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誰又能忍得住不動心呢

關燈
第44章  誰又能忍得住不動心呢

謝清棋見黎淮音看到了自己, 離得老遠就開始揮手,急忙加快了腳步。

她得問問黎淮音, 為何這幾日突然不願見她?

黎淮音在眾人催促下,轉身進了營帳。

等到謝清棋走過來時,帳外已經空無一人,只有幾個侍衛站在不遠處。

謝清棋:“……”

她是什麽兇面獠牙的怪物嗎?

兩個侍衛攔下她:“公主殿下有令,外人不得入內。”

果然是蕭明燭。

謝清棋將兩人來回打量一遍,又看了看另外幾個人,心裏冒出一個疑問:“蕭明燭到底是從哪裏找來這麽多冷面人的?”

這些人加上落霜,簡直共用一個表情。

什麽表情?面無表情!

本著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原則, 謝清棋笑道:“兩位姐姐, 能來圍場的哪裏有外人?就算是公主殿下她本人在這裏, 也不會攔我這個表弟, 你們說是不是?”

侍衛不為所動。

謝清棋:“我與詩會的幾位都是朋友,進去小敘總可以吧?”

侍衛充耳不聞。

謝清棋妥協道:“我前幾日聽聞燕小姐在詩會文采驚人, 慕名而來, 我不進去,勞駕兩位通稟一聲總可以吧?”

兩人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其中一人便進去了, 另一人還在門外防著謝清棋。

謝清棋在門外踱步, 時不時往裏面看, “她怎麽還不出來?”

“世子爺稍安勿躁。”

片刻裏面的人出來, 平靜道:“燕小姐說不見外人。”

謝清棋難以置信:“你進去這麽久, 就聽到這一句話?”

進去的侍衛:“燕小姐確實只說了這一句。”

“燕小姐只說一句, 意思是其他人說了好幾句?說的什麽?”

侍衛臉上難得地出現了一絲為難的表情,沈默片刻道:“勸燕小姐不要見你。”

謝清棋:“……”

黎淮音還在怪她那晚沒有去嗎?

不過, 現在她必須要去圍場裏面,蕭晟估計等很久了。

等春獵結束,她再好好賠罪。

正當謝清棋要轉身離去時,聽到身後有人喊“謝公子。”

她轉身就見從帳內走出來一位姑娘,看起來文文靜靜的,氣質有些怯弱,衣著倒是很像世家小姐。

“你是?”謝清棋疑惑。

對方似乎是鼓起勇氣來找她,說話時都不太敢擡頭,小聲道:“我……是阿音的朋友,文璐。”

謝清棋思索了一會兒,沒什麽印象,但這人說自己是阿音的朋友……難道是那晚阿音說的那個舊日好友?

朝中姓文的官員不多,有些身份的就只有國子監祭酒文仲秋了。

謝清棋想起醫館病冊上倒是有一位文小姐,填寫的住址也是祭酒大人的府邸,但並不是眼前這位。

她問道:“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我……”文璐手都在抖,聲音聽起來快要哭了,“我可以問一下,阿音她去了哪裏嗎?”

聽到黎淮音,謝清棋瞬間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她打量著面前的人,無論此人身份是敵是友,她都不可能如實相告。

在外人眼裏,謝清棋應該是前面不學無術、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後面夫人跟人跑了的大紈絝。

想到這裏,謝清棋故意裝出不悅的樣子,說道:“我與她已經和離,她要去哪裏不會告訴我,我也不關心。”

似乎覺得話還不夠狠,她又補充道:“呵呵,一個女人而已,本世子怎麽會在意?”

“是和離……還是……你把她殺了?”

謝清棋:“???”

姑娘你用最弱的語氣說著最狠的話啊!

“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啊。”謝清棋氣笑:“殺人的罪名我可承擔不起,你沒有證據的話這就是誣告,要坐牢的!”

謝清棋急著趕去獵場,否則被聖上治一個消極怠工之罪也不是好玩的。

文璐看著她背影,思索著謝清棋方才的話,“沒有證據的話就是誣告。”

所以,只是缺少了證據嗎?謝清棋她真的是殺人犯?

