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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哄小孩 偷心盜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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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哄小孩 偷心盜賊。

他的來去像是一陣突然闖進屋子裏又突然平散下來的風。風自肆意, 卻不管被它吹動的窗簾是如何飄搖不安。

正如陳既言,走的灑脫,根本不知道他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是如何憑一己之力將岑與惜的心潮攪得天翻地覆。屋子裏重新只剩下她們三個人, 岑與惜站在原地沈默了很久, 才動作緩慢地回到了自己剛才的位置上。

劉瑜吐出一口氣, 擡手拍了拍胸膛, 對著岑與惜道:“嚇死我了,正說著話呢你哥就突然出現了。”

楊采薇也道:“是啊。不過好在他好像並沒有聽到我們剛剛的話題,要不然, 肯定不會這麽輕易走的。”

這麽想著, 兩個人又生出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只有岑與惜,她獨自沈默著, 像是完全放空思緒, 表情呆滯,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劉瑜和楊采薇奇怪的對視一眼,輕輕戳了戳她, “與惜?”

外面陽光和煦,照得屋內也十分明亮,而在光線映照下,她的眼裏有一抹微不可查的紅色。

岑與惜的腦海裏還在不停回蕩著剛才陳既言手機裏的那個女生的聲音。

學長……

那個女生叫既言哥哥學長。

她是既言哥哥的大學同學嗎?這段時間他們一直都在一起嗎?

那個女生的語氣那樣熟稔自然,私下裏是不是也和既言哥哥的關系特別好?

他們,他們……

陡然從心間升起的失落難過的情緒, 像一場劇烈兇猛的海嘯,頃刻間將岑與惜淹沒。很沒有預兆地,她微微紅了眼眶。

劉瑜和楊采薇再次呼喚了一遍岑與惜的名字,她擡手用力揉了揉眼角, 將鼻尖的酸澀拼命壓下,而後努力維持著正常的表情,道:“我沒事。”

見岑與惜這樣說,神情也恢覆了正常,劉瑜和楊采薇放下心。

屋內微微安靜一秒,劉瑜頓了頓,又試著提起之前被陳既言無意打斷的那個話題:“你剛才說的,你有了喜歡的人……”

劉瑜的眼裏浮動著和楊采薇同款的好奇,繼續道:“是誰啊?”

岑與惜沈默一秒,也想起剛才的情景。輕輕低下頭,她委屈又有些賭氣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沒誰。我又決定不喜歡他了。”

劉瑜、楊采薇:“……”

-

一整天下來,岑與惜都是悶悶不樂的狀態。晚上,餘清然和岑森下班回來時,岑與惜都還在沙發裏窩著,目光盯著電視機,但卻沒有焦點。

她好似對萬物都失去了興趣,只有懷裏的薄荷才能勾起她說話的欲望。

大概真的是誰養的就像誰,自薄荷來了岑家之後沒多久,它就完全繼承了岑與惜的喜惡。岑父岑母它都願意親近撒嬌,唯獨見了岑與知,總是高傲地豎起尾巴從岑與知路過,對他視而不見,甚至一次次拒絕岑與知的試圖撫摸。

有次岑與知拿了一只貓條想把薄荷哄騙到他那裏,薄荷真的去了,但當貓條見底的那一刻,它迅速地翻臉不認人,跑走跳到岑與惜懷裏去了。

氣得岑與知火冒三丈,連說了好幾句“沒良心的”。

薄荷看見岑父岑母回來,照常走到他們身邊撒嬌。毛茸茸的身體往地上一躺,完全伸展開四肢,露出柔軟的肚皮。

餘清然看見笑了聲,蹲下來摸了摸薄荷的腦袋,薄荷瞇起眼睛,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呼嚕聲打到一半,外面院子裏又突然響起一陣閑散無序的腳步聲,薄荷一睜眼,嗅了嗅門外的氣味,一甩尾巴走了。

瞧見薄荷這反應,餘清然頓時了然,肯定是岑與知回來了。

這個念頭剛出現在她的腦海,岑與知就已經邁著懶洋洋的步伐推開了門。他把肩上的黑色背包隨手放在玄關,大搖大擺地進了屋。

“一天天的,累死我了。”

他走到沙發那裏,擡腿踢踢正在邊上坐著發呆的岑與惜,道:“往裏面靠靠,給你哥讓個地兒。”

岑與惜被打斷發呆,她擡眼瞅了眼岑與知,不高興地開口:“你為什麽不坐裏面?”

