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你想得倒挺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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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你想得倒挺美。
暴雨卷席後，陰濕的空氣中不免多出了幾分的寒意。
泥濘的地面多少有些打滑，逼人的寒氣透過薄薄的衣物侵入到人體的骨髓，這讓本就身體欠佳的莊明軒愈發地難耐不安。
“沈嵐之…”
他濕紅著眼眶，將那具早已不堪重負的身體依靠在墻角，耗盡僅存的那點兒力氣，試圖挽回不遠處執意要走的omega。
Omega的懷中揣抱著兩個繈褓大小的寶寶，一個血氣方剛的混血小alpha駐在其身側，占有欲極強地從背後挽抱著他稍有些小性感的肩背。
偶然聽聞對方的哭訴，蜜桃omega的唇角勾起一抹僵冷的笑容，甚至不屑於回過眸去細視他這副狼狽的模樣。
“你我兩清就好。”
“可是…我們的寶寶…”
莊明軒的喉間無端嗆到了一口寒風，百感交集中，他濕紅著眼眶卻又怎麽也哭不出來。
盡管如此，他仍舊死死把持著最後的那一絲希望，苦苦哀求曾經獨屬於他的蜜桃omega能夠回心轉意。
“你若心有惦記，丟給你也未嘗不可。”
三十七度的人，面不改色地說出零度的話。
“我可不希望因為可憐他們，而白白葬送了我自己本該高枕無憂的後半生。”
他低眉，輕蔑地掃了一眼懷中啼哭不止的寶寶們，青澀稚嫩的臉蛋兒上流露出老謀深算的一笑。
“對不起，我錯了，對不起，我有什麽比不上孫曉陽的，我都可以改，真的，對不起對不起……”
此刻，被幹晾在一邊的莊明軒還在瘋狂地道歉，而身側的孫曉陽卻當即對他的這個眼神心領神會。
只見他殷勤地接過身側omega抱在懷中的兩個寶寶，而後冷下臉疾步朝著莊明軒走來，像是被迫拎著兩提隨時可能找地方丟棄的垃圾，掐準契機便強硬地塞入了對方的懷中。
虛垮無力的莊明軒生怕因自己的不慎磕傷寶寶，小心翼翼地屈膝下蹲，將懷中兩個嚎啕大哭的寶寶們朝著自己的胳膊上靠。
待擡眸之際，曉陽早已經攬抱著蜜桃omega纖細的腰身消逝在了初晴的陽光下。
“沈嵐之！”
莊明軒顫栗著身體，發出撕心裂肺地一喊。
“明哥。”
冥冥中似乎聽見有人接應了自己一聲，莊明軒吃力地撐起厚重的眼皮，待看清楚自身所處的環境時，方知先前的所見所聞，皆只是噩夢一場。
他擡起沈重的胳膊，試圖揉一揉隱隱發癢的眼睛，恰巧碰撞上了對方伸過來正打算給自己擦拭額角虛汗的胳膊。
他的蜜桃omega面色平靜地陪侍在床頭，身旁駐著的是曾和自己擁有“八拜之交”的好兄弟楊茂。
莊明軒勉強松了口氣：
也是，他的小朋友怎忍心這番絕情的對待他呢。
帶著些許的期待，他試探著伸出手去輕捏了捏蜜桃omega溫熱稚嫩的臉蛋兒。
而對方的臉上卻不見有絲毫的情感波動，與他生分得像是一個被精心設置過全套程序的機械人物。
莊明軒只覺得自己的心裏莫名地挨下了沈重的一擊，生怕方才的噩耗會就此淪為現實。
稍作冷靜後，他又盡可能細致地捋了捋紊亂的思緒：
他隱約記得自己當時正開車載著楊茂行駛在高速公路上，中途一陣難耐的燥熱與乏力感從腺體處散發開來，而後眼前一黑，醒來自己便出現在了楊茂的私人醫院。
“莊明軒你別亂動！”
見對方似乎要有大幅度的動作，一旁的楊茂果斷上前彎腰，將他輸液的手背牢牢扣鎖在了床沿上。
“僥幸撿回了半條命，你還不知道安分點啊？”
此次，雖說事發突然，但也絕非無跡可尋。
眾所周知，不論AO，腺體都是人體最為脆弱的器官，腺體的健康情況一直都是衡定他們身心狀況良好與否的重要指標。
換而言之，若是腺體受到了損傷，即便這個alpha的戰鬥力再強，那也只是虛誇繁華的鏡花水月，甚至比不上一個普通的omega，這一點即便是放在S4 alpha的身上也不例外。
曾經為更有效地緩解蜜桃omega因信息素紊亂所帶來的影響，莊明軒甚至不惜鋌而走險找到楊茂的媳婦兒試用偏方。
