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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彩南郡 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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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彩南郡 解藥

前廳發生了什麽事情, 柳鶯語一概不知。

如今她妖的身份暴露,小師妹從回來之後就一直在門口守著。

別問為什麽進不來,因為這個房間被紀庭玉下了術法, 所以她進不來。

想到如今的處境,柳鶯語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都什麽事呀, 還不容易當次救世主還當成這樣。

沒耍成威風就算了,如今處境還變得這麽艱難。

她這怎麽才能繼續同行呢。

“喝藥。”

紀庭玉從門外走了進來, 手裏端著一碗黑褐色的湯藥, 那濃稠的藥味香飄十裏。

柳鶯語默不作聲的側過了身,無聲的抗拒著眼前的這碗“毒藥”。

“不喝我就灌了。”

失去自理能力的柳鶯語瞬間將身子反轉了回來,算了算了,人在屋檐下, 還是得低頭。

再說了,現在她身受重傷,還得靠紀庭玉來保護她才是。

現在不是作對的時候。

只是這藥的味道實在是太苦了,柳鶯語只是抿了一小口,她覺得她的膽汁都要被吐出來了。

擡頭看了看紀庭玉的神情,好吧,她好像沒有選擇的權利。

算了,早喝晚喝都得喝,還不如一口悶了少受罪。

閉著眼睛將手裏的藥一口悶了後便將藥碗塞回到紀庭玉手裏, 雙手止不住的揮動著。

意思顯而易見, 就是讓這藥碗遠離她。

濃稠的黑湯藥下肚之後, 柳鶯語嘴裏還不斷的有那股苦澀味襲來。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每次喝完這藥後嘴裏總是蔓延這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但這是藥又不是血,怎麽會有血腥味呢。

肯定是錯覺。

喝了藥後,柳鶯語見紀庭玉還站在她床前不走, 忍不住擡頭看向他道:“紀庭玉你怎麽還不走?”

他站在這裏亞歷山大。

“你喝了藥就沒什麽感覺嗎?”

柳鶯語望向紀庭玉,眼裏充滿了疑惑,感覺?什麽感覺,感覺很苦算不算?紀庭玉見狀也不期待她說出什麽話來,上前一步搭在她的手腕上。

按理說,她喝了他這麽多……早就應該好了才是,為什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柳鶯語毫無反抗之力的癱倒在床上,反正她現在是病人。

紀庭玉越診斷,臉上的神色便越沈。

柳鶯語看到他這副模樣,像是她下一秒就歸西了一般。

也沒這麽嚴重吧,她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良久,紀庭玉才收回了手。

淡淡開口道:“這幾日你先好好養傷,李師兄處理剩下的事還需要一段時間。”

柳鶯語乖巧的點點頭,好的,她一定乖乖的不搗亂。

等到紀庭玉出門了,柳鶯語這才卸下臉上的神色。

掀開被衾看著始終恢覆不了原型的雙腿。

從祭壇上回來之後,她在紀庭玉和李師兄的幫助下,靈力倒是恢覆的差不多了。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後遺癥,她的雙腿還是一直保持著柳枝的形狀,無論她如何努力都幻化不出人形。

等到紀庭玉出門之後,柳鶯語掀開被子看著不成形的柳枝,忍不住的嘆了口氣。

英雄沒當成直接就殘了,柳鶯語猛地一下跌回床上,果然沒有主角光環就不能幹主角幹的事。

這個教訓她現在是徹徹底底的吃到了。

另一邊,紀庭玉端著藥碗從房中走出來,對站在庭院中的江如月視若無睹。

目不斜視的擦肩而過。

最後還是江如月先轉身開口:“紀師兄,妖最善偽裝,你別被她騙了!”