她失神落魄地回到營帳,第一個認出謝清棋的那位姑娘立刻走過來,關心道:“文璐,你怎麽了?”

“我沒事。”文璐笑得牽強,坐在了黎淮音旁邊。

不知道為什麽,每次看到這位燕小姐,她都覺得熟悉又安心。

就像……從前阿音在她被姨娘和妹妹欺負時安慰她的感覺一樣。

文璐看著燕照雪,暗暗攥緊手指,她一定會找到證據的!

黎淮音餘光看到文璐一直在看她,她並未作出任何回應,甚至喝茶的表情都沒有一絲一毫變化。

謝清棋往圍場中心靠近,一邊要小心蕭瑞的陷阱,一邊要註意蕭晟留下的標記,走得就有些緩慢。

到了一棵樹下,謝清棋看到了一個不明顯的記號,再往前沒有了。

蕭晟就在附近了。

不過,怎麽有股血腥味?

“什麽鬼?”謝清棋汗毛瞬間豎起來,差點想要跳開。

但沒成功,因為下面有東西握住了她的鞋子。

謝清棋這些天不是白練的,當即從身後取箭要射。

“你來了。”虛弱的聲音從草叢中傳來。

蕭晟?

謝清棋急忙收起箭,扒開他身上的雜草,一眼就看到他腿上有一條傷口,衣服被血浸濕大半。

“你這是怎麽了?踩到陷阱了?”謝清棋丟下東西,扶他起來。

“不是。”蕭晟嘴唇發白,“我以為你很快會跟上來,就先故意劃傷了腿。”

謝清棋:“……”

大哥你這是有多信任我……

謝清棋掏出藥瓶,先用藥粉幫他止血止疼,“不是說好等我來了再幫你把傷口弄得看起來嚴重點嗎?你也不先止血,真不怕死?”

蕭晟:“你還好意思說,去哪裏了這麽久才過來!嘶,這是什麽?”

“能讓你的傷口看起來更猙獰一點。”謝清棋說著將一個藥丸遞給他,“把這個吃了。”

蕭晟毫無猶豫吞下,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好臭!這又是?”

“讓你的脈象看起來雜亂。”

“都說表弟你正事不學,最能搞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果然沒看錯你。”蕭晟說,“在哪買的,改天我也囤點。”

謝清棋面不改色:“江湖郎中擺的攤子上買的。”

蕭晟露出可惜的神情,謝清棋註意到他的馬就拴在不遠處,指了指:“上去吧,我陪你一塊回去。”

兩人騎馬慢悠悠往回走,身後均沒有帶一個獵物。

“你為何要故意弄傷自己退出春獵?”謝清棋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她這個二表哥,到底對皇位有沒有心思?

蕭晟看向謝清棋笑道:“三弟設下陷阱,我為何不將計就計呢?我本來就不想獵殺野獸。”

謝清棋不太相信他這份保護動物的愛心,問道:“那你是如何知道蕭瑞設了陷阱,還知道陷阱的位置?”

“有後臺。”

謝清棋:“……”

你的後臺除了皇帝還有誰?

謝清棋:“你對自己……倒是挺能下得去手的。”

營帳前方,蕭還坐在中間,旁邊是皇後和賢妃,嘉貴妃坐在皇後娘娘下首的位置。

下面是一些王公貴臣和各人的家眷。

按理說嘉貴妃要比賢妃位份高,應該坐在上面。可賢妃除了蕭瑞這個兒子,還有一個小兒子蕭錦。

一人育有兩兒一女,又受皇帝寵愛,若不是出身不高,早就做了貴妃,哪怕皇貴妃也是有可能的。

今日狩獵尚未結束,眾人便見到有兩人從遠處走了過來,均是心裏一驚。

這麽早回來,這不是明晃晃地不把聖上的獎勵放在眼裏?裝也得裝作想要的樣子啊!

