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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我也是受了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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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我也是受了邀的。

一抹純白色的浴巾,輕輕揩拭過草莓omega光滑細嫩的玉體,連帶著一縷微弱的秋風吹拂過他舒張散熱的毛孔。

僅是前腳踏出盥洗室的那刻,便明顯感覺到了幾分的寒意。

“洗幹凈了?”

此刻仰躺在沙發上看手機的孫曉陽,即便是已經察覺到了盥洗室的動靜,卻也疲於轉過頭去瞧看。

這樣的冷淡也是情理之中,畢竟高端的獵食者,總是不屑於對輕易捕獲到的獵物持有過高的期待。

而一旁出浴不久的草莓omega,腦袋瓜子還有些懵懵懂懂,尚未領略到他噓寒問暖的背後所隱藏的東西。

不久前的那次,他曾作死得罪了前任金/主莊明軒,慘遭對方在整個演藝圈的行內封殺。

原以為會就此被公司雪藏,卻不曾想兵荒馬亂中被孫少爺救了一把,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如此,更讓他堅定了信念,去倚靠孫曉陽這棵大樹。

“嗯,洗幹凈啦。”

草莓omega嬌羞地紅著耳根,殷勤主動湊上前去引誘。

“衣服試一試吧。”

淺碧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的倦意,曉陽慵懶地撐起身子,用眼神向他示意了一下沙發上堆積如山的衣服。

“品牌方新送來的一批貨,我讓他們保留了你的尺碼,你試試是否合身。”

“啊?”

對方突如其來的好意,不免讓他一時之間摸不著頭腦。

田田稍加思索,意識到孫少大抵是覺得自己的土裏土氣,和他走在一起太丟他的面子,這才要對自己進行一頓爆改。

“其實,不需要這麽多的…”

他低眉,眼巴巴看著沙發上叫不出名的國際高奢品牌,心中的那份自卑感油然而生。

“吊牌已經剪了,退不了,將就著穿吧。”

曉陽換了個躺臥的姿勢,漫不經心道。

“對了,那邊沙發上,再順便幫我選一套衣服,我明天出席宴會時要穿。”

身旁的草莓omega神色略顯驚詫,左右斟酌後,他選擇了低聲提醒。

“可是孫少,我記得您明天好像是沒有行程安排的…”

此話一出,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曉陽煩躁地擡眸,朝著他所在的方向看去,淺碧色的眸子裏浮過一縷駭人的殺氣。

“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過問。”

疲於和他解釋太多,曉陽拱手低眉,叼起一根煙來。

作為孫氏家族最高分化等級的A3 alpha,曉陽的身份總是要比其他的兄弟姐妹們更為尊貴一些。

加之孫學宇的偏寵,更是助長了他桀驁不馴的野性。

甭說一個讓他覺得勉強湊合的omega,即便是孫家老爺子來也得讓他三分。

不期而至的當頭一棒,驚得草莓omega腿腳一軟,垂下腦袋連聲致歉。

彼時,擱放在茶水桌上的手機響起一陣悅耳的來電鈴聲。

曉陽低眉掃了眼屏幕,來電顯示:老爺子。

“滾。”

神色平淡地揚手支走對方,曉陽翻過身去接了電話。

“孫曉陽,明天你最好是給我老老實實地待在家裏。”

沒有過多的鋪墊,孫學宇逮著人就是一頓思想教育。

“憑啥?”

一段命令的話,成功引起了他的逆反心理。

“我都已經成年了,去哪兒還要你管著?”

“少給我玩偷換概念,明天莊氏娶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想的什麽!”

孫學宇試圖壓住脾氣,卻也還是忍不住對著這個不孝子厲聲呵斥。

近日好不容易和梟星談上的項目合作,可千萬不能被這小子給攪黃了。

“莊明軒結婚吶?哦…那關我啥事?”

曉陽則是滿臉的不屑。

知曉他是故意裝憨,孫學宇索性攤牌。

“你明天的行程,司機都告訴我了!”

“哦,原來他是你的眼線吶,我一會兒就讓助理換人。”

眼見瞞不住,曉陽索性破罐破摔。

“對了,莊明軒的婚禮,我也一定會去的,畢竟我也是收了他們邀請函的。”

“你小子敢去老子打斷你的腿!”

