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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弱點 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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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弱點 跳了一下

最終也沒有看向她, 眼底的光一寸寸黯淡下來。

僵硬的向前走去。

忽地他的手掌被人勾住,輕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道:“我覺得你做的還不夠!”

“你還是太善良了。”

紀庭玉像是聽見了無罪釋放的口令,狹長的眼眸泛起光澤來。

若是不知道他之前的遭遇, 只憑借書中那一面之詞的判定,柳鶯語覺得他滅世定是變態。

但現在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柳鶯語覺得他滅世簡直太理所應當了。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已聞他人苦, 更要鬧翻天!

要是換她來, 直接身上全揣著毒藥,沒把全族人毒死都是她手下留情,心中善良了。

而且聽下午的那個老者說的話,這巫族上下的人都知道這件事, 只是不知道後續為什麽會將族中人的記憶都抹去了。

但光憑這一點,那這族中可以說是沒什麽良善之人了。

……

很快,神樹燃起的熊熊烈火映紅了半邊天,

沈睡在夢中的人們終於被這炙熱的火光喚醒,一個兩個的奔走相告。

提著水桶,臉盆前來救火。

站在火堆外,三修看著眼前燃起的熊熊烈火,跳動的火焰好似在他本就脆弱的神經上瘋狂蹦跶。

一縷黑霧纏繞在他耳邊,隱匿在黑暗中。

如同幽靈一般的開口道:“你如今也看見了, 他這次回來就是為了覆仇的。”

三修眼眸中的火焰暗淡了下來, 唇角繃直不說話。

那黑霧似是能看透人心一般, 朝著三修繼續說道:“如今他將你們的神樹都毀了,你猜他下一步會幹什麽?”

黑霧嗤嗤笑了一聲:“你我都知道,他下一步想必就會去你們神聖的蠱窟了,說起來你們的蠱窟的建立他可是出了不少的力呢。”

“當初你們日日割他的血, 抽他的靈力,甚至還想將他的天生靈體挖出來,這些他可是一點一點都記著呢。”

垂落在三修腰間的雙手忍不住再一次握緊:“當時,是我們的錯,欠他的,他現在想來清算我……無話可說。”

黑霧顯然不甘心,連帶著周邊的空間都小幅度的扭曲了一瞬,齜牙咧嘴的說道:“你真的以為他毀掉你們的東西就可以了?別忘了,他可不是什麽善人,說不定他這次回來就是來滅族的。”

“你們曾經傷害過他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一個都跑不掉……”

想要滅火的村民,一盆一桶的水潑下去,卻毫無起色,那熊熊烈火絲毫沒有受到印象。

如此怪異的情形拿著水桶的人急慌慌的朝著三修尊者跑來道:“長老,長老不好了,這火……這火有古怪!”

三修聞言這才騰開眼看向那還在燃燒的神樹,只是一眼,那火種細小的蓮花印記便落入了他的眼中。

紅蓮業火,怎會是紅蓮業火!

怪不得,怪不得祠堂中會有異動!

若是如此,那……

黑霧也沒想到這把火這麽是時候,趁著三修心神動搖之際,如同附骨之蛆一般攀附而上。

吐出的話語宛如毒蛇吐著蛇信子,引誘眼前的人墮落道:“只要你答應我,我就可以幫你保住你們神聖的蠱窟,還有你們族人的命……”

“長老,這可怎麽辦呀!族裏可不能沒有神樹呀!”

紅蓮業火眼見著就要將神樹的最後一點根系吞噬掉,三修閉上了眼,艱難的開口道:“我答應你,但你要保證留他們一命,我們終究是欠他的。”

黑霧聞言哪有不同意的,嬉笑道:“放心,不會要他們的命,我只是需要你們配合而已。”

早在起火的瞬間柳鶯語便拉著紀庭玉跑的沒影了。

又猝不及防的聽了紀庭玉袒露的話語,瞬間想起了之前在陣法中看見的景象。

還有白雪司說的那些話。

所以都是真的,她在陣中看見的,還有白雪司所講的都是真的。

突然間,柳鶯語除了心中的那一抹心疼外,忽而升起了幾分探索欲。

她想知道,紀庭玉從小究竟過的是什麽日子。

是不是從小就被人這般利用,每日無休止的放血,抽取靈力。

光是在腦海裏想著這些畫面,她的眉間都忍不住皺了起來。

跟她並肩的紀庭玉見狀,不知是為了安慰她還是因為想要讓自己不要這麽可憐。

笑著說道:“其實,我小時候也給他們填了不少麻煩,在給我抽血前,我就會吃些讓血脈滯澀的藥物,一旦抽取靈力,我就把大部分靈力灌輸在草木身上。”