長期以來，信息素的頻繁抽取導致他的腺體愈發地脆弱，進而對基體本身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損傷，也大大增加了腺體幹涸的風險。
不堪重負的腺體猶如一個不定時的炸彈，如果遲遲得不到妥善的處理，那麽它就勢必會有爆發的一天。
若非當初莊明軒刻意隱瞞，楊茂斷不會對此毫不知情。
世上總沒有不透風的墻，後來一次偶然的機會，楊茂從季峰的口中得知到了此事，試圖加以幹涉卻早就為時已晚。
為此，作為罪魁禍首的沈嵐之可沒有少挨楊茂的責罵。
就在幾個小時之前，接收到莊明軒出事的噩耗，頓時心急如焚的沈嵐之在一路的跌撞摸索下，方才匆匆趕到。
二人駐在重癥病房的廊道間，歷經了漫長的等待。
“楊總，明哥他…”
兩人雖說碰面不多，但沈嵐之卻對楊茂的印象異常地深刻，準確來說，他算得上是沈嵐之敬重有加的恩人。
三年前姥姥在國內ICU搶救無果時，明哥就是找到了這位叫做楊茂的高人，載著私人飛機連夜轉院，又動用手下了最優秀的醫療團隊，方才從死神的手中為姥姥奪回了一命。
“信息素萃取香料的事情，你可千萬不要說你毫不知情。”
楊茂長話短說，將矛頭指向了他。
“縱使明哥閱O無數，但這其中也只有你能真正要了他的命。早知如此，我當初無論如何也會加以幹涉，將這段本就不該維持下去的關系早早地扼殺在搖籃之中。”
沈嵐之低垂下了眉眼。
縱使事發之前，他的心中還在數落著莊明軒曾經的種種不是，可當得知明哥出事的噩耗之時，他本能的感觸卻並不是大快人心，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迷惘與擔憂。
他虔誠地在心底祈禱，明哥的平安比其他的什麽都強。
他雖無罪，但也並不無辜。
至少來說，當初在影藝院的頒獎舞臺下，他若是嚴詞拒絕了明哥的邀約，那麽明哥今天所遭受的意外便能從根本上得到規避。
“楊總，對不起…”
他的思緒如潮，然而說得出口的，卻終究也只能是卑微的致歉。
“因為莊祺強的緣故，明哥初中便輟了學，步入社會以後也沒少遭社會的毒打，睡過空曠的大街、吃過別人的剩飯、甚至販賣過自己的信息素……”
楊茂背對著他駐足在窗臺，神色凝重地叼了根煙。
“顛沛流離中結識了我們幾個同道之友，我們齊心協力，一路摸滾打爬至今，才得以翻身做人。”
“他早已受夠了資本裹挾下的骯臟社會，可當他掌控住資本的命脈時，卻沒有因此漠視平庸之輩的痛苦掙紮。”
“哪怕只是當初和他僅擁有一面之緣的你去央求，他都慷慨地動用了自己一切能夠動用到的人力、物力，去搶救一個和他素昧平生的陌生人。”
“流離失所的那幾年裏，他算是遭盡了世人的白眼，見識了人性中最大的惡意，可他卻依舊過濾掉了一切早已溶於DNA裏骯臟與罪惡，而選擇對你坦誠相待。”
“先前你姥病死他鄉明哥急於火化屍體的事情，不過是考慮到病毒嚴重的傳染性，以及你感情用事的性格而綜合考量後走出的無奈之舉，如果此刻他在場，為減少你的愧疚感一定會阻止我將此事與你細說。”
“沈嵐之，我個人覺得他未曾虧欠過你，也希望你能善待他。”
隨後，即便是跟隨著楊茂的步伐走進了莊明軒所在的病房，可沈嵐之的腦袋瓜卻始終不受控制地在回放這一句話。
這也讓本就心思敏感且細膩的他愈發地歉疚難受。
“我出去處理一些事情，沈嵐之你務必照看好明哥，遇見什麽解決不了的問題，直接打我的電話。”
大抵是因自己在場的緣故，二人的行為皆表現得有些拘束，楊茂也很是識趣地找了個回避的托詞，將這裏留給了他們倆。
“小朋友。”
莊明軒慘白的臉上勉強擠出一抹笑容，為增加二人之間的親密度，他嘗試著釋放出了些許的安撫信息素。
蜜桃omega輕嗯了聲，卻又禮貌地婉拒了他的信息素傳遞過來的那份熱情。
“你的腺體狀況尚且還不穩定。何況我的發情期已經結束，你也沒必要繼續在我的身上浪費這麽多的信息素。”
“你的發/情期…已經結束了？”
對方的一句無心之言，讓莊明軒本就懸著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從他醒來的那刻起，冥冥中就總覺得眼前的蜜桃omega對他異常地冷漠。
