個人聽不懂她在說什麽，但她是在諷刺卡卡西並且一針見血這總是沒錯的，於是無言地沈默了。
“話不多說，”緋葉也沒什麽耐心糾纏下去，對著自來也微微點頭。“自來也大人，我們的來意你也知道了，不知你是否願意把鳴人交給我們？”
她一提起，鳴人還在幻術裏倒是沒什麽反應，自來也和佐助則雙雙向前了一步，作勢要護住鳴人。
“哦，原來您不願意。”從對方細微的動作裏察覺出來意圖，緋葉了悟地點頭。“那就簡單了。蠍大哥，阿飛，咱們可以撤退了。”
蠍、阿飛：……
“沒那麽容易，你們還是留下來的好！”自來也說著，迅速蹲下驅動查克拉，驅使周圍的肉壁向著三人包抄過去。
“自來也大人，您想得未免太簡單了。”緋葉十分遺憾地開口。
自來也一怔，就見到原本好端端站在那裏的三個人，突然就化作三大團雪白的煙霧炸開。
“是影分*身？”自來也瞳孔一縮，神色就凝重許多。“沒想到他們的實力能達到這種地步……”
與此同時，距此不遠的火之國邊境森林中。
原本盤坐在大樹的樹蔭下閉目養神的緋葉睜開眼，慢吞吞伸了個懶腰，才懶洋洋嘆道：“可惜啊可惜，到嘴的九尾又跑了。”
“只派了影分*身，如果這樣都能成功捕獲九尾，我倒是要懷疑傳說中九只尾獸的強大程度。”蠍不鹹不淡地開口評價。
“說的也是哪！”阿飛也跟著用力地點頭。“不過，緋葉姬為什麽會想到用影分*身去刺探情報呢？”他說到這裏，似乎很疑惑，天真地微微歪了頭，一雙眼睛隔著面具的孔洞，直盯著緋葉。
蠍仿佛也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跟著定睛看向她。
“因為對自來也不了解啊。”緋葉想也不想就回答，顯得十分坦然。“畢竟是三忍之一，但我們還不清楚他究竟有怎樣的手段，貿然就去了，說不定會反被九尾捕捉成功。”
“啊……”阿飛呆了呆，方才驚嘆出聲。“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蠍意味深長地笑了一笑，沒有作聲。
在木葉村的門口，背著昏迷不醒佐助的凱，以及背著毫無意識鳴人的自來也，同一身忍裝風塵仆仆的鼬相遇了。
“是幻術？”鼬停住腳步，若有所思地盯著鳴人。“那查克拉……”難道是姐姐？
“是啊。”自來也略微沈重地點頭。“我並沒有見過這一類幻術，竟然無法解開。”
鼬出神地點點頭，緩緩道：“我來試試看。”
自來也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鼬於是迅速集中查克拉，將手觸上鳴人的額頭。意外的是，鳴人腦內殘留的查克拉沒有絲毫抵抗的意味，反倒像是在歡迎著他的到來，洶湧地朝著他奔流過來。
鼬頓了頓，並沒有抵抗。
果然，下一刻，他就看到緋葉，還是那樣黑發柔順的模樣，一身黑底紅雲的短夾克配黑色短裙，嘴角帶笑，就像她過去曾無數次做過的那樣，對著他微微歪頭：“鼬？”
瞳孔略微收縮，鼬深深吸了一口氣，才慢慢地張口呼喚：“……姐姐。”
回到曉在雨隱的地下基地時，緋葉才剛一施術移開巖石門，就被迎面而來的一個黑色毛茸茸的家夥撲了個滿懷。
下意識接了那玩意在手裏，緋葉充滿疑惑地眨著眼，看向不遠處已經在了的其他人。
“你那只兔子就像是瘋了，在籠子裏一個勁撓門，還啃籠子，所以鬼鮫提議把它放出來，嗯。”迪達拉率先為她解釋。
“我說，你那只兔子可奇怪的很。”鬼鮫也跟著開口，圓溜溜的小眼睛裏渾然還帶著驚詫。“自從我們回來見到它，它就沒有消停哪怕一會。”
“這樣？”緋葉疑惑地低下頭去，捧住它的兩條前腿，對上那雙紅寶石似的眼睛看了許久，卻見它始終安安靜靜乖巧地不動，只得推測道：“大概是見不到我，它害怕了吧……以後我常把鳶帶在身邊就是了。”
“……常把阿飛帶在身邊？”聽了這話，鬼鮫的表情有點一言難盡。
緋葉撅了撅嘴，有些不滿地糾正：“不是‘阿飛’，是‘鳶’，是這只兔子。”
“緋葉，你為什麽給那小家夥起阿飛的名字？”迪達拉突然炸毛，忿忿指著緋葉懷裏的黑毛兔子。“說起來，這只兔子是誰送給你的，嗯！”
緋葉訝異於他的反應，遲疑了一下才答：“一個陌生人送的，至於為什麽它叫做‘鳶’……”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集中在她身上。
緋葉微微蹙眉，若有所思：“因為它又黑又醜，還笨。”
阿飛：……
迪達拉呆了呆，突然就抱著肚子大笑起來，笑到根本停不下來，還一邊笑著一邊念叨：“又黑又醜，還笨……哈哈哈……”
“夠了。”佩恩微帶不悅的低沈嗓音打斷了地下室的喧囂。
迫於他的威勢，所有人都老老實實閉了嘴。
“緋葉，蠍，還有阿飛，”一雙散發出淡紫色光芒的輪回眼以令人無法忽視的威脅感，盯住三人，佩恩緩緩開口。“大張旗鼓闖入木葉鬧得人盡皆知這樣的事，我不希望再出現第二次。就算是收集情報甚至捕捉人柱力，我不認為需要大加聲張，那樣只會阻撓曉的下一步行動。”
“哦，曉得了。”在佩恩安靜的凝視下，就算是緋葉也不得不點頭妥協。
“具體每個人的任務我都已經分配好，”佩恩見緋葉應了，也不多說什麽，就如往常般開始交待。“按照自己的份去做，不要搞得動靜太大被察覺了。”
眾人齊刷刷點頭。
其他人都散去後，緋葉懷抱著兔子鳶，神情裏充滿了遺憾：“真是可惜，看來我以後都不能高調地讓大家看到傳說中的美少女宇智波緋葉了。”
“不，”一邊的鬼鮫沈重地說。“那種形容跟你根本就不搭邊吧。”
“緋葉，”迪達拉仍然對於自己沒能和緋葉一起而耿耿於懷，十分不舍地拉著她的手臂。“什麽時候我能和你搭檔？”
“……”緋葉沈默了一下，鄭重其事道：“等阿飛不制杖吧。”
“什麽？！”迪達拉忍不住怪叫一聲。“那我豈不是要等到下輩子！嗯！”
“咦——”阿飛十分吃驚。“迪達拉前輩，好過分！”
“迪達拉那小鬼說的也有些道理。”蠍對著緋葉提議。
“啊，”緋葉嘆了口氣。“我真的不能更明白，不過……”
蠍沒有再看緋葉，聲音很低，卻足夠讓她能聽清：“不過，你還沒想清楚吧。”
緋葉摸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忽而就笑了：“既然九尾那邊不成功，不如咱們先去看看一尾？”
蠍停了停，平淡地一針見血：“你在逃避這個話題。”
“我真沒有想那麽多。”緋葉誠實地說。“我就是覺得他特別有那種蒙騙世界中二一生到死洗白的大反派潛質，所以格外防範罷了。”