沒看見別人正心情不好嗎,就不能別惹她?

岑與知掏掏耳朵,很理直氣壯似的:“我不喜歡坐裏面。”

岑與惜一癟嘴,“我也不喜歡。”

說完,繼續交叉著雙腿坐得穩穩當當。

岑與知“嘿”了一聲,開始找外援:“媽,你能不能管管你女兒啊!你兒子在外面陪著陳既言累死累活地忙活了一天,回來了就這待遇啊?”

陪著陳既言?

這話讓岑與惜立時提起些精神,她想起白天時來家裏的陳既言,就是來找岑與知的。

難道這些天,哥哥一直都和既言哥在一起?那他會不會知道那個女生是誰?

想到這兒,岑與惜不由得拿眼去瞅岑與知,盤算起等會兒應該怎麽套話。

“你坐嘛你坐嘛。”岑與惜故作不情願又沒辦法似的往裏面挪了挪,“比我大六歲呢還告狀。”

岑與知才不管這些,他挑了挑眉,毫不客氣地坐到岑與惜給他騰出來的那個空位上,厚臉皮地往岑與惜身上扔鍋,“這咋了,跟你學的啊。”

岑與惜:“……”

她吐槽了一句“幼稚。”

不動聲色地清清嗓子,岑與惜靠在沙發靠背上,手裏拿著手機刷視頻,嘴上超絕不經意地開口:“你今天去哪了?一天不著家,既言哥哥還找你來著呢。”

岑與知已經打開了手機游戲,外放的聲音裏傳出激烈地槍支打鬥聲,他的視線粘在手機屏幕上,心不在焉地道:“少點兒事。你哥在外面琢磨掙錢的事呢,可沒你這小屁孩清閑。”

“說話就說話,幹嘛還帶人身攻擊啊。”她不滿地嘟囔兩句,故作不理解似的,“既言哥哥是找不到別的人了嗎,怎麽還帶上你了。”

岑與知嘖一聲,騰出一只手使勁揉了揉岑與惜的腦袋,臭屁道:“你既言哥哥人緣好著呢,男生女生都願意參與。但因為你哥能力最強,所以他天天求著我加入,一天沒我都不行。”

忍著拼命想要吐槽岑與知的沖動,岑與惜好奇地道:“還有女生?”

“一個學妹。”岑與知毫不設防,“以前追過陳既言,但被他拒絕了。”

猝不及防得到了這樣一個勁爆的消息,完全超出了岑與惜的心理準備。這一刻,說不上是震驚更過,還是竊喜更過,岑與惜只覺得她一天的郁悶心情全部一掃而空。

“啊?”岑與惜的心臟亂跳,但還努力讓自己的聲線保持正常,“為什麽既言哥哥要拒絕啊?”

“能有為什麽,不喜歡唄。”說了半天陳既言,岑與知煩了,“小孩子家家的別問那麽多,看你的動畫片去。”

岑與惜:“……”

畢竟從岑與知這裏知道了許多有用的消息,她也可以忍受岑與知這樣的狗脾氣了,招招手把薄荷叫過來,岑與惜抱著貓開心地回房間去了。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山重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岑與惜覺得,自己現在就完全是這樣的狀態。

