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班任務日常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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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得高傲了許多。她小巧白皙的下巴微微揚起，看上去冷漠無比：“我只是想存一只儲備糧罷了。”
她懷裏毛茸茸的棕黑色垂耳兔似乎有所覺察，再一次地在寒風裏哆哆嗦嗦起來。
斑：……他覺得自己好像浪費了什麽感情。
“我已經聽佩恩說了你的建議。”斑放棄跟這姑娘說家常，轉而提起正事來。“你並不是突然有這個念頭……為什麽？”
“聽說波之國那邊被一個叫‘卡多’的涉黑商人壟斷，”緋葉思索了一下，很老實地交待。“導致那邊民不聊生，整個國家都處在與世隔絕的尷尬境地。”
“同情那些平民？”斑側過臉打量著她，還真有點疑惑。“……可是這並不像是你的性格。”
緋葉一撇嘴，無視他話裏諷刺的含義：“對啊，我就是這麽冷情還真是對不起……其實我是想，讓曉來接管卡多名下的所有產業，但以後要低調一些，順便也讓那些快要吃不起飯的窮人過得好一些，這不是百害而無一利嗎？”
“這件事並沒有那麽簡單。”斑淡淡說，猩紅的單只三勾玉寫輪眼襯著他背後清冷蒼白的月光，透出幾分猙獰的血腥意味。他用那只眼睛凝視著緋葉，語調低沈。“波之國周圍的大國有很多，但並沒有任何一國出面處置這件事，你知道為什麽嗎？”
“因為沒有合適的人能接手而不被其他國家處理嗎？”緋葉猜測。
“你很聰明。”斑低聲地笑起來，似乎對她的回答感到滿意。“但還不止如此，卡多也許做的很過分，但他完全沒有傷害到波之國以外國家的利益。”
緋葉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單手撫著兔子毛茸茸的長耳朵，擡眼望著他。
“這個世界就是如此，”斑沈聲說。“大國忍者只在乎自己的安穩和利益，平民們也是……如若不然，卡多又怎麽能獨自統治整個波之國？懦弱的平民和自私自利的忍者，這才是這個世界的真面目啊。”
“一不小心差點又被你安利到。”基本已經猜測到他接下來會說些什麽，緋葉無可奈何地打斷他，卻已經憋不住地笑起來。“不過，我不喝雞湯的，而且，我這個人可是很任性的。”
“我當然知道，我的大小姐。”斑審視著她，對她的反應毫不意外。“看樣子，你已經下定決心了。那麽，就大膽去做吧。”
“……曉會成為我的後盾，”緋葉揚起嘴角，試探著對著他眨眨眼。“接下來的臺詞是這樣嗎？”
“讓你失望了。”斑冷靜地回答。“我要說的是——佩恩可能會幫助你。”
“如果有佩恩幫忙，那我的確很放心。”緋葉十分滿意地點點頭，順嘴就吹了一波。“因為佩恩除了沒有表情之外，各方面都是很值得信賴的，是個很合格的首領。”
斑：“……你是在暗示我身為幕後首領的不合格嗎？”
“你想多了。”緋葉懇切地註視著他。
斑沒吭聲，他預感這姑娘話還沒說完。
果不其然，就聽緋葉用那麽誠懇的語調慢吞吞繼續說：“我這是在明示你。”
斑：……
目送斑消失在夜色下後，緋葉在原地站了一會，才在被夜風吹響的風鈴聲裏回過神來。下意識揉了揉手邊兔子的長耳朵，她忽然就感覺到了一絲查克拉的波動，距離她很近很近。
差不多是條件反射地，緋葉開始四下張望，尋找著可能出現的敵人的影蹤。
下一秒，走廊的那頭就出現了蠍身著黑色鬥篷慢慢走來的身影。
……原來是蠍嗎？緋葉疑惑地想著，懷抱著兔子柔軟溫熱的身體，迎著蠍走過去。
琥珀色的眼眸輕輕掃了一眼她懷裏的小小一團，蠍嘴角一勾，就露出來一個動人卻透著幾分諷刺的笑容：“這麽晚了出來遛兔子？”
“其實，我是出來求偶遇的。”緋葉微微笑著，輕聲說。“因為這種時刻，往往會有被心靈控制而顯露蹤影的癡漢出沒。”
蠍漫不經心地看了看四周濃重的夜色，心不在焉地哼笑：“原來如此。不過……”
意識到蠍似乎有什麽重要的話要說，緋葉很認真地看過去。
紅發被夜風吹得淩亂翹起，蠍的神情冷漠，瞳孔深處閃著幽幽的光芒：“與其去在意那些可能有可能無的家夥，倒不如多在意一下你懷裏那只兔子。”
“啊，”緋葉被蠍這麽一提醒頓時就想起來一件重要的事，忍不住一拍腦袋。“對了，我忘記給鳶找東西吃了……胡蘿蔔怎麽樣？”後一句當然是詢問她懷裏的兔子君的。
蠍把她的反應看在眼裏，意料之中似的笑笑，便大步流星與她擦肩而過。
作者有話要說： 堍堍在搞事情，大家有沒有看出來他在下很大一盤棋？（順便一說，這應該是我筆下癡漢排行第一的男主）
這章談戀愛，下章可能繼續談戀愛
☆、人生與理想
接下來的日子緋葉過得非常愜意。
每天逗逗兔子，追蹤追蹤懸賞通緝榜單上的各位叛忍們，殺殺人，順便和迪達拉用戒指聊聊天……她所度過的每一天，都比之前的一天更充實。除去對她和迪達拉的消極怠工略有不滿的蠍和鬼鮫，緋葉本人對此毫無所覺。
當緋葉又一次沈浸在揉*弄兔子耳朵而忽略了佩恩用戒指發出的召集命令之後，斑忍不住表達了他的不滿。
當然，他的表達方式是，大半夜出現在玩兔子的緋葉身邊，然後不交待一聲就直接把她拉進神威空間。
彼時緋葉懷裏還抱著兔子鳶，正歪在荒郊野嶺的草垛上走神。
“我不反對你陪迪達拉那小鬼玩玩，”斑審視著她，語氣裏充滿了各種意義上的隱忍的情緒。“但你這樣，分明就是在阻礙整個‘曉’的進程。”
緋葉並不擡頭看他，即便到了一片黑暗的空間裏也維持著坐在地上的姿勢，專心抱著手裏的兔子，輕輕一下下撫過那柔軟溫暖的長毛。
“據我所知，你並沒有表達出要和迪達拉搭檔的意願，”斑頓了頓，還是堅持著說下去。“那麽，如今你是在抗議什麽？”
緋葉根本不理他，很認真地雙手捧住小兔子的前肢，柔軟的嘴唇輕觸兔子被棕黑色絨毛遮住的額頭。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一吻，被驚嚇到的鳶後腿和雙耳都下意識彈動了一下。
斑：……好氣哦，但又不能打她。
怒火無處發作的斑，只能強行假裝無所謂的樣子：“……總之，你和迪達拉搭檔這件事，是不可能的。”
“哦。”緋葉意料之中地點點頭。這也正常，現在這狀況工作效率已經夠低了，一旦她和迪達拉真湊一起，估計佩恩和斑得氣死。
斑：……他還真不太習慣她這麽淡定的樣子。
“不過，”斑停了停，換上一副可以緩和的語氣。“波之國的卡多，還需要你和蠍暫時與迪達拉他們合作解決，佩恩並不方便過去。”
“哦。”緋葉完全不意外地點點頭。佩恩六道一出動，行動不便的外道長門也得跟著，當然不怎麽便捷，她都懂的。
