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附近有裁縫店嗎？”

“……你又要幹什麽，小鬼。”蠍語氣不善。

“去把這件制服改一改，”緋葉伸手扯了扯身上寬大的火雲袍，對著蠍示意。“說實話這款式有點難看，不夠藝術，如果能換成短款立領夾克會更適合我，能搭配黑色的小短裙和靴子就更好了。”

蠍沈默了一下：“別以為你現在還是宇智波的公主，小鬼。”

“蠍大哥一口一個‘小鬼’，這樣對我一個背井離鄉的女孩子不太好吧。”緋葉也不著急，換上一副好商量的口吻。“如果可以的話，叫我‘緋葉’或是‘緋葉姬’都是不錯的選擇哦，我也會更尊敬蠍大哥的。”

“不，我不需要你的尊敬。”蠍不給面子地反駁。

“啊，是的，因為蠍大哥實力很強。”緋葉笑瞇瞇地隨口誇讚。“我是很佩服蠍大哥的，因為是傀儡，所以擅長幻術的我並不好對付您呢。”

“你知道就好。”蠍傲氣十足地哼了一聲。

“據說叛忍之間，實力至上，強者為尊。”緋葉想了想，饒有興致地摸了摸下巴。“那麽，要來玩玩試試看嗎，蠍大哥。女孩子對於衣服之類可是很執著的，就算是蠍大哥也不能讓我打消這個念頭。”

“很夠膽啊，小鬼。”蠍冷笑。“現在沒什麽要緊事，陪你玩玩倒也不錯。”停了停，他頗自傲地補充：“我要把你做成我的藝術品。”

“那麽，希望蠍大哥在做我的時候多多費神。”緋葉也不著惱，笑呵呵調侃。“女孩子可是很愛美的，就算成了傀儡，如果是一張枯槁的木頭臉，那實在是太毀形象了。”

“好啊，”蠍也很幹脆地答應。“如果你有這個價值，我會保留你面部的皮膚。”話音未落，進攻開始。

緋葉擡頭看了一眼密密麻麻飛來閃著紫色光暈的千本雨，隨手甩出兩枚帶起爆符的苦無，借用碰撞時炸開的氣流將暗器彈開，再閃身躲開剩下的部分。

這一切還沒結束，接下來鋪天蓋地而來的，是深黑色的毒刺。

緋葉靈機一動，用覆制來的水遁-水天包襲把自己困在中央，借用水膜將一枚枚毒刺彈開。

這一輪的攻擊維持了足有一分多鐘，被彈飛的毒刺灑了一地，地面都被覆蓋成了黑色。

畢竟還在雨隱範圍內，已經漸漸有忍者在遠處圍觀。

暗器發*射告一段落的同時，緋葉已經結印完成，一張嘴就是一連串的豪龍火噴出來，一條條小型火龍靈活地化作火雨，落了一地，灼燒著地面的積水，“滋滋”作響，有幾條甚至險些擊中了蠍，卻被不知何處發出來的水流擊散。

——要對付蠍，必須攻破緋流琥的防禦，這就需要破壞力強的招數。緋葉想著，開啟萬花筒寫輪眼，結印：“火遁-豪火滅卻。”

“沒用的。”蠍不屑地開口，卻沒料到少女並非是通常狀態下那樣吐出火焰球或是火龍，而是將大片大片火焰集中在手中，然後那些火焰就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四散噴發成針狀，密集地朝著他飛過去。

“有趣的術。”當火焰和水面相碰觸炸開的水花和煙氣散去之後，蠍很有興趣地評價。“看樣子，你有讓我把你做成更精致藝術品的價值。”

緋葉解除寫輪眼，定睛看了看蠍大面積燒焦的衣服和蒙面布，還有他木頭外殼上部分還在冒出黑煙的空洞，深感欣慰地點點頭：“太好了，看樣子這個新招還不錯。”

“你這丫頭……”蠍意識到什麽，不悅地壓低了嗓音。“在拿我試招嗎？”

