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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出行 “我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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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出行 “我來找你了!”

初三的生活忙碌又充實, 一眨眼時間,大半個上學期已經在岑與惜的不知不覺中悄然過去,等某天突然被早點六點半的起床鈴聲中驚醒,她一睜眼, 看見外面快要掉光葉子的大樹, 才陡然意識到冬天快要來了。

這段日子裏, 蔣之揚逐漸和岑與惜她們成了好朋友, 時不時周末在一起玩,還會和岑與惜講很多他小時候和陳既言有關的事情,岑與惜也因此了解到了另一個樣子的陳既言。

在最近的幾次月考中, 岑與惜的成績越來越好, 還順利通過了芭蕾舞八級,這兩天證書就已經發了下來。

說不高興那是假的, 但近期讓岑與惜最高興的一個消息其實是, 陳既言快要過生日了。

陳既言的生日在立冬,也就是11月初。往常年,陳既言的生日都是在自己家裏過的, 但岑與惜每次都會準備一份獨特的禮物送給他。

一幅手寫畫、一封信、一張生日賀卡,或者更早些,一首歌、一個好吃的,凡此種種,無甚新意,也非常普通。

所以這次, 岑與惜決心要搞一個大的,在距離陳既言生日大概半個月前,她就已經早早的準備起來。

陳既言離她真的太遠了,而且這一年裏, 不管是陳既言還是岑與惜自己,都非常忙,兩個人的聯系頻率也少了很多。

見不到人也聽不見人聲音的日子裏,讓岑與惜每天都有些不由自主的失落和焦慮。

那天聽到過的那個女聲一直盤旋在岑與惜心頭。雖說已經從岑與知那裏知道了一切,而且她也曾旁敲側擊地試探過陳既言,知道他並沒有喜歡的人,但岑與惜還是忍不住惶恐。

都說溫水煮青蛙、日久生情,萬一哪天陳既言被打動了呢,萬一他動心了呢。

這樣的困擾時刻折磨著她,所以這次她特意準備了一個非常特別的禮物,可以讓陳既言一直帶在身上。

岑與惜希望通過這個禮物可以讓陳既言總是可以想起她。並且也夾雜著自己的一點私心的,她希望陳既言身上有她的東西。

她自己也說不清楚這是一種心理,或許大概,就是占有欲作祟吧。

-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今年的天氣也冷得非常快,才剛進十一月,街上的人們就不得不穿起了羽絨服保暖。

立冬前一晚,岑與惜沒有給陳既言打電話,而是打給了岑與知。

她是清楚自己的性子的,心直口快,怕自己沒有憋住,把自己準備了好久的驚喜給提前說漏。

岑與知和陳既言同大學同專業,他和陳既言向來是前腳跟後腳,幾乎形影不離的。

晚上八點多,岑家用過晚飯,岑與惜陪著母親餘清然坐在沙發裏看電視。

看到一半時,岑與惜撓撓鼻子,故作不經意般道:“媽媽,我們是不是好久沒有給哥哥打過電話了呢?”

餘清然一頓,視線從電視機上移開,頗為驚訝地看了岑與惜一眼,“呦,你還會有想著你哥的一天呢。”

岑與惜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撅了撅嘴,不滿道:“媽媽你什麽意思嘛,我一直都有想著哥哥的呀。”

餘清然笑笑,打趣道:“得了吧。誰不知道你,天天把你既言哥哥放嘴邊,親哥可是冷落得很呢。”

岑與惜:“……”

她不自然地移開視線,心虛道:“哪有。”

餘清然哼笑兩聲,也不再故意臊她,拿起手機給岑與知打過去視頻電話。

嘟嘟兩聲,那邊很快接了。

“餵,媽?”

岑與知的大臉出現在手機屏幕裏。

當然,也是很帥的。

不過在岑與惜眼裏是完全不get他的。

所以,還是大臉。

岑與知並不知道岑與惜的心理活動,所以這會兒心情很好,語氣也吊兒郎當的,“咋的媽,終於想起來你還有個大寶貝兒子啦。”

餘清然笑嗔他一眼,道:“少胡說。最近天冷了,你在那邊記得添衣服。”

岑與知“嗯”一聲,道:“放心吧媽,你兒子二十歲了,不是十歲,這點小事我還是知道的。”

這人每次打電話都不正經說話,餘清然瞪他一眼,又囑咐兩句,把手機扔給了岑與惜,“你妹找你說話,你跟惜惜說吧。”

岑與惜早在旁邊等了好久的,她接過手機,喊了一聲:“哥哥。”

接著不再說別的話,只是眼神四處在岑與知後面的背景裏溜達。

岑與惜不想表現得特別明顯,便又敷衍地問了一句:“你吃飯了嗎?”

岑與知看上去正仰躺著,道:“吃了。”

岑與惜“奧”一聲,又問:“你吃了什麽?”

岑與知不鹹不淡地瞥她一眼,“泡面、漢堡、炸雞、可樂。還有別的要問的嗎?”

岑與惜張大了嘴:“你怎麽吃那麽多?!”