蠍不置可否。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好想念止水哥，下一章來止水番外，告訴你們正文裏沒寫出來的可愛故事，關於止葉CP。
☆、番外五：落花時又逢君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
六年前的今天，是我六歲的生日，也是我第一次遇見那個人的時候。他溫和，謙遜，善解人意，即便是對著如此平凡的我，都永遠那麽的溫柔耐心……他一切的一切，都令我心動。就算他只用了一年就離開學校成為忍者，就算追著他腳步的我平庸至極到今天才成為一名忍者，我還是控制不住——那份強烈的喜歡他的心情。
所以，在今天，十二歲的我在生日這天，決定向他表白。無視那些愈演愈烈的奇怪傳聞，嘗試著以女孩子的身份，跨出這最艱難的一步。不管怎麽說，我相信他對我是充滿善意的，而且，生日當天應該有幸運加成，讓我大概不至於被輕易就拒絕了。
村子東邊的樹林，他每天清早都會在那裏訓練。所以，沒經過什麽覆雜的考慮，我就早早趕過去等他。
但快要到樹林附近，我才慢半拍地想起來——我一個弱爆了的普通女忍者，大清早在訓練場眼巴巴站著，等人的意味會不會太明顯了？
想到這裏我就有些退卻，但那顆喜歡著他的、火熱的心臟卻不許我這麽做。在狂亂的心跳聲裏，我不斷安慰著自己，猶猶豫豫地繼續向前走去。
但路邊樹叢裏傳出來一些奇怪的聲音，令我不由得停住了腳步。
我悄悄地撥開茂盛的草叢，伏在上面向著出聲的方向窺看。
我看到了什麽？那是一個女孩子，看上去只有六七歲的那麽小的女孩子，黑色長直發很柔順地披在背上，米白色的短袖衫搭配黑色短裙，看上去嬌小又可愛。她微微擡著雙臂，兩手指縫中都滿當當夾著苦無，做出蓄勢待發的投擲姿勢。
接下來，只聽“篤篤”幾聲，光影一閃，她面前的樹幹上就整齊地插*入一排苦無。
——這麽小的女孩子，投擲苦無的水準卻比我要高的多，這真是讓我自慚形穢。這麽想著，我莫名就沮喪起來。
但那女孩子就在這時候又有了動靜。我只看見她突然將右手擡起來，用大拇指狠狠抹了一下鼻尖，維持著那個右臂懸空的模樣，自言自語起來：“小宇苦無，例不虛發……從來沒有人見過她的苦無，因為見過的人都死了——那不是苦無的光！那是月光！比月光更冷，更快！”她說完，還相當愉快地吹了聲口哨。
……哦，我真是難以用語言形容我此時此刻的心情——我能說我剛才已經看見她的苦無了嗎？可是，我沒有死啊？
我是真的很想笑，更想去結識一下這個如此可愛俏皮的小妹妹，但我很突然地就想起來，我今天出門不是為了偷看女孩練習，是為了告白！
我在這裏耽誤多久了？會不會延誤了見到他的最好時機？想到這些，我焦急得就像是心裏有火在燒，顧不上許多，擡腳就朝著那片常看到他的空地沖過去。
尷尬的是，我氣喘籲籲跑到的時候，他已經在那裏了。黑色蜷曲短發的少年背對我站在那裏，正在準備投擲手裏劍。
“止、止水君！”我也弄不清楚是為什麽，或許是內心的緊張驅使著我，令我下意識就喊出來他的名字。然後，在他略微驚訝地轉過身來時，我又是激動又是欣喜，僵硬到動彈不得也說不出話了。
好在他還是那樣的溫柔，在敏銳地發覺我的緊張後，他對著我微微一笑，用那少年溫潤的嗓音喚我：“小早川桑。”
“止、止水君，可以叫我的名字的……”我一直想這麽告訴他，但不知怎麽的，我的聲音就越來越低，低到我自己都快聽不清了。
“啊，是這樣啊。”止水似乎洞察了我的希望，十分體貼地笑起來。“那麽，芳君——可以這麽叫你吧？”
我條件反射地點了點頭。
“芳君找我，是有什麽事嗎？”我聽見止水這麽問我。
“啊，不，沒有！”我頓時手足無措，話語不經大腦就蹦出來。“我、我是路過的！沒有特意要找你！”
止水好像楞了一下。
我默默在心裏捂臉：天啊，我居然蠢成這樣子！我我我……我明明是要告白來的！怎麽能說是偶遇呢！
“這樣啊，”止水卻突然笑了一下。“那麽，芳君也是來修煉的？”
“我，我……”我結結巴巴地開口，一邊忍不住偷偷拿眼睛瞧他……原來，他一直都在專心地望著我，用那雙烏黑又溫潤的眼睛，這個發現可真讓我高興。
於是，莫大的勇氣從心底裏湧出來，我情不自禁地向前一步，大聲地告訴他：“止水君，我，我今天過生日！”
“誒？”止水明顯的呆住了。
——哦不，我又說了什麽！趁著止水還沒反應過來，我抓緊時間一股腦把自己的想法向外傾吐：“那個，大家都說生日當天有好運氣，所以我想告訴你，我，我一直都很註意你！我知道你特別努力，知道你夢想成為火影為木葉盡一份力……我知道你是個特別善良溫柔聰明的人，我知道你一直在幻術方面特別有天分，我，我……”說到這裏，我感到眼眶不受控制地就濕潤起來。使勁一閉眼，我放棄似的大吼出來：“我喜歡你很久了！”
良久的沈默。
我仍然閉著眼，心裏原本的忐忑在一切說出口的時刻，竟然奇跡般的消失了。我想，不論怎樣，是被接受還是拒絕，我都已經告訴他我的心意，再沒有什麽遺憾了。
“生日快樂，芳君。”止水的嗓音格外溫柔，像春風一般從我耳邊拂過。
我驚訝地睜開眼，看見他柔和的笑臉，深黑的眼睛裏，像是有某種光澤在流淌。
接下來，他凝視著我，慢慢地說：“但是，我很抱歉，我恐怕沒辦法回應你的心意。”
我的心裏一沈。
“因為，我是有未婚妻的，我也很喜歡她。”止水這麽告訴我，清清楚楚的。他說話的時候，表情看上去和平時不太一樣，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但那無疑是沐浴著愛的神色。
我是不想在喜歡的人面前軟弱的，但我的眼淚再一次止不住地留下來。我抽泣了一下，艱難地問他：“我，是不是哪裏都不如她？她是個很美好的女孩子嗎？”
止水猶豫了一下，突然就笑了：“其實，她也許哪裏都不如你。她驕傲，她任性，她也有很多缺點，可是，她是我的未婚妻，是我很喜歡的女孩。”
——原來，那個傳言是真的！那個他有了未婚妻的傳言是真的！我咬住下唇，用力吸了吸鼻子，特別努力地笑著對他說：“這樣啊……那，祝你們幸福。”說完，我已經等不及聽他的回答，一轉頭就跑出去。
我也不知道我的去路通向哪裏，在林中樹葉遮蔽的陰影裏，我悶頭沒命地奔跑著。
然後，一頭撞上一個人……確切說，是差點撞上一個人。那個人很靈活地向後一閃，以一種我沒能看清的速度，一把扶住我，問我：“沒事吧？”
這人無疑是比我嬌小的多的。我下意識向下望，就看見一張白皙漂亮的臉，兩頰邊是散落的黑發——這，好像是之前那個練習的女孩子？