起初，他還傻傻地以為是因為那時候楊茂在場，他的小朋友方才表現得過於地拘謹，而這一刻他，可算是弄清楚了真正的原因。
他們之間的隔閡，至始至終都未曾得到過妥善的解決。
沒了高契合度信息素的蒙蔽，他一切尚未得到回應的“贖罪”，在對方的眼裏不過是一個個荒謬絕倫的笑話，他自認為一次次感人肺腑的付出，甚至都未能夠換來對方一絲逢場作戲的垂憐。
換作先前，莊明軒從未有暇顧及自己一個不經意的舉動，究竟會讓他那多愁善感的小朋友獨自經受多少的精神內耗，直到自己曾經親手埋下的因，在此刻所結成的惡果，精準無誤地砸到他自己的頭上。
蜜桃omega曾不在他身邊陪伴的那幾個月裏，他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傳說中的“度日如年”。
蜜桃omega存在過的痕跡，早已在潛移默化中融入了他生活裏的每一個細枝末節。
他不敢去設想在未來的某一天，自己在徹徹底底失去了蜜桃omega之時，內心卻又無法完全勾抹去曾經那段美好的記憶，就像曾經的莊祺強那樣，至此被迫監禁在所愛之人的陰影之下，備受煎熬地度過自己罪惡的餘生。
“沈嵐之，你曾答應過我，永遠也不會離開我的，現在還是作數的，對嗎？”
他像是在自我安慰，發瘋似的翻閱曾經的記憶，試圖從中尋覓到能夠說服自己的證據。
“莊明軒。”
沈嵐之低垂著眼眸，若有所思後喚出了聲他的全名。
“我在。”
莊明軒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即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去仔細傾聽。
“有些時候，你真的是可笑至極。”
沈嵐之不屑地冷哼了聲，冰冷的臉上看不出分毫的情感波動。
“你該不會天真地以為，現在的你躺倒在病床上，我就會因為可憐你，而答應你所提出的所有要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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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嵐之…”
他濕紅著眼眶，將那具早已不堪重負的身體依靠在墻角，耗盡僅存的那點兒力氣，試圖挽回不遠處執意要走的omega。
Omega的懷中揣抱著兩個繈褓大小的寶寶，一個血氣方剛的混血小alpha駐在其身側，占有欲極強地從背後挽抱著他稍有些小性感的肩背。
偶然聽聞對方的哭訴，蜜桃omega的唇角勾起一抹僵冷的笑容，甚至不屑於回過眸去細視他這副狼狽的模樣。
“你我兩清就好。”
“可是…我們的寶寶…”
莊明軒的喉間無端嗆到了一口寒風，百感交集中，他濕紅著眼眶卻又怎麽也哭不出來。
盡管如此，他仍舊死死把持著最後的那一絲希望，苦苦哀求曾經獨屬於他的蜜桃omega能夠回心轉意。
“你若心有惦記，丟給你也未嘗不可。”
三十七度的人，面不改色地說出零度的話。
“我可不希望因為可憐他們，而白白葬送了我自己本該高枕無憂的後半生。”
他低眉，輕蔑地掃了一眼懷中啼哭不止的寶寶們，青澀稚嫩的臉蛋兒上流露出老謀深算的一笑。
“對不起，我錯了，對不起，我有什麽比不上孫曉陽的，我都可以改，真的，對不起對不起……”
此刻，被幹晾在一邊的莊明軒還在瘋狂地道歉，而身側的孫曉陽卻當即對他的這個眼神心領神會。
只見他殷勤地接過身側omega抱在懷中的兩個寶寶，而後冷下臉疾步朝著莊明軒走來，像是被迫拎著兩提隨時可能找地方丟棄的垃圾，掐準契機便強硬地塞入了對方的懷中。
虛垮無力的莊明軒生怕因自己的不慎磕傷寶寶，小心翼翼地屈膝下蹲，將懷中兩個嚎啕大哭的寶寶們朝著自己的胳膊上靠。
待擡眸之際，曉陽早已經攬抱著蜜桃omega纖細的腰身消逝在了初晴的陽光下。
“沈嵐之！”
