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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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眼下也只能這樣了, 只盼著這尊大佛能早點走。”姜錦婳低聲道。
葉箐也跟著點了點頭，“只能這樣了。”
而遠處的蕭瀅也在看姜錦婳她們，兩人走出了一段距離, 不過從庇護所的位置還是能看到兩人湊在一起說話的身影，站的那麽近, 還挺親密的。
蕭瀅有些暗自咋舌, 這禮部尚書的女兒和這個女乾元在一起了？這倒是稀奇, 畢竟那些高門貴女一般都是找門當戶對的人婚配，按理說應該瞧不上那個女乾元這種平頭百姓吧？
不過那女乾元倒是長得有幾分姿色，也怪不得姜錦婳會和她在一起。
小家夥見蕭瀅一直往那邊看, 便順著蕭瀅的視線看了過去, 就見自家姐姐和葉箐正甜甜蜜蜜的靠在一起, 小家夥眼睛都亮了。
“嘿嘿, 葉姐姐最喜歡姐姐了。”
蕭瀅視線看向了小團子，更是肯定了自己心裏的想法，這兩人果然是私定終身了。
不過這些和她也沒什麽關系, 蕭瀅脫身之後便準備混在流民堆裏, 好好看一看這一路上各處的情況，下面的那些官吏永遠都是報喜不憂，想查看實情, 那還是得靠自己。
她這一路上已經不是第一次遇襲了，連續幾次之後, 蕭瀅便想著順勢來個金蟬脫殼，讓那些堂兄弟的人找不到她在哪兒，至於安全問題, 蕭瀅其實並不擔心，那些護衛只是她放在明面上的, 實際上一路跟著保護她的暗衛更多。
昨夜她是故意不讓那些暗衛出手，裝作倉皇逃竄的樣子，這樣她便能順理成章的從明處轉向暗處，也能看流民們過得到底是什麽樣的日子。
遠處，葉箐知道了姜錦婳和蕭瀅並不熟之後，心情好了不少，再回來的時候，葉箐對蕭瀅的敵意明顯少了不少，不過她也沒有把蕭瀅當做皇女。
本來大家在外面就是需要互相照顧的，她可不想伺候一個祖宗。
葉箐拿了一盆子的土豆塞到了蕭瀅手裏，“瀅二是吧？去把土豆烤了，大家都得幹活，除了她。”
葉箐伸手指了指小白團子，小白團子沖著葉箐咯咯咯的樂，葉箐捏了一把小家夥的臉，笑道：“去玩吧。”
“好耶！”小家夥撿了一根樹枝，蹲在地上開始畫畫玩。
葉箐的言下之意就是除非你三歲啥也幹不了，否則不管你是誰，都得幹活。
姜錦婳深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睛，不是，她剛剛和葉箐說的話葉箐是一點沒聽進去啊？皇女她都敢這麽使喚？
哪兒知道蕭瀅卻是把盆子接了過來，有些新奇的打量著葉箐，就直接烤嗎？還是需要挖個坑？
“不用，扔火堆裏烤就行了。”葉箐無所謂的說道，而後她就去忙別的了。
宋釗在附近撿柴火，而葉箐則是準備熬鹹鴨蛋大米粥。
姜錦婳看著蕭瀅抱著木盆，忙走了過去，“還是我來吧。”
“不用，她說的挺有道理的，你不用和我客氣，我自己來就好。”蕭瀅說著，抱著盆子就去烤土豆了。
這一路上的飯食自然不用她準備，因此蕭瀅還是覺得挺新奇的，而且已經很久沒有人和她這麽說話了，在宮裏的時候她就沒有朋友，那些世家的乾元和她在一塊的時候也只想著巴結她，還不如簡單一點好。
姜錦婳見蕭瀅真的照做了，她便也不好阻止，去找葉箐了。
不一會兒，葉箐那邊的鹹鴨蛋大米粥就做好了，香氣遠遠便飄散了出來。
葉箐端了碗給眾人盛了粥，姜錦婳則是給小家夥將烤好的土豆放進了碗裏，小家夥一口大米粥一口土豆，吃的很是滿足。
