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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咬上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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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咬上了手指

臨近傍晚, 晚霞餘暉散落滿天,絢麗璀璨, 美得像是一幅潑墨油畫。

不過,謝清棋還是更盼望天色趕緊黑下來,好方便她翻墻。

她這才發覺,自己已經離不開黎淮音了。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又煎熬,謝清棋不想浪費了,幹脆讓老楊將那盜賊放出來。

老楊:“世子爺,要不要叫華姑娘過來看著?”

“不必了。”謝清棋擺手,將一柄劍扔給那盜賊, 挑釁地笑了笑:“被我耍了那麽久, 你就不想報仇?最好是將我一擊斃命, 我讓他們站遠些。”

“世子爺!”老楊面露擔憂。

謝清棋堅持讓所有人都退在三丈之外, 她看著盜賊:“你身上那塊令牌已經證明了你背後是有團夥的,你不願意說就只能日日接受拷打, 唯一破局的辦法, 就是殺了我。”

那盜賊拿著劍,瞪著謝清棋,目眥欲裂。自從被抓來後, 他日日受盡折磨, 偏偏這小白臉不知道哪來的藥, 讓他傷口恢覆得極快, 簡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算是看明白了, 這小白臉這些天就是拿他做磨刀石呢, 既然如此, 趁著今天那個女人不在,他就讓她栽在這裏。

盜賊沒有任何預兆地沖過來, 謝清棋嘴角上揚,毫不慌張地迎擊。

刀劍相接,兩人打了小半個時辰後,謝清棋對他的實力已經有了大概了解,便故意露出一個破綻,被他在左臂劃了一道淺淺的傷口。

“老楊!”謝清棋佯裝不敵,一邊後退一邊抵擋他的攻勢,在她差點被利劍穿身的時候老楊及時將盜賊的劍挑飛,另外幾名護衛急忙沖過來將盜賊拿下。

“哎呀,你又沒做到。”謝清棋做了個鬼臉,一副十足的紈絝子弟仗勢欺人的派頭。

那盜賊氣得吐了一口血,“就差一點你小子就透心涼了……”

“下次努努力。”謝清棋扔給護衛一個瓷瓶,“趕快餵他吃顆護心丹,別氣死了,本世子還沒玩夠呢。”

謝清棋回屋簡單包紮了下傷口,換身衣服便出了門,一路奔向燕府。

“阿音。”謝清棋輕輕推門進來時,就見黎淮音正坐在桌旁,手裏拿著一片青菜葉餵籠子裏白白胖胖的兔子。

黎淮音側頭看過來,如墨長發隨著她動作輕晃,如清風拂過綢緞一般。眉眼精致,雙眸清冽,渾身上下疏離冷漠的氣息因為餵食這樣溫柔可愛的動作淡了幾分。

見到謝清棋後,黎淮音先是一楞,隨即眼尾掛上一抹笑意,“看來落霜對你很熟悉了。”

謝清棋只顧著看她,眸中滿是驚艷,反應都慢了半拍,也就沒有意會黎淮音這話的意思,只笑道:“是,來的次數多了嘛。”

她走近後坐在了黎淮音旁邊,趴在桌上用手指輕輕戳了戳兔子耳朵,忍不住嘆道:“你這家夥可真幸福啊,不像我,當初被打了板子躺在床上,也沒有人餵我。”

“當時你已經用過飯了,也不怕撐著。”黎淮音無奈一笑,將手中的最後一截菜葉送進兔子嘴裏,道:“你若是變成兔子,我也餵你吃。”

謝清棋垂眸思索,似乎真的在考慮這件事的可行性。

黎淮音瞥她一眼,沒有在意,只當她又在想些不著邊際的事情,畢竟謝清棋不可能真的變成兔子。

謝清棋問:“只能兔子嗎?其他小動物也很可愛呀。”

黎淮音挑眉道:“好啊,什麽都行,你變一個我看看。”

謝清棋立刻離開了凳子,在黎淮音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便蹲在了她腳旁,下一刻,謝清棋擡頭望著她笑道:“汪。”

黎淮音一怔,“你……趕快起來,像什麽樣子?”

謝清棋失望道:“阿音剛答應我的變什麽都行,這就要出爾反爾了嗎?”

黎淮音瞥了眼桌上還剩下的最後一片青菜葉子,“當真要我餵你?”

謝清棋盯著桌子另一側的栗子糕,目露期待:“要。”

黎淮音閉了閉眼,謝清棋怎麽會有這麽奇怪的愛好?

她拿起葉子後遲遲未有動作,忍不住輕輕擰眉,是不是需要煮一煮才能吃?萬一謝清棋吃壞肚子……

兔子見到她手裏的菜葉急忙緊緊貼著籠子,嘴巴顫栗似地顫動著做出咀嚼的動作。

謝清棋沒想到她都蹲在這裏了,黎淮音居然還打算先餵兔子,不滿道:“阿音,我先說的。”

臭兔子不要插隊啊!

黎淮音低頭看向謝清棋:“你就打算這麽吃?”

“它都可以我為什麽不……”

謝清棋的話戛然而止,整個人呼吸一滯,瞪大雙眼看著一只纖弱白皙的手撫上了她的臉。

想象中的冰涼觸感並未到來,黎淮音的手落在了她臉上的銀白面具上面。

下一刻,面具被溫柔地揭下,冰涼指尖與臉側肌膚輕輕擦過,帶來的顫栗感讓謝清棋忍不住眨了下眼睫。

“進府也不摘下來,不怕她們把你當成盜賊?”

