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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刺耳 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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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刺耳 分辨

聽到白雪司說的話, 柳鶯語忽然心裏有些不得勁。

小的時候就經常去藥房抓藥,這藥拿來做什麽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白雪司沒想到柳鶯語這麽會抓細節,溫潤的眉眼微微彎起。

“想不到柳姑娘還挺關心他的。”

“當然, 紀庭玉跟我一路同行,護了我很多次, 這點關心肯定還是有的。”

柳鶯語這般說了,也將這番話放在心裏催眠自己。

沒錯, 紀庭玉雖然嘴刻薄了些, 但是這一路走來他還是照顧了她一些的

那她了解一下他之前的事情,關心一下他應該也是很正常的吧。

再說了,她多了解一點之後的相處就能少觸碰一點雷點,這樣今天被他半路甩下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想到這兒, 柳鶯語便給自己肯定的點了點頭,沒錯就是這樣。

白雪司聽見柳鶯語這番話也不知信了還是沒信。

但還是如她所願繼續說了起來:“其實柳姑娘你別看紀庭玉現在這副摸樣,他小的時候可跟他現在截然不同。”

“是嗎?”

“記得我才認識他的時候,冷冰冰的,身上也沒有靈石只有凡間的碎銀子,來了便朝櫃臺上一擲,少言寡語的說要什麽藥。”

“當時他都是我們藥房的常客了,我跟著藥房的師兄弟們學了一針灸之術,只是一直都只是理論並未實踐過。”

“而那些弟子自然也不願意當我的練手, 就在這時候紀庭玉卻很積極的來找我看病, 並且對我的醫術無比信任, 當時我就想著,他既然這麽相信我,我一定好好治他。”

“一來二去,我們便漸漸熟絡起來, 對了,柳姑娘知道當時為什麽他會獨獨來找我看病嗎?”

柳鶯語搖搖頭,總不會是紀庭玉覺得跟他一見如故,生了結交之心吧?

她覺得現在的紀庭玉不是這樣的人,小時候的紀庭玉想必也不是這樣的人。

白雪司像是想起了小時候的情景,輕笑了一聲道:“他當時說,來找我看病是因為我的診金最低,而且時不時的還能用點好藥。”

“我當時聽了這話簡直哭笑不得,原來他來找我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但這些話在柳鶯語耳中卻變得刺耳起來,她實在想象不出來。

現在這麽心高氣傲的一個人,在小時候居然過的這麽淒慘。

難道這就是主角的必經之路嗎?但他不是天生的劍道聖體嗎,宗門裏的人不應該將他看護的跟眼珠子一樣嗎?

怎麽還會出現這樣的事。

過了好半晌,柳鶯語才開口問道:“他小時候為什麽會過得這麽不好?”

白雪司輕嗤了一聲道:“誰知道呢?他也從沒跟我說過,但他身上的傷卻做不得假,也不知道他為了什麽非要拜入宗門,以他的聰明才智在凡間未必不會有一番大作為。”

但柳鶯語知道他為什麽一定要拜入宗門,因為他是被撿來的棄嬰,根本無處可去,而一個棄嬰在凡間只怕長大都成問題。

“不過後來倒是聽說他過的不錯,我也就放心了,倒是柳姑娘,我還是第一次見他跟一個女子這般親近。”

聽到這熟悉又尷尬的話語,柳鶯語嘴角忍不住抽抽了起來。

她記得這也不是霸總文呀。

“不知道柳姑娘和紀庭玉是怎麽認識的呢?”

柳鶯語沈默了,她總不能說她處心積慮吧,也不能說她跟蹤了他很久吧。

“就是有一次偶遇,當時他們都不知道我是妖,然後同路了一段時間,只是沒想到現在又順路來了巫族。”

說完,柳鶯語尬笑了兩聲,她說道好像並不太能讓人信服呀。

白雪司也不知信了沒有,只是推著她的輪椅繼續向前道:“柳姑娘大概不知道,紀庭玉從小就有一種敏銳的直覺,他能輕易的分辨出人妖之間的區別。”

“這一點就連師尊也不及他。”

哦豁,白雪司這樣一說的話,那她方才說的話豈不是明晃晃的騙人嗎?

但是沒關系,只要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白雪司又繼續推著她向前走了許久,他口中的美景瞬間印進了她的眼中。

朝霞初升,金輝奪目,帶著朝氣和露珠的鮮亮花朵在薄薄的雲霧中若隱若現。

沒想到這巫族之中居然還真有這麽美麗的景色,只是見到的瞬間就讓人忍不住想要沈溺進去。

“這是巫族外人都很少知道的禁地,但被我無意中發現了,柳姑娘你覺得此處的景色如何?”

柳鶯語只是在這美景中沈溺了一眼,就被他說的話一棒子打醒了。

什麽東西,禁地?還是巫族自己人都不知道禁地?

那他怎麽就能這麽輕易的帶著她輕易的進來了?