葉箐也是一樣，土豆的外面烤的焦焦脆脆的，裏面卻是沙瓤的，很是好吃，大米粥配上鹹鴨蛋也是一絕。
她想著一會兒得把土豆和白菜各拿出一袋子放進車裏，不然總是平白拿出東西來，容易引得別人懷疑，畢竟這個蕭瀅可不是自己人。
想著，葉箐便加快了喝粥的速度，她喝完了粥便上車忙活了起來，總之，不能讓蕭瀅察覺到她有特殊的能力。
跑了一夜，葉箐決定讓眾人在原地搭建庇護所，先睡一覺再說。
宋釗負責守著，一會兒再換蕭瀅來守，總之幾人都睡了一會兒，過了晌午，葉箐她們重新啟程。
蕭瀅自己主動把趕馬車的活攬下了，宋釗也是一樣，生怕自己的活被這個新來的給搶了，急匆匆的在馬車外面坐下。
至於車裏，葉箐和姜錦婳陪著小家夥待著，怕小家夥累了，葉箐還給她把被子鋪好，小家夥正好能躺在上面休息。
她自己則是坐到了姜錦婳身邊，兩人對視一眼，皆是對對方嘆了口氣。
因著外面有人，姜錦婳不好大聲對著葉箐說什麽，她往車的裏側挪了挪，沖著葉箐招了招手，示意葉箐坐過去。
葉箐很是聽話的坐了過去，姜錦婳便把唇瓣湊到而且耳邊，“你小心你那些東西，別再露出破綻了，二殿下可不是我……”
葉箐當即便明白了姜錦婳的意思，她自己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尖，她變出那些東西來，姜錦婳肯定是知道了，不過一直沒點破，這會兒這麽說了，葉箐還怪尷尬的。
她沖姜錦婳點了點頭，“嗯，我知道的。”
見葉箐點頭，姜錦婳這才放心。
一直到夕陽西下，葉箐她們才停下來安營紮寨。
只不過葉箐她們剛把火堆點著，不遠處便傳來了哭喊的聲音，原來是一戶人家的老人被活生生的餓死了，她的幾個子女也都骨瘦如柴，這會兒趴匐在地上哭嚎不止。
“娘，你怎麽也去了？這才幾日，你們便都走了？”一個女子的哭聲隱隱約約的傳了過來。
“要我看，死了好，死了才好，活著才是受罪，大姐姐，你看看咱們過得是什麽日子，肚子裏不是樹根就是觀音土的，倒不如死了算了。”另一個女子哭著說道。
“對啊，死了好，死了好，死了便再也不用受苦了。”
“官府那幫狗官只知道把咱們往南面逼，可又有幾個人能走到地方？”
似乎是說起了大家的傷心事，這一片的流民有的低聲啜泣，有的也跟著一起咒罵了起來。
“對，官府要人頭稅的時候可都過來了，可咱們這些人眼看著就要餓死了，誰來管咱們的死活？”
“狗屁朝廷，狗屁官府，都是些吃人不眨眼的東西。”
“災情開始還做做樣子，發一些清淡如白水的粥，可到了現在，就連喝上這麽一口粥都是奢望，活路到底在哪兒啊？”
絕望的呼喊聲像是破開了一道口子，引得這群饑餓的災民痛苦的哭喊著，這些人裏面大多數都在路上失去了親人，很多人早已經沒有糧食了，能撐著，就是靠挖路邊的樹根，外加觀音土過活。
很多人早已經麻木，可聽到周邊的哭聲，不少流民忍不住的跟著放聲大哭了起來。
葉箐招呼著宋釗繼續做晚飯，她聽著這些哭聲心裏也不舒服，但葉箐卻什麽都做不了，自己只是個普通人，真正能為這些流民做事的是這位二殿下。
蕭瀅這一路上都是和她的護衛們待在一處，雖然也在路上行進，看見過走著走著便摔倒致死的人，可也遠沒有今晚這些哭聲讓她難受。
她看向葉箐，開口道：“你們手裏的糧食還多嗎？”
葉箐眉心蹙了蹙，視線瞪向蕭瀅，“你想幹什麽？現在周圍這麽多流民，你只要給了其中一戶糧食，那其他人便會沖我們湧過來，你是想直接害死我們？”
蕭瀅被葉箐的話噎的一滯，可她也知道剛剛說的話不妥，但看到這些災民活的這麽苦，蕭瀅還是於心不忍，她是皇室的人，是這些百姓的天，可眼下的她卻什麽都做不了。