莊明軒顫栗著身體，發出撕心裂肺地一喊。
“明哥。”
冥冥中似乎聽見有人接應了自己一聲，莊明軒吃力地撐起厚重的眼皮，待看清楚自身所處的環境時，方知先前的所見所聞，皆只是噩夢一場。
他擡起沈重的胳膊，試圖揉一揉隱隱發癢的眼睛，恰巧碰撞上了對方伸過來正打算給自己擦拭額角虛汗的胳膊。
他的蜜桃omega面色平靜地陪侍在床頭，身旁駐著的是曾和自己擁有“八拜之交”的好兄弟楊茂。
莊明軒勉強松了口氣：
也是，他的小朋友怎忍心這番絕情的對待他呢。
帶著些許的期待，他試探著伸出手去輕捏了捏蜜桃omega溫熱稚嫩的臉蛋兒。
而對方的臉上卻不見有絲毫的情感波動，與他生分得像是一個被精心設置過全套程序的機械人物。
莊明軒只覺得自己的心裏莫名地挨下了沈重的一擊，生怕方才的噩耗會就此淪為現實。
稍作冷靜後，他又盡可能細致地捋了捋紊亂的思緒：
他隱約記得自己當時正開車載著楊茂行駛在高速公路上，中途一陣難耐的燥熱與乏力感從腺體處散發開來，而後眼前一黑，醒來自己便出現在了楊茂的私人醫院。
“莊明軒你別亂動！”
見對方似乎要有大幅度的動作，一旁的楊茂果斷上前彎腰，將他輸液的手背牢牢扣鎖在了床沿上。
“僥幸撿回了半條命，你還不知道安分點啊？”
此次，雖說事發突然，但也絕非無跡可尋。
眾所周知，不論AO，腺體都是人體最為脆弱的器官，腺體的健康情況一直都是衡定他們身心狀況良好與否的重要指標。
換而言之，若是腺體受到了損傷，即便這個alpha的戰鬥力再強，那也只是虛誇繁華的鏡花水月，甚至比不上一個普通的omega，這一點即便是放在S4 alpha的身上也不例外。
曾經為更有效地緩解蜜桃omega因信息素紊亂所帶來的影響，莊明軒甚至不惜鋌而走險找到楊茂的媳婦兒試用偏方。
長期以來，信息素的頻繁抽取導致他的腺體愈發地脆弱，進而對基體本身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損傷，也大大增加了腺體幹涸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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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總沒有不透風的墻，後來一次偶然的機會，楊茂從季峰的口中得知到了此事，試圖加以幹涉卻早就為時已晚。
為此，作為罪魁禍首的沈嵐之可沒有少挨楊茂的責罵。
就在幾個小時之前，接收到莊明軒出事的噩耗，頓時心急如焚的沈嵐之在一路的跌撞摸索下，方才匆匆趕到。
二人駐在重癥病房的廊道間，歷經了漫長的等待。
“楊總，明哥他…”
兩人雖說碰面不多，但沈嵐之卻對楊茂的印象異常地深刻，準確來說，他算得上是沈嵐之敬重有加的恩人。
三年前姥姥在國內ICU搶救無果時，明哥就是找到了這位叫做楊茂的高人，載著私人飛機連夜轉院，又動用手下了最優秀的醫療團隊，方才從死神的手中為姥姥奪回了一命。
“信息素萃取香料的事情，你可千萬不要說你毫不知情。”
楊茂長話短說，將矛頭指向了他。
“縱使明哥閱O無數，但這其中也只有你能真正要了他的命。早知如此，我當初無論如何也會加以幹涉，將這段本就不該維持下去的關系早早地扼殺在搖籃之中。”
沈嵐之低垂下了眉眼。
縱使事發之前，他的心中還在數落著莊明軒曾經的種種不是，可當得知明哥出事的噩耗之時，他本能的感觸卻並不是大快人心，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迷惘與擔憂。
他虔誠地在心底祈禱，明哥的平安比其他的什麽都強。
他雖無罪，但也並不無辜。
至少來說，當初在影藝院的頒獎舞臺下，他若是嚴詞拒絕了明哥的邀約，那麽明哥今天所遭受的意外便能從根本上得到規避。
“楊總，對不起…”
他的思緒如潮，然而說得出口的，卻終究也只能是卑微的致歉。
“因為莊祺強的緣故，明哥初中便輟了學，步入社會以後也沒少遭社會的毒打，睡過空曠的大街、吃過別人的剩飯、甚至販賣過自己的信息素……”