斑對她的乖巧和好說話深感意外，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你說完了沒？”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懷裏兔子的耳朵，緋葉不耐地斜著眼睛看他。“還能不能讓我出去好好睡覺了？已經半夜了我的BOSS大人。”
斑竟然有一種被噎住的感覺。
“哦，等等。”突然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緋葉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眨巴著眼睛期待地看向斑。
斑沈默了一下，還是取了身為BOSS的深沈目光看過去。
“幹掉卡多之後，他的那些產業和權利，能不能分我點？”緋葉又眨了眨眼，殷切地盯著面前的真·首領。“你懂得，如果全部充公給佩恩，豈不是挺遺憾的？”
“……不是給佩恩。”斑深感無力地長出一口氣。“是給組織。”
“哦，反正也沒什麽差別。”緋葉不怎麽在意地擺擺手，壓根不想深究這個話題，全副註意力還集中在此次任務的個人所得方面。“到底行不行？給句話好吧？大不了不對半分，四六分唄？”
斑安靜了一會，有一點匪夷所思地問她：“你還想五五分？”
緋葉的內心毫無波動，並回覆了他一個謎一樣的微笑。
於是，緋葉再一次地，近乎是被扔出了神威空間。這次的落地點還是原地，但因為角度和重力關系，她整個人猝不及防就懷揣著兔子鳶在草垛上滾了半圈。
鳶好像也察覺到周圍的環境變化，略微抖動了一下長耳朵。這個細微卻可愛的動作，再次吸引了緋葉的關註，並博得一個溫柔的摸頭殺與一聲“晚安”的問候。
紅寶石似的圓眼睛在黑夜裏也顯得水光粼粼，棕黑色的長毛垂耳兔用毛茸茸的小腦袋湊近主人的胸口，頗乖巧地閉上了眼，儼然入眠。
……
接下來與迪達拉和鬼鮫二人組在波之國附近的匯合看上去喜聞樂見，雖然真正高興的只有緋葉和迪達拉兩個人。
“如果要簡單解決這件事，當然還是去暗殺卡多比較省事。”緋葉很善意地出謀劃策。“但是他身邊肯定跟著叛忍和各種涉黑團夥，也許不會很容易。”
“沒關系，一切交給我來解決，嗯！”迪達拉元氣滿滿地握拳，整個人看上去充滿了自信。
“……你那能力根本不能叫做‘暗殺’吧。”鬼鮫黑線地提醒。
“叫‘恐怖襲擊’比較恰當。”蠍也在一邊說風涼話。
“那就投毒？”緋葉思考一下，很認真地建議。
然後贏得了所有在場人員除迪達拉之外的鄙夷目光。
四個S級叛忍要不為人知地殺死一個卡多，當然並沒有多麽難。且不論幻術達到相當境界的緋葉和被禁止出手省得遭遇圍攻的迪達拉，僅僅蠍一人就具備毀滅一個小國家的硬件實力。
這樣的陣容下，緋葉很容易就挑了守衛被蠍偷摸放倒的時刻，趁虛而入，一舉成功殺死卡多，然後以非凡的速度和眼力，收繳了卡多的各種地產、金卡，以及保險櫃裏的金條寶石和豪宅裏的各種昂貴擺件。
“如果真的全部上交組織有點可惜。”緋葉苦惱地敲敲自己的腦門，對著面前一大疊攤開的地契之類蹙起眉。“見者有份，不如我們按照三七分，取三分出來均分，然後瞞下來這件事？”
“我覺得……”最沒什麽花銷用項的鬼鮫張了張嘴，試圖發表看法。
但他下一秒就遭受了來自其他三人的友好長時間註視，他甚至可以讀懂緋葉目光裏的含義：你想像大蛇丸一樣拿頭掄墻嗎？
蠍的想法也是非常鮮明的：傀儡是一項開銷相當大的藝術行業。
至於迪達拉，想法就更簡單了：緋葉說的都對，沒毛病。
鬼·唯一的老實員工·鮫決定不說話。
這件事幾乎就是這麽被敲定了結果，當卡多的積蓄和產業最終到了佩恩手裏，就只剩下原本的百分之七十。而佩恩，不知是因為上交數額仍然是筆巨款而沒有察覺，還是因為知道了也不在意，總之並沒有任何要追究的意圖。
但宇智波·幕後真BOSS·帶土，很顯然是知道這件事的前因後果的，以某種緋葉還不能洞察的方式。因為他很快就找到機會對緋葉說：“現在緋葉姬感到滿意了嗎？對於你已經控制了一部分的波之國。”
“我真的超級滿意的。”緋葉誠懇地回應。“現在做夢都會想到自己是個手握萬貫家財的富婆，然後笑醒。”
斑竟無言以對，他閉嘴思考了好一會，才特別遲疑地問她：“你就那麽喜歡錢？”
“人生苦短，倒不如找點樂子。”緋葉看了看他，難得耐心地笑笑，有那麽點苦口婆心地解釋。“而且，錢多可愛啊，能買房，能買衣服，還能買吃的。有了錢，以後出門可以前呼後擁，逛街可以攜帶隨從，吃東西都可以吃一份扔一份，無聊的時候還可以數錢來消遣，而且錢永遠不會背叛你……想想是不是還有點小激動？這可是人生的巔峰，白富美的必備要素。”
斑基本上是目瞪口呆地聽完了她全部的言論，然後感嘆：“這就是你的理想？……真是可笑又淺薄。”
緋葉不高興地瞪他：“你一個專業背鍋的反派懂什麽，理想越大就死得越早不知道嗎？”
斑木著臉，表示完全沒弄明白她吐槽的點在哪裏：“……你跟角都倒是很有共同語言。”
“沒錯！”緋葉很滿意他終於找到了重點，差點要忍不住鼓掌了。“你看，角都大叔只喜歡錢，所以他活的歲數可長了，不是說從初代火影那時候就活下來嗎？啊好巧啊你們說不定同歲，”狡黠地眨眨眼，緋葉雙手合十望著面前的男人。“對吧，斑大人？”
偽斑·真帶土：……他算是明白了，什麽叫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曾為宇智波的驕傲，如今卻擔負叛忍之名背井離鄉的你，夢想會是錢那麽簡單嗎？”低沈的嗓音緩慢地陳述自己的觀點，斑用單只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凝視著她。“我不相信。”
“啊，沒錯。”緋葉沈重地說。她微微垂下眼簾，因為兩鬢略長的碎發，從斑的角度不足以看清她隱沒在陰影裏的神情。
斑早預料到她這回應，靜等著她的傾訴。
然而緋葉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放在膝頭的手攥緊成拳頭：“我的夢想，不過是為能成功出嫁的兩個弟弟煮紅豆飯罷了。”
斑：……他也是信了她的邪。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讓我們把戀愛告一段落跳一下時間，下章弟弟君搶鏡。
然後，有請今天的背鍋俠,堍堍！
***
土哥：我有一句“媽賣批”，不知……
緋葉：不當講，下一個。
卡多：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而且連個鏡頭都沒有就領盒飯……
緋葉：沒有就是沒有，下一個。