謝清棋想起面具的設計只露出了眼睛和鼻子,沒有“嘴巴”可以餵進來東西,不好意思地笑道:“一時著急就忘了。”

她本就漆黑漂亮的眸子在摘下面具後顯得更加明澈純凈,認真盯著人看的時候又似乎氤氳了一層水霧,明亮又迷離,黎淮音移開了視線。

“現在阿音可以餵我了嗎?”

黎淮音猶豫片刻,迎著兔子期待的眼神,將菜葉遞向謝清棋的方向。

兔子氣得轉過身,縮在籠子一角,變成了毛茸茸的一團。

手中的菜葉遲遲未被接過去,黎淮音扭頭去看,幾乎同時,謝清棋一口咬上了她的手指。

黎淮音腦袋嗡的一聲,葉子掉在了地上。

手指被一股不大不小的齒力禁錮在濕潤柔軟的地方,漸漸變得灼熱而滾燙。

電流從指骨升起,擴散,蜿蜒前行攀附在四肢百骸,直至融進每一根神經,每一拍心跳。

謝清棋咬完後緩緩松了口,不滿道:“阿音你故意的!”

黎淮音整個人還處在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後急忙收回手,盡力忽略食指上的一縷晶瑩,眼神晦澀難辨,“不是你讓我……餵你的嗎?”

“我說的是栗子糕!”謝清棋站起身,指向黎淮音對面的一盤糕點。

黎淮音耳尖變得緋紅,臉頰的紅暈也加深了一層,“我以為……你要和湯圓吃的一樣。”

謝清棋哭笑不得:“阿音,你想什麽呢?”

“我要去睡覺了。”黎淮音丟下這一句,便起身走向床榻。

“不管湯圓了?”謝清棋看著步履匆匆的黎淮音,搖頭輕笑,將它拎了出去。

等她回來時,黎淮音已經躺進了被子,只露出半張臉來。

謝清棋笑道:“阿音,還沒針灸呢。”

黎淮音用半掩在被子下的聲音問道:“從前我睡著了你不是也能針灸?”

“可以是可以。”謝清棋拿著銀針坐在床邊,忽然想起她從前看的小說裏的一個詞,故意開玩笑道:“我竟不知,阿音這麽喜歡做枕頭公主嗎?”

黎淮音疑惑道:“什麽是枕頭公主?”

謝清棋一臉認真:“就是躺在床上讓別人伺候的人。”

“這樣啊,”黎淮音不以為意道:“聽起來還不錯。”

謝清棋在黎淮音看不到的地方緊緊抿著嘴唇,生怕不小心笑出聲,差點就憋不住要給自己啞穴紮一針了。

待她平覆後,忽然想起問道:“最近怎麽沒見到葉姨?”

黎淮音:“雪姨前段時間做出了許多新面具,她們兩人出去玩了一趟,算算時間也快回來了。”

“好啊,到時候我們可以小聚一下。”謝清棋期待道:“能否讓雪姨也給我做一個面具,這樣我就能光明正大地跟你去詩會了。”

“其實,雪姨走之前,給你留了一個。”黎淮音臉色有些不自在,“我忘了告訴你了。”

謝清棋才不信以她過目不忘的記憶力會忘了這件事,“阿音!你肯定是故意不給我的!”

黎淮音:“……我是怕你有了面具太過肆無忌憚地來這裏,萬一被人盯上就麻煩了。”

謝清棋幽怨地看著她:“我不管,你得補償我。”

“你要什麽補償?”

“再讓我咬一口。”

黎淮音想起方才的畫面,手指忍不住蜷了蜷,果斷拒絕:“……不行”

“那我要挨著阿音睡覺。”

“……好。”

謝清棋忍不住一笑,阿音熟讀兵書,卻不知道拆屋效應啊。

如果你想開一扇窗,要先主張拆掉屋頂。

——

謝清棋在醫館看完了排隊的最後一個病人,正想結束時,桌子被一只大手狠狠拍了一下。

“就是你這個無良郎中在這裏坑蒙拐騙?”

一道粗糲的嗓音傳來,謝清棋忍不住皺眉擡頭看去。

來者不善。

用五大三粗來形容眼前的男人再合適不過,他的小臂比別人大腿都要粗壯兩圈。

男人滿臉橫肉,面露兇色,瞪著謝清棋,“怎麽,只會在這裏坑騙姑娘小姐們,見到大爺我就連屁都不敢放一個了?”

謝清棋聽他滿嘴粗俗的話,不悅道:“你大爺的有什麽事?”

“你小子敢罵我?”男人指著謝清棋,擼起袖子,“本來還想跟你理論幾句,既然你這麽不知好歹,大爺我就教訓教訓你!”

謝清棋不慌不忙收起招牌:“稍等。”

男人得意道:“怕了吧?現在求饒也晚了,我不光要打你,還要押你去見官!”

越來越多的人圍在醫館門口,有人大著膽子問了一句:“因為什麽事啊?”

男人生怕不夠熱鬧,大聲叫嚷道:“這人就是個江湖騙子,開的藥方都是害人的,我家妹子吃了她開的藥,整個人流血不止,現在躺在床上一病不起!”

謝清棋將坐診的東西收拾好,哼笑道:“那你直接去報官將我抓起來不就行了?在這裏大吵大鬧,無非是想訛錢。”

“你放屁!”男人怒道:“我……我就是想討個公道,你磨磨蹭蹭的,不會是害怕了吧?”

行雪站在人群後方,問道:“要不要去幫幫這小子啊?”

綠葉一副看熱鬧的心態,“先等等,要是她打不過我再出手。”

謝清棋將回家要帶的東西拎在手上,走出了醫館,“既然閣下不準備講道理,剛好在下也略懂一些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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