葉箐視線看向蕭瀅，淡淡道：“我看你也不用往南去了，浪費時間而已，這一路上災情這麽嚴重，卻沒有人賑災？足以說明問題了。若是能聯系上你的人，還是早點回去想辦法吧，還能少死一些人。”
蕭瀅視線看向葉箐，想著應該是姜錦婳把自己的身份告知葉箐了，她緩緩點了點頭，走到了葉箐身邊坐下，“你能把你們這一路上遇到的事情都和我說說嗎？”
葉箐幹脆把做飯的活交給了宋釗，自己開始好好和蕭瀅說這一路上發生的事。
“那說來話長……”
葉箐從她們從臨州出發開始講起，自然也講到了路過淮城中途遇到了人販子，還有淮城的城門緊閉，有些守城的士兵殺害流民，當然了葉箐還講了她們被土匪抓去，差一點就交代在山寨上的事情，還有這一路上幾次遇到流民對她們動手，遇到兵匪等等這些事，葉箐全都和蕭瀅講了一遍。
蕭瀅視線看向葉箐，不由的感嘆道：“那這麽說來，你們還真是命大。”
相應的，她也更體會到了流民們的不容易，是啊，現在世道這麽亂，她再繼續追查又能有什麽意義，就算抓住了哪一方貪腐，卻也救不了這些流民，還是需要派信得過的人帶著糧食一一下來督辦才行。
“算是吧，希望能順利到南邊。”葉箐開口道。
“那你覺得我回去之後該怎麽處理這事？”蕭瀅問完之後又有些後悔，葉箐就是一個普通的草民，她能知道這些治國的辦法嗎？不過問出去了，聽聽她的法子也好。
“眼下這形勢，朝中撥款賑災肯定是沒用了，別說這些銀子會經過層層盤剝，到了地方上不一定能剩下多少，就算這些錢能安安穩穩的到達地方上，現在除了南邊，各地都缺少糧，就是地方上的官吏想買都買不到，倒是不如直接發放賑災糧下去，派遣信得過且軍紀嚴明的軍隊下去賑災，否則只能是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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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也只能這樣了, 只盼著這尊大佛能早點走。”姜錦婳低聲道。
葉箐也跟著點了點頭，“只能這樣了。”
而遠處的蕭瀅也在看姜錦婳她們，兩人走出了一段距離, 不過從庇護所的位置還是能看到兩人湊在一起說話的身影，站的那麽近, 還挺親密的。
蕭瀅有些暗自咋舌, 這禮部尚書的女兒和這個女乾元在一起了？這倒是稀奇, 畢竟那些高門貴女一般都是找門當戶對的人婚配，按理說應該瞧不上那個女乾元這種平頭百姓吧？
不過那女乾元倒是長得有幾分姿色，也怪不得姜錦婳會和她在一起。
小家夥見蕭瀅一直往那邊看, 便順著蕭瀅的視線看了過去, 就見自家姐姐和葉箐正甜甜蜜蜜的靠在一起, 小家夥眼睛都亮了。
“嘿嘿, 葉姐姐最喜歡姐姐了。”
蕭瀅視線看向了小團子，更是肯定了自己心裏的想法，這兩人果然是私定終身了。
不過這些和她也沒什麽關系, 蕭瀅脫身之後便準備混在流民堆裏, 好好看一看這一路上各處的情況，下面的那些官吏永遠都是報喜不憂，想查看實情, 那還是得靠自己。
她這一路上已經不是第一次遇襲了，連續幾次之後, 蕭瀅便想著順勢來個金蟬脫殼，讓那些堂兄弟的人找不到她在哪兒，至於安全問題, 蕭瀅其實並不擔心，那些護衛只是她放在明面上的, 實際上一路跟著保護她的暗衛更多。
昨夜她是故意不讓那些暗衛出手，裝作倉皇逃竄的樣子，這樣她便能順理成章的從明處轉向暗處，也能看流民們過得到底是什麽樣的日子。
遠處，葉箐知道了姜錦婳和蕭瀅並不熟之後，心情好了不少，再回來的時候，葉箐對蕭瀅的敵意明顯少了不少，不過她也沒有把蕭瀅當做皇女。