“我沒事，謝謝你……”我有點不好意思被這樣小的女孩子幫忙，低著頭小聲道謝。
“沒關系……你怎麽哭了？”女孩子怔了怔，疑惑地問我。
這話簡直命中我的死穴，我抽了抽鼻子，胡亂抹了把臉上的眼淚，訥訥地回答：“沒，沒有，我不小心摔倒了。”
“……所以就痛的哭了？”女孩子呆了一下，茫然地問我。
我忽然就覺得更丟人，只得掩面走了。
……
我曾經以為，那就是結局。
但是，直到一個春末的黃昏，我看到，曾經那個牽動我心的少年，和一個嬌小的女孩子一起，穿著簡單卻精致的和服，站在河邊的花叢裏，有說有笑。
那個女孩的身影，讓我覺得熟悉。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以後，我才想起來，那就是我曾撞見的那個可愛的女孩子。
她黑色的長發紮成團子頭，完好地袒露出她粉色和服背後那一枚上紅下白的團扇圖案——也許，那曾在那個十二歲的夏日，被我粗心地忽略。
——原來如此，止水族內的、可愛的未婚妻，就是她。小小年紀就擲得一手好苦無的她，是真的比我合適吧。
……不過，年紀差距是不是有點大？
作者有話要說： 止水番外來也，不過是用別人的視角，而且神秘了一下下……有沒有在開頭就猜出來本篇是在說什麽的？
大家，有沒有留意到緋葉可愛的那段裝酷？緋葉說的話出自什麽影視作品呢？知道的請舉手～
☆、此去經年無人見
收集情報和捕捉尾獸並不急於一時，緋葉轉著手裏的鬥笠，十足悠然地哼著歌，坐在一家丸子店的臺階前，漫不經心對著珠簾似的雨幕嚼著碳烤丸子，手邊木質托盤上，一杯茶尚且冒著熱氣。
“老大傳過來的新消息啊女王大人！”阿飛踮著腳，踩過木板地面“咚咚咚”跑過來，用十分誇張的音調對著她耳語，但那分貝著實讓路人都很難聽不見：“木葉那邊有新的火影上任啦！五代目是個女人哦！猜猜看是誰？”
“綱手姬？”緋葉頭也不回，不緊不慢咬著丸子問。
“噫！”阿飛驚訝地跳起來。“你怎麽知道！”
“能成為新火影的，必定是三代目的直系。三代目的三個弟子，大蛇丸已經叛出，自來也是個浪慣了的，唯一的可選人當然就是綱手，何況她還是初代火影的孫女。”緋葉撇撇嘴，不怎麽在意地回答。
“哦，原來是這樣啊！”阿飛捧著腦袋蹲在一邊，作恍然大悟狀。
“不出意外的話，下一任火影應該是卡卡西吧。”緋葉捏著手裏的竹簽，喃喃自語。
“咦咦咦？我沒聽錯吧！”阿飛努力地湊近，將左手放在耳邊。“女王大人你剛剛是提到那個卡卡西了嗎！”
“當然了。”緋葉莫名其妙看他一眼，轉念想到什麽，很和藹地講解。“你想啊，綱手沒什麽值得托付的弟子，所以下一任火影當然從已故的四代目的直系弟子中找。當年四代的三個弟子，現在只有卡卡西還活著啦……”她說到這裏又有些感慨，嘟嘟囔囔。“真是的，那個帶土哥如果不是死得早，說不定也有機會。”
阿飛破天荒地沒有接話，停頓了兩秒鐘才在一邊嘀嘀咕咕：“唉真是奇怪吶，都是‘姬’，為什麽‘緋葉姬’好像沒有‘綱手姬’尊貴有氣度呢？”
緋葉沈默了一會，安靜地對著蹲在那裏的家夥的背影舉起拳頭。
“啊！”一聲慘叫以後，阿飛被狠狠擊飛出去，倒著撞上街對面某家店的圍墻，在過路人的驚呼聲中，圈圈眼狀倒地不起。
緋葉哼笑著吹了吹拳頭。
蠍出現在她身後，渾然一副什麽都沒看見的模樣，平靜地問她：“接下來去哪裏？”
“河之國吧。”緋葉站起來，撣了撣身上披著的夾克衫袖口。“那裏距離風之國和火之國都近，做事情也方便。”
蠍點點頭，突然就來了一句：“大蛇丸剛換了一副肉*體。”
緋葉微微擡眼。
“看樣子，上次的戰鬥，讓他的身體也趨近極限。”蠍平淡地敘述，似乎冷笑了一下。“只可惜，他看中的兩個宇智波的身體，都沒能得到。”
緋葉忍不住地笑了：“嗯，這是自然的。”
“啊，對了！”這時候阿飛從大雨裏沖進來，慌慌張張的樣子。“還有一件事！老大說的！阿飛忘記說了！”
緋葉勉為其難給了他個眼神。
他立刻就仿佛受到了鼓舞，站直了敬了個禮：“女王大人！老大說，九尾人柱力被自來也帶走了！說要用將近三年的時間修煉！”
緋葉和蠍默契地對視了一眼。
然後，緋葉忍無可忍地飛起一腳，把某個面具男踹上了天花板：“這麽重要的事你竟然不早點說！留你何用！”
“反正本來也要三年後再動手，著急什麽。”蠍冷眼看著阿飛像塊破布一樣，腦袋卡在天花板的破洞口，整個人晃啊晃，慢慢吞吞開口。
緋葉平靜地放下腿：“沒事，我只是腳癢。”
阿飛：……
沒有人再開口，一切都重歸平靜。一時間，就只有“劈裏啪啦”雨水敲打屋檐的聲音，依舊響個不停。
然而，這種有韻律的聲響，突然被打破了。
打破它的是一個穿著雨衣扣著兜帽的中年女子，幾縷被打濕的發絲垂在兜帽之外，她對著店家掛在外屋檐的天使形狀折紙，十分虔誠地跪拜下去，用那疲憊卻充滿希冀的聲音，緩緩開口：“佩恩大人，天使大人，請務必保佑我的女兒病快點好起來，保佑她平平安安長大……”
緋葉看著看著，就禁不住有感而發：“這麽想來，佩恩也挺忙的，作為下屬我真不應該一個勁惹事給他添亂。”
阿飛看著她，忽然就感嘆了一聲：“天啊！真沒想到，這樣的話竟然是女王大人你說出來的！果然女大十八變，驕傲的緋葉姬也長大啦！這可真是讓人感動！”說著還裝模作樣地擡手用衣袖擋了擋臉，活像是在拭淚。
緋葉嘴角一抽，忍無可忍地瞪他一眼：“你又想上天嗎？我可以成全你。”
阿飛立馬識相地閉了嘴蹲在一邊。
“以蠍大哥的情報網，想必一定清楚大蛇丸許多據點的位置吧？”緋葉不再理會作死的某人，很專心地轉頭同蠍說話。
蠍沈默了一下，平淡地問她：“你又要出去給佩恩惹事？你剛剛不是還有所反省嗎？”
“我真不是給他惹事。”緋葉無辜地眨眼。“何況，如果人人都要去對著神祈禱，神該對著誰祈禱呢？人指望神幫忙，神又該指望誰幫忙？”
蠍聽得若有所思，倒是沒有反駁什麽。
緋葉把他的反應看在眼裏，得逞似的笑起來：“大蛇丸太過貪心，恐怕遲早要連自己也搭上，我不過是提前一下這個過程。趁他現在剛完成轉生，就算不去收拾他，搗毀他幾個據點給他多點煩心事也好。”
蠍“嗯”了一聲，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麽，盯著緋葉道：“你弟弟佐助，據我所知，已經叛村不知去向了。”
緋葉頓了頓，默默扶住額頭，好半天才嘆了口氣：“看樣子我應該感到榮幸，那孩子似乎是真的很認真在仇恨著我，準備報仇呢。”
“咦！女王大人你頭痛嗎？”阿飛不知什麽時候又從角落裏蹦出來，對著緋葉咋咋呼呼。
