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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奪舍 我是姐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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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奪舍 我是姐姐呀

柳鶯語倚著紀庭玉看著圍在圈中焦躁狂暴的人。

她們身上的五毒都顯出了原型, 兇狠的眼眸亮起綠光,對著眼前的主人垂涎欲滴。

這是……這是要噬主?!

但是稚奴不是說這族中發下來的五毒都會有限制嗎?

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

腦海裏四處尋找,意圖找出導致這一切的原因。

就算, 就算三修尊者死了,蠱窟出現混亂, 但也不至於反噬的這般厲害才是。

再說了,就算反噬, 難道這巫族中人就沒有一個善待過這五毒嗎?

為何每一只都變得這般兇惡。

柳鶯語的視線從那些狂躁的巫族人臉上一一看過, 倏地,視線停留在站在圈外的伍練人身上。

等等,伍練人的蠱,她記得之前有巫族人說過, 伍練人的蠱經過大祭司的洗禮,能讓巫族中人的五毒脫胎換骨。

脫胎換骨!

難道……是因為這樣?又或者這一切都是大祭司早就安排好的!

還有方才她開口解咒,那想來小青便是她養育大的,若是如此,當時伍練人上鬥蠱大會展現出的蠱莫非是她刻意為之?

但是不對呀,難道她還能算到她與稚奴掉下禁地嗎?

又或者那及時出現在她眼前的稚奴,也是她安排的!?

不等她再想些什麽,就看見伍練人單手提著稚奴走了過來。

他身上的五毒吞噬了不少弱小的蟲蠱,兩個碩大的眼睛綠油油的, 只是看著就十分狠惡。

隨手將稚奴一摔在地上, 狂熱的看向大祭司道:“祭司大人, 這個小娃娃我已經抓到了,祭司看現在如何處理?”

看見稚奴被這樣粗暴對待,青奴眉間微微蹙起。

原本瘋狂的神色在看見她的瞬間變得溫平了些,彎下腰想要扶稚奴起來。

但稚奴卻下意識的避開了她的手, 微微後退了一步。

臉上有些不曾消散的驚恐害怕之意。

青奴看見稚奴的動作,臉上的神情扭曲了一番,但很快便恢覆了神色。

開口道:“稚奴,我是姐姐,你不認識我了嗎?”

稚奴後退的動作頓了頓,像是不敢相信她說的話。

直直看向青奴那已經開始腐敗的面容,不過即使出現了腐敗,青奴秀麗的眉眼也能看出幾分。

不,這不是她姐姐,她姐姐不長這樣!

“你不是我姐姐,我姐姐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柳鶯語沒想到這裏面居然還有稚奴姐姐的事,給本就是一團亂麻的事更添了數不清的線頭。

讓人想解開都不知從何下手。

況且稚奴不是說她姐姐因為頂替她成了聖女,去了蠱窟回不來了嗎?

怎麽又回來了?

她覺得這可以列入巫族十大未解之謎了。

聽見稚奴脫口而出的話,青奴腐敗的面上添了幾分怒意,不爭氣的看向稚奴道:“我做了什麽事!”

說著,青奴握住稚奴的雙臂,死死的盯著稚奴的眼睛道:“你難道忘記了,當初他們,”青奴雙手猛地一指,對著身下的巫族中人繼續說道:“當初就是他們篤定我們中出現了聖女,逼著我們生死相離,難道你都忘了嗎!”

稚奴被她這一番話說的頭疼,像是有蟲子在她腦袋裏不斷的鉆呀鉆,意圖從她的腦袋裏鉆出一個洞來。

“疼,頭疼!我好疼!”

稚奴抱著腦袋在地上不斷的打滾,弱小的身子被地上的亂石劃出道道血跡。

柳鶯語見狀想走上前,但紀庭玉去還是抱著她在原地屹然不動。

心中焦灼萬分,著急的看向紀庭玉道:“紀庭玉,稚奴都這樣了快看看呀!”

紀庭玉面色不變,抿了抿唇,只是簡短的說道:“放心,她不會殺稚奴的。”

柳鶯語聽見他篤定的話語,心中瞬間升起幾分疑惑來。

她怎麽感覺,紀庭玉對大祭司要做的事情這麽了解?

“紀庭玉,你是不是……”

話還沒說完,紀庭玉便捂住了她的唇,那雙墨黑的雙眸裏流轉中別樣的光澤。

這時,旁邊的伍練人迫不及待的催促起來。

“大祭司,時辰已到,這下面的人也該上路了。”

青奴沒說話,只是雙手一揮,剛才還站在上面洋洋自得的伍練人瞬間被打了下去。

掉進了圈子裏。

被打下來後,身側五毒察覺到與之不相同的氣息,紛紛朝他湧了過來。

伍練人看見齜牙咧嘴的五毒,才感覺到害怕,哆嗦著向後退開,想要離開這個怪圈。

止不住的求饒道:“大祭司饒命,我,我方才說錯話了,祭司大人看在我這段時日一直都盡職盡責以來,繞我一命吧!”

但臺上的青奴絲毫不為所動,在她看來,只要是巫族中人都該死!

日光一寸寸的升高,青奴身上腐敗也越發厲害了起來。

直到日光升到了最高點,青奴轉頭看向紀庭玉道:“正午時分,日光最盛,她體內的紅蓮業火在我幫助下便能徹底馴化。”

紀庭玉毫不猶豫的抱著柳鶯語上前,冷冷的看向她道:“要怎麽做?”