鬼鮫：我要獨立，我要民主，我要人權。
緋葉：你走，下一個……哦，你真可愛，你的金發真好看。
迪達拉：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其他人：媽的金發了不起啊！
☆、番外四：他們的生日禮
“今天是我們小佐助的生日，”黑發黑眼的美麗少女眼眸彎起，笑起來的模樣令人如沐春風。她微微傾身，將自己手中捧著的紙盒展示給面前的男孩看。“吶，水果蛋糕，姐姐親手做的，給我們佐助哦。”
佐助下意識低頭去看，白花花的奶油上，各色水果呈扇形分開排布。而其中一個扇形，就是由小個鮮紅的西紅柿拼成。紅與白的對比，色差是如此明顯。
內心裏本應該是驚喜的，但此刻，卻只剩下空落落的一片，隱約，似乎還有什麽東西正拉扯著心臟，讓他痛得難以自持。
“佐助有怎樣的願望呢？”少女已經把蛋糕盒放在桌子上，開始一根根插*入精巧纖細的蠟燭，並劃了火柴點燃它們。晃動的燭火和彩色的蠟燭，使得佐助所能看到的一切都分外不真實。
“來許個願望吧，佐助。”少女轉過臉，微微笑著對他說，甚至俏皮地眨了眨眼。“如果是佐助的願望，我和鼬一定會為你達成。”
佐助怔了一會，才慢半拍地發現旁邊坐著的鼬。他總是那副溫柔而沈靜的模樣，嘴角帶著笑意，看上去溫暖又平靜。相比他總是活潑又愛說話的姐姐，鼬仿佛要安靜得多。
也因此，那時候他和姐姐的關系總是要更親昵一些。
“我希望……”佐助沒有再多想，只是專註地合十了雙掌，凝視著那暖黃色的燭光。“姐姐和哥哥，可以一直……”
“不可以喲，佐助。”一根微涼的手指卻突然抵住了他的嘴唇，那個聲音帶著笑意。“願望如果說出來的話，就不靈了。”
佐助停止了說話，發怔地擡眼。
面前的少女卻不再是那副溫柔可人的好姐姐模樣。銀白的馬甲沾染上了寒涼的月色，身上披著的米色鬥篷沾著血色，顯得格外寬大，一頭柔順的黑發在腦後紮成馬尾。她望著他，眸子裏晃動的是冰冷的笑意。
“真是可笑啊，佐助。”她翕動那粉色柔軟的雙唇，用那樣溫柔動人的嗓音，慢慢地說。“對著殺害了全族的姐姐，還能寄予這樣深切的願望嗎？還會希望這樣的姐姐可以永遠陪伴你嗎？這樣的自欺欺人，可不能幫助你成長為真正的強者啊，佐助。”
佐助惶恐又驚懼地睜大了眼睛，因為強烈的情感變化，眼角已經有溫熱的液體分泌出來，劃過臉頰。
——不，那個願望，還沒有說出口，怎麽就……
大口大口呼吸著從夢境裏醒過來時，佐助還沒能回過神來。茫然地看了一眼從窗口灑進來冰冷的光輝，他忍不住擡手遮住了雙眼，生怕被那光澤刺激著流出來眼淚。
——怎麽就不靈了呢。
他還是時常會想起，那個陪伴他長大，無論他說了什麽都會耐心回應的姐姐。雖然哥哥對他也是有求必應，但是……
佐助忽然就不想再想下去了。看了一眼放在床頭邊的日歷，那上面被紅筆圈出來的日期，讓人根本無法去無視。
——這是，那個人離開後，他的第一個生日。
窗臺邊的桌面上，攤開放置著哥哥一大早給他的生日禮物。知道他變強心願的哥哥，選擇了送他火遁忍術與幻術的修行心得。然後，難得抽出時間陪伴他吃了豐盛的晚飯——在他喜歡的那家店。
而現在，這一天即將過去了。
可是……
佐助顫抖地握緊了拳頭。
窗口邊卻突然傳來一點細微的聲音。
佐助條件反射地跳下床走近。
那是一只小烏鴉，小腦袋上有一點紅痕，像是他哥哥常用的通靈獸，卻給他一種莫名熟悉的感覺。
小烏鴉拍了拍翅膀，用喙梳理了一下脖頸處的羽毛，這才慢條斯理側過小腦袋，用烏溜溜的眼睛註視著他。
佐助猶豫了一下，打量一回這只烏鴉，很快就發現，烏鴉的爪子下面似乎抓著什麽東西。
他還在遲疑要不要看時，小烏鴉已經拍拍翅膀，縱身飛出窗口，灰黑的身影很快隱沒在夜風中晃動的樹影裏。
不知怎麽就忍不住左右看了看，確定無人出現後，佐助才慢慢伸出手，抓住了那個由小烏鴉帶來的小盒子，一把掀開蓋子。
內裏躺著的，是一枚淡金色圓溜溜的石頭，用銀白的金屬鏈子穿起，看上去像是一枚掛飾。
佐助左看右看，總覺得這個好像在哪裏見到過。
短暫的思考之後，佐助就恍然大悟：沒錯，上個月開始，在他哥哥的脖子上，就掛了一條。當時哥哥還說，這是別人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那麽，“別人”是指誰？
心裏縱有萬千疑惑與猜測，佐助還是沒有機會去驗證——鼬哥出門執行任務去了，並不在家。
佐助決定晚一些再問。
當把那條鏈子放在床邊重新躺下之後，佐助卻並沒有像之前那樣的心神不寧，而是很快就入睡，一覺直到天亮。
在安眠的夢境裏，仿佛有一個人溫柔地用微涼的手指拂過他額前被汗水沾濕的碎發，以此來安撫他的躁動與不安。
然後，又有什麽溫軟的東西，貼上了他的額頭，那樣柔軟地用輕柔的嗓音對他說：“生日快樂——我的小佐助。”
……
第二天，當佐助把那個淡金色的吊墜拿給鼬看時，溫柔的少年那總是微笑著的臉上，也不禁出現了一瞬間的波動。他把那塊小巧玲瓏的石頭捏在手中，像是在感應著什麽似的，微微蹙起了眉頭。
“怎麽了，哥哥？”佐助不是很明白他的用意。
“沒什麽。”鼬微微嘆息一聲，搖了搖頭，烏黑的雙眼鄭重地凝視著他。“佐助，這是鷹眼石，唯有器之國出產，是一份很珍貴的禮物。”
“它有什麽特別的作用嗎？”佐助心裏忽然就有了些猜測。
鼬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平靜地點點頭：“鷹眼石是用來維持幻術的良好媒介。”
佐助聽見這話的時候，腦海裏忽然就空白了一下。然後，不可抑制地，他想起了那個似是而非的夢。
“怎麽了，佐助？”留意到弟弟的異常，鼬關切地詢問。
“哥，我好像……”佐助苦惱地皺起眉頭，不知道該怎麽說清楚才好。“做了一個夢……”
鼬沈默地看了他一會，忽然就露出個頗溫和的笑容來，然後，雙指並攏，輕輕一戳弟弟白皙的腦門。
被戳了的佐助猝不及防地捂住額頭，睜大眼睛意外地望著哥哥。
“看樣子，是很好的夢境。”鼬微微笑著說，他的笑容和五官看上去，似乎都有幾分熟悉。“如果佐助感到高興和喜歡，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嗯。”盡管還是覺得哪裏怪怪的，佐助勉強點頭接受這個說法。
但他好像模模糊糊聽見鼬輕聲說了句：“……她也會高興的吧。”
……
在之後的三年裏，也常常會有主人未知的禮物，在半夜出現在佐助的書桌上。有時是一雙非常合適的手套，有時是口味透著些熟悉感的番茄味蛋糕……新年時，偶爾還會出現深藍色祥雲圖案的禦守。
無一例外的，都是只有禮物沒有任何留言。有時候，還能再次見到那只額上有一小道紅痕的小烏鴉。
