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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有人告你謀財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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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有人告你謀財害命

謝清棋的眼神僅僅亮了一瞬, 隨即就黯淡了下來。

和親啊……

她之前只顧著討厭蕭姝嫣驕橫跋扈的脾氣,以為她不過是會時不時過來挑釁幾句、一直無腦喜歡周昌玉的笨蛋炮灰, 卻忘記了原書中蕭姝嫣並沒有能和周昌玉在一起,而是被送去了禹國和親。

和親並不能代替打仗,也無法起到阻止戰爭的作用,最後兩國還是打起來了。至於蕭姝嫣的結局,謝清棋不知道是原書沒交代還是她看得粗略沒註意到,總之是毫無印象了。

謝清棋臉色有些凝重,哪怕書中不寫,縱觀歷史有幾個和親公主是有好下場的呢?

看書時這些人對她來說只是紙片人, 除了幾個主角外炮灰們經歷了什麽無人在意, 但現在她身處這個世界, 每個人對她來說都是真實存在的, 有著生命血肉和感情的。

蕭姝嫣平日是嬌縱跋扈了些,但好像罪不至此啊……

“棋兒?”

謝清棋思緒被一個關切的聲音打斷, 她擡眼便見到蕭婉華正滿臉擔憂地看著自己, 急忙擠出一個笑,道:“母親,您先別太過擔心, 聖上這次封賞孩兒也不只是因為剿滅盜賊, 還有春獵一事呢。”

蕭婉華疑惑道:“春獵?”

“是啊, 我救了二皇子殿下的當日, 陛下問我要什麽賞賜, 當時孩兒說還未想到, 母親可還記得?”謝清棋見蕭婉華點頭, 寬慰道:”可能聖上這次就順便一起賞了,未見得就是讓父親去邊境的意思。”

“可是……”蕭婉華還要再說什麽, 被謝清棋撒嬌打斷道:“母親~既然沒有定論,不如等父親回來再說嘛,我肚子好餓呀,想與母親一起用晚膳。”

蕭婉華寵溺地輕輕點了下謝清棋的額頭,“你啊你,平日叫你都不來,也不知道整天著急忙慌地吃完飯去哪裏胡混了,今日倒是稀奇了!”

“孩兒確實忙嘛。”謝清棋挽著蕭婉華胳膊,回頭與華十安交換了個眼神,兩人默契地沒有說謝清棋剿匪受傷的事情。

晚上,謝清棋亂了一天的心緒在進入燕府後瞬間消散了大半,甚至因為昨日被黎淮音看到了某個不該看的地方……導致她現在羞赧的心情更占上風。

“阿音。”謝清棋見到黎淮音後,莫名覺得心中安定了許多,開門見山道:“今日聖上召我進宮,封我為正四品忠武將軍。”

黎淮音聞言幾不可察地皺了下眉頭,隨即神色如常道:“那要恭喜你了?”

謝清棋苦笑:“你若真覺得這是件好事,就不會是這個反應了。”

黎淮音不置可否,保持了沈默。

謝清棋坐到了黎淮音身旁,看著桌上雋秀的字跡誇讚道:“阿音的字真好看。”

“你說過很多遍了。”黎淮音有些無奈,“我記得曾教過你執筆,還推薦了一些古帖讓你臨摹,不知道這些日子可有練習過?”

黎淮音本是隨口一說,並不指望著謝清棋真的會練字。畢竟她現在不僅要經營著一家醫館,還要日日到軍營訓練,每晚還要來她這裏針灸,怎麽看都擠不出多餘的時間了。

卻不想謝清棋竟直接站了起來,伸手笑道:“那阿音幫我看看是否有進步?”

黎淮音將筆遞給她,就見到謝清棋執筆落墨,行雲流水地開始寫字,第一個字是黎,第二個是淮……

第三個……她已經不需要看了。

偏偏謝清棋寫完後目光炯炯地看著黎淮音,期待道:“阿音,我寫得怎麽樣?”

黎淮音面色有些不自在,匆匆與謝清棋對視一眼便將視線再次落到柔軟的紙張,誇讚道:“比起之前有很大進步。”

謝清棋在她看不見的角度,嘴角勾起了一個得逞的笑。

“阿音,你可還記得之前幫我給大公主殿下送過一個消息嗎?”

黎淮音稍稍思索,點頭道:“記得。”

“關於那個事情……”謝清棋張口後突然犯了難,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解釋自己知道和親的事,只好開口試探著道:“我近日聽到了一些消息,好像是禹國要求娶皇室公主……”

黎淮音眉頭蹙了蹙,一息過後,淡聲道:“那恐怕五公主殿下要過去和親了。”

謝清棋震驚道:“你連這個都知道?”

她知道原書劇情,黎淮音可不知道啊,這就斷定和親的一定是蕭姝嫣了?

“什麽叫我連這個都知道?”黎淮音狐疑地打量著謝清棋,開口反問:“難道說你早就知道了?”