本來以為那個女生和陳既言哥哥會有什麽不尋常的關系,卻不想竟是這樣。

岑與惜趴進被窩裏,忍不住抱著被子咯咯笑。

好吧好吧,她想,要不還是再給既言哥哥一次機會吧,她可以接著再喜歡喜歡他。

雖然這一切都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但岑與惜也樂在其中。

床下,薄荷今天把主人的忽悲忽喜看得一清二楚,小小的腦袋裏並不能理解人類這樣善變的情緒。它懶洋洋地喵了一聲,一躍上床走到岑與惜枕邊趴下了。

岑與惜在床上高興了好一會兒,直到聽到外面餘清然在喊她出來吃飯,才緩緩收斂了情緒坐起來。

正要出臥室時,剛才扔在床上的手機突然“叮咚”一聲響,提示有消息發過來。

岑與惜停了動作,轉而去拿手機。

大概這就是心有靈犀,岑與惜正想著陳既言,陳既言就這時給她發來了消息。

岑與惜忍著雀躍,點進去看,卻見著一條紅包消息。

陳既言給她發了一個紅包,上面備註著“拿去和朋友買零食吃吧”幾個小字。

岑與惜心中一動,沒直接收,而是發過去一個問號。

[岑與惜:?]

[岑與惜:哥哥你幹嘛?]

消息剛發出去,陳既言很快就回覆了,短短幾句話也可以感受得到陳既言慣常的玩味語氣。

[陳既言:哄小孩的,怕某個小孩跟我鬧別扭。]

——畢竟今天走的太匆忙了。

某個小孩……

岑與惜逐字念出屏幕上的字,努了努嘴。

這不就是在說她嗎?

心裏既甜蜜又有些惱怒,她蔥白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點,然後發送:[我不是小孩了!(嚴肅臉)而且,我也不愛鬧別扭!!]

[陳既言:我沒說是你啊。]

這樣的不說和說了有什麽區別嘛!

岑與惜氣鼓鼓地把聊天記錄翻上去,這次毫不猶豫,直接點開了那個紅包決定必須收下。

誰讓陳既言故意逗她!

但下一秒,她看著屏幕上的紅包金額有些傻眼。

陳既言居然給她發了500塊錢,這對岑與惜來說絕對是筆巨款。她嚴重懷疑陳既言是在發紅包時多按了一個零。

想了想,岑與惜把當前頁面截圖,給陳既言發了過去,打字:[是不是發錯了?]

她慢吞吞地,故意道:[哥哥你還有下個月的飯錢嗎?]

手機那頭,陳既言看見岑與惜的這句話忍不住勾唇一笑。

真是個記仇的小鬼啊。

他挑挑眉:[不用擔心哥哥,哥哥雖然不富裕,但也小有資產。]

[岑與惜:多少?八百塊嗎?]

陳既言忍俊不禁:[後面再加三個零吧。]

80萬?!!

岑與惜嚇到了,轉瞬又反應過來,陳既言肯定是在吹牛。

她小小地切了一聲,回覆:[那你好小氣哦,只給我五百。]

那頭很快回覆:[多了怕你膽小不敢要。]

她才不會膽小!

嗯……

好吧,是有那麽一丟丟膽小。

畢竟剛才的五百她就有些驚到了。岑與惜越想越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忍不住接著一句一句地和陳既言聊下去。

這段日子陳既言真的很忙,像今天晚上這樣能和岑與惜閑聊的時候可不多呢。

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正忘我時,臥室門突然被敲了敲,岑與惜一激靈,跟幹了什麽壞事一樣,下意識把手機藏進了被窩裏。

門外是餘清然催促她出去吃飯的聲音。岑與惜不敢耽擱,忙應了聲:“我馬上出去!”

餘清然又催了兩句才離開。

等餘清然離開後,岑與惜重重吐出一口氣,但轉念一想,她和陳既言只是在正常聊天,也沒什麽見不得人的。那她為什麽會突然害怕……

想著想著,岑與惜有些臉紅。

到底還是因為她“做賊心虛”吧。

誰讓她想做一個偷走某個人心的,

偷心盜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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