“你都不知道,因為這個山峰上的草木長的都比別處茂盛些。”

柳鶯語微微擡頭,專註的看著他用玩笑的語氣將這些苦難的悲憫講出來。

但是,這並不好笑。

相反她的心像是被人用一把大錘子反覆無常的捶打,最終變得酸軟泥爛。

紀庭玉目視著前方,還要再說些什麽的時候,忽然一道帶著春日香的懷抱襲來。

那淡淡的清新的帶著草木初生的春日香氣沾染上他的衣衫。

將他原本焦黑的冰冷的毫無生機的土壤感受到春日的和煦,原來春天真的很溫暖。

紀庭玉小心翼翼的伸手想要圈住緊貼在身上的纖細腰肢。

與此同時,耳邊忽地傳來柳鶯語義憤填膺的話語:“紀庭玉,看在你對我說了這麽多的份上,我決定從今天開始不在心裏偷偷罵你了。”

縈繞在兩人間旖旎的氛圍瞬間一哄而散。

而柳鶯語還不解風情的繼續說道:“加上你還帶我來這兒治病,你放心,從今天開始有我一碗飯吃,就有一個碗刷。”

紀庭玉心中那點莫須有的心思在這一番插科打諢下蕩然無存。

冷冷的說道:“那你還是別吃飯了,我不是很想刷碗。”

柳鶯語瞬間從他懷裏擡起頭,滿臉的不讚同,苦口婆心的勸道:“你怎麽能不刷碗呢,你知不知道,這是你為數不多的優點了。”

說起這,柳鶯語便免不得想起這幾日。

她不會做飯,但在巫族沒有靈力也沒有妖力,也是會餓的。

所以還是需要食物來果腹,做飯這等重任便落在了紀庭玉身上。

該說不說,這紀庭玉做飯還真有一手。

第一次嘗的時候,她眼睛都亮了,這要是當個大廚,只怕酒樓的門都能被踏破。

用完飯後,她以為這刷碗的活就落在她身上了。

她心理準備都做好了,結果紀庭玉卻十分自然的收起碗筷去洗漱了。

她抱著少幹點活就賺到了的想法,也沒有開口。

就這樣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別說,還挺舒坦的。

“照你這個吃法,我怕是從早到晚就只用幹一件事,就是刷碗了。”

柳鶯語氣短了半截,嘟囔著嘴說道:“哪有那麽誇張,再說了有你這麽說一個女孩子的嗎?”

紀庭玉瞥了她一眼,看著她的言行道:“你是女的?”

柳鶯語瞬間瞪大了眼睛,不是,他這話是在侮辱誰呀?

她火氣瞬間就上來了,看來老虎不發威將她是病貓了!

紀庭玉說完這話後便轉身施施然的走了,徒留柳鶯語一個人在原地抓狂。

小發雷霆的柳鶯語一個助跑跳在了紀庭玉背上,她壓不死他。

“我是不是女的?”

邊說手上的動作也不停,緊緊的勒著紀庭玉的脖子。

可以說是明目張膽的威脅了。

即使她現在看不見紀庭玉臉上的神色,她覺得紀庭玉現在一定會懊惱,哼哼哼,這就是得罪她的下場。

紀庭玉唇角的笑意不變,十分自然的伸手挽住了她往下掉的雙腿,錮在腰間。

只是嘴上依然不饒人:“你覺得你是女的?”

有了接力點,柳鶯語恨不得直接騎到他脖子上,胳膊松開,雙手捏住了他的脖頸。

惡狠狠的說道:“我覺得你舔一下自己的嘴唇,都能被自己毒死!”

紀庭玉輕哼一聲,緊接著開口道:“沒辦法,這可能就是忠言逆耳。”

柳鶯語在他身後又做了一個鬼臉,他說的就不是什麽忠言,逆言還差不多!