“夠了。”突然響起來的呼喝讓兩人不約而同地停了動作，轉頭看去。

佩恩就站在一旁的建築物頂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兩人：“我說過，組織成員禁止內鬥。”

“不是內鬥哦，首領。”緋葉心情極好地笑。“這是搭檔之間的彼此了解。”

“……”佩恩閉了閉眼。“不要再有下一次。”話語間是隱隱的威脅，一雙輪回眼令人不寒而栗。

緋葉很老實地點頭，一旁的蠍也難得識相地沒有多說什麽。

眼見著佩恩轉身不見了蹤影，蠍才慢吞吞有點惋惜地開口：“還沒分出勝負，不過算了……你這樣的小丫頭做成藝術品也沒什麽意思，還是再過幾年吧。”

“說的也是。”緋葉下意識摸了摸胸前。“至少請等到我十七*八歲如何？”

蠍：……

作者有話要說： 宇智波緋葉，一個從金毛控變成了顏控的可怕女人，身上全是鍋啊。因為蠍好看，所以居然愛上了調*戲蠍。

緋葉，還記得大明湖畔的止水和土哥嗎？

☆、因果看不透

大約是被緋葉的貧嘴弄得有些厭煩，接下來很長一段路蠍沒有再搭茬，任憑緋葉怎麽吐槽調侃，就是不開口。

緋葉有點無可奈何地嘆氣：“聽說兩個人一起的話，其中一個話越少，另一個就會話越多，為了不寂寞，就連自言自語都可以做得到。”

聽懂了暗示的蠍：“……閉嘴，小鬼。”

緋葉委屈地癟了癟嘴，掏出來手帕假裝哭唧唧：“嚶嚶嚶，蠍大哥這樣對待一個崇拜你的好姑娘，良心不會痛嗎？”

蠍：……並不會。

見蠍一直不吭聲，緋葉只好默默安靜地自娛自樂。因為那獨到的幻術天賦，她都不需要怎麽結印，眨眼間就能完成自己想要的改變。

蠍一直不動聲色走自己的路，過了十分鐘之後也終於受不了地偏了腦袋跟她說話：“你煩不煩，一直對著自己用幻術幹什麽？”

緋葉扯了扯身上制服的領口，一臉無辜：“因為蠍大哥不肯陪我去裁縫店，我才這樣做的。這樣年紀的花季少女啊，對衣著外觀可是很執著的。”

蠍盯著她身上因為幻術而不斷像信號不穩的電視機一樣造型變來變去長短各樣的火雲袍：……

一段時間後，從雨隱村的裁縫店裏走出來時，長款的風衣已經變成了短款的夾克外套搭配黑色短裙，緋葉的心情好極了。

“你那副打扮對戰鬥一點幫助也沒有。”蠍冷冷跟她嗆聲。

“那麽，蠍大哥用這樣只有五撮毛的禿腦袋，是為了對戰鬥有所幫助嗎？”緋葉笑嘻嘻問。

“嘩啦啦”一聲響，鋒利的鐵尾尖端已經出現在緋葉面前，最尖銳的部分隱隱有深紫色的毒液滑落。蠍停在原地，並沒有多餘的動作：“你想惹怒我嗎，小鬼。”

緋葉瞥了一眼那個似乎充滿了威脅性的尾巴尖，沒有接話。

“別想用你那種小女孩的眼光，評判我的藝術。”蠍冷言威脅，見她老老實實閉了嘴才收回鐵尾繼續走路。

他們接下來要執行的任務非常簡單，就像是尋常的雇傭兵組織那樣，為了除去雇者指定的某個人而低調行動，取得屍體或頭顱後獲取報酬。

“既然是搭檔，不如就來合作完成任務吧。”緋葉提議。“一個人負責收集情報，另一個負責動手，蠍大哥意下如何？”

“你只要別拖我後腿就夠了，小鬼。”蠍對她完全不屑一顧。

“不行，這樣我的良心會痛的。”緋葉一本正經地望著蠍那張人傀儡猙獰的面孔。“如果要蠍大人做所有的工作我卻領一半報酬，豈不是太過分了？”