佐助把這看成是他和那個了解他喜好的神秘人之間不可說的小秘密。即便是哥哥，他也再沒有多提過。
而每當鼬的生日到來，他都會忍不住想起，那個舍下他們兩人拋棄整個家族的人，和哥哥似乎是同一天生日。每每想到這些，他的心情會難以忍受地惡劣許多。
但鼬好像完全沒有覺察弟弟的心理變化。正相反，每逢他生日的那天，他還會額外有一點點不明顯的高興情緒。而這一天過去之後，便又會恢覆那往日沈穩淡漠的兄長模樣。
——也許，哥哥也有著他所不知道的秘密吧。佐助不由得這麽想。
直到那個成為忍者的夜晚，看到屬於他的護額的哥哥，在他因興奮而無法入睡的深夜告訴他：“佐助，如果僅僅用你所看到的一切來評判一個人是否有過錯，這樣的觀點必然是片面的。很多事情的真相，根本就不是你以為的那樣。”
“哥哥是在說什麽？”心裏有些很奇怪的感覺，佐助強裝著淡定地問。
鼬輕輕嘆了一口氣，安撫地拍拍他的頭：“不管怎麽說，如果你能一直按照自己的本心走下去，哥哥就放心了……佐助。”
——本心？什麽本心？佐助空前地迷茫了。
——我們小佐助，為什麽想成為忍者呢？那個人在他幼小之時，曾這麽問他。
——因為姐姐看上去很辛苦，我想要，讓姐姐每天都快樂，每天都輕輕松松……我想要，保護姐姐。
那時的他，是這麽說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 佐助到底在想些什麽，他到底又知道了什麽猜測了什麽，請各位見仁見智。
這章放在這裏其實是用來跳時間，下章進主線劇情……時隔三年的十七歲的緋葉，即將上線。
性格變化巨大，請及時防範。
下章可能出現類似瑪麗蘇情節，請自備防雷針。
☆、掄墻是技術活
叛忍之間，也是有著嚴格檔次區分的。忍者世界，說到底還是實力為尊，強者至上。正如每一位影都有著超出他人的實力，正如曉的首領佩恩是其他成員都不敢直接去招惹的存在，正如白會追隨再不斬。
“原來是這樣啊，嗯。”聽完了緋葉大段講述的迪達拉嘴裏還咬著奶茶裏的珍珠，一邊咀嚼一邊含混不清地感嘆。
“不是這樣的。”下首半跪著的秀氣少年嘴角的弧度有些僵硬。“我是再不斬大人的工具，無論再不斬大人是否是強者……”
“你想得太多了，白。”緋葉翹著腳坐在真皮沙發上，懷裏安安穩穩抱著棕黑色長毛的垂耳兔鳶，面色冷淡地微微嘆息。“事實上，弱者根本沒資格用工具。”
白：……他竟無法反駁。
站在一邊的再不斬臉色一黑：“你都在教白些什麽東西？不是過來視察而已嗎？怎麽還不走？”
緋葉無辜地雙手一攤：“別急啊，蠍大哥不是去查賬了嗎？年輕人，你這種暴躁易怒的態度真的不利於你將來的發展，怎麽說你現在也是‘曉’的下屬成員，將來也是要幹大事的人……”
“原來是這樣啊，嗯。”又喝了一口奶茶，迪達拉捏著杯子感嘆。
再不斬木著臉：……
“你看看鬼鮫，”緋葉伸手一指門外，似乎理直氣壯。“同樣是忍刀七人眾的成員，現在他的層級就比你高，也不是沒有理由的。首先，人家刀比你好使；其次，人家比你更會看眼色……”
“緋葉說的都對，嗯。”迪達拉把喝空了的奶茶杯子隨手一扔，特別真摯地看向一邊的白。“餵，小鬼，我想吃關東煮，半勺辣椒，多放麻油，嗯。”
白：“……好的迪達拉大人。”
“你以為……”瞥了一眼格外柔順的白，再不斬沈著臉，全身的殺氣幾乎要充滿整個房間。“你為我們提供安身之處和庇護，我們就要無條件聽你指令嗎？你還不是曉真正的首領……”
“我當然不是。”緋葉揚了揚下巴，面無表情。“不過，要試試看嗎？信不信我一個眼神過去你就只能乖乖拿著頭掄墻？”
再不斬：……行，他信。
“緋葉大人！”白立刻就誤以為緋葉要出手，慌張地擋在再不斬面前。“如果要掄墻，還是我來……”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除了迪達拉還在殷切地望著白等待他的關東煮，所有人都不知道怎麽說話才好。
“算了，白，”緋葉沒忍心說出來“我只是逗他玩沒想到被逗到的是你”之類殘忍的話，朝著白點點頭。“你先去準備迪達拉要吃的關東煮吧。”
“別忘了多放麻油，”迪達拉立刻格外熱心地提醒。“嗯。”
“好的，迪達拉大人。”白這麽老老實實答應著，但顯然還是有些擔心再不斬，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但房門很快就被人再次推動，而發出“吱呀”一聲。接下來走進來的，是緋流琥和鬼鮫。
“喲，事情已經辦完了。”鬼鮫大大咧咧地朝著癱坐的緋葉和迪達拉招手示意。
緋葉並不想鳥他，只矜持地端起桌上的冰鎮梅子汁喝了一口。
鬼鮫：……好氣哦，好想打這個女人。
蠍見慣不怪地冷笑一聲，看似無意地說了一句：“剛才看到有木葉的忍者到這附近，好像是那個寫輪眼的卡卡西，帶著三個小鬼。”
“這又怎麽了？嗯。”迪達拉最厭煩聽這些情報，不在意地翹起二郎腿。
“其中有一個小鬼，”蠍慢慢地說，目光落在緋葉身上。“應該是九尾的人柱力沒錯。”
“那不就是緋葉的目標嗎，”迪達拉素來把緋葉的事了解得比自己的事更清楚，立刻就重視起來。“怎麽不順手抓了他，嗯。”
“你是在吩咐我嗎，小鬼？”蠍看他一眼，語氣不善。
“不，不用著急，”緋葉平靜地安撫迪達拉。“現在還不是時候，而且我們對九尾人柱力的了解還不夠……木葉把那孩子，保護得太好了。”
“也是啊，嗯。”迪達拉立刻就接受了緋葉的說法。那聽話與乖巧的程度，讓見慣了這一場景的蠍和鬼鮫都為之側目不已。
“那麽，不去看看嗎？”不同於什麽都不去關心僅僅在意緋葉反應的迪達拉，蠍對緋葉弟控的程度多少也有些了解。“我沒看錯的話，那三個小鬼裏有一個是個宇智波……應該就是你最小的那個弟弟吧，緋葉。”
這句話使得所有在場人員的目光都集中在緋葉身上。
“這樣啊。”緋葉點了點頭，似乎很專心地思索了一下，終於露出來一個笑。“那麽，去看看吧……那孩子有沒有什麽長進。”
“你是要親自去嗎？”鬼鮫有些遲疑地詢問。“如果是你去的話，就算是那個寫輪眼的卡卡西也……”
“當然不是。”緋葉彎起嘴角，笑得饒有興致。“這裏不是有嗎？很好的練手工具。”
於是，所有人的視線不約而同就轉移到一邊默不作聲當背景板的再不斬身上。
再不斬：……瑪德躺著都能中槍？
……
當再不斬作為主力軍沖上去吸引卡卡西班的註意力時，緋葉、蠍、迪達拉和鬼鮫四人已經悄沒聲地摸進後方，去偷看雙方的交手過程。
被再不斬隨意放出的殺氣嚇呆了的小金毛、嚴陣以待卻完全排不上用場的櫻發少女，以及銀白色短發露出單只寫輪眼和一只黑眼睛的精英上忍，還有強迫著自己有所動作的深藍色套裝的黑發少年。
“緋葉的弟弟雖然還是不夠看，”迪達拉有些失望地撅起嘴。“但是比起那個挫爆了的金毛和小姑娘，好像也不是那麽難看？”