楊茂背對著他駐足在窗臺，神色凝重地叼了根煙。
“顛沛流離中結識了我們幾個同道之友，我們齊心協力，一路摸滾打爬至今，才得以翻身做人。”
“他早已受夠了資本裹挾下的骯臟社會，可當他掌控住資本的命脈時，卻沒有因此漠視平庸之輩的痛苦掙紮。”
“哪怕只是當初和他僅擁有一面之緣的你去央求，他都慷慨地動用了自己一切能夠動用到的人力、物力，去搶救一個和他素昧平生的陌生人。”
“流離失所的那幾年裏，他算是遭盡了世人的白眼，見識了人性中最大的惡意，可他卻依舊過濾掉了一切早已溶於DNA裏骯臟與罪惡，而選擇對你坦誠相待。”
“先前你姥病死他鄉明哥急於火化屍體的事情，不過是考慮到病毒嚴重的傳染性，以及你感情用事的性格而綜合考量後走出的無奈之舉，如果此刻他在場，為減少你的愧疚感一定會阻止我將此事與你細說。”
“沈嵐之，我個人覺得他未曾虧欠過你，也希望你能善待他。”
隨後，即便是跟隨著楊茂的步伐走進了莊明軒所在的病房，可沈嵐之的腦袋瓜卻始終不受控制地在回放這一句話。
這也讓本就心思敏感且細膩的他愈發地歉疚難受。
“我出去處理一些事情，沈嵐之你務必照看好明哥，遇見什麽解決不了的問題，直接打我的電話。”
大抵是因自己在場的緣故，二人的行為皆表現得有些拘束，楊茂也很是識趣地找了個回避的托詞，將這裏留給了他們倆。
“小朋友。”
莊明軒慘白的臉上勉強擠出一抹笑容，為增加二人之間的親密度，他嘗試著釋放出了些許的安撫信息素。
蜜桃omega輕嗯了聲，卻又禮貌地婉拒了他的信息素傳遞過來的那份熱情。
“你的腺體狀況尚且還不穩定。何況我的發情期已經結束，你也沒必要繼續在我的身上浪費這麽多的信息素。”
“你的發/情期…已經結束了？”
對方的一句無心之言，讓莊明軒本就懸著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從他醒來的那刻起，冥冥中就總覺得眼前的蜜桃omega對他異常地冷漠。
起初，他還傻傻地以為是因為那時候楊茂在場，他的小朋友方才表現得過於地拘謹，而這一刻他，可算是弄清楚了真正的原因。
他們之間的隔閡，至始至終都未曾得到過妥善的解決。
沒了高契合度信息素的蒙蔽，他一切尚未得到回應的“贖罪”，在對方的眼裏不過是一個個荒謬絕倫的笑話，他自認為一次次感人肺腑的付出，甚至都未能夠換來對方一絲逢場作戲的垂憐。
換作先前，莊明軒從未有暇顧及自己一個不經意的舉動，究竟會讓他那多愁善感的小朋友獨自經受多少的精神內耗，直到自己曾經親手埋下的因，在此刻所結成的惡果，精準無誤地砸到他自己的頭上。
蜜桃omega曾不在他身邊陪伴的那幾個月裏，他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傳說中的“度日如年”。
蜜桃omega存在過的痕跡，早已在潛移默化中融入了他生活裏的每一個細枝末節。
他不敢去設想在未來的某一天，自己在徹徹底底失去了蜜桃omega之時，內心卻又無法完全勾抹去曾經那段美好的記憶，就像曾經的莊祺強那樣，至此被迫監禁在所愛之人的陰影之下，備受煎熬地度過自己罪惡的餘生。
“沈嵐之，你曾答應過我，永遠也不會離開我的，現在還是作數的，對嗎？”
他像是在自我安慰，發瘋似的翻閱曾經的記憶，試圖從中尋覓到能夠說服自己的證據。
“莊明軒。”
沈嵐之低垂著眼眸，若有所思後喚出了聲他的全名。
“我在。”
莊明軒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即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去仔細傾聽。
“有些時候，你真的是可笑至極。”
沈嵐之不屑地冷哼了聲，冰冷的臉上看不出分毫的情感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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