紀庭玉向前的腳步停留在原地,沒有轉身,狹長的雙眸輕擡:“若不是她,在祭壇之上你們都已經死了。”

聽見這話,江如月心中生出幾分理虧來,但隨即師尊教導的道理便湧了上來。

即便如此,柳姐姐……不對應該是那妖,也是對他們有所圖謀所以才肆意來接近他們的。

也不知道在背後戕害了多少性命才得以化形,一定沒有表面上這麽無辜。

但還不等她說些什麽,紀庭玉便已經擡腳離開了。

徒留下江如月站在門外,忿忿不平。

少頃,也不知站了多久,猛地一跺腳轉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跑去了。

這時在門外觀望的李健越見到小師妹走了這才松了一口氣,躡手躡腳的鉆進了房裏。

“老鄉,老鄉我來看你了。”

柳鶯語在床上呆了這麽久,無聊的都有些發黴了,雖然紀庭玉會過來,但每次來都是來給她灌藥的。

話說不了兩句就能把人氣死。

“李師兄,你終於來了,你都不知道我在這兒待的多悶。”

“不對呀,李師兄你怎麽進來的,紀庭玉不是在外面設了結界的嗎?”

李健越撓撓頭,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玉片道:“這個是下山之前師尊交給我的,這可是個了不得的法寶,能無視一切結界。”

柳鶯語全然不把自己當外人,拿著那小小的玉片在手上好奇的左右端詳。

李健越見老鄉這幅模樣,咳了一聲說道:“老鄉,你也別怪小師妹那日這般對你。”

柳鶯語拿著玉片鉆研的手頓了一瞬,但隨即轉頭看向李師兄道:“李師兄你看你說的,我知道小師妹一向不喜歡妖,我欺瞞她在先,她那日的反應我早就該想到的。”

聽到柳鶯語的話,李健越瞬間松了一口氣,忍不住開口解釋道:“老鄉,這事其實也怨不得小師妹,當年我最早拜入師尊門下,小師妹其實是師尊下山的時候路過一個村莊偶然救下的。”

“當時小師妹所在的整個村莊都被妖屠殺了,師尊趕到的時候就只剩下了小師妹這一個活口,小師妹當時已經四歲了,是記事的年齡了,眼看著自己的父母親人被妖一一屠殺,就算是成人也未必受得了,所以……希望老鄉你能體諒一下。”

柳鶯語有一搭沒一搭的撥弄著手中的玉片,揚起一個笑臉道:“李師兄不用說這些,我也不會將此事放在心上的。”

反正她來這個世界也只是做任務而已,等任務完成她就能回去了。

這個世界的人怎麽看她,她無所謂。

李健越顯然還想再說些什麽,但柳鶯語忍不住打了個哈切,雙手微微搖了搖道:“李師兄,我有些困了。”

李健越見狀也不好再說些什麽,站起身便走出門了。

誰知道這一出門就跟紀庭玉碰上了。

只見紀庭玉站在門口,雙眸淡淡的看向他,李健越色厲內茬的揚起頭道:“我是來看看柳姑娘傷勢怎麽樣了。”

紀庭玉聞言,漆眸宛如浸在冷泉中一般:“問傷勢?我怎麽聽見你全都在給江如月說話?”

不說不覺得,如今被紀庭玉這麽一說,李健越瞬間有些尷尬。

好像他進去到出來都沒問過老鄉一句傷勢如何……

紀庭玉見狀也不想再說些什麽,上前一步推開門:“下次若還是這般就不用來了。”

躺在床上的柳鶯語聽見門口傳來響動聲,以為是李師兄去而覆返,懶洋洋的說道:“李師兄你就放心吧,我不會將此事放在心上的。”

只是那人聽見這話不但沒有停下腳步,甚至還一步一步越發靠近。

柳鶯語這才覺得不對,探出半個腦袋向外看去。

就這樣直楞楞的撞進了紀庭玉的眼眸裏。

這就有點尷尬了,柳鶯語尬笑了一聲,伸出半只手打招呼道:“嗨咯呀。”

“看來柳姑娘的傷是好的差不多了。”

柳鶯語立馬將探出去的半個腦袋收了回來,板板正正的躺在床上道:“紀庭玉你這麽一說我突然覺得我腿有些痛了,我休息休息。”

話音才落,柳鶯語身上的被子便被人掀開了來,微涼的觸感落在她裸露出來的柳條上。

“那兒痛?”