“臉比實力好看的多了。”蠍言簡意賅地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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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懷裏毛茸茸的棕黑色垂耳兔似乎有所覺察，再一次地在寒風裏哆哆嗦嗦起來。
斑：……他覺得自己好像浪費了什麽感情。
“我已經聽佩恩說了你的建議。”斑放棄跟這姑娘說家常，轉而提起正事來。“你並不是突然有這個念頭……為什麽？”
“聽說波之國那邊被一個叫‘卡多’的涉黑商人壟斷，”緋葉思索了一下，很老實地交待。“導致那邊民不聊生，整個國家都處在與世隔絕的尷尬境地。”
“同情那些平民？”斑側過臉打量著她，還真有點疑惑。“……可是這並不像是你的性格。”
緋葉一撇嘴，無視他話裏諷刺的含義：“對啊，我就是這麽冷情還真是對不起……其實我是想，讓曉來接管卡多名下的所有產業，但以後要低調一些，順便也讓那些快要吃不起飯的窮人過得好一些，這不是百害而無一利嗎？”
“這件事並沒有那麽簡單。”斑淡淡說，猩紅的單只三勾玉寫輪眼襯著他背後清冷蒼白的月光，透出幾分猙獰的血腥意味。他用那只眼睛凝視著緋葉，語調低沈。“波之國周圍的大國有很多，但並沒有任何一國出面處置這件事，你知道為什麽嗎？”
“因為沒有合適的人能接手而不被其他國家處理嗎？”緋葉猜測。
“你很聰明。”斑低聲地笑起來，似乎對她的回答感到滿意。“但還不止如此，卡多也許做的很過分，但他完全沒有傷害到波之國以外國家的利益。”
緋葉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單手撫著兔子毛茸茸的長耳朵，擡眼望著他。
“這個世界就是如此，”斑沈聲說。“大國忍者只在乎自己的安穩和利益，平民們也是……如若不然，卡多又怎麽能獨自統治整個波之國？懦弱的平民和自私自利的忍者，這才是這個世界的真面目啊。”
“一不小心差點又被你安利到。”基本已經猜測到他接下來會說些什麽，緋葉無可奈何地打斷他，卻已經憋不住地笑起來。“不過，我不喝雞湯的，而且，我這個人可是很任性的。”
“我當然知道，我的大小姐。”斑審視著她，對她的反應毫不意外。“看樣子，你已經下定決心了。那麽，就大膽去做吧。”
“……曉會成為我的後盾，”緋葉揚起嘴角，試探著對著他眨眨眼。“接下來的臺詞是這樣嗎？”
“讓你失望了。”斑冷靜地回答。“我要說的是——佩恩可能會幫助你。”
“如果有佩恩幫忙，那我的確很放心。”緋葉十分滿意地點點頭，順嘴就吹了一波。“因為佩恩除了沒有表情之外，各方面都是很值得信賴的，是個很合格的首領。”
斑：“……你是在暗示我身為幕後首領的不合格嗎？”
“你想多了。”緋葉懇切地註視著他。
斑沒吭聲，他預感這姑娘話還沒說完。
果不其然，就聽緋葉用那麽誠懇的語調慢吞吞繼續說：“我這是在明示你。”
斑：……
目送斑消失在夜色下後，緋葉在原地站了一會，才在被夜風吹響的風鈴聲裏回過神來。下意識揉了揉手邊兔子的長耳朵，她忽然就感覺到了一絲查克拉的波動，距離她很近很近。
差不多是條件反射地，緋葉開始四下張望，尋找著可能出現的敵人的影蹤。
下一秒，走廊的那頭就出現了蠍身著黑色鬥篷慢慢走來的身影。
……原來是蠍嗎？緋葉疑惑地想著，懷抱著兔子柔軟溫熱的身體，迎著蠍走過去。
琥珀色的眼眸輕輕掃了一眼她懷裏的小小一團，蠍嘴角一勾，就露出來一個動人卻透著幾分諷刺的笑容：“這麽晚了出來遛兔子？”
“其實，我是出來求偶遇的。”緋葉微微笑著，輕聲說。“因為這種時刻，往往會有被心靈控制而顯露蹤影的癡漢出沒。”
蠍漫不經心地看了看四周濃重的夜色，心不在焉地哼笑：“原來如此。不過……”
意識到蠍似乎有什麽重要的話要說，緋葉很認真地看過去。
紅發被夜風吹得淩亂翹起，蠍的神情冷漠，瞳孔深處閃著幽幽的光芒：“與其去在意那些可能有可能無的家夥，倒不如多在意一下你懷裏那只兔子。”
“啊，”緋葉被蠍這麽一提醒頓時就想起來一件重要的事，忍不住一拍腦袋。“對了，我忘記給鳶找東西吃了……胡蘿蔔怎麽樣？”後一句當然是詢問她懷裏的兔子君的。
蠍把她的反應看在眼裏，意料之中似的笑笑，便大步流星與她擦肩而過。
作者有話要說： 堍堍在搞事情，大家有沒有看出來他在下很大一盤棋？（順便一說，這應該是我筆下癡漢排行第一的男主）
這章談戀愛，下章可能繼續談戀愛
☆、人生與理想
接下來的日子緋葉過得非常愜意。
每天逗逗兔子，追蹤追蹤懸賞通緝榜單上的各位叛忍們，殺殺人，順便和迪達拉用戒指聊聊天……她所度過的每一天，都比之前的一天更充實。除去對她和迪達拉的消極怠工略有不滿的蠍和鬼鮫，緋葉本人對此毫無所覺。
當緋葉又一次沈浸在揉*弄兔子耳朵而忽略了佩恩用戒指發出的召集命令之後，斑忍不住表達了他的不滿。
當然，他的表達方式是，大半夜出現在玩兔子的緋葉身邊，然後不交待一聲就直接把她拉進神威空間。
彼時緋葉懷裏還抱著兔子鳶，正歪在荒郊野嶺的草垛上走神。
“我不反對你陪迪達拉那小鬼玩玩，”斑審視著她，語氣裏充滿了各種意義上的隱忍的情緒。“但你這樣，分明就是在阻礙整個‘曉’的進程。”
緋葉並不擡頭看他，即便到了一片黑暗的空間裏也維持著坐在地上的姿勢，專心抱著手裏的兔子，輕輕一下下撫過那柔軟溫暖的長毛。
“據我所知，你並沒有表達出要和迪達拉搭檔的意願，”斑頓了頓，還是堅持著說下去。“那麽，如今你是在抗議什麽？”
緋葉根本不理他，很認真地雙手捧住小兔子的前肢，柔軟的嘴唇輕觸兔子被棕黑色絨毛遮住的額頭。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一吻，被驚嚇到的鳶後腿和雙耳都下意識彈動了一下。
斑：……好氣哦，但又不能打她。
怒火無處發作的斑，只能強行假裝無所謂的樣子：“……總之，你和迪達拉搭檔這件事，是不可能的。”
“哦。”緋葉意料之中地點點頭。這也正常，現在這狀況工作效率已經夠低了，一旦她和迪達拉真湊一起，估計佩恩和斑得氣死。
斑：……他還真不太習慣她這麽淡定的樣子。
“不過，”斑停了停，換上一副可以緩和的語氣。“波之國的卡多，還需要你和蠍暫時與迪達拉他們合作解決，佩恩並不方便過去。”
“哦。”緋葉完全不意外地點點頭。佩恩六道一出動，行動不便的外道長門也得跟著，當然不怎麽便捷，她都懂的。
斑對她的乖巧和好說話深感意外，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你說完了沒？”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懷裏兔子的耳朵，緋葉不耐地斜著眼睛看他。“還能不能讓我出去好好睡覺了？已經半夜了我的BOSS大人。”