青奴看他那副寶貝到不行的樣子就覺得分外刺眼,眼底深處藏著濃濃的惡意。

面上卻裝出一副淡然的模樣道:“你把她放地上就行。”

紀庭玉半蹲下身,選了塊幹凈的地方這才輕輕的將她放了下來。

失去了熟悉的懷抱和溫度,柳鶯語下意識抓住他的衣角,心底陡然生出一股害怕,怕他離開。

紀庭玉好似看出她的未說之言,回握她的雙手道:“我就在這裏,不會離開。”

一旁的青奴見狀,身上釋放的零力更加洶湧起來,而本就腐敗不堪的屍身更是在唰唰的往下掉著肉屑。

面目可怖都不足以用來形容她,用地獄湧上來的惡鬼來形容才顯得有幾分貼切。

青奴身上的零力不知用出了多少,直到她身上的軀殼完全化成血水融入那草木之中。

而那攤血水蛄湧蛄湧浮現出一條丈長的小蛇。

雪白的鱗片如同上好的白色珠玉,在日光的照耀下泛起亮麗的色彩。

只是瞬間那小蛇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鉆進了柳鶯語的身子裏。

感受到身上濡濕的觸感,柳鶯語的雙眼都睜大了,全身上下都在排斥著那不速之客。

偏偏此時她卻沒有任何抵抗之力。

可那小蛇卻如入無人之地一般,滑膩異常。

只是瞬間便如同水珠般融入她體內。

而她體內的妖丹也無半分抵抗的痕跡。

紀庭玉見狀臉色一變,急急忙的便沖上前想要阻止,但終究遲了一步。

柳鶯語再度睜眼時,只見那水汪汪的瞳仁變成了冰冷的豎瞳。

漠然的瞳仁輕微的翕動了一瞬。

看著沖上前的紀庭玉不免勾起笑意,非但不抵抗,反而還敞開雙手。

“這副身體可是她的,你當真舍得傷她?”

見到紀庭玉眼裏的惱怒之色,青奴心中倒是升起了幾分興致。

零力點點滴滴的化解著體內的紅蓮業火,雙腿緩緩站起來走上前。

柔嫩的雙手從他臉上一劃而過,“紀庭玉,你這麽喜歡這副身體,不如我跟你做個交易吧。”

“只要你答應幫我完成剩下的事情,你想如何我都可以滿足你。”

說著說著,那雙手似有若無的向下游走。

“什麽都可以。”

話音剛落,她就被一道強硬的力道扼住了咽喉,體內的零力因為應激分散出來保護著她。

但卻收效甚微。

紀庭玉見到她瞳仁中冰冷陌生的豎瞳,眼裏的厭惡不加掩飾。

手上的力道也越發重了起來。

“你也配跟她相比。”

“不過強弩之末,你以為上了她的身,我就沒辦法了嗎?”

說著,紀庭玉便準備劃開鮮血將她逼出。

青奴見狀,眼底瞬間閃過一絲慌亂。

她如今才上柳鶯語的身,尚還不穩固,若是被紀庭玉這麽一強逼而下,只怕她接下來的計劃大有損害。

“慢著,你若是強求,就不怕她與我玉石俱焚嗎?”

此言一出,紀庭玉手上的動作稍遲了片刻。

別的都好說,但若是真的傷了她……

青奴見狀那還有不明白的,心中的妒恨之情越發強烈,但面上終究服下軟來。

“我時日無多,如今只是短暫借用一下她的身子,等到我將這一切料理好,自然會將她還給你。”

“多久?”

青奴被他摔在地上,垂下的眼眸裏聚集著風暴。

“一個時辰。”

“記住你的話。”

青奴掙紮著從地上站起來,聽見下面的傳來的驚恐聲,臉上才終於帶了點笑意。

只是那本該明媚自然的笑意在她臉上卻顯得突兀,像是有人用木板刻上去一般。

想到接下來的事,她心中便暢快無比。

倏地,白雪司上前一步攔在她身前道:“青奴,事到如今只要你還肯回頭,一切都還不晚。”

青奴倒是有些意外,譏諷的看向白雪司道:“你自然能回頭,畢竟你如今可是大宗門的弟子,前途坦蕩自然有回頭路可走的。”

“但你別忘了,你為什麽會有回頭路走!”

“你要是還記得欠我什麽,就不該攔我!”

白雪司本就白皙的面容在她的話語下更是蒼白了下來,低著頭退了一步。

自嘲的笑了笑,早知道攔不住的。

只是以為走不到這步,但終究還是走到這步了。

青奴一步步的走上前,底下五毒的嘶吼聲和巫族人的哀嚎聲此起彼伏。

還有那不死心的見到她探出頭來,連聲質問。

“大祭司,你為何這般做,我們巫族中人尊你、敬你、為何你要這般?為何!”

青奴勾唇一笑,口中帶著的譏諷和嘲弄呼之欲出。

眼尾一挑看向底下的人道:“事到如今你還以為我是你們的大祭司?愚蠢!”

此言一出,被圍困在圈中的年長的巫族人好似想到什麽。

驚恐和惶然湧上心間,手指顫抖的指著她道:“你,你不是大祭司,你是……二十年前,那個……”

見有人想起來了,青奴唇邊的笑意瞬間變得更加濃烈了。

“不錯,我就是二十年前重生的那只蠱。”

此言一出,下面被圍困的眾多巫族人,瞬間心虛瑟縮了起來。

當年那樣不光彩的事,他們還有些印象。

“你們既然這麽喜歡用鬥蠱的方式來擢選五毒,那麽今日我也學學你們,只要你們今日誰成了獲勝者,我就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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