有些離譜了吧。

像是看出了她眼中的疑惑,白雪司從腰間取下了一個香囊道:“此處身為禁地自然是有東西看守的,只是誰想到看守的那些,我剛好有些克制之法。”

柳鶯語感覺腦袋上瞬間掉下了三根黑線,不是,你在別人的地盤上亂來就算了。

為什麽還要帶上她呀?

到時候把她趕出巫族了,她就得不償失了。

“柳姑娘放心,方才我推你來的時候,是不是路上一個人都沒有呀,我們再悄悄的回去不會有人發現的。”

柳鶯語看著被她輪椅壓出來的兩道笨重的痕跡,很難開口附和他。

畢竟這只要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發現才是。

白雪司順著她的視線自然也看見了地上顯眼的痕跡,眉心微微蹙起,似乎也是覺得有些難辦。

但倏地擡頭,那雙溫潤的雙眸落進了她的視線中,唇角微微勾起道:“既然如此,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柳鶯語還是有些不相信,但事情走到這一步,只能再相信一次了。

眼瞼輕擡的看著他道:“什麽辦法?”

白雪司沒有說話,只是將輪椅上的柳鶯語又向前推了幾步。

薄霧將前方的道路遮蓋的嚴嚴實實,像是再上前一步就能上雲端了一般。

這時,白雪司才暗暗低下頭輕聲道:“此處下面乃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崖底,若是你跌了進去自然是不用擔心旁人發現了。”

白雪司說話的聲音就在她耳邊,柳鶯語一時間不知道他是在玩笑還是說的真話。

面上不顯,心中卻忍不住開始提防起來。

周旋道:“這怕是不行,我與紀庭玉一同出來,現下離開這麽久了,紀庭玉怕是要來尋我了,若是找不到他怕是要將此處翻個底。”

白雪司這時才站起身,看著面前的人道:“說的也是,不過柳姑娘也不用擔心,我方才說的都是玩笑話,柳姑娘切莫當真。”

如今這個情景之下,柳鶯語自然不會逆著他說話,勉強憋出個笑臉道:“自然,你是紀庭玉認識的朋友,我又怎麽會當真呢。”

等她病好了,她再好好的跟他算賬。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白雪司忽地低下頭認真的看向她,靠近的瞬間,柳鶯語能清楚聞見他身上的草藥味。

很淡,但是清香不斷。

“柳姑娘不愧是跟紀庭玉走了一路的人,我都有幾分喜歡你了。”

柳鶯語唇角抽動了幾分,這個其實大可不必的。

“你們在幹什麽?”

這時紀庭玉不知從那個犄角旮旯裏冒出來,頭上還沾上了一片草葉。

看著眼前含情脈脈的兩人,眼眸中的墨色都變得濃郁了幾分。

柳鶯語看見紀庭玉終於來了,要不是走不起來,她高低現在就起身朝這紀庭玉飛奔而去。

跟白雪司相比,紀庭玉簡直就是太善良了,有愛心又有責任感。知道把她丟了有愧疚心還知道回來找她,簡直太好了。

倒是白雪司見到紀庭玉前來,動作不慌不忙,站起身走到柳鶯語身後。

蔥白的手指落在柳鶯語肩上,又帶上了那副溫潤如玉的面具笑道:“我只是覺得此處風景很好,所以帶柳姑娘來看看。”

“只是沒想到跟柳姑娘聊忘了神,不過今日見到柳姑娘我很開心,既然紀庭玉你來了,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擾你們了。”

留了一地的遐想讓人去猜,現在揮一揮手就想走了。

天底下的好事都讓他占完了是吧。

但現在的情勢對她依然不利,算了他要走就就走吧。

遲早她會找他算賬的。

白雪司怡然自得的走了之後,紀庭玉悶聲不響的走上前來。

話語中帶著幾分刺撓的問道:“看不出來呀,你跟白雪司倒是很聊得來呀,一見如故?”

“才不是,”人都走了,柳鶯語臉上的神情瞬間變了個樣,逮住紀庭玉就開始告狀道:“還不都怪你,要不是你方才將我丟在那路邊,我怎麽會碰見白雪司,又被他一個勁的朝這邊推。”

“你都不知道你沒來之前,他有多過分,他居然想把我推下去,你說你是不是跟他有仇?他要這麽整我?”

小嘴一張一合的告白雪司的狀,就聽這語氣恨不得當場將白雪司千刀萬剮了。

聽完全部的紀庭玉臉色忽然淡了下來,語氣也不似方才那般陰沈,甚至開口勸慰道:“白雪司今日這事做的確實有些過分,但放心他絕對不會推你下去的。”

柳鶯語可不信他說的這句話,聽見他言語中還有偏幫白雪司的意思,本來只有三分的火瞬間燃到了七分。

氣憤的哼了一聲,雙手抱胸,顯然一幅不相信的樣子。

“你這是什麽話,我方才受了驚嚇,你不跟著我一起罵他,你反而來跟我說他不是有心的,不會這麽做,你站那邊的?你們要是這麽好,今晚你怎麽不去跟他一起睡?”