本來大家在外面就是需要互相照顧的，她可不想伺候一個祖宗。
葉箐拿了一盆子的土豆塞到了蕭瀅手裏，“瀅二是吧？去把土豆烤了，大家都得幹活，除了她。”
葉箐伸手指了指小白團子，小白團子沖著葉箐咯咯咯的樂，葉箐捏了一把小家夥的臉，笑道：“去玩吧。”
“好耶！”小家夥撿了一根樹枝，蹲在地上開始畫畫玩。
葉箐的言下之意就是除非你三歲啥也幹不了，否則不管你是誰，都得幹活。
姜錦婳深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睛，不是，她剛剛和葉箐說的話葉箐是一點沒聽進去啊？皇女她都敢這麽使喚？
哪兒知道蕭瀅卻是把盆子接了過來，有些新奇的打量著葉箐，就直接烤嗎？還是需要挖個坑？
“不用，扔火堆裏烤就行了。”葉箐無所謂的說道，而後她就去忙別的了。
宋釗在附近撿柴火，而葉箐則是準備熬鹹鴨蛋大米粥。
姜錦婳看著蕭瀅抱著木盆，忙走了過去，“還是我來吧。”
“不用，她說的挺有道理的，你不用和我客氣，我自己來就好。”蕭瀅說著，抱著盆子就去烤土豆了。
這一路上的飯食自然不用她準備，因此蕭瀅還是覺得挺新奇的，而且已經很久沒有人和她這麽說話了，在宮裏的時候她就沒有朋友，那些世家的乾元和她在一塊的時候也只想著巴結她，還不如簡單一點好。
姜錦婳見蕭瀅真的照做了，她便也不好阻止，去找葉箐了。
不一會兒，葉箐那邊的鹹鴨蛋大米粥就做好了，香氣遠遠便飄散了出來。
葉箐端了碗給眾人盛了粥，姜錦婳則是給小家夥將烤好的土豆放進了碗裏，小家夥一口大米粥一口土豆，吃的很是滿足。
葉箐也是一樣，土豆的外面烤的焦焦脆脆的，裏面卻是沙瓤的，很是好吃，大米粥配上鹹鴨蛋也是一絕。
她想著一會兒得把土豆和白菜各拿出一袋子放進車裏，不然總是平白拿出東西來，容易引得別人懷疑，畢竟這個蕭瀅可不是自己人。
想著，葉箐便加快了喝粥的速度，她喝完了粥便上車忙活了起來，總之，不能讓蕭瀅察覺到她有特殊的能力。
跑了一夜，葉箐決定讓眾人在原地搭建庇護所，先睡一覺再說。
宋釗負責守著，一會兒再換蕭瀅來守，總之幾人都睡了一會兒，過了晌午，葉箐她們重新啟程。
蕭瀅自己主動把趕馬車的活攬下了，宋釗也是一樣，生怕自己的活被這個新來的給搶了，急匆匆的在馬車外面坐下。
至於車裏，葉箐和姜錦婳陪著小家夥待著，怕小家夥累了，葉箐還給她把被子鋪好，小家夥正好能躺在上面休息。
她自己則是坐到了姜錦婳身邊，兩人對視一眼，皆是對對方嘆了口氣。
因著外面有人，姜錦婳不好大聲對著葉箐說什麽，她往車的裏側挪了挪，沖著葉箐招了招手，示意葉箐坐過去。
葉箐很是聽話的坐了過去，姜錦婳便把唇瓣湊到而且耳邊，“你小心你那些東西，別再露出破綻了，二殿下可不是我……”
葉箐當即便明白了姜錦婳的意思，她自己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尖，她變出那些東西來，姜錦婳肯定是知道了，不過一直沒點破，這會兒這麽說了，葉箐還怪尷尬的。
她沖姜錦婳點了點頭，“嗯，我知道的。”
見葉箐點頭，姜錦婳這才放心。
一直到夕陽西下，葉箐她們才停下來安營紮寨。
只不過葉箐她們剛把火堆點著，不遠處便傳來了哭喊的聲音，原來是一戶人家的老人被活生生的餓死了，她的幾個子女也都骨瘦如柴，這會兒趴匐在地上哭嚎不止。
“娘，你怎麽也去了？這才幾日，你們便都走了？”一個女子的哭聲隱隱約約的傳了過來。
