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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睡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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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睡業務

白曜試著給他轉了3000塊,卻並沒有看到他真實姓名的最後一個字。

白·以前經常被騙錢·曜,忍不住在心裏琢磨起來——這個微信號是不是蜜桃牛奶的小號?工作微信一類的?

他聽到耳機裏傳來了蜜桃牛奶的嘆息聲。

“如果我是個騙子,你已經被我騙走3000塊了。”他低聲說道,“不要隨便給網上認識的人轉錢。”

“我又不怕。”白曜漫不經心地說:“收著吧,也不用買太多。再過一段時間我就要放假了,到時候吃不完就浪費了。”

他想的很簡單,如果蜜桃牛奶/緣霜其實是個騙子,騙走了他這3000塊,那就當作是他最近一段時間陪自己聊天的辛苦費。

蜜桃牛奶收獲了錢,自己收獲了情緒價值,這也算是在白曜的接受範圍之內;只是,錢付完了,兩個人兩清,以後也不會再有任何來往了。

反正他也不缺這3000塊。

這學期開學前他媽媽給他轉了六位數的零花錢,這也是他媽媽表達“愛意”最常用的方式。除去白曜這學期買的限定鞋子的花費,現在還剩下不少。

過了一會,蜜桃牛奶問他:“你有沒有什麽忌口?”

白曜直接回答:“沒有,我沒有忌口。”

說的時候他還在想,如果這句話被柳煜琛聽到了,柳煜琛八成會以為自己之前是在耍他。

但凡柳煜琛不那麽內向,談戀愛的時候主動跟張逸方李錦洋他們打聽打聽,就知道不是白曜沒有忌口,而是他忌口太多了。

多到白曜實在是不好意思跟蜜桃牛奶這樣一位,素未謀面,並且在這種時候主動向自己表達關心的人說,他吃了這個肚子會不舒服,吃了那個會起紅疹,或是身上皮膚會變紅之類的話。

他很怕被人嫌棄,事多。

不管師父買什麽,白曜都會心懷感激地收下,以前不管誰給他送食物類的東西,他都會如此。

至於他的三個室友,白曜在剛認識他們的時候就把自己過敏的東西都告訴他們了,並主動表示,如果你們介意,平時吃飯可以不用喊我,沒關系的。

好在,他們三個從未因此嫌棄過白曜,並且大家一起出去吃飯的時候,還非常照顧白曜的口味。

等了很久,蜜桃牛奶那邊才緩緩說了個:“……好。”

白曜沒再說什麽了,先登上了自己的游戲號,清理清理背包,看了看接下來的副本攻略。

二十分鐘後,蜜桃牛奶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買好了。”

“我選的是逆風快遞,最遲後天早晨送到,收件人我填的你的游戲名:[別罵了我網卡]。”

“哈哈,好。”

白曜樂了,再次跟他道謝:“真的很謝謝你。”

蜜桃牛奶:“上游戲吧。”

白曜:“我已經在線了。今天要打你之前說的那個,都是修女和修道士的副本了。我光看圖片就已經開始興奮了。”

“原來你不光是個m,X癖還是修道士?”蜜桃牛奶疑惑道。

白曜臉一紅,趕忙道:“才不是呢!!我是想要尾王BOSS掉的那把會發光的武器!”

“唔,那是鞭子……你的職業用的是法杖,不用鞭子。”

……

兩個人連著刷了好幾個副本,到了晚上快一點,蜜桃牛奶就開始催促白曜下線了。

“你要早點睡,不然傷口恢覆的慢。”

白曜玩的正上頭。他看著背包裏第一個帥的要命的發光武器——熒光玉石鞭,卻無法裝備,有點郁悶;他甚至有點後悔,自己當初怎麽就選了法師,沒有選能帶鞭子的近戰職業。

“實在不行,回頭我再陪你練個可以拿鞭子的小號。”

猶豫片刻,蜜桃牛奶說道:“不過花錢也可以轉職業,就是重新刷裝備麻煩了點。”

“X癖是體型巨大紅腚公狒狒的人,就別笑話我了吧。”白曜哼笑道,“那只狒狒,還是個氣泡夾子音。你喜歡氣泡夾子啊?”

蜜桃牛奶:“?”

蜜桃牛奶:“我才沒有呢,你從哪看出來的???”

白曜:“嘻嘻,你猜。”

這一晚上,白曜的小法師升了十幾級,不光可以去新地圖探索,他也馬上就能解鎖飛行了。

只要解鎖了飛行,跑圖做任務的時候他和師父就不需要像游戲裏的其他CP一樣,兩人摟摟抱抱共乘同一匹馬。

因為蜜桃牛奶的裝備又帥又好看,有種大高玩感;自己的裝備又醜又土,還有一股新人的味道,整體看上去既暧昧,又有一點詭異。

“那你先睡吧,我去新都圖轉轉。”白曜說道,“現在玩的這麽興奮,我根本睡不著啊。”

“聽話。”

“熬夜傷口恢覆的慢,現在先上床。”

一方面是因為今天有人陪,游戲玩的上頭;另一方面,白曜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還願意再跟自己語音,實在是不想掛斷電話。

“我得先去洗漱。”

想了想,白曜委婉道:“語音……我就先不掛斷了?”