紀庭玉沒想到只是一席話就惹得她這麽不快,一張小嘴說起話來,密的讓人連插嘴的間隙都沒有。

推著輪椅的手都忍不住微微蜷縮了一番,等到她好不容易把話說完。

也不解釋了,跟著說道:“對,你說得對,白雪司今日做的事情確實有些過分,下次若再見到他,見一次打一次。”

聽到這話,柳鶯語心裏這才舒坦了一些,跟著點頭道:“就是就是,不過打就算了,這裏沒有靈力,倒是草藥遍地都是,對我們不利,我們還是出去了再找他算賬。”

倒是沒想到她將後續的報覆行為都規劃的這般齊整,抿了抿唇角努力不讓那抹笑意跑出來。

好不容易推著輪椅回了家,柳鶯語還沒歇上一歇。

門口就傳來一陣敲門聲。

輕柔的若不是仔細的側耳聽去,怕是都聽不見。

紀庭玉前去開門,才打開一條小縫,稚奴便從縫中鉆了進來。

手裏拿著今日領頭小孩的五毒攥在手裏,得意洋洋的說道:“姐姐你看,我果然將他的五毒抓到手了,我倒要看看明日早起他準備修煉的時候,怎麽辦。”

說完像是下一秒就看見那領頭的小孩在她面前痛哭流涕,承受著跟她一樣的打擊。

柳鶯語今日沒看仔細,倒是沒想到那小孩養的五毒居然是一個小小的蠍子。

只見那蠍子的蠍尾高高翹起,尖利的尾巴尖泛著微藍的色澤,一看就是劇毒。

但這麽不聽話的毒物在稚奴手中卻格外乖巧,就連摸它的蠍尾都百依百順,一點反抗的意圖都沒有。

柳鶯語見狀覺得有些奇怪,就算這毒蠍從小被煉化,對外人也不該這般親近才是。

心裏這般想著,柳鶯語忽地伸手也想要觸碰一下這毒蠍。

只是還沒靠近,那毒蠍的蠍尾便高高揚起,蠍尾上的淡藍色越發濃厚。

只待她一靠近就狠狠的紮下去。

柳鶯語見狀十分自覺地收回了手,看著眼前的稚奴道:“稚奴,這五毒不是那男孩的嗎,怎麽它在你手中也這麽聽話呀?”

稚奴手裏還在逗弄著毒蠍,輕輕的開口道:“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天生就很招它們喜歡,我覺得我能感覺它們在想什麽,很神奇是不是?”

柳鶯語點點頭,這確實很神奇了,這簡直就是天生的聖體呀,不來養蠱簡直太可惜了。

紀庭玉見兩人聊的開心,搖搖頭轉身出去了,這巫族與他之前來時大相徑庭。

加上白雪司也來了,他總覺得裏面有些隱情,如今他們要在這裏住上一段時間。

還是需要查看一番。

柳鶯語見他出門也只是點點頭,轉頭又朝稚奴將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

但方才脫口而出的稚奴,此刻卻有些低落:“我們這邊想要養蠱是有條件的,需要至親之人在蠱上滴上鮮血養上幾日這才能傳給小輩,但是我只有一個姐姐,而姐姐……現在不在我身邊,所以……”

柳鶯語懂了,所以沒有那滴至親之人的血,她便養不了蠱。

但是既然不能從族中人手中獲得,那自己親自培育一條不也行嗎?

這一個沒什麽問題吧。

但稚奴搖搖頭,解釋道:“我們族中人養的蠱不是一般的蠱,在幼時讓長老們先行培育,等到差不多快要破殼的時候便傳授給族人,經過長老們養育的蠱才是有靈性的。”

“若是我自己培育的話,不出三日便會離奇死亡,根本養不活。”

柳鶯語倒是沒想到這裏面的手續居然這麽繁瑣。

但她還是有些好奇:“那你有自己養過嘗試過嗎?”

稚奴搖了搖頭:“我每次一有這個念頭,我就抓不住五毒了,甚至見都見不到,所以一次也沒嘗試過。”

既然沒嘗試過,那怎麽知道可以不可以呢?

萬一能行呢。

畢竟她使出的方法雖然能讓那領頭的小孩得到教訓,但巫族中人終究是蠱為正道。

若是一直沒有蠱傍身的話,只怕會被一直欺負才是。

那既然如此的話,何不直接從源頭斷絕。

“可是我抓不住它們呀,它們都很有靈性。”

柳鶯語擺擺手,這點小事就包在她身上吧,不就是抓幾只蟲子嗎。

這還不簡單,簡直易如反掌。

但還不等她開始行動,忽然那緊閉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失了五毒的孩子站在前面,看見稚奴口裏便是一陣罵罵咧咧。

對著身後的父母開始訴苦,嘴裏蹦出些汙糟的爛話。

進門的瞬間,稚奴手中的毒蠍還沒來得及收起來,進門而入的人瞬間都看了個清楚。

“就是稚奴,方才將我打暈,然後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我的五毒就被迫現形被她逮住了。”

“阿媽你要給我做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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