謝清棋急忙否認:“沒,我只是聽說嘛,我就是好奇阿音你是如何判斷由五公主去和親而不是大公主殿下去呢,畢竟她可是聖上最寵愛的公主。”

迎著黎淮音打量的眼神,謝清棋手指不自在地捏了捏,強裝鎮定地編了個借口。好在黎淮音只是隨口一問,沒有再深究下去,謝清棋偷偷松了口氣。

黎淮音:“你既然早就給殿下遞了消息,她肯定有所察覺,會提前準備好對策。況且,她沒有告訴我這件事,想來並不算難辦。”

謝清棋心裏暗嘆,這就是原書中最強二人組的默契與信任嘛?

還不等她說什麽,黎淮音問道:“你當真覺得五公主最受寵愛嗎?”

謝清棋疑惑道:“難道不是嗎?五公主殿下從小吃穿用度俱是最為豪奢,每次犯錯聖上也不過不痛不癢訓斥幾句,從未真的罰過她什麽。哪怕只看這次春獵,皇室子弟只有她一人敢無故退出,撒撒嬌就能討得聖上歡心。”

“這只能算寵,不能算愛。”黎淮音說完這句話眼神黯淡了一瞬,隨即被她很好地掩去,“估計過段時間你就知道了。”

謝清棋將她一瞬間的變化盡收眼底,心裏莫名覺得疼了一下。不論是因為什麽,她都不想再追問了,隨便什麽寵和愛,她不關心,她只想要黎淮音多開心一點,

“阿音,今日聖上忽然問我春獵圍場中救了幾位殿下的事情。”謝清棋轉移話題。

黎淮音:“你怎麽回的?”

“既然之前與幾位殿下已經統一好了口徑,自然是按照商定的說辭回。”謝清棋疑惑道:“只是,聖上似乎並不是很在意圍場中發生了什麽,反而追問我是不是也認為這件事是蕭瑞所為?我當時就很疑惑,陷阱確實是蕭瑞命人布置的,人證物證俱在,我們不過是將計就計而已,聖上遲遲不罰蕭瑞,反來問我這個做什麽?”

“你應該沒有說也是那樣認為的吧?”黎淮音的語氣帶上了不易察覺的緊張。

謝清棋輕笑道:“當然沒有,我又不傻,我只說自己不清楚,也不願相信三皇子殿下會做出殘害手足的事情。”

黎淮音悄悄松了口氣,轉而諷笑道:“看來聖上不會重罰他了。”

“為什麽?”謝清棋皺眉道:“要不是大公主殿下早就抓了吳廣的家人為質,提前知道蕭瑞的計劃,可能真的會被陷阱害得受傷甚至喪命。三位殿下受傷的結果,都無法讓聖上處罰蕭瑞?”

黎淮音輕嘆了口氣:“你們這次演得太過了。參與圍獵的四人中,三人都受了傷,聖上盛怒之下自然是想要怪罪蕭瑞,可等他回去後冷靜下來,面對朝中鋪天蓋地參蕭瑞的奏本,自然很容易往黨爭的方向想去。而且,如果蕭瑞夠聰明,讓他手下的人也都上本參他,更會讓聖上覺得公主殿下在朝中的勢力過於大了。”

謝清棋若有所思:“所以,聖上為了平衡兩人的勢力,讓自己能更安穩地坐在皇位上,也只會將此事輕輕揭過,甚至會在風波過後暗暗補償蕭瑞?”

黎淮音嘴角揚起一個諷刺的弧度,輕輕點頭。

謝清棋眉頭擰得愈發緊,果然對於皇室來說,什麽血濃於水、親人情分,在權力的天平上都不過是微毫之重。

更不用提那些因為圍場出事被砍頭的兵士,包括吳廣在內,他們都只不過是這些人爭奪權力過程中可隨意拋棄的棋子……連放在天平上的資格都沒有。

謝清棋想到,自己的參與似乎也是推動他們死亡的一環。

“蕭瑞不會有事,反而是那些被他威脅做事的人會死。可是即便你不幫公主殿下,他也不會留那些人活口的。”

謝清棋望向黎淮音,嘴角扯出一個笑:“我知道。”

——

謝清棋上午打算先去醫館看看,免得錯過了什麽重要的信息,卻不想走近後竟然發現她的掌櫃並一群姑娘和小二全站在外面。

謝清棋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轉身找了個無人的角落,戴上了行雪給她新做的人皮面具,接著又戴上了那副銀白藥獸的面具。

“怎麽回事?”謝清棋皺眉看著門上的封條,“誰查封的醫館?”

“東家!”於掌櫃見她來,當即哭喊著撲了過來,被謝清棋一個側身避開。

“有話直說。”

還不等老於開口,一隊官兵忽然從街後沖過來,為首之人看向謝清棋,“你就是這懸壺堂的東家?”

“是我。”

“跟我們去衙門走一趟吧,有人告你謀財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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