緋葉誠懇地看看他：“不，我想靜靜。”
阿飛遲疑了一會，疑惑地問她：“可是，靜靜是誰？”
緋葉默默放下扶著腦袋的手，先是對著他微笑了一下，接著猛的飛起一腳，把他踢得倒飛出去，撞上了門框才停下來。
緋葉哼笑了兩聲，慢吞吞咬著牙：“你再問這些見鬼的蠢問題，我就讓你上天。”
蠍看夠了好戲，才慢條斯理走過來：“所以接下來到底要去哪裏？”
“哪裏也不去。”緋葉氣咻咻抱臂站在那裏。“我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坐在那裏不動，然後靜靜。”
蠍斜了她一眼，沒吭聲地重新坐回去，繼續對著面前桌子上擺著的丸子和茶出神。
木葉通往田之國的官道上。
時值秋日，佐助著一套深黑繪有宇智波族紋的短褲短袖，跟在一個高挑的、披黑色鬥篷戴兜帽的人影後。兩人默不作聲，只默契地一前一後行走著。
終於，佐助先開口了。他盯著前方那人的背影，有些不悅：“你說過，會告訴我宇智波緋葉滅族的原因。”
“呵呵，”那人低聲地笑起來。“別著急啊，佐助君。”他低聲地說，語氣溫柔。“我是斷不會欺騙你的，既然佐助君已經表示出你的誠意，我也不妨先完成交易的一部分吧。”
佐助的表情依舊冷漠，但他的一雙眼睛卻筆直地看過去，似乎正透漏出他的焦急。
那人見了，意料之中地笑起來：“想必佐助君還不知道吧？當初的宇智波滅族之夜，可未必是宇智波緋葉一個人的傑作。”
佐助眉頭一皺，不耐道：“你什麽意思？”
“常言道‘樹大招風’，”那人慢條斯理地開始講述。“被認定是木葉第一大家族的宇智波，難道就不會礙了某些人的眼嗎？”
佐助冷厲的表情有了些許裂縫。
“宇智波鼬，你的哥哥。”那人也不看他，自顧自說下去。“你不覺得他有什麽異常嗎？你們是親兄弟，為何卻只有你執著著尋找宇智波緋葉報仇，鼬卻始終不發一言？還有……”
黑瞳隨著那人每說一句話而越發收縮，佐助的眉頭也皺的死緊。直到他聽見那人清清楚楚地說了一句——
“你以為，你這次出村，你的哥哥會毫無察覺嗎？”
佐助的面色微微僵住。
那人忽然就笑起來，遮住大半邊臉的兜帽隨著他的動作而滑落，露出遮蓋其中的，銀白的碎發。
作者有話要說： 友情提示，這章過渡，下章進疾風傳了。
發現沒有，緋葉致力於刺激土哥？
☆、曉之初次行動
黃沙漫天。
臨近黃昏時的風之國，常常會是這樣的天氣。狂風卷集著沙塵，吹得路上的行人根本睜不開眼。在這片沙漠中，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路，唯有留在沙地上的腳印，能說明這裏還有行人出沒。
緋葉頭上蓋著鬥笠，披著寬大的黑底紅雲長披風，和蠍、阿飛一起，慢吞吞走在這樣的沙海裏。鬥笠上的風鈴在四面吹來的風裏，無所適從地晃動著，發出尖利的鈴響。
緋葉走了一陣，終於有些不耐煩起來：“我就說這樣的任務應該讓迪達拉過來一起，如果乘著鳥，這會兒我們都已經拎著一尾回來了。”
蠍瞄了她一眼，不鹹不淡道：“過了三年，沒有更穩重不說，倒是更暴躁了。”
“誰說的？”緋葉覺得不服氣。“我今天都沒有穿著短夾克，而是換上組織的制服了，還不能說明我的成熟穩重嗎？”
“誒！”阿飛表示驚訝。“難道女王大人你不是因為要擋沙塵才……”
他沒能把話說完，因為緋葉已經忽而出現在他面前，一雙猩紅的寫輪眼隔著鬥笠的布條，惡狠狠盯著他了。
阿飛很識相地閉嘴不再說話。
好不容易到了砂隱村村口時，已經有一位身著砂隱高層服飾的年輕男人迎上來，恭恭敬敬對著蠍單膝跪下：“蠍大人。”
“由良，你已經記起來了嗎？”蠍隔著緋流琥，用低沈沙啞的嗓音問他。
“是的。”那人將頭垂得更低，語氣裏滿是敬意。“我由良，一直都是蠍大人忠心的屬下。”
“哼。”蠍冷哼一聲，算作是回應。
“蠍大哥，這次由我去吧。”緋葉百無聊賴地把鬥笠拿在手裏晃動，嘴角是悠閑的笑意。“那個一尾人柱力的小男孩，可是個不遜色於九尾小金毛的幻術白癡呢。不過，這次要動的是砂隱的影，必然會有追兵，到時候再由蠍大哥處理如何？”
“隨便你。”蠍的回答顯得有些冷淡。
“女王大人！”阿飛則十分熱切地挽住緋葉的胳膊勾了勾。“阿飛陪你去！”
緋葉看他一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才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來：“正好，阿飛帶我潛入吧，這樣也不容易被發現。”
“誒！”阿飛十分驚嚇地哆嗦了一下。“可是我什麽都不會！要不然，要不然……”他不安地扭了扭身子，不知從哪裏拿出來一根綠葉繁茂的樹枝。“不如，就用這個來隱藏吧！”
“大白癡！”緋葉惱怒地給了他的腦袋一拳。“這裏是沙漠！要隱藏也不要用樹葉啊！”
“誒——”阿飛似乎更害怕了。“可是，用沙子隱藏，說不定會被憋死的……”
緋葉懶得多跟他廢話，直接揪著他的領子，不顧他的掙紮，拖了就走。
緋流琥依然安安靜靜停在原地。蠍對著那兩人還在不斷吵鬧（確切說是一個打人一個被打）的背影看了一會，忍不住厭煩地說了一句：“吵死人了。”
砂隱村的天空，已經完全地暗下來。
風影辦公室裏，紅發碧眼的少年正安靜地坐在辦公桌後，手中握住毛筆，認真地在燈下批改著公文。玻璃窗隔絕了風沙，使得室內靜謐一片。
但他突然就停住了動作，冷冷凝視著面前的空間：“出來。”
隨著他的開口，他面前的空間，也突然出現了旋渦狀的扭曲。從那扭曲中，出現了兩個人影。
他們並肩而立，長款黑色披風上的紅雲圖案耀眼得令人無法忽視。其中一人相對嬌小一些，黑色長直發披散，一雙猩紅底色奇特花紋的眼睛；另一個要高大些，以橘色漩渦面具遮蓋住容貌。
“那個圖案……你們就是‘曉’吧。”仿佛早料到會有這樣的一天，我愛羅嚴肅地站起身來。
“一尾人柱力，五代風影，號稱‘沙瀑的我愛羅’，就是你吧。”緋葉饒有興致地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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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呀，大叔你消息很靈通呢！”斑笑嘻嘻地故作驚嘆。
“不過，你的裝束似乎和其他成員不太一樣啊，緋葉。”自來也盯著緋葉，若有所思。“難道你在‘曉’，還有什麽特殊的身份？”