直到紀庭玉再次發問,柳鶯語這才恍若初醒的開口道:“也還好,其實也不是很痛,我現在覺得也沒那麽痛了。”

看見紀庭玉微微垂下的側顏,柳鶯語忽然閉上雙眼,見鬼了,今天這紀庭玉怎麽感覺還挺溫柔的。

不會是吃錯藥了吧。

李健越雖然將心還回了受害人的身體中,但情毒還未解,若是不解的話,就算沒了苗齊悅和沈婉,終究也是個死字。

而現如今城中解了毒的人也就只有柳鶯語和紀庭玉了。

而柳鶯語的方法太過暴力了,有修為的尚且如此,若是沒有修為的凡人只怕眨眼的功夫就變成一團灰了。

那就只有紀庭玉的解毒方法可行了。

但紀庭玉能解毒,是因為苗齊悅,如今苗齊悅死了……

“我知道解藥的配方。”

此言一出,李健越雙眸瞬間亮了一瞬,“當真?”

紀庭玉瞥了他一眼,開口道:“本來我這幾日就在想這解藥的配方,但想來想去還是缺一味藥引,直到今日得到柳姑娘的提醒,我才想起當日她聞見沈文在那藥湯之中加入了月磷花,這解藥最重要的一味便是月磷花。”

話音落下的瞬間,李健越下意識的低頭看向小師妹。

果然小師妹的滿臉的不服氣。

知道了藥方後事情便變得簡單多了,只需要采摘月磷花回來制藥便是了。

躲藏在雲山谷的黑袍人久久不見藍月回來,便知道事情的進展。

倏地,藍月殘存的意識回到了雲山谷,見到了藍月的記憶。

黑袍人心中的情緒如同沸水翻滾一般,達到了頂峰。

“紀庭玉,你給我等著!”

又過了十日,柳鶯語忽然發現了事情的嚴重性。

她的腿依然沒有康覆的跡象。

【系統,系統,我這是怎麽了?】

【報告宿主,因為身體機能損傷過重,所以開啟了保護模式。】

保護模式?這是個什麽鬼?

【保護模式顧名思義便是宿主的身體技能受到嚴重損傷後,為了維持宿主的生命而進行的必要手段。】

柳鶯語擡擡胳膊,扭扭頭,她這不是挺好的嗎?哪裏就損傷嚴重了?

【我這不是挺好的嗎,快把那個什麽保護模式收了。】

【抱歉,保護模式一旦開啟除非宿主康覆否則無法解除,宿主如今並沒有得到徹底的根治。】

柳鶯語:……

跟這個人機系統繞了一百圈之後,柳鶯語終於敗下陣來。

【那你說我要怎麽才能根治?】

另一邊,李健越見到紀庭玉圍在廚房中熬藥,不情不願的走上前問道:“柳姑娘的傷還沒好嗎?”

紀庭玉神色如常,只是給了他一個眼神。

李健越見狀抿了抿唇,他這話確實有些沒話找話了。

他老鄉要是好了,這紀庭玉哪還用得著來熬藥。

但老鄉的也傷了這麽久了,這麽多的天才地寶,靈藥靈丹吃了下去,為什麽一點兒好轉的跡象也沒呢?

這麽想了,李健越便也問了出來。

紀庭玉的神色難得的滯澀了一下,視線從藥爐轉移到李健越身上。

“我記得你最愛看書了,師尊房中的書都被你看了個七七八八,不知道你有沒有看到過被火焰從內灼傷的人該如何救治?”

李健越見狀有些得意,揚了揚頭,開口道:“這我還真看過,我記得師尊房中有本書上確實記載了這些。”

“不過上面也說了,這被火焰灼傷的也要看這火的威力大小和品級高低,這火的品級和威力越小越不足為懼。”

“那要是紅蓮業火呢?”

李健越聞言瞬間瞪大了雙眼,向後看著紀庭玉,臉上全是震驚。

但看他沒有解釋的意思,便只能強壓下心中的震驚,開口道:“我記得書上說,這被紅蓮業火從內灼燒的人一般當場就死了,就算僥幸活下來,不出十日便也會自焚而亡。”

“不過,這天無絕人之路,俗話說的好,這三步之內必有解藥。”

紀庭玉聽見他這廢話一大篇,瞬間沒了耐心:“說重點。”

李健越尷尬的笑笑,繼續說道:“那就是回到紅蓮業火的誕生之地,聽聞紅蓮業火的出生地乃是彩南郡中的巫族,說不定他們那兒有醫治的法子。”

【彩南郡中有一避世之族名巫族,伴紅蓮業火而生,延續已有千年