“要我看，死了好，死了才好，活著才是受罪，大姐姐，你看看咱們過得是什麽日子，肚子裏不是樹根就是觀音土的，倒不如死了算了。”另一個女子哭著說道。
“對啊，死了好，死了好，死了便再也不用受苦了。”
“官府那幫狗官只知道把咱們往南面逼，可又有幾個人能走到地方？”
似乎是說起了大家的傷心事，這一片的流民有的低聲啜泣，有的也跟著一起咒罵了起來。
“對，官府要人頭稅的時候可都過來了，可咱們這些人眼看著就要餓死了，誰來管咱們的死活？”
“狗屁朝廷，狗屁官府，都是些吃人不眨眼的東西。”
“災情開始還做做樣子，發一些清淡如白水的粥，可到了現在，就連喝上這麽一口粥都是奢望，活路到底在哪兒啊？”
絕望的呼喊聲像是破開了一道口子，引得這群饑餓的災民痛苦的哭喊著，這些人裏面大多數都在路上失去了親人，很多人早已經沒有糧食了，能撐著，就是靠挖路邊的樹根，外加觀音土過活。
很多人早已經麻木，可聽到周邊的哭聲，不少流民忍不住的跟著放聲大哭了起來。
葉箐招呼著宋釗繼續做晚飯，她聽著這些哭聲心裏也不舒服，但葉箐卻什麽都做不了，自己只是個普通人，真正能為這些流民做事的是這位二殿下。
蕭瀅這一路上都是和她的護衛們待在一處，雖然也在路上行進，看見過走著走著便摔倒致死的人，可也遠沒有今晚這些哭聲讓她難受。
她看向葉箐，開口道：“你們手裏的糧食還多嗎？”
葉箐眉心蹙了蹙，視線瞪向蕭瀅，“你想幹什麽？現在周圍這麽多流民，你只要給了其中一戶糧食，那其他人便會沖我們湧過來，你是想直接害死我們？”
蕭瀅被葉箐的話噎的一滯，可她也知道剛剛說的話不妥，但看到這些災民活的這麽苦，蕭瀅還是於心不忍，她是皇室的人，是這些百姓的天，可眼下的她卻什麽都做不了。
葉箐視線看向蕭瀅，淡淡道：“我看你也不用往南去了，浪費時間而已，這一路上災情這麽嚴重，卻沒有人賑災？足以說明問題了。若是能聯系上你的人，還是早點回去想辦法吧，還能少死一些人。”
蕭瀅視線看向葉箐，想著應該是姜錦婳把自己的身份告知葉箐了，她緩緩點了點頭，走到了葉箐身邊坐下，“你能把你們這一路上遇到的事情都和我說說嗎？”
葉箐幹脆把做飯的活交給了宋釗，自己開始好好和蕭瀅說這一路上發生的事。
“那說來話長……”
葉箐從她們從臨州出發開始講起，自然也講到了路過淮城中途遇到了人販子，還有淮城的城門緊閉，有些守城的士兵殺害流民，當然了葉箐還講了她們被土匪抓去，差一點就交代在山寨上的事情，還有這一路上幾次遇到流民對她們動手，遇到兵匪等等這些事，葉箐全都和蕭瀅講了一遍。
蕭瀅視線看向葉箐，不由的感嘆道：“那這麽說來，你們還真是命大。”
相應的，她也更體會到了流民們的不容易，是啊，現在世道這麽亂，她再繼續追查又能有什麽意義，就算抓住了哪一方貪腐，卻也救不了這些流民，還是需要派信得過的人帶著糧食一一下來督辦才行。
“算是吧，希望能順利到南邊。”葉箐開口道。
“那你覺得我回去之後該怎麽處理這事？”蕭瀅問完之後又有些後悔，葉箐就是一個普通的草民，她能知道這些治國的辦法嗎？不過問出去了，聽聽她的法子也好。
“眼下這形勢，朝中撥款賑災肯定是沒用了，別說這些銀子會經過層層盤剝，到了地方上不一定能剩下多少，就算這些錢能安安穩穩的到達地方上，現在除了南邊，各地都缺少糧，就是地方上的官吏想買都買不到，倒是不如直接發放賑災糧下去，派遣信得過且軍紀嚴明的軍隊下去賑災，否則只能是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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