“呵，”蠍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哼笑。“那種事情……隨便你。”

“那麽，就這樣說好了哦。”緋葉深感滿意地笑起來。“今後密切合作，蠍大哥來準備，我來殺人就好了。”

蠍沒有作聲，只是慢吞吞繼續往前走著，黑白分明的眼睛冷冷斜了她一下。

好像明白了這一眼所包含的含義，緋葉很認真地解釋：“不管怎麽說，蠍大哥的形象太讓人過目難忘了，組織的主要目的是低調吧。”

蠍默默聽完她的話，有幾分意外：“你倒是很有腦子。”

“雖然說，”緋葉若有所思、用一副深沈的表情將左手食指與拇指勾成直角後搭上下巴尖。“我這樣強大又美麗的少女也會讓人難以忘懷。”

蠍：……

找到那個任務目標的A級叛忍，基本沒費多少工夫。也許是因為蠍強悍而不為人知的情報能力，兩個人很快就攔在那人的去路。

“喲，午好。”緋葉漫不經心扯了扯身上短夾克豎起的領口，嘴角勾起戲謔的笑容。“雲隱A級叛忍，黑市名單價值四百萬兩的赤澤，我沒找錯人吧？”

“……你？”皮膚黝黑一頭暗紅色短發的男人皺起眉，斜睨著面前打扮有那麽幾分怪異的少女。“女人？怎麽，是特地找我的？我可不記得我玩過你。”

“看樣子沒有找錯人呢。”緋葉頓了頓，忍不住彎起眼睛。“對我說出那種類似於挑釁的話，做好去世的準備了嗎？”

“什麽？”赤澤有些不可思議地咧開嘴笑起來。“這是在放狠話嗎，可愛的小貓？”

——小貓？聽到這個詞，緋葉笑容滿面地舉起拳頭：“對不起，我的耐性好像不太好的樣子。”

下一秒，剛才還露出輕蔑神情的男人已經被她一拳打飛上天。

“等等，你是——”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赤澤瞪大眼睛望著那個仍然保持著擡高手臂動作的少女，瞳孔緊縮。“那個宇智波——”

“太遲了喲。”沒等他說完，一張白皙動人的笑臉已經出現在眼前。不再是一雙黝黑如黑珍珠的眼眸，那雙眼底，一片猩紅的底色中，三輪黑色的勾玉正微微轉動。

“噗嗤”一聲利刃穿透肉*體的聲響，嫣紅的鮮血飛濺在半空，男人維持著那個不可置信的表情，瞳孔卻漸漸散開。

面無表情拎著男人的領口穩穩落在地面，緋葉單手拖著已經再無反應的屍*體，不緊不慢向前走出幾步，任由被拖拽的肢體摩擦地面發出輕微的響聲：“真是無趣啊，這樣因為外表就輕視女人的種*馬。”

自始至終站在一邊目擊整個過程的蠍冷漠地提醒：“過分依仗實力而輕敵的小鬼，一臉短命相。”

“不，我不在意這種東西。”緋葉平靜地把五臟六腑都被刀刃攪碎的屍*體封入卷軸中。結束這一系列動作後，她似笑非笑轉向蠍。“我已經被蠍大哥預定了吧，我也很期待……在最美的年紀死去，然後成為蠍大哥精心制作的藝術品。因為蠍大哥答應過我，會讓我比其他的成果更精致，不是嗎？”

“是啊，”蠍的聲音低啞，聽上去就像是在笑。“我也很期待啊，小鬼。”

天黑之後，兩人住進河之國境內的一家旅店。

獨自坐在備好的單人房中，緋葉就著點亮的燈光，慢慢悠悠為自己塗上淺紫色的指甲油。一根一根手指地塗過去，她甚至忍不住輕聲哼起歌。

“看樣子，和蠍成為搭檔讓你覺得很開心？”帶著試探的口吻，低沈的嗓音猝不及防地響起。

緋葉頭也不擡，小心翼翼將甲油染上右手食指的指甲。“BOSS大人這麽閑，整天偷看我的日常，其他人知道嗎？”