隱隱聽聞電話那頭玻璃瓶摔碎的聲音,alpha強勢的壓迫感順著網線蔓延過來。

“打瘸我?”

曉陽聞之,不禁發出了聲嗤笑。

“你該不會真覺得,馬姨給你生的那個兒子可以取代我吧?”

“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

曉陽冷哼了聲,彈指點了點煙頭。

“你不妨掐指算一算,自己究竟多久沒有回緬甸了?”

“沒有您老人家的庇護,他們母子三人的屍首…究竟是在水牢,還是亂屍崗,那可就不得而知了。”

一山難容二虎,尤其是在吃人不吐骨頭的緬甸,沒有完善的法律作為行為上的約束,優勝劣汰的叢林法則則是唯一的篩選途徑。

與其往後日常夢多,倒不如趁著現在敵弱我強,將它扼殺在搖籃之中。

“孫曉陽你…”

一陣急火攻心,孫學宇禁不住猛咳了幾聲,反觀一旁的孫曉陽,則表現得相當地雲淡風輕。

畢竟那母子三人,沒有一個不該死。

“天下烏鴉一片黑,何況馬姨背負的人命也不比我少。”

“總而言之,莊明軒的婚禮我是去定了,你若是一再阻撓,我也不介意讓你孫氏後繼無人。”

自知孫學宇不能將他怎麽樣,曉陽還不忘乘勝追擊,撂下最後的狠話。

鏡頭一轉,來到第二天的婚禮現場。

虧得提前給自家老爺子打下了預防針,此次盛宴曉陽也得以順利出席。

然而,與以往不一樣的是,此趟宴席他並未坐在老爺子的身邊,而是與蘇齊一等人坐在了距主桌不遠處的席位。

為了行動的方便,莊氏的婚禮舉行在了距梟星僅有一墻之隔的奢華別墅內。

不必說私域內金碧輝煌的帝國建築,半山夾繞的城堡意境,一望無垠的私人機場。

更不必提及城堡背後的清涼游泳池、城市牧場、避暑茶園,單只是動感十足的舞臺設計,都要比大明星的演唱會現場更具有唯美感。

為了能達到普天同慶的效果,莊明軒特意闊綽地宴請了整個梟星的全體員工,並為他們到現場的每個人準備了兩提斤重不菲的金條禮盒。

與尋常的婚禮不同,省略了部分庸俗傳統的框架環節,莊明軒的婚禮更加傾向於隨意與自然。

具體模塊包括,各大親友家族的代表依次上臺送祝福,心儀偶像的獨家演唱會表演以及二位新人紅毯間的求婚接吻儀式。

與蘇齊一一樣,孫曉陽的註意力至始至終都集中在蜜桃omega的身上。

沈嵐之到底是天生麗質的美人,一番滋補之下,出月後的氣色也是恢覆得相當不錯。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紅毯上,頭頂柔化的燈光照耀出他精致無瑕的臉蛋兒,完美的身材流暢地襯托出禮服的線條,酥軟的唇瓣輕點了口稱膚色的唇膏……

僅是佇立在眾人的賞心悅目下,他便已經是人間絕色。

作為最好的閨蜜,林冥首個登臺,為他們送上了祝福。

而臺上的蜜桃omega,內心深處油然而生的緊張感卻並沒有因為他的出現而得到緩解。

大抵是激動中參雜著些許的嬌羞,他微抿著嘴角,淺棕色的眸子自然低垂,時不時還偷瞥一眼身後的莊明軒。

莊明軒寵溺地擡手,撫慰般的捋了捋他頭頂上方銀灰色的小狼尾。

緊隨其後的則是友人代表蘇齊一。

方才在臺下等待的那會兒,他就已經表現得坐立難安。

於眾目睽睽下,他急不可待地捧抱著珍藏多年的裱框畫作踏上紅毯。

“這是我七年前赴美留學的那會兒,CREATIVITY老前輩親手繪作的一幅山水畫,而今已經絕版……”

蘇齊一神色凝重,像是仍然沈浸在回憶中。

“其實,早在教你的第一年,我就決定了要將它流傳給你的,只是沒想到你後來轉了配音專業……”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一旁的莊明軒早已歉疚得無地自容。