經他提起，尚且清醒的佐助猛然一驚，這才留意到，緋葉身上所穿的並不同於其他幾人的高領長制服，而是一件立領的黑底紅雲短夾克，搭配一件黑色短裙。
緋葉感受到他們的目光，鎮定自若地微笑：“愚蠢的凡人們，哪裏能體會到何謂‘審美’，何謂‘洋氣’呢？我可不是那種一套衣服穿三年甚至穿到結局的卡卡西之流。”
幾個人聽不懂她在說什麽，但她是在諷刺卡卡西並且一針見血這總是沒錯的，於是無言地沈默了。
“話不多說，”緋葉也沒什麽耐心糾纏下去，對著自來也微微點頭。“自來也大人，我們的來意你也知道了，不知你是否願意把鳴人交給我們？”
她一提起，鳴人還在幻術裏倒是沒什麽反應，自來也和佐助則雙雙向前了一步，作勢要護住鳴人。
“哦，原來您不願意。”從對方細微的動作裏察覺出來意圖，緋葉了悟地點頭。“那就簡單了。蠍大哥，阿飛，咱們可以撤退了。”
蠍、阿飛：……
“沒那麽容易，你們還是留下來的好！”自來也說著，迅速蹲下驅動查克拉，驅使周圍的肉壁向著三人包抄過去。
“自來也大人，您想得未免太簡單了。”緋葉十分遺憾地開口。
自來也一怔，就見到原本好端端站在那裏的三個人，突然就化作三大團雪白的煙霧炸開。
“是影分*身？”自來也瞳孔一縮，神色就凝重許多。“沒想到他們的實力能達到這種地步……”
與此同時，距此不遠的火之國邊境森林中。
原本盤坐在大樹的樹蔭下閉目養神的緋葉睜開眼，慢吞吞伸了個懶腰，才懶洋洋嘆道：“可惜啊可惜，到嘴的九尾又跑了。”
“只派了影分*身，如果這樣都能成功捕獲九尾，我倒是要懷疑傳說中九只尾獸的強大程度。”蠍不鹹不淡地開口評價。
“說的也是哪！”阿飛也跟著用力地點頭。“不過，緋葉姬為什麽會想到用影分*身去刺探情報呢？”他說到這裏，似乎很疑惑，天真地微微歪了頭，一雙眼睛隔著面具的孔洞，直盯著緋葉。
蠍仿佛也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跟著定睛看向她。
“因為對自來也不了解啊。”緋葉想也不想就回答，顯得十分坦然。“畢竟是三忍之一，但我們還不清楚他究竟有怎樣的手段，貿然就去了，說不定會反被九尾捕捉成功。”
“啊……”阿飛呆了呆，方才驚嘆出聲。“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蠍意味深長地笑了一笑，沒有作聲。
在木葉村的門口，背著昏迷不醒佐助的凱，以及背著毫無意識鳴人的自來也，同一身忍裝風塵仆仆的鼬相遇了。
“是幻術？”鼬停住腳步，若有所思地盯著鳴人。“那查克拉……”難道是姐姐？
“是啊。”自來也略微沈重地點頭。“我並沒有見過這一類幻術，竟然無法解開。”
鼬出神地點點頭，緩緩道：“我來試試看。”
自來也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鼬於是迅速集中查克拉，將手觸上鳴人的額頭。意外的是，鳴人腦內殘留的查克拉沒有絲毫抵抗的意味，反倒像是在歡迎著他的到來，洶湧地朝著他奔流過來。
鼬頓了頓，並沒有抵抗。
果然，下一刻，他就看到緋葉，還是那樣黑發柔順的模樣，一身黑底紅雲的短夾克配黑色短裙，嘴角帶笑，就像她過去曾無數次做過的那樣，對著他微微歪頭：“鼬？”
瞳孔略微收縮，鼬深深吸了一口氣，才慢慢地張口呼喚：“……姐姐。”
回到曉在雨隱的地下基地時，緋葉才剛一施術移開巖石門，就被迎面而來的一個黑色毛茸茸的家夥撲了個滿懷。
下意識接了那玩意在手裏，緋葉充滿疑惑地眨著眼，看向不遠處已經在了的其他人。
“你那只兔子就像是瘋了，在籠子裏一個勁撓門，還啃籠子，所以鬼鮫提議把它放出來，嗯。”迪達拉率先為她解釋。
“我說，你那只兔子可奇怪的很。”鬼鮫也跟著開口，圓溜溜的小眼睛裏渾然還帶著驚詫。“自從我們回來見到它，它就沒有消停哪怕一會。”
“這樣？”緋葉疑惑地低下頭去，捧住它的兩條前腿，對上那雙紅寶石似的眼睛看了許久，卻見它始終安安靜靜乖巧地不動，只得推測道：“大概是見不到我，它害怕了吧……以後我常把鳶帶在身邊就是了。”
“……常把阿飛帶在身邊？”聽了這話，鬼鮫的表情有點一言難盡。
緋葉撅了撅嘴，有些不滿地糾正：“不是‘阿飛’，是‘鳶’，是這只兔子。”
“緋葉，你為什麽給那小家夥起阿飛的名字？”迪達拉突然炸毛，忿忿指著緋葉懷裏的黑毛兔子。“說起來，這只兔子是誰送給你的，嗯！”
緋葉訝異於他的反應，遲疑了一下才答：“一個陌生人送的，至於為什麽它叫做‘鳶’……”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集中在她身上。
緋葉微微蹙眉，若有所思：“因為它又黑又醜，還笨。”
阿飛：……
迪達拉呆了呆，突然就抱著肚子大笑起來，笑到根本停不下來，還一邊笑著一邊念叨：“又黑又醜，還笨……哈哈哈……”
“夠了。”佩恩微帶不悅的低沈嗓音打斷了地下室的喧囂。
迫於他的威勢，所有人都老老實實閉了嘴。
“緋葉，蠍，還有阿飛，”一雙散發出淡紫色光芒的輪回眼以令人無法忽視的威脅感，盯住三人，佩恩緩緩開口。“大張旗鼓闖入木葉鬧得人盡皆知這樣的事，我不希望再出現第二次。就算是收集情報甚至捕捉人柱力，我不認為需要大加聲張，那樣只會阻撓曉的下一步行動。”
“哦，曉得了。”在佩恩安靜的凝視下，就算是緋葉也不得不點頭妥協。
“具體每個人的任務我都已經分配好，”佩恩見緋葉應了，也不多說什麽，就如往常般開始交待。“按照自己的份去做，不要搞得動靜太大被察覺了。”
眾人齊刷刷點頭。
其他人都散去後，緋葉懷抱著兔子鳶，神情裏充滿了遺憾：“真是可惜，看來我以後都不能高調地讓大家看到傳說中的美少女宇智波緋葉了。”
“不，”一邊的鬼鮫沈重地說。“那種形容跟你根本就不搭邊吧。”
“緋葉，”迪達拉仍然對於自己沒能和緋葉一起而耿耿於懷，十分不舍地拉著她的手臂。“什麽時候我能和你搭檔？”
“……”緋葉沈默了一下，鄭重其事道：“等阿飛不制杖吧。”
“什麽？！”迪達拉忍不住怪叫一聲。“那我豈不是要等到下輩子！嗯！”
“咦——”阿飛十分吃驚。“迪達拉前輩，好過分！”
“迪達拉那小鬼說的也有些道理。”蠍對著緋葉提議。
“啊，”緋葉嘆了口氣。“我真的不能更明白，不過……”
蠍沒有再看緋葉，聲音很低，卻足夠讓她能聽清：“不過，你還沒想清楚吧。”
緋葉摸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忽而就笑了：“既然九尾那邊不成功，不如咱們先去看看一尾？”