幹了個大的,柳鶯語的瞌睡又上來了,忍不住打了個哈切,拍了拍紀庭玉的肩膀道:“快點回去吧,我都困了。”

紀庭玉就這樣背著身上的的人一步一個腳印的朝著房子走去。

輕柔的月光在傾斜在他身上,將兩人的影子拉的長長的。

又混雜在一起,好似渾然一體一般。

紀庭玉歪了歪頭,看著地上的影子心中不可抑制的有些開心。

像是沸騰著的水壺,在咕嚕咕嚕的響著。

這時,睡在背上的人兒又開始胡亂動彈了起來。

紀庭玉遷就她,一條筆直的路走的歪七扭八,唇角的笑意像被石子投入的漣漪,越泛越大。

“紀庭玉,到了沒……”

紀庭玉的語氣忽地變得十分柔和,低聲輕喃道:“到了。”

也不知背上的人聽見了沒,又昏昏沈沈的睡下了。

月色總是公平的對待每一個人,山頂上的大祭司,繁雜的紫色衣衫穿在她身上。

在月色的光照下,不似凡人,反而像是精魅鬼怪。

看著與月色同行的兩人,唇角終於勾起笑意:“紀庭玉,你的弱點,我找到了。”

到了家中後,紀庭玉輕輕的將背上的人放在床榻上。

細心的將她的珠釵,外衫褪去。

那雙圓溜溜的眼睛闔上,只有那纖細卷翹的睫羽在柔白的面上落下投影。

紀庭玉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越看越覺得這張臉可愛,漂亮,古靈精怪。

直到身側傳來熟悉的呼吸聲,柳鶯語這才睜開眼。

伸手捂住那不停狂跳的心臟,不是不是,這是在亂跳什麽!

但是,紀庭玉好像對她跟一開始確實有些不一樣了。

會不會……

柳鶯語瞬間搖了搖頭,不對不對,兩個人相處越久,相處的態度自然也會不一樣。

這也不能說明什麽才是,就像她跟稚奴,相處久了不也會對她好嗎。

可能紀庭玉只是把她當成一個可以傾訴情緒的朋友而已,她要是想多了,她可就是自作多情了!

人生三大錯覺之一,高居錯覺榜榜首的可就是感覺別人喜歡我。

柳鶯語呀柳鶯語,你可別自我感覺良好了。

“在想什麽,還不睡?”

紀庭玉動作自然的靠了過來,手臂搭在她身上,將她整個人禁錮在懷中。

她不受控制的心又開始蹦蹦跳了起來。

之前沒發現也沒註意,這個動作是不是也太暧昧了,有些超過了吧。

偏偏,紀庭玉絲毫不覺得,越靠越近,將頭直接埋進了她脖頸間,淺淺的呼吸打在她跳動著的動脈上。

柳鶯語終究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開口道:“我們這個姿勢是不是……有點……”

紀庭玉閉上的眼瞼掀開一條小縫,淡淡的說道:“你忘記你晚上睡覺的姿勢了嗎,為了防止我明天鼻青眼腫,這個姿勢很有必要。”

柳鶯語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氣還是如何,聽了這個回答尬笑了兩聲:“這樣呀,那,那我睡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怎麽感覺他的手越收越緊,她們兩人都要貼在一起了。

那股濃烈的荼蘼花的香氣在她鼻尖縈繞不止,憑白擾亂了她的好夢。

但又不能將這些怪到旁人身上去,只能暗自生氣,結果氣著氣著就睡著了。

開始在床鋪上尋找舒服的姿勢,許是將身前的人當成了抱枕,摟的可緊了。

紀庭玉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無比順從的陷了進去。

翌日,天光從窗戶上透了進來,陷在睡夢中的柳鶯語有些耍賴的將被子往上拉了拉。

意圖想欺騙自己,再次與周公相會。

但才一動作便感覺到自己的胳膊被什麽給壓住了。

嘟嘟囔囔的推搡著胳膊上的東西,還沒睡醒的嗓音帶著沙啞的軟綿氣。

“走開,我還要睡。”

紀庭玉將她的胳膊取了出來,看著她像個小貓兒一般,蜷起來又打算睡。

只是她忘了,自己現在將人摟在了懷中,想要翻身卻被壓在原地。

好看的柳眉微微蹙起,面上生了幾分怨氣。

“走開,走開。”

只是這一點,紀庭玉顯然不答應,不但沒有走開,反而越發靠近,將人錮在身上。

手動不了,柳鶯語只能退而求其次的用腿。

只是不知道碰到了什麽,紀庭玉抑制不住的輕哼了一聲。

聽見聲音,還有些迷糊的柳鶯語微微睜眼,下意識的說道:“紀庭玉,你睡覺還帶劍上床做什麽,就算喜歡也不能……”

意識逐漸回籠之後,柳鶯語很清晰的感覺到那柄劍在她腿間明顯的跳動了一下。

不是,這劍能跳嗎?而且這好像……

終於意識到此刻狀況的柳鶯語,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怎麽一睜眼就是這樣尷尬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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