因為他不經意間的一句評判,讓曾經那個滿眼只在意的小朋友忍痛割愛另擇他業。

待後續沈嵐之學成歸來,他再試圖通過那間藝術館來喚回他記憶中的那個小畫師時,對方脫口而出的卻只是一句雲淡風輕的“早就不再喜歡了”。

“沈嵐之,不論你先前的決定是出於何種原因,我都誠摯地希望你能堅持曾經的夢想,並將它繼續傳承下去。”

蘇齊一抿了抿唇角,毅然決然地將懷中的畫作雙手呈遞給他。

“希望今後它能給予你更多的自信,讓你在藝術道路上越走越遠。”

彼時,全場不約而同地響起熱烈的掌聲。

全場沸騰之際,以“楊茂”、“孫曉陽”、“趙暉”等人作為各大家族的代表,隆重上臺送出祝福。

緊接著,則是心儀偶像的獨家演唱會特約表演。

作為梟星的骨幹級巨星,自然少不了大名鼎鼎的影帝ICE。

伴隨著舞臺燈光的切換,待視線再次清晰之時,蕭焱的身影已經閃現在了舞臺中央。

一襲高定版的黑色制服,扭擺著誘人的腰身,搭著一副小帥的墨鏡,兩排炫白的牙齒以及那上揚弧度比AK還要難壓的唇角……

地道的京腔從喉間滑出的瞬間,伴隨著一枚不期而至墜落下來的飛吻,成功迎來了全場粉絲們尖銳的爆鳴聲。

不得不承認,這些年來蕭焱得以成為被莊明軒大力栽培的頂流藝人,絕不僅僅是因為僥幸打了表面意義上的感情牌。

更多是得益於他那異於常人的經商頭腦。

譬如,今晚的這場演唱特約表演。

明面上看,ICE與COOL這兩位知名藝人皆可勝任這場演出節目,然而,最終順利走上臺的卻只有他蕭焱。

此事具體還得從他上周剛接收到演出任務的時候說起:

蕭焱意外從莊明軒極具威脅性的話語中搶先得知,對方冥冥中持有隨時讓衛燃冽頂替自己演出的想法。

憑借著二者之間的信息差,蕭焱轉手勾搭上了許久未聯系的發小衛燃冽,並精準拿捏住他多年來渴望爆火的心理,一番洗腦吹捧著向他索要一首不溫不火的歌曲翻唱授權。

事出反常必有妖,衛燃冽也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

奈何對方的知名度確實遠超於自己,而對方索要的那首爛曲,數年來在行內也的確沒能有什麽發展提升的空間。

與其長年來將其壓於箱底,倒不如放開手搏一搏,或許還能和他實現雙贏。

更何況,蕭焱與他也是從小玩到大的情分,應該不屑於來蒙騙自己。

忖思至此,衛燃冽總算破例答應了他的不情之請,殊不知這正是噩耗的開始。

蕭焱的確帶紅了他那部不溫不火歌曲,甚至還翻唱出了數十個惡搞版本,並連夜聯系了各大殯葬公司,將其訂制成了喪葬哀悼版。

一番強風盛行下,曾經那首不溫不火的曲子如願成了喪葬歌曲的專屬,而衛燃冽也一夜間成了黑無常的象征,以至於莊明軒的助理嚇得連夜撤回了發給他的婚禮請函,而罪魁禍首蕭焱也得以成了這場演出的不二人選。

再比如,現場的音樂,是他蕭焱和沈嵐之主演的“元月新劇A100246”的主題曲。

如此一來,既省去了他上臺前期繁瑣的排練環節,又為某個精明的資本家節省下了高額的新劇推廣資金,實在是一箭雙雕。

蕭三火上臺表演的那會兒,是蜜桃omega為時不多的休息時間。

極度緊張下,他無暇細細聆聽熟悉的旋律,只是背靠在莊明軒的肩側,傾倒了口溫水壓壓驚。

莊明軒突然側過身子,挽了挽他的肩背。

“一會兒求婚儀式,該上臺了。”

他抿了抿唇角,輕聲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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