蠍停了停，平淡地一針見血：“你在逃避這個話題。”
“我真沒有想那麽多。”緋葉誠實地說。“我就是覺得他特別有那種蒙騙世界中二一生到死洗白的大反派潛質，所以格外防範罷了。”
蠍不置可否。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好想念止水哥，下一章來止水番外，告訴你們正文裏沒寫出來的可愛故事，關於止葉CP。
☆、番外五：落花時又逢君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
六年前的今天，是我六歲的生日，也是我第一次遇見那個人的時候。他溫和，謙遜，善解人意，即便是對著如此平凡的我，都永遠那麽的溫柔耐心……他一切的一切，都令我心動。就算他只用了一年就離開學校成為忍者，就算追著他腳步的我平庸至極到今天才成為一名忍者，我還是控制不住——那份強烈的喜歡他的心情。
所以，在今天，十二歲的我在生日這天，決定向他表白。無視那些愈演愈烈的奇怪傳聞，嘗試著以女孩子的身份，跨出這最艱難的一步。不管怎麽說，我相信他對我是充滿善意的，而且，生日當天應該有幸運加成，讓我大概不至於被輕易就拒絕了。
村子東邊的樹林，他每天清早都會在那裏訓練。所以，沒經過什麽覆雜的考慮，我就早早趕過去等他。
但快要到樹林附近，我才慢半拍地想起來——我一個弱爆了的普通女忍者，大清早在訓練場眼巴巴站著，等人的意味會不會太明顯了？
想到這裏我就有些退卻，但那顆喜歡著他的、火熱的心臟卻不許我這麽做。在狂亂的心跳聲裏，我不斷安慰著自己，猶猶豫豫地繼續向前走去。
但路邊樹叢裏傳出來一些奇怪的聲音，令我不由得停住了腳步。
我悄悄地撥開茂盛的草叢，伏在上面向著出聲的方向窺看。
我看到了什麽？那是一個女孩子，看上去只有六七歲的那麽小的女孩子，黑色長直發很柔順地披在背上，米白色的短袖衫搭配黑色短裙，看上去嬌小又可愛。她微微擡著雙臂，兩手指縫中都滿當當夾著苦無，做出蓄勢待發的投擲姿勢。
接下來，只聽“篤篤”幾聲，光影一閃，她面前的樹幹上就整齊地插*入一排苦無。
——這麽小的女孩子，投擲苦無的水準卻比我要高的多，這真是讓我自慚形穢。這麽想著，我莫名就沮喪起來。
但那女孩子就在這時候又有了動靜。我只看見她突然將右手擡起來，用大拇指狠狠抹了一下鼻尖，維持著那個右臂懸空的模樣，自言自語起來：“小宇苦無，例不虛發……從來沒有人見過她的苦無，因為見過的人都死了——那不是苦無的光！那是月光！比月光更冷，更快！”她說完，還相當愉快地吹了聲口哨。
……哦，我真是難以用語言形容我此時此刻的心情——我能說我剛才已經看見她的苦無了嗎？可是，我沒有死啊？
我是真的很想笑，更想去結識一下這個如此可愛俏皮的小妹妹，但我很突然地就想起來，我今天出門不是為了偷看女孩練習，是為了告白！
我在這裏耽誤多久了？會不會延誤了見到他的最好時機？想到這些，我焦急得就像是心裏有火在燒，顧不上許多，擡腳就朝著那片常看到他的空地沖過去。
尷尬的是，我氣喘籲籲跑到的時候，他已經在那裏了。黑色蜷曲短發的少年背對我站在那裏，正在準備投擲手裏劍。
“止、止水君！”我也弄不清楚是為什麽，或許是內心的緊張驅使著我，令我下意識就喊出來他的名字。然後，在他略微驚訝地轉過身來時，我又是激動又是欣喜，僵硬到動彈不得也說不出話了。
好在他還是那樣的溫柔，在敏銳地發覺我的緊張後，他對著我微微一笑，用那少年溫潤的嗓音喚我：“小早川桑。”
“止、止水君，可以叫我的名字的……”我一直想這麽告訴他，但不知怎麽的，我的聲音就越來越低，低到我自己都快聽不清了。
“啊，是這樣啊。”止水似乎洞察了我的希望，十分體貼地笑起來。“那麽，芳君——可以這麽叫你吧？”
我條件反射地點了點頭。
“芳君找我，是有什麽事嗎？”我聽見止水這麽問我。
“啊，不，沒有！”我頓時手足無措，話語不經大腦就蹦出來。“我、我是路過的！沒有特意要找你！”
止水好像楞了一下。
我默默在心裏捂臉：天啊，我居然蠢成這樣子！我我我……我明明是要告白來的！怎麽能說是偶遇呢！
“這樣啊，”止水卻突然笑了一下。“那麽，芳君也是來修煉的？”
“我，我……”我結結巴巴地開口，一邊忍不住偷偷拿眼睛瞧他……原來，他一直都在專心地望著我，用那雙烏黑又溫潤的眼睛，這個發現可真讓我高興。
於是，莫大的勇氣從心底裏湧出來，我情不自禁地向前一步，大聲地告訴他：“止水君，我，我今天過生日！”
“誒？”止水明顯的呆住了。
——哦不，我又說了什麽！趁著止水還沒反應過來，我抓緊時間一股腦把自己的想法向外傾吐：“那個，大家都說生日當天有好運氣，所以我想告訴你，我，我一直都很註意你！我知道你特別努力，知道你夢想成為火影為木葉盡一份力……我知道你是個特別善良溫柔聰明的人，我知道你一直在幻術方面特別有天分，我，我……”說到這裏，我感到眼眶不受控制地就濕潤起來。使勁一閉眼，我放棄似的大吼出來：“我喜歡你很久了！”
良久的沈默。
我仍然閉著眼，心裏原本的忐忑在一切說出口的時刻，竟然奇跡般的消失了。我想，不論怎樣，是被接受還是拒絕，我都已經告訴他我的心意，再沒有什麽遺憾了。
“生日快樂，芳君。”止水的嗓音格外溫柔，像春風一般從我耳邊拂過。
我驚訝地睜開眼，看見他柔和的笑臉，深黑的眼睛裏，像是有某種光澤在流淌。
接下來，他凝視著我，慢慢地說：“但是，我很抱歉，我恐怕沒辦法回應你的心意。”
我的心裏一沈。
“因為，我是有未婚妻的，我也很喜歡她。”止水這麽告訴我，清清楚楚的。他說話的時候，表情看上去和平時不太一樣，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但那無疑是沐浴著愛的神色。
我是不想在喜歡的人面前軟弱的，但我的眼淚再一次止不住地留下來。我抽泣了一下，艱難地問他：“我，是不是哪裏都不如她？她是個很美好的女孩子嗎？”
止水猶豫了一下，突然就笑了：“其實，她也許哪裏都不如你。她驕傲，她任性，她也有很多缺點，可是，她是我的未婚妻，是我很喜歡的女孩。”
——原來，那個傳言是真的！那個他有了未婚妻的傳言是真的！我咬住下唇，用力吸了吸鼻子，特別努力地笑著對他說：“這樣啊……那，祝你們幸福。”說完，我已經等不及聽他的回答，一轉頭就跑出去。
我也不知道我的去路通向哪裏，在林中樹葉遮蔽的陰影裏，我悶頭沒命地奔跑著。