斑竟然有一種被噎住的感覺。
“哦，等等。”突然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緋葉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眨巴著眼睛期待地看向斑。
斑沈默了一下，還是取了身為BOSS的深沈目光看過去。
“幹掉卡多之後，他的那些產業和權利，能不能分我點？”緋葉又眨了眨眼，殷切地盯著面前的真·首領。“你懂得，如果全部充公給佩恩，豈不是挺遺憾的？”
“……不是給佩恩。”斑深感無力地長出一口氣。“是給組織。”
“哦，反正也沒什麽差別。”緋葉不怎麽在意地擺擺手，壓根不想深究這個話題，全副註意力還集中在此次任務的個人所得方面。“到底行不行？給句話好吧？大不了不對半分，四六分唄？”
斑安靜了一會，有一點匪夷所思地問她：“你還想五五分？”
緋葉的內心毫無波動，並回覆了他一個謎一樣的微笑。
於是，緋葉再一次地，近乎是被扔出了神威空間。這次的落地點還是原地，但因為角度和重力關系，她整個人猝不及防就懷揣著兔子鳶在草垛上滾了半圈。
鳶好像也察覺到周圍的環境變化，略微抖動了一下長耳朵。這個細微卻可愛的動作，再次吸引了緋葉的關註，並博得一個溫柔的摸頭殺與一聲“晚安”的問候。
紅寶石似的圓眼睛在黑夜裏也顯得水光粼粼，棕黑色的長毛垂耳兔用毛茸茸的小腦袋湊近主人的胸口，頗乖巧地閉上了眼，儼然入眠。
……
接下來與迪達拉和鬼鮫二人組在波之國附近的匯合看上去喜聞樂見，雖然真正高興的只有緋葉和迪達拉兩個人。
“如果要簡單解決這件事，當然還是去暗殺卡多比較省事。”緋葉很善意地出謀劃策。“但是他身邊肯定跟著叛忍和各種涉黑團夥，也許不會很容易。”
“沒關系，一切交給我來解決，嗯！”迪達拉元氣滿滿地握拳，整個人看上去充滿了自信。
“……你那能力根本不能叫做‘暗殺’吧。”鬼鮫黑線地提醒。
“叫‘恐怖襲擊’比較恰當。”蠍也在一邊說風涼話。
“那就投毒？”緋葉思考一下，很認真地建議。
然後贏得了所有在場人員除迪達拉之外的鄙夷目光。
四個S級叛忍要不為人知地殺死一個卡多，當然並沒有多麽難。且不論幻術達到相當境界的緋葉和被禁止出手省得遭遇圍攻的迪達拉，僅僅蠍一人就具備毀滅一個小國家的硬件實力。
這樣的陣容下，緋葉很容易就挑了守衛被蠍偷摸放倒的時刻，趁虛而入，一舉成功殺死卡多，然後以非凡的速度和眼力，收繳了卡多的各種地產、金卡，以及保險櫃裏的金條寶石和豪宅裏的各種昂貴擺件。
“如果真的全部上交組織有點可惜。”緋葉苦惱地敲敲自己的腦門，對著面前一大疊攤開的地契之類蹙起眉。“見者有份，不如我們按照三七分，取三分出來均分，然後瞞下來這件事？”
“我覺得……”最沒什麽花銷用項的鬼鮫張了張嘴，試圖發表看法。
但他下一秒就遭受了來自其他三人的友好長時間註視，他甚至可以讀懂緋葉目光裏的含義：你想像大蛇丸一樣拿頭掄墻嗎？
蠍的想法也是非常鮮明的：傀儡是一項開銷相當大的藝術行業。
至於迪達拉，想法就更簡單了：緋葉說的都對，沒毛病。
鬼·唯一的老實員工·鮫決定不說話。
這件事幾乎就是這麽被敲定了結果，當卡多的積蓄和產業最終到了佩恩手裏，就只剩下原本的百分之七十。而佩恩，不知是因為上交數額仍然是筆巨款而沒有察覺，還是因為知道了也不在意，總之並沒有任何要追究的意圖。
但宇智波·幕後真BOSS·帶土，很顯然是知道這件事的前因後果的，以某種緋葉還不能洞察的方式。因為他很快就找到機會對緋葉說：“現在緋葉姬感到滿意了嗎？對於你已經控制了一部分的波之國。”
“我真的超級滿意的。”緋葉誠懇地回應。“現在做夢都會想到自己是個手握萬貫家財的富婆，然後笑醒。”
斑竟無言以對，他閉嘴思考了好一會，才特別遲疑地問她：“你就那麽喜歡錢？”
“人生苦短，倒不如找點樂子。”緋葉看了看他，難得耐心地笑笑，有那麽點苦口婆心地解釋。“而且，錢多可愛啊，能買房，能買衣服，還能買吃的。有了錢，以後出門可以前呼後擁，逛街可以攜帶隨從，吃東西都可以吃一份扔一份，無聊的時候還可以數錢來消遣，而且錢永遠不會背叛你……想想是不是還有點小激動？這可是人生的巔峰，白富美的必備要素。”
斑基本上是目瞪口呆地聽完了她全部的言論，然後感嘆：“這就是你的理想？……真是可笑又淺薄。”
緋葉不高興地瞪他：“你一個專業背鍋的反派懂什麽，理想越大就死得越早不知道嗎？”
斑木著臉，表示完全沒弄明白她吐槽的點在哪裏：“……你跟角都倒是很有共同語言。”
“沒錯！”緋葉很滿意他終於找到了重點，差點要忍不住鼓掌了。“你看，角都大叔只喜歡錢，所以他活的歲數可長了，不是說從初代火影那時候就活下來嗎？啊好巧啊你們說不定同歲，”狡黠地眨眨眼，緋葉雙手合十望著面前的男人。“對吧，斑大人？”
偽斑·真帶土：……他算是明白了，什麽叫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曾為宇智波的驕傲，如今卻擔負叛忍之名背井離鄉的你，夢想會是錢那麽簡單嗎？”低沈的嗓音緩慢地陳述自己的觀點，斑用單只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凝視著她。“我不相信。”
“啊，沒錯。”緋葉沈重地說。她微微垂下眼簾，因為兩鬢略長的碎發，從斑的角度不足以看清她隱沒在陰影裏的神情。
斑早預料到她這回應，靜等著她的傾訴。
然而緋葉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放在膝頭的手攥緊成拳頭：“我的夢想，不過是為能成功出嫁的兩個弟弟煮紅豆飯罷了。”
斑：……他也是信了她的邪。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讓我們把戀愛告一段落跳一下時間，下章弟弟君搶鏡。
然後，有請今天的背鍋俠,堍堍！
***
土哥：我有一句“媽賣批”，不知……
緋葉：不當講，下一個。
卡多：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而且連個鏡頭都沒有就領盒飯……
緋葉：沒有就是沒有，下一個。
鬼鮫：我要獨立，我要民主，我要人權。
緋葉：你走，下一個……哦，你真可愛，你的金發真好看。
迪達拉：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其他人：媽的金發了不起啊！