蕭還果然皺眉道:“天色尚早,你們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兩人行禮後,蕭晟被謝清棋扶了一把,蕭還才註意到他受了傷,“你怎麽了?”

謝清棋內心默默吐槽:“……身上都是血你看不見嗎?”

知道原書中二皇子不受寵,沒想到不受寵到這個地步。

蕭晟回道:“兒臣剛進到獵場中心位置,就掉進一個陷阱傷了腿,暈了過去。幸好遇到表弟,否則,怕是已經血流而死了。”

嘉貴妃著急道:“陛下,晟兒他嘴唇都白了,想必傷得不輕!”

蕭婉華也一驚,瞧見謝清棋身上沒有血跡才稍微放下心。

眾人都有些擔心,畢竟他們的孩子還在圍場內呢。

只有賢妃,神色淡淡,好生安慰蕭還千萬別動怒,傷了龍體。

蕭還陰下臉:“把負責圍場安危的人傳過來,朕倒要看看,什麽人敢在禦前弄這些勾當!”

謝清棋:“……”

不先給他醫治一下嗎?

還是皇後娘娘命人道:“太醫,先給晟兒看看傷勢。”

太醫把脈後一驚,不可置信地看著蕭晟,他怎麽還能好好地站在這裏?

他急忙道:“陛下,殿下他傷勢很重,脈象極其混亂,務必要好生休養!”

蕭還擺擺手:“那這次春獵,晟兒就退出吧。”

蕭晟咳嗽幾下,懇求道:“父皇,孩兒還能堅持。咳咳,想當年祖父與父皇均帶兵親征,戰場廝殺毫不手軟,孩兒怎麽能因為這點小傷就……咳咳”

“秋獵還有機會,先養好身體。”蕭還命太醫下去好生照看他。

謝清棋看到蕭晟轉身後翹起來的嘴角,不由得敬佩。

狠人的演技也夠狠。

“清棋。”蕭還看向謝清棋,欣慰道:“你雖然沒有獲得獵物,但是救了晟兒,功不可沒,想要什麽獎勵?”

謝清棋想了想,回道:“臣目前還沒有想要的,能否想到後再問陛下討賞。”

“準了。”

等到負責圍場安危的人出現,蕭還下令:“今晚將圍場的所有陷阱都查出來,明日你自己去領五十大板!”

天色已黑,其餘人的身影才陸續出現,不遠處有專人負責統計各人所獲得的獵物。

蕭明玨獵得一只羊,蕭明燭獵得一頭鹿,蕭姝嫣抓到了一只長尾雉,其餘人各有所獲。

蕭瑞的獵物最多,除了一頭豹子,兩只野豬,還有十幾只雞兔。

蕭還看著呈上來的單子,欣慰道:“瑞兒最有朕年輕時候的風采!”

“你們幾個,回去後各寫一篇賦,就以此次春獵為題!”

眾人散去,謝清棋在人少的地方攔住蕭明燭,小聲道:“殿下帶她進來做什麽?”

蕭明燭瞬間了然謝清棋說的是誰,看著她擔憂的樣子笑道:“你不是聽到了?幫我寫文章獲得聖心。”

“就為了這個讓她冒險?”謝清棋不滿道:“早知道我就不該給殿下送消息!”

“你幫我打探消息,只是因為她站在了我這邊?”

蕭明燭覺得她不僅之前小看了這個表弟,還低估了她對黎淮音的喜歡程度。

謝清棋哼笑道:“不然呢?”

“看來表弟對她是一片真心。”蕭明燭玩味笑道:“只是這樣容貌雙全的女子,誰又能忍得住不動心呢?”

謝清棋盯著蕭明燭,突然覺得心裏被一股無名火堵得慌,身側手指不自覺攥緊。

蕭明燭果然喜歡黎淮音,趁著春獵的機會也不忘把人調到自己身邊。

蕭明燭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低聲道:“若是我不讓她同你在一起,你會選擇蕭瑞的陣營嗎?”

謝清棋在她說完的一瞬間,感覺到了蕭明燭身旁那位女子露出的殺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