然後，一頭撞上一個人……確切說，是差點撞上一個人。那個人很靈活地向後一閃，以一種我沒能看清的速度，一把扶住我，問我：“沒事吧？”
這人無疑是比我嬌小的多的。我下意識向下望，就看見一張白皙漂亮的臉，兩頰邊是散落的黑發——這，好像是之前那個練習的女孩子？
“我沒事，謝謝你……”我有點不好意思被這樣小的女孩子幫忙，低著頭小聲道謝。
“沒關系……你怎麽哭了？”女孩子怔了怔，疑惑地問我。
這話簡直命中我的死穴，我抽了抽鼻子，胡亂抹了把臉上的眼淚，訥訥地回答：“沒，沒有，我不小心摔倒了。”
“……所以就痛的哭了？”女孩子呆了一下，茫然地問我。
我忽然就覺得更丟人，只得掩面走了。
……
我曾經以為，那就是結局。
但是，直到一個春末的黃昏，我看到，曾經那個牽動我心的少年，和一個嬌小的女孩子一起，穿著簡單卻精致的和服，站在河邊的花叢裏，有說有笑。
那個女孩的身影，讓我覺得熟悉。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以後，我才想起來，那就是我曾撞見的那個可愛的女孩子。
她黑色的長發紮成團子頭，完好地袒露出她粉色和服背後那一枚上紅下白的團扇圖案——也許，那曾在那個十二歲的夏日，被我粗心地忽略。
——原來如此，止水族內的、可愛的未婚妻，就是她。小小年紀就擲得一手好苦無的她，是真的比我合適吧。
……不過，年紀差距是不是有點大？
作者有話要說： 止水番外來也，不過是用別人的視角，而且神秘了一下下……有沒有在開頭就猜出來本篇是在說什麽的？
大家，有沒有留意到緋葉可愛的那段裝酷？緋葉說的話出自什麽影視作品呢？知道的請舉手～
☆、此去經年無人見
收集情報和捕捉尾獸並不急於一時，緋葉轉著手裏的鬥笠，十足悠然地哼著歌，坐在一家丸子店的臺階前，漫不經心對著珠簾似的雨幕嚼著碳烤丸子，手邊木質托盤上，一杯茶尚且冒著熱氣。
“老大傳過來的新消息啊女王大人！”阿飛踮著腳，踩過木板地面“咚咚咚”跑過來，用十分誇張的音調對著她耳語，但那分貝著實讓路人都很難聽不見：“木葉那邊有新的火影上任啦！五代目是個女人哦！猜猜看是誰？”
“綱手姬？”緋葉頭也不回，不緊不慢咬著丸子問。
“噫！”阿飛驚訝地跳起來。“你怎麽知道！”
“能成為新火影的，必定是三代目的直系。三代目的三個弟子，大蛇丸已經叛出，自來也是個浪慣了的，唯一的可選人當然就是綱手，何況她還是初代火影的孫女。”緋葉撇撇嘴，不怎麽在意地回答。
“哦，原來是這樣啊！”阿飛捧著腦袋蹲在一邊，作恍然大悟狀。
“不出意外的話，下一任火影應該是卡卡西吧。”緋葉捏著手裏的竹簽，喃喃自語。
“咦咦咦？我沒聽錯吧！”阿飛努力地湊近，將左手放在耳邊。“女王大人你剛剛是提到那個卡卡西了嗎！”
“當然了。”緋葉莫名其妙看他一眼，轉念想到什麽，很和藹地講解。“你想啊，綱手沒什麽值得托付的弟子，所以下一任火影當然從已故的四代目的直系弟子中找。當年四代的三個弟子，現在只有卡卡西還活著啦……”她說到這裏又有些感慨，嘟嘟囔囔。“真是的，那個帶土哥如果不是死得早，說不定也有機會。”
阿飛破天荒地沒有接話，停頓了兩秒鐘才在一邊嘀嘀咕咕：“唉真是奇怪吶，都是‘姬’，為什麽‘緋葉姬’好像沒有‘綱手姬’尊貴有氣度呢？”
緋葉沈默了一會，安靜地對著蹲在那裏的家夥的背影舉起拳頭。
“啊！”一聲慘叫以後，阿飛被狠狠擊飛出去，倒著撞上街對面某家店的圍墻，在過路人的驚呼聲中，圈圈眼狀倒地不起。
緋葉哼笑著吹了吹拳頭。
蠍出現在她身後，渾然一副什麽都沒看見的模樣，平靜地問她：“接下來去哪裏？”
“河之國吧。”緋葉站起來，撣了撣身上披著的夾克衫袖口。“那裏距離風之國和火之國都近，做事情也方便。”
蠍點點頭，突然就來了一句：“大蛇丸剛換了一副肉*體。”
緋葉微微擡眼。
“看樣子，上次的戰鬥，讓他的身體也趨近極限。”蠍平淡地敘述，似乎冷笑了一下。“只可惜，他看中的兩個宇智波的身體，都沒能得到。”
緋葉忍不住地笑了：“嗯，這是自然的。”
“啊，對了！”這時候阿飛從大雨裏沖進來，慌慌張張的樣子。“還有一件事！老大說的！阿飛忘記說了！”
緋葉勉為其難給了他個眼神。
他立刻就仿佛受到了鼓舞，站直了敬了個禮：“女王大人！老大說，九尾人柱力被自來也帶走了！說要用將近三年的時間修煉！”
緋葉和蠍默契地對視了一眼。
然後，緋葉忍無可忍地飛起一腳，把某個面具男踹上了天花板：“這麽重要的事你竟然不早點說！留你何用！”
“反正本來也要三年後再動手，著急什麽。”蠍冷眼看著阿飛像塊破布一樣，腦袋卡在天花板的破洞口，整個人晃啊晃，慢慢吞吞開口。
緋葉平靜地放下腿：“沒事，我只是腳癢。”
阿飛：……
沒有人再開口，一切都重歸平靜。一時間，就只有“劈裏啪啦”雨水敲打屋檐的聲音，依舊響個不停。
然而，這種有韻律的聲響，突然被打破了。
打破它的是一個穿著雨衣扣著兜帽的中年女子，幾縷被打濕的發絲垂在兜帽之外，她對著店家掛在外屋檐的天使形狀折紙，十分虔誠地跪拜下去，用那疲憊卻充滿希冀的聲音，緩緩開口：“佩恩大人，天使大人，請務必保佑我的女兒病快點好起來，保佑她平平安安長大……”
緋葉看著看著，就禁不住有感而發：“這麽想來，佩恩也挺忙的，作為下屬我真不應該一個勁惹事給他添亂。”
阿飛看著她，忽然就感嘆了一聲：“天啊！真沒想到，這樣的話竟然是女王大人你說出來的！果然女大十八變，驕傲的緋葉姬也長大啦！這可真是讓人感動！”說著還裝模作樣地擡手用衣袖擋了擋臉，活像是在拭淚。
緋葉嘴角一抽，忍無可忍地瞪他一眼：“你又想上天嗎？我可以成全你。”
阿飛立馬識相地閉了嘴蹲在一邊。
“以蠍大哥的情報網，想必一定清楚大蛇丸許多據點的位置吧？”緋葉不再理會作死的某人，很專心地轉頭同蠍說話。
蠍沈默了一下，平淡地問她：“你又要出去給佩恩惹事？你剛剛不是還有所反省嗎？”
“我真不是給他惹事。”緋葉無辜地眨眼。“何況，如果人人都要去對著神祈禱，神該對著誰祈禱呢？人指望神幫忙，神又該指望誰幫忙？”
蠍聽得若有所思，倒是沒有反駁什麽。
緋葉把他的反應看在眼裏，得逞似的笑起來：“大蛇丸太過貪心，恐怕遲早要連自己也搭上，我不過是提前一下這個過程。趁他現在剛完成轉生，就算不去收拾他，搗毀他幾個據點給他多點煩心事也好。”
蠍“嗯”了一聲，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麽，盯著緋葉道：“你弟弟佐助，據我所知，已經叛村不知去向了。”