☆、番外四：他們的生日禮
“今天是我們小佐助的生日，”黑發黑眼的美麗少女眼眸彎起，笑起來的模樣令人如沐春風。她微微傾身，將自己手中捧著的紙盒展示給面前的男孩看。“吶，水果蛋糕，姐姐親手做的，給我們佐助哦。”
佐助下意識低頭去看，白花花的奶油上，各色水果呈扇形分開排布。而其中一個扇形，就是由小個鮮紅的西紅柿拼成。紅與白的對比，色差是如此明顯。
內心裏本應該是驚喜的，但此刻，卻只剩下空落落的一片，隱約，似乎還有什麽東西正拉扯著心臟，讓他痛得難以自持。
“佐助有怎樣的願望呢？”少女已經把蛋糕盒放在桌子上，開始一根根插*入精巧纖細的蠟燭，並劃了火柴點燃它們。晃動的燭火和彩色的蠟燭，使得佐助所能看到的一切都分外不真實。
“來許個願望吧，佐助。”少女轉過臉，微微笑著對他說，甚至俏皮地眨了眨眼。“如果是佐助的願望，我和鼬一定會為你達成。”
佐助怔了一會，才慢半拍地發現旁邊坐著的鼬。他總是那副溫柔而沈靜的模樣，嘴角帶著笑意，看上去溫暖又平靜。相比他總是活潑又愛說話的姐姐，鼬仿佛要安靜得多。
也因此，那時候他和姐姐的關系總是要更親昵一些。
“我希望……”佐助沒有再多想，只是專註地合十了雙掌，凝視著那暖黃色的燭光。“姐姐和哥哥，可以一直……”
“不可以喲，佐助。”一根微涼的手指卻突然抵住了他的嘴唇，那個聲音帶著笑意。“願望如果說出來的話，就不靈了。”
佐助停止了說話，發怔地擡眼。
面前的少女卻不再是那副溫柔可人的好姐姐模樣。銀白的馬甲沾染上了寒涼的月色，身上披著的米色鬥篷沾著血色，顯得格外寬大，一頭柔順的黑發在腦後紮成馬尾。她望著他，眸子裏晃動的是冰冷的笑意。
“真是可笑啊，佐助。”她翕動那粉色柔軟的雙唇，用那樣溫柔動人的嗓音，慢慢地說。“對著殺害了全族的姐姐，還能寄予這樣深切的願望嗎？還會希望這樣的姐姐可以永遠陪伴你嗎？這樣的自欺欺人，可不能幫助你成長為真正的強者啊，佐助。”
佐助惶恐又驚懼地睜大了眼睛，因為強烈的情感變化，眼角已經有溫熱的液體分泌出來，劃過臉頰。
——不，那個願望，還沒有說出口，怎麽就……
大口大口呼吸著從夢境裏醒過來時，佐助還沒能回過神來。茫然地看了一眼從窗口灑進來冰冷的光輝，他忍不住擡手遮住了雙眼，生怕被那光澤刺激著流出來眼淚。
——怎麽就不靈了呢。
他還是時常會想起，那個陪伴他長大，無論他說了什麽都會耐心回應的姐姐。雖然哥哥對他也是有求必應，但是……
佐助忽然就不想再想下去了。看了一眼放在床頭邊的日歷，那上面被紅筆圈出來的日期，讓人根本無法去無視。
——這是，那個人離開後，他的第一個生日。
窗臺邊的桌面上，攤開放置著哥哥一大早給他的生日禮物。知道他變強心願的哥哥，選擇了送他火遁忍術與幻術的修行心得。然後，難得抽出時間陪伴他吃了豐盛的晚飯——在他喜歡的那家店。
而現在，這一天即將過去了。
可是……
佐助顫抖地握緊了拳頭。
窗口邊卻突然傳來一點細微的聲音。
佐助條件反射地跳下床走近。
那是一只小烏鴉，小腦袋上有一點紅痕，像是他哥哥常用的通靈獸，卻給他一種莫名熟悉的感覺。
小烏鴉拍了拍翅膀，用喙梳理了一下脖頸處的羽毛，這才慢條斯理側過小腦袋，用烏溜溜的眼睛註視著他。
佐助猶豫了一下，打量一回這只烏鴉，很快就發現，烏鴉的爪子下面似乎抓著什麽東西。
他還在遲疑要不要看時，小烏鴉已經拍拍翅膀，縱身飛出窗口，灰黑的身影很快隱沒在夜風中晃動的樹影裏。
不知怎麽就忍不住左右看了看，確定無人出現後，佐助才慢慢伸出手，抓住了那個由小烏鴉帶來的小盒子，一把掀開蓋子。
內裏躺著的，是一枚淡金色圓溜溜的石頭，用銀白的金屬鏈子穿起，看上去像是一枚掛飾。
佐助左看右看，總覺得這個好像在哪裏見到過。
短暫的思考之後，佐助就恍然大悟：沒錯，上個月開始，在他哥哥的脖子上，就掛了一條。當時哥哥還說，這是別人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那麽，“別人”是指誰？
心裏縱有萬千疑惑與猜測，佐助還是沒有機會去驗證——鼬哥出門執行任務去了，並不在家。
佐助決定晚一些再問。
當把那條鏈子放在床邊重新躺下之後，佐助卻並沒有像之前那樣的心神不寧，而是很快就入睡，一覺直到天亮。
在安眠的夢境裏，仿佛有一個人溫柔地用微涼的手指拂過他額前被汗水沾濕的碎發，以此來安撫他的躁動與不安。
然後，又有什麽溫軟的東西，貼上了他的額頭，那樣柔軟地用輕柔的嗓音對他說：“生日快樂——我的小佐助。”
……
第二天，當佐助把那個淡金色的吊墜拿給鼬看時，溫柔的少年那總是微笑著的臉上，也不禁出現了一瞬間的波動。他把那塊小巧玲瓏的石頭捏在手中，像是在感應著什麽似的，微微蹙起了眉頭。
“怎麽了，哥哥？”佐助不是很明白他的用意。
“沒什麽。”鼬微微嘆息一聲，搖了搖頭，烏黑的雙眼鄭重地凝視著他。“佐助，這是鷹眼石，唯有器之國出產，是一份很珍貴的禮物。”
“它有什麽特別的作用嗎？”佐助心裏忽然就有了些猜測。
鼬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平靜地點點頭：“鷹眼石是用來維持幻術的良好媒介。”
佐助聽見這話的時候，腦海裏忽然就空白了一下。然後，不可抑制地，他想起了那個似是而非的夢。
“怎麽了，佐助？”留意到弟弟的異常，鼬關切地詢問。
“哥，我好像……”佐助苦惱地皺起眉頭，不知道該怎麽說清楚才好。“做了一個夢……”
鼬沈默地看了他一會，忽然就露出個頗溫和的笑容來，然後，雙指並攏，輕輕一戳弟弟白皙的腦門。
被戳了的佐助猝不及防地捂住額頭，睜大眼睛意外地望著哥哥。
“看樣子，是很好的夢境。”鼬微微笑著說，他的笑容和五官看上去，似乎都有幾分熟悉。“如果佐助感到高興和喜歡，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嗯。”盡管還是覺得哪裏怪怪的，佐助勉強點頭接受這個說法。
但他好像模模糊糊聽見鼬輕聲說了句：“……她也會高興的吧。”
……
在之後的三年裏，也常常會有主人未知的禮物，在半夜出現在佐助的書桌上。有時是一雙非常合適的手套，有時是口味透著些熟悉感的番茄味蛋糕……新年時，偶爾還會出現深藍色祥雲圖案的禦守。
無一例外的，都是只有禮物沒有任何留言。有時候，還能再次見到那只額上有一小道紅痕的小烏鴉。
佐助把這看成是他和那個了解他喜好的神秘人之間不可說的小秘密。即便是哥哥，他也再沒有多提過。
而每當鼬的生日到來，他都會忍不住想起，那個舍下他們兩人拋棄整個家族的人，和哥哥似乎是同一天生日。每每想到這些，他的心情會難以忍受地惡劣許多。