岑與知冷冷地:“我是豬。”

岑與惜頓住,覺察出岑與知的陰陽怪氣,“你怎麽了?”

岑與知“哼”一聲,道:“從剛剛你接了電話開始,眼珠子就一直亂飄,找什麽呢?”

岑與惜動作一僵,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沒有啊,我哪有。”

岑與知輕嗤,這小孩只要一心虛就會說“哪有”這兩個字,他早已經把岑與惜摸得透透的。

懶得再和她掰扯,岑與知直言:“陳既言不在宿舍。”

岑與惜一下子被戳破心思,既窘迫又有些失望。她還嘴硬:“我沒找他,我就找你。我想你了,和你說說話還不行嗎?”

“這話你自己信嗎?”

“為什麽不信?”岑與惜眨眨眼,狡黠道,“我只是在找你說話的時候,順便想看一下既言哥哥在不在。你這樣說,可是傷害到我了。”

岑與知很不可置信地笑了兩下,倒也真的不再多說什麽了。

岑與惜又東扯西扯地跟岑與知說了兩句,炫耀了炫耀自己的芭蕾舞八級證書和自己最近一次的月考成績,等岑與知終於有些不耐煩了,才慢吞吞地問出那個最關心的問題:

“既言哥哥明天什麽時候回來呀?”

岑與知一擡眉:“誰說他明天要回去?”

岑與惜一楞,有些措不及防,“他不是明天過生日嗎?難道不回來?”

岑與知這才想起來似的,道:“他這次要在學校過,不回去。”

岑與惜徹底懵了。

陳既言往常年都會回來過生日,像今年的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

說不上來的,岑與惜突然就感覺到了委屈。

她想起來自己精心準備了好久的那個禮物,好幾次她上完課都顧不得玩就開始制作,甚至手都被紮破了好幾次,但她都忍著,熬了好幾個晚上才終於在這兩天完工。

可是……

可是既言哥哥這次卻不回來了。

一下子失去所有心情,岑與惜直接掛了和岑與知的電話,徑自跑回了房間,反鎖住門。

薄荷正在臥室裏玩它的玩具,被岑與惜突然的這一系列操作嚇了一跳。它歪了歪頭,有些疑惑,不知道這個人類怎麽剛才還高高興興的,這會兒卻又趴在床上撇下了嘴角。

它輕輕喵了一聲,跳到床上,在岑與惜毛茸茸的腦袋上碰了兩下。

岑與惜搖了搖頭躲開,悶悶道:“薄荷別鬧。”

薄荷卻沒直接走開,反而又碰了碰岑與惜,岑與惜又躲,結果卻不小心把枕頭一旁的手機弄亮了屏。

屏幕上發出熒熒的光,上面有一條營銷號的推送消息:[明天氣溫下降,出門游玩者註意保暖。保暖小貼士一二三……]

岑與惜看一眼,悶悶轉過頭,“我又不出去。”

話剛說完,她突然眼前一亮,一骨碌從床上坐起。

她可以出去啊!剛好明天周日不上學,她可以去鄰市找既言哥哥啊!

想想那個自己辛苦做了好久的禮物,如果不能在陳既言生日當天送出去也太可惜了。

打定主意,岑與惜一下子就精神起來,下床開始收拾自己的背包,最最重要的,是把自己的禮物帶上。

-

一夜激動難眠。

第二天上午9點,岑與惜吃過早飯,給手機充滿電,坐上了從青湘市到隔壁辜寧市的出租車。

出租車在路上走了將近三個小時才到,等在目的地下車後,已經12點多了。

這還是岑與惜第一次一個人出遠門,第一次獨自出門的緊張和馬上要見到陳既言的激動交雜在一起,讓岑與惜心臟處砰砰直跳。

這裏離陳既言的大學不遠了,岑與惜便跟著手機導航的提示,走完了剩下的路程。

等到了陳既言所在的大學門口,她輕輕呼出一口氣,看向眼前的宏偉門口。

因為有門崗,岑與惜進不去,她便在校外給陳既言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一會兒才被接,陳既言清潤疏朗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來:“餵?”

岑與惜激動道:“哥哥,我來找你了!你能出來接我一下嗎?”

“什麽?”

陳既言有些吃驚,看一眼時間,很快掛了電話。

岑與惜在門口找了個陽光充足的地方坐下,安安穩穩地當起蘑菇。

陳既言來得很快,沒等多久,他的身影就出現在了校門口。

他先看見的岑與惜。當時,岑與惜正在一個石墩上雙手交握乖巧地坐著,眼睛不時望著過路的男男女女,遠遠看上去小小的一只。

陳既言看著這一幕,心裏莫名有些軟軟的。他笑了笑,緩步走上前。

“哪裏來的小美女呀,怎麽一個人在這裏。”

岑與惜動作一頓,下一秒驚喜地回過了頭,“既言哥哥!”

當初決定要來時,岑與惜雄心壯志,有勇氣得很,可這會兒見著真人了,又忍不住害羞起來。

她扯了扯背包帶子,不好意思地道:“哥哥,我來陪你過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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