緋葉頓了頓，默默扶住額頭，好半天才嘆了口氣：“看樣子我應該感到榮幸，那孩子似乎是真的很認真在仇恨著我，準備報仇呢。”
“咦！女王大人你頭痛嗎？”阿飛不知什麽時候又從角落裏蹦出來，對著緋葉咋咋呼呼。
緋葉誠懇地看看他：“不，我想靜靜。”
阿飛遲疑了一會，疑惑地問她：“可是，靜靜是誰？”
緋葉默默放下扶著腦袋的手，先是對著他微笑了一下，接著猛的飛起一腳，把他踢得倒飛出去，撞上了門框才停下來。
緋葉哼笑了兩聲，慢吞吞咬著牙：“你再問這些見鬼的蠢問題，我就讓你上天。”
蠍看夠了好戲，才慢條斯理走過來：“所以接下來到底要去哪裏？”
“哪裏也不去。”緋葉氣咻咻抱臂站在那裏。“我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坐在那裏不動，然後靜靜。”
蠍斜了她一眼，沒吭聲地重新坐回去，繼續對著面前桌子上擺著的丸子和茶出神。
木葉通往田之國的官道上。
時值秋日，佐助著一套深黑繪有宇智波族紋的短褲短袖，跟在一個高挑的、披黑色鬥篷戴兜帽的人影後。兩人默不作聲，只默契地一前一後行走著。
終於，佐助先開口了。他盯著前方那人的背影，有些不悅：“你說過，會告訴我宇智波緋葉滅族的原因。”
“呵呵，”那人低聲地笑起來。“別著急啊，佐助君。”他低聲地說，語氣溫柔。“我是斷不會欺騙你的，既然佐助君已經表示出你的誠意，我也不妨先完成交易的一部分吧。”
佐助的表情依舊冷漠，但他的一雙眼睛卻筆直地看過去，似乎正透漏出他的焦急。
那人見了，意料之中地笑起來：“想必佐助君還不知道吧？當初的宇智波滅族之夜，可未必是宇智波緋葉一個人的傑作。”
佐助眉頭一皺，不耐道：“你什麽意思？”
“常言道‘樹大招風’，”那人慢條斯理地開始講述。“被認定是木葉第一大家族的宇智波，難道就不會礙了某些人的眼嗎？”
佐助冷厲的表情有了些許裂縫。
“宇智波鼬，你的哥哥。”那人也不看他，自顧自說下去。“你不覺得他有什麽異常嗎？你們是親兄弟，為何卻只有你執著著尋找宇智波緋葉報仇，鼬卻始終不發一言？還有……”
黑瞳隨著那人每說一句話而越發收縮，佐助的眉頭也皺的死緊。直到他聽見那人清清楚楚地說了一句——
“你以為，你這次出村，你的哥哥會毫無察覺嗎？”
佐助的面色微微僵住。
那人忽然就笑起來，遮住大半邊臉的兜帽隨著他的動作而滑落，露出遮蓋其中的，銀白的碎發。
作者有話要說： 友情提示，這章過渡，下章進疾風傳了。
發現沒有，緋葉致力於刺激土哥？
☆、曉之初次行動
黃沙漫天。
臨近黃昏時的風之國，常常會是這樣的天氣。狂風卷集著沙塵，吹得路上的行人根本睜不開眼。在這片沙漠中，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路，唯有留在沙地上的腳印，能說明這裏還有行人出沒。
緋葉頭上蓋著鬥笠，披著寬大的黑底紅雲長披風，和蠍、阿飛一起，慢吞吞走在這樣的沙海裏。鬥笠上的風鈴在四面吹來的風裏，無所適從地晃動著，發出尖利的鈴響。
緋葉走了一陣，終於有些不耐煩起來：“我就說這樣的任務應該讓迪達拉過來一起，如果乘著鳥，這會兒我們都已經拎著一尾回來了。”
蠍瞄了她一眼，不鹹不淡道：“過了三年，沒有更穩重不說，倒是更暴躁了。”
“誰說的？”緋葉覺得不服氣。“我今天都沒有穿著短夾克，而是換上組織的制服了，還不能說明我的成熟穩重嗎？”
“誒！”阿飛表示驚訝。“難道女王大人你不是因為要擋沙塵才……”
他沒能把話說完，因為緋葉已經忽而出現在他面前，一雙猩紅的寫輪眼隔著鬥笠的布條，惡狠狠盯著他了。
阿飛很識相地閉嘴不再說話。
好不容易到了砂隱村村口時，已經有一位身著砂隱高層服飾的年輕男人迎上來，恭恭敬敬對著蠍單膝跪下：“蠍大人。”
“由良，你已經記起來了嗎？”蠍隔著緋流琥，用低沈沙啞的嗓音問他。
“是的。”那人將頭垂得更低，語氣裏滿是敬意。“我由良，一直都是蠍大人忠心的屬下。”
“哼。”蠍冷哼一聲，算作是回應。
“蠍大哥，這次由我去吧。”緋葉百無聊賴地把鬥笠拿在手裏晃動，嘴角是悠閑的笑意。“那個一尾人柱力的小男孩，可是個不遜色於九尾小金毛的幻術白癡呢。不過，這次要動的是砂隱的影，必然會有追兵，到時候再由蠍大哥處理如何？”
“隨便你。”蠍的回答顯得有些冷淡。
“女王大人！”阿飛則十分熱切地挽住緋葉的胳膊勾了勾。“阿飛陪你去！”
緋葉看他一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才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來：“正好，阿飛帶我潛入吧，這樣也不容易被發現。”
“誒！”阿飛十分驚嚇地哆嗦了一下。“可是我什麽都不會！要不然，要不然……”他不安地扭了扭身子，不知從哪裏拿出來一根綠葉繁茂的樹枝。“不如，就用這個來隱藏吧！”
“大白癡！”緋葉惱怒地給了他的腦袋一拳。“這裏是沙漠！要隱藏也不要用樹葉啊！”
“誒——”阿飛似乎更害怕了。“可是，用沙子隱藏，說不定會被憋死的……”
緋葉懶得多跟他廢話，直接揪著他的領子，不顧他的掙紮，拖了就走。
緋流琥依然安安靜靜停在原地。蠍對著那兩人還在不斷吵鬧（確切說是一個打人一個被打）的背影看了一會，忍不住厭煩地說了一句：“吵死人了。”
砂隱村的天空，已經完全地暗下來。
風影辦公室裏，紅發碧眼的少年正安靜地坐在辦公桌後，手中握住毛筆，認真地在燈下批改著公文。玻璃窗隔絕了風沙，使得室內靜謐一片。
但他突然就停住了動作，冷冷凝視著面前的空間：“出來。”
隨著他的開口，他面前的空間，也突然出現了旋渦狀的扭曲。從那扭曲中，出現了兩個人影。
他們並肩而立，長款黑色披風上的紅雲圖案耀眼得令人無法忽視。其中一人相對嬌小一些，黑色長直發披散，一雙猩紅底色奇特花紋的眼睛；另一個要高大些，以橘色漩渦面具遮蓋住容貌。
“那個圖案……你們就是‘曉’吧。”仿佛早料到會有這樣的一天，我愛羅嚴肅地站起身來。
“一尾人柱力，五代風影，號稱‘沙瀑的我愛羅’，就是你吧。”緋葉饒有興致地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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