“哦？”斑半坐在桌子邊，聽得這話頓時側頭看了她一眼，語氣也有了些微妙的變化。“看來心情算不上好啊。”

“沒那回事，就是BOSS大人您讓我心情變壞了而已。”緋葉低下頭吹了吹指尖，一臉無所謂。

“怎麽，就因為我會讓你聯想到死去的未婚夫和那只貓嗎？”斑浮誇地擡起一只手戳戳自己橘色漩渦圖紋的面具，指甲與硬邦邦的面具相撞發出輕微的叩響。“緋葉醬不覺得這是在遷怒嗎？我可是無辜的哦。”

“不要用那種惡心的稱呼來叫我。”緋葉抿了抿唇，冷淡地擰好指甲油的蓋子。“我說過了，如果憧憬或是仰慕我的話，叫我‘緋葉姬’就好了，再不濟‘女王大人’也可以接受。”

“啊呀，這是在向我撒嬌嗎？”微微歪了歪頭，斑捧住臉兩側，聲音也變得起伏不定。“好的緋葉醬，沒問題喲緋葉醬。”

緋葉有些不耐煩地擡頭瞥他一眼，手裏的鐵蒺藜打著轉就飛出去，直奔那個在燭光裏反射出淡淡光輝的面具上唯一的空洞。

斑從容不迫一擡腿跳上一側的窗臺，用手大幅度拍了拍胸口：“哦呀，真是好險呢，差點就被緋葉醬廢掉一只眼睛呢。”

緋葉木著一張臉看著那顆鐵蒺藜“叮”一聲敲上窗框，這才慢吞吞轉過頭：“知道的話就離我遠一點，你這個品味糟糕戴著抽水馬桶一樣面具的家夥。”

“我當然不如緋葉醬品味好啦，”斑伸手一指緋葉掛在一邊的外套。“那樣子的衣服我可是第一次見到吶。”

“所以，”緋葉眨了眨眼，露出一個略微惡劣的笑容。“要我親自為您設計一件制服嗎？斑大人。”

“宇智波緋葉……”卻突然沒有了之前那樣活潑的語氣，斑凝視著她，猩紅的眼眸內是暗沈的光澤。“真是有趣，你是第一個讓我感到看不透的女人。”

“其實，我才看不透斑大人您吧。”緋葉直視著他唯一不被面具掩蓋的右眼。“以無論怎樣來想都不可能繼續存活於世的宇智波斑作為馬甲，說著早早過了年紀的中學二年級該說的話，背著的鍋的數量遠遠超過其他的BOSS們……這樣的生活，斑大人不會覺得疲憊嗎？創造一個新世界這種無聊的想法，真的那麽有趣嗎？如果所有人都在幻術中入眠只有斑大人還清醒的話，豈不是更無趣嗎？”

“那些毫無意義的質疑暫且不論，”斑擡了擡下巴。“至於最後一句……如果你感到無趣，大可以和我一起，看著所有人沈睡在新世界中。”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信息量很大，我是認真的。看懂了的就會知道，土哥的癡漢和尾隨已經到了怎樣可怕的程度。

☆、搭檔默契

“如果以為這樣就可以說服我，斑大人也太低估我了。”緋葉不動聲色地微笑。“我見識過的口遁招數恐怕比斑大人吃過的飯更多。”——聽說這貨被半植物人之後就不需要吃飯？

“呵，”斑並不意外地笑了一聲。“最後提醒你一句吧……大蛇丸，好像對你很感興趣的樣子啊。如果真的那麽有自信，就向我證明你的價值吧，宇智波緋葉。”

“雖然我早就明白這一點，還是謝謝BOSS大人的提醒。”宇智波緋葉撇了撇嘴角，沒什麽耐心地轉頭就躺在房內的大床上，自顧自閉了眼不再動作。

最後看了她一眼，斑安靜地消失在空間漩渦帶起的風中。

身為叛忍的日子，即便是聽上去不同尋常的S級別叛忍，緋葉的生活依舊風餐露宿，不再是過去身為宇智波姬君時的養尊處優。

但她反而過得自由自在，十分愜意。除了蠍性子急躁偶爾她起晚了會一尾巴打碎房門或是樹幹之類，只要她遵守時間，兩個人的相處必定是無言且尚且融洽的。

“餵，小鬼，”穿行在河之國茂密的叢林中，蠍瞥了一眼緋葉。“別告訴我你什麽都沒發現。”

耳邊是窸窸窣窣草葉相摩擦的聲響，緋葉微微一笑：“蠍大哥想怎麽做？”

“明明就是沖著你來的吧。”蠍略微有點不滿意她的說法。“我可不認為，到現在還能有人認得出我。”

“這樣啊……”緋葉喃喃自語了一句，輕輕停住腳步。“請出來吧，一直跟著我的各位。”

短暫的靜謐，出現在這片密林間的空地。細碎的陽光自兩人頭頂的枝葉間灑落，在地面留下淡金色不規則的斑斑點點，將部分草葉和地面的落葉也映照成淺淺的金色。

為這片安靜畫上終止符的，是從某一棵樹樹幹後閃出來的人影。緊隨其後，一道道人影就像是憑空出現一般，分散開來，將站在中央的二人團團圍住。

“木葉村的S級叛忍，宇智波緋葉？”最先出現那人和其他人一樣帶著鬥笠披著蓑衣，手中多出來的一把長柄鐮刀折射出猩紅的光芒。“哈，只是個乳臭未幹的小丫頭而已嘛。就憑這樣的你，也能幹掉宇智波全族嗎？”

緋葉微微擡起眼，面色平淡地掃視過那一道道身影，嘴角輕蔑地扯起：“S代表的是我的危險性沒錯吧，什麽時候一群烏合之眾也敢在我面前張牙舞爪了？”

“哼，牙尖嘴利。”那人擡手一扶鬥笠。“不過，很快你就會明白什麽才是‘烏合之眾’了，只會放狠話的小妹妹。”

“這樣嗎？”緋葉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擡起右臂，將雙指並攏豎起在面前。“那麽，敢問各位，是否做好去世的準備了？”

“嗯？”那人不自覺地一擡頭。

地面金黃色落葉紛紛倒飛上天空，緋葉一動不動筆直地站在原地。清秀白皙的臉龐，表情是和方才如出一轍的冷漠。猩紅的眼瞳深處，是陽光也無法浸透的冰冷。她凝視著面前的一個個敵人，就像望著一具具屍*體。

因為突如其來的幻術襲擊，圍堵了他們的人們不得不露出片刻恍惚的神情。而這短短的一刻，已經足夠緋葉結成寅印，吹出一條條火龍。

炙熱的火焰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在眨眼間就席卷了她面前的人群。部分倒黴的連回過神都做不到，就被卷進火舌中，淪落成一坨坨焦黑的炭土。

“你這家夥……”心痛於大量同伴的傷亡，僥幸從幻術中逃脫的領頭人捏緊了拳頭，正待要發作，卻只聽一陣“嗖嗖”的響動，大片的人就悶哼著倒下去，再也沒有了動作。

“誰給你們這個無視我的好想法的？”蠍的語調裏是滿滿的鄙夷。

“啊，蠍大哥好棒。”緋葉彎起嘴角，柔聲誇讚。

“別用那種哄小孩的語氣跟我說話。”蠍毫不掩飾他的嫌棄。

“你、你們……”陡然意識到這兩個人組成搭檔的危險性，看了看同伴橫七豎八的屍體，所剩無幾的幾人慌亂地後退幾步，打算逃跑。

“來不及了哦。”緋葉輕松地笑著提醒。她的面孔溫和，如果無視那無孔不入的淩厲殺氣，看上去是個溫軟如玉的普通姑娘罷了。悄無聲息地，她翻轉手掌，雙手在胸前變換了幾個印。

“火遁——”長長的睫毛翹起愉悅的弧度，她慢慢吐出了幾個擲地有聲的字。“豪火滅卻。”

沖天的火光一下子照亮了整片樹林，一切都在火苗燃起後的“劈啪”聲中，漸漸消弭。

……

“那個術的波及範圍太大了。”蠍略微有些不悅地責備。“再這麽不管不顧下去，不等你死掉，我就把你做成藝術品。”

“這才不是我的鍋啊，蠍大哥。”緋葉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地晃動雙腿。她坐在河岸邊，浸入河水的雙腳在有所動作的同時撩起細微的水花，發出輕微的響動。“那種時候如果一個個動手去殺實在是太煩人了，我可沒有那種耐性呢。要怪，就怪他們不長眼來挑釁我吧，我可已經提醒過他們做好準備去世了。”

“……你可真不像是個女人。”良久，蠍評價。

“謝謝，”緋葉一本正經地頷首。“不過，其實我是‘女孩’。”

蠍：……

沈默了一會，蠍冷淡地提醒：“差不多起來出發，還要去茶之國。”

“好吧。”無可奈何地聳聳肩，緋葉慢吞吞收回還在滴著水的腳，一點點擦幹再套上鞋襪。這個過程裏，蠍一眼也沒有看她，低矮的傀儡背對著她，就在不遠處安安靜靜地等待。

“不過，看樣子我和蠍大哥配合得越來越默契了。”回憶了一下先前遇襲時的細節，緋葉滿意地點點頭。“看樣子我當初的想法是完全正確的，蠍大哥和我，真是再完美不過的搭檔了。”

蠍不置可否，停了停又對著她交待：“根據情報，茶之國的大名喜歡黑發黑眼柔弱的幼女。”

“蠍大哥……”緋葉嘆了口氣，沈重地看過去。“沒想到，我如此信賴著的你，竟然會讓我去做那樣的事。”

“愛去不去。”蠍語氣倏地冷下來。“反正沒有你，我照樣可以完成任務。”

“這樣啊……”緋葉擡眼看了看天，擡起寬大的衣袖微微遮住臉。“雖然很不情願，但是為了繼續留在蠍大哥身邊，我願意成為物盡其用的工具，去討好別人，哪怕是一個糟老頭或者品味惡劣的糟老頭……”

蠍沈默了兩秒：“……少給我自導自演那種無趣的劇本。”

催眠茶之國大名預定了的茶亭女並取而代之，對緋葉而言是完全沒有難度的事情。畢竟茶之國大名愛新鮮，每次新調取的人選都是他不曾見過的新人。與此相比，似乎學會那些專為討好貴族而活的女孩子們速度慢卻動人的舞步要稍微有趣一些。

在用寫輪眼催眠全場和用寫輪眼覆制舞蹈之間躊躇了幾秒鐘，緋葉果斷決定，讓它物盡其用地擔當一回覆制眼。

“蠍大哥要嘗試看看嗎，”端坐在小房間內的鏡子前，緋葉不緊不慢地用粉撲沾了粉一點點修飾面頰。從面前鏡面的倒影，她可以清楚地看見不遠處窗口邊緋流琥豎起的幾撮毛。“看我跳舞是否有了進步。”

“沒那個必要。”蠍冷酷地拒絕。“我也沒有那種愛好。”

“那蠍大哥還真是與眾不同，”緋葉放下粉盒，對著鏡子露出一個弧度完美的笑容。“我以為，所有男人都會偏愛外觀美好的柔弱女性。”

“你的外觀很美好嗎？”蠍毫不客氣地反問。

緋葉左手捂住心口，微微嘆息：“哦，蠍大哥這話真是有點紮心了。俗話說宇智波出美女，再怎麽不濟，我還是自信我的姿色屬於中上等吧。”掃了一眼鏡子裏巋然不動的那撮毛，她忍不住地笑起來：“當然，也許我還沒有蠍大哥長得好看。”

“宇智波緋葉。”蠍突然喚出她的名字，音調冰冷毫無起伏。“你最好少跟我耍花樣，別做出一副很了解我的樣子。”

“好吧。”漫不經心地扶了一把發上簪著的時令鮮花，緋葉優雅地一點點站起身來，木屐輕叩地面。“那麽，要好好保護我啊，蠍大哥。”

蠍：……總覺得，他剛才的威脅這貨一點都沒聽進去。

與茶亭中娓娓出門的同齡少女們一起，借助幻術，緋葉很輕易地融入到整個隊伍。和她們有說有笑著，她就來到茶之國大名的府邸。在短期的準備後，為大名獻上舞奏。

將小柄折扇拈在手中，緋葉維持著笑容，伴著樂音的節奏，或舉手或投足，做出一系列緩慢卻令人目不暇接的動作。盡管整張臉幾乎都被厚厚的白*粉掩蓋住，但她那雙烏溜溜的眼睛卻濕漉漉的，楚楚動人，這就引得座上的大名時不時向著她看過來。

刻意用攤開的扇面遮掩住上揚的唇角，緋葉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取了最最單純和無辜的眼神，望向大名那張透出動容神色的胖臉。如願以償地，她窺見那雙不算大的眼睛裏向往的光芒。

作者有話要說： 緋葉：無差別撩漢模式OPEN√

帶土：無差別癡漢尾隨OPEN√

有人提到想看鼬他們怎麽想，下章更新告訴你們。

☆、番外二：他們在做什麽

火之國木葉村，聲名赫赫的古老大家族宇智波一夜之間被滅族，兇手是被寄予了厚望的曾經宇智波未來姬君，族長天才的長女宇智波緋葉。而存活下來的，只有兩個人——年僅十三歲還是個中忍的族長長子宇智波鼬，以及年僅八歲還在忍者學校讀書的族長幼子宇智波佐助。

村子裏面議論紛紛，就算是還未成為忍者的孩子們都聽盡了閑言碎語。

相比那些整天用關懷的母性目光望著佐助背影的女孩子，或者用幸災樂禍、懼怕、鄙夷之類目光偷偷看和議論佐助的男孩子，九尾人柱力、自小是孤兒的漩渦鳴人覺得，他是可以理解佐助的心情的。

放學之後，偶爾從木葉的主河流邊的河堤上方路過，鳴人會看到佐助坐在河邊草地上孤零零的背影。每當這時候，他會想起那個和佐助很有幾分相似、喜歡牽著佐助的手走在夕陽下的黑色長發的大姐姐。

——明明是那麽溫柔的人，會親手做甜點和便當給他和佐助，會寵溺地摸著他們兩個的腦袋，還會帶著和煦的笑容稱他和佐助是“兩個弟弟”……這樣溫柔的緋葉姐姐，真的會是那些人口中殘酷屠殺族人的兇手嗎？鳴人不相信。

——可是，沒有絲毫的證據，他就連跳出來為緋葉姐姐說些什麽都完全沒有立場。

佐助依舊一動不動坐在那裏，只有深藍的衣服袖擺和深黑色鴉羽般的碎發在黃昏的風裏狂亂地左搖右擺。可是鳴人看在眼裏，卻莫名覺得——佐助好像在哭。

他想要像緋葉姐姐囑托的那樣和佐助成為好朋友，他想要狠狠反駁那些嘲笑和在背後諷刺佐助的人，他想要好好地安慰佐助讓他不再孤獨……可是，這一切真的有那麽容易嗎？

鳴人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肩頭多出了一只溫暖的手掌。

他擡起頭，就看見站在身邊比他高出許多的少年。黑色的碎發在臉頰兩側隨風拂動，感受到他的目光，身穿草綠色中忍馬甲的少年低下眼，用似曾相識的柔和眼神望著他，緩緩露出一個笑容：“謝謝你，鳴人君。”

鳴人困惑地眨了眨眼，完全不能弄明白他為什麽要道謝，甚至連眼前這個大哥哥是誰都分不太清。

“我是佐助的哥哥，宇智波鼬。”好像察覺到他的疑惑，黑發的少年低聲地解釋，目光溫潤而柔軟。“謝謝你，鳴人君，我知道你很擔心佐助。”

“啊，是佐助的大哥？”鳴人忽然就意識到什麽，不由得一把抓住他的手，急切地望著他。“緋葉姐姐她……”

黑發的少年頓了頓，輕輕垂下眼簾。短暫的沈默之後，他微微嘆了口氣：“不要再問了，鳴人君。”

鳴人聽見自己心裏“咯噔”一聲，他並不打算就此聽話地不去詢問，於是他憑著自己的想法繼續追問：“為什麽？難道真的……”

他沒有能繼續問下去，因為少年已經搶先一步，將食指豎起，抵在他的嘴唇邊，阻止了他開口。一雙深黑的眼睛專註地凝視著他，那雙眼睛裏的情緒很覆雜，是他完全不能領悟的。

“到此為止吧，鳴人君。”少年輕聲地說，語氣裏還有一絲疲憊。“很多事情，並不一定追根究底就會有結果。就算有了結果，也不一定會是好事。”

鳴人不明覺厲地眨眨眼，在那雙眼睛的註視下不自覺就點了頭。

“鳴人君，”少年呼喚了他的名字，表情裏有些微的遲疑。“佐助那孩子性格孤僻，你算是他唯一的朋友……就算是我唯一的請求也好，不要讓他沈浸在悲傷和仇恨裏。”

鳴人有些意外地睜大眼睛。

“我是他的兄長，也有指引他不要走錯路的責任。”鼬說著，表情誠摯地蹲下來，使自己的視線更好地對上鳴人的。“但是，有一些東西是只有朋友才能給予的。”

鳴人歪著頭看著眼前這個溫和的大哥哥，總覺得他和緋葉姐姐很像……也難怪吧，畢竟他們是姐弟。

“我知道了！”鳴人堅定地點了頭。“鼬大哥你放心！我會好好陪著佐助的！”就像，曾經緋葉姐姐拜托他的那樣。

“啊。”鼬果然放心地微笑了，但那笑容裏顯然還有幾分沈重。停了停，他有些猶豫地問鳴人：“如果是鳴人君，在被保護和保護他人之間，會選擇什麽呢？”

“當然是保護他人吧。”鳴人不假思索地答。

“……果然嗎。”鼬抿了抿唇，站直了身體，順手一揉鳴人的腦袋。“多謝了……鳴人君。”

“誒？”鳴人完全一頭霧水地撓撓頭。“可是，我也沒……”

鼬只是微微笑了笑，就轉過身，步履堅定地朝著佐助走過去。

站在原地的鳴人忽然發現他腦後垂落的發辮上，用於束發的白色綢帶沾染了一點紅色的什麽。

……

曾經的宇智波族地被封住之後，鼬和佐助就搬到了由三代目親自安排的新住處。內裏的陳設和裝修都是全新的，半點也沒有人類生活留下的痕跡。

哄著佐助入睡之後，鼬坐在窗前，一筆一劃書寫任務報告。

某種接連不斷的拍打聲，從窗口傳過來。鼬擡頭看時，看到的就是一只小巧玲瓏的烏鴉振動翅膀落在窗臺的模樣。感受到他的目光，那只烏鴉還呆萌地歪了歪小腦袋，一雙烏溜溜的小眼睛直直望著他。

如果他沒記錯，這恐怕是止水哥飼養的那群烏鴉裏，最受寵的那只。而他曾經以為，這只烏鴉被止水哥送給他姐姐了。因為從止水哥去世之後，他接手了那群小烏鴉，卻從沒有見過最具特色的這只——它的小腦袋上，額頭中央有一道小小的紅痕。

據曾經的止水哥說，那是姐姐初學火遁忍術時給小烏鴉留下的傷痕。自那之後，姐姐就給它額外取了個無比接地氣的名字——紅。很長一段時間裏，鼬因此無法直視那位比他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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