但鼬好像完全沒有覺察弟弟的心理變化。正相反，每逢他生日的那天，他還會額外有一點點不明顯的高興情緒。而這一天過去之後，便又會恢覆那往日沈穩淡漠的兄長模樣。
——也許，哥哥也有著他所不知道的秘密吧。佐助不由得這麽想。
直到那個成為忍者的夜晚，看到屬於他的護額的哥哥，在他因興奮而無法入睡的深夜告訴他：“佐助，如果僅僅用你所看到的一切來評判一個人是否有過錯，這樣的觀點必然是片面的。很多事情的真相，根本就不是你以為的那樣。”
“哥哥是在說什麽？”心裏有些很奇怪的感覺，佐助強裝著淡定地問。
鼬輕輕嘆了一口氣，安撫地拍拍他的頭：“不管怎麽說，如果你能一直按照自己的本心走下去，哥哥就放心了……佐助。”
——本心？什麽本心？佐助空前地迷茫了。
——我們小佐助，為什麽想成為忍者呢？那個人在他幼小之時，曾這麽問他。
——因為姐姐看上去很辛苦，我想要，讓姐姐每天都快樂，每天都輕輕松松……我想要，保護姐姐。
那時的他，是這麽說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 佐助到底在想些什麽，他到底又知道了什麽猜測了什麽，請各位見仁見智。
這章放在這裏其實是用來跳時間，下章進主線劇情……時隔三年的十七歲的緋葉，即將上線。
性格變化巨大，請及時防範。
下章可能出現類似瑪麗蘇情節，請自備防雷針。
☆、掄墻是技術活
叛忍之間，也是有著嚴格檔次區分的。忍者世界，說到底還是實力為尊，強者至上。正如每一位影都有著超出他人的實力，正如曉的首領佩恩是其他成員都不敢直接去招惹的存在，正如白會追隨再不斬。
“原來是這樣啊，嗯。”聽完了緋葉大段講述的迪達拉嘴裏還咬著奶茶裏的珍珠，一邊咀嚼一邊含混不清地感嘆。
“不是這樣的。”下首半跪著的秀氣少年嘴角的弧度有些僵硬。“我是再不斬大人的工具，無論再不斬大人是否是強者……”
“你想得太多了，白。”緋葉翹著腳坐在真皮沙發上，懷裏安安穩穩抱著棕黑色長毛的垂耳兔鳶，面色冷淡地微微嘆息。“事實上，弱者根本沒資格用工具。”
白：……他竟無法反駁。
站在一邊的再不斬臉色一黑：“你都在教白些什麽東西？不是過來視察而已嗎？怎麽還不走？”
緋葉無辜地雙手一攤：“別急啊，蠍大哥不是去查賬了嗎？年輕人，你這種暴躁易怒的態度真的不利於你將來的發展，怎麽說你現在也是‘曉’的下屬成員，將來也是要幹大事的人……”
“原來是這樣啊，嗯。”又喝了一口奶茶，迪達拉捏著杯子感嘆。
再不斬木著臉：……
“你看看鬼鮫，”緋葉伸手一指門外，似乎理直氣壯。“同樣是忍刀七人眾的成員，現在他的層級就比你高，也不是沒有理由的。首先，人家刀比你好使；其次，人家比你更會看眼色……”
“緋葉說的都對，嗯。”迪達拉把喝空了的奶茶杯子隨手一扔，特別真摯地看向一邊的白。“餵，小鬼，我想吃關東煮，半勺辣椒，多放麻油，嗯。”
白：“……好的迪達拉大人。”
“你以為……”瞥了一眼格外柔順的白，再不斬沈著臉，全身的殺氣幾乎要充滿整個房間。“你為我們提供安身之處和庇護，我們就要無條件聽你指令嗎？你還不是曉真正的首領……”
“我當然不是。”緋葉揚了揚下巴，面無表情。“不過，要試試看嗎？信不信我一個眼神過去你就只能乖乖拿著頭掄墻？”
再不斬：……行，他信。
“緋葉大人！”白立刻就誤以為緋葉要出手，慌張地擋在再不斬面前。“如果要掄墻，還是我來……”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除了迪達拉還在殷切地望著白等待他的關東煮，所有人都不知道怎麽說話才好。
“算了，白，”緋葉沒忍心說出來“我只是逗他玩沒想到被逗到的是你”之類殘忍的話，朝著白點點頭。“你先去準備迪達拉要吃的關東煮吧。”
“別忘了多放麻油，”迪達拉立刻格外熱心地提醒。“嗯。”
“好的，迪達拉大人。”白這麽老老實實答應著，但顯然還是有些擔心再不斬，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但房門很快就被人再次推動，而發出“吱呀”一聲。接下來走進來的，是緋流琥和鬼鮫。
“喲，事情已經辦完了。”鬼鮫大大咧咧地朝著癱坐的緋葉和迪達拉招手示意。
緋葉並不想鳥他，只矜持地端起桌上的冰鎮梅子汁喝了一口。
鬼鮫：……好氣哦，好想打這個女人。
蠍見慣不怪地冷笑一聲，看似無意地說了一句：“剛才看到有木葉的忍者到這附近，好像是那個寫輪眼的卡卡西，帶著三個小鬼。”
“這又怎麽了？嗯。”迪達拉最厭煩聽這些情報，不在意地翹起二郎腿。
“其中有一個小鬼，”蠍慢慢地說，目光落在緋葉身上。“應該是九尾的人柱力沒錯。”
“那不就是緋葉的目標嗎，”迪達拉素來把緋葉的事了解得比自己的事更清楚，立刻就重視起來。“怎麽不順手抓了他，嗯。”
“你是在吩咐我嗎，小鬼？”蠍看他一眼，語氣不善。
“不，不用著急，”緋葉平靜地安撫迪達拉。“現在還不是時候，而且我們對九尾人柱力的了解還不夠……木葉把那孩子，保護得太好了。”
“也是啊，嗯。”迪達拉立刻就接受了緋葉的說法。那聽話與乖巧的程度，讓見慣了這一場景的蠍和鬼鮫都為之側目不已。
“那麽，不去看看嗎？”不同於什麽都不去關心僅僅在意緋葉反應的迪達拉，蠍對緋葉弟控的程度多少也有些了解。“我沒看錯的話，那三個小鬼裏有一個是個宇智波……應該就是你最小的那個弟弟吧，緋葉。”
這句話使得所有在場人員的目光都集中在緋葉身上。
“這樣啊。”緋葉點了點頭，似乎很專心地思索了一下，終於露出來一個笑。“那麽，去看看吧……那孩子有沒有什麽長進。”
“你是要親自去嗎？”鬼鮫有些遲疑地詢問。“如果是你去的話，就算是那個寫輪眼的卡卡西也……”
“當然不是。”緋葉彎起嘴角，笑得饒有興致。“這裏不是有嗎？很好的練手工具。”
於是，所有人的視線不約而同就轉移到一邊默不作聲當背景板的再不斬身上。
再不斬：……瑪德躺著都能中槍？
……
當再不斬作為主力軍沖上去吸引卡卡西班的註意力時，緋葉、蠍、迪達拉和鬼鮫四人已經悄沒聲地摸進後方，去偷看雙方的交手過程。
被再不斬隨意放出的殺氣嚇呆了的小金毛、嚴陣以待卻完全排不上用場的櫻發少女，以及銀白色短發露出單只寫輪眼和一只黑眼睛的精英上忍，還有強迫著自己有所動作的深藍色套裝的黑發少年。
“緋葉的弟弟雖然還是不夠看，”迪達拉有些失望地撅起嘴。“但是比起那個挫爆了的金毛和小姑娘，好像也不是那麽難看？”
“臉比實力好看的多了。”蠍言簡意賅地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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