“可以上床了再打。”蜜桃牛奶默默道,“我今晚都有空。”

“好,那我電腦先關機啦!等會上床了我再給你打過去。”

他的話像是一顆定心丸,白曜這才興高采烈地掛斷了語音,拖著那條傷了的腿一點一點地挪進宿舍自帶的洗手間。

刷牙的時候,白曜拿著手機猶豫了很久,還是點進了他媽媽的微信聊天框,主動撥了個語音過去。

“餵?嘟嘟啊,媽媽現在在E國,正在開會呢。”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他手機裏傳來,“有什麽事嗎?”

白曜:“……”

又飛到國外去了啊。

張逸方、陶林和李錦洋他們的父母,都從輔導員那裏得知了他們打架的消息,今天上午就把他們接回了家。

從小不知道爸爸是誰;媽媽白珺祎一直是單身,工作極忙,他能理解……也從小就知道,媽媽有多麽不容易。

輔導員應該是沒聯系上她吧,所以她還不知道自己打架進醫院的事。這種情況從小到大,也很常見了。

“媽,我……沒什麽事。”

白曜只好道,“過一段時間我要放假了。”

“噢,你要回家是嗎?”

女人在電話裏匆忙道,“你把回家的日期和航班發給我,或是發給你周阿姨也行,到時候讓她安排一下接你的事宜。錢還夠花嗎?”

“夠。”

白曜失落道,“不用接我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吧。”

就像小時候那樣。

小時候放學,別的小朋友都有家人來接,白曜總是自己孤零零的一個人,從下午等到晚上。

小學老師們都說,他看著像是營養不良一樣,那麽瘦小,卻乖得令人心疼。有時候他會在老師的辦公室裏等,要寫的要背的作業全都寫完了,老師都要下班了,也沒有人來接他。

最後,要麽是他媽媽在百忙之中終於想起來她還有個孩子了,派個司機來接;要麽是白曜自己打車回家。

現在長大了,按理說早就應該習慣這樣了。

女人頓了頓,說:“機場離家有點遠。到時候還是去接你吧,你記得把日期和航班發給我。”

“媽媽正忙著,先掛了,你自己保重。”

說完,她匆匆掛斷了電話。

白曜看著手機上已經結束的通話,站在鏡子前拼命地回想最近發生過的快樂的事情,好讓眼眶裏的眼淚不要往下掉。

沒事的,親子關系疏離,也不算是什麽稀奇的事。

他的右腿側面,被水泥地蹭掉了一大塊皮,被送去醫院的時候,看著血肉模糊,非常嚇人。

他真的好疼。

三個室友經常喊他“曜哥”,在他們面前,白曜可以裝的像個沒事人一樣,平時遇到什麽事都能罩著他們三個;在蜜桃牛奶面前,他也可以裝成完全不怕疼的快樂徒弟,並豪邁地說上一句,這都小傷,不算事。

他在心裏安慰自己,等會還可以跟蜜桃牛奶語音,有人願意陪他說說話,這其實已經算是相當幸福的事了。

白曜用袖子抹了抹眼睛,調整好情緒,開始琢磨等會該怎麽上床。雖然耗時久了點,但既然今天他自己一個人可以從學校門口走到宿舍,又順著樓梯上到三樓,那區區上鋪的梯子,應該也算是小場面了。

……

“我已經躺下了。”

洗漱完畢後又過了十幾分鐘,白曜才用手機重新給蜜桃牛奶撥了語音。

為了避免右腿右側的傷口蹭到被子,白曜只好像個古時候倚在床上的妃子一樣,一只手撐著腦袋,面朝左手邊的墻壁側躺著,讓右腿露在被子外面。

他本來沒打算拆掉腿上的繃帶,可綁的那麽緊他實在是不好往梯子上爬,只能先把繃帶都拆掉了;好不容易在床上躺下,看著舊繃帶臟兮兮的樣子,重新纏上白曜又覺得心裏有點膈應。

他只好這樣晾著傷口,明天再想別的辦法。

“傷口還疼麽?”

溫柔的聲音從白曜的耳機裏傳來,“要不要我唱首歌給你聽?剛好讓我開拓一下,哄睡業務。”

“好呀。”

白曜心裏一甜,剛才的郁悶一掃而空,“要不是因為我的臉有點腫,我也可以唱首歌給你聽,我唱歌可好聽了!風靡萬千少女……和少男!”

他就是這樣,其實很好哄。只是以前沒有人哄罷了。

“是嘛。”蜜桃牛奶也笑了,笑的很輕,“等你的傷口恢覆了,再唱給我聽。”

“嗯!一言為定!”

酒店房間內,柳煜琛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他這會滿腦子都是開學軍訓的時候,白曜站在陽光下,高聲唱歌的模樣。

那天,白曜犯了錯,被教官罰做俯臥撐五十個,並當眾表演節目。白曜爽快地出列,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做了五十個俯臥撐,然後又當著在場所有同學的面,高聲唱了一首歌。

他在唱歌方面屬於比較有天賦的那類人;害羞,拘謹,社恐這些詞,和他完全不沾邊。

他從頭到尾都表現得無比自然,甚至樂在其中。

也就是在那天,白曜陽光開朗的身影和他的名字一起印進了柳煜琛的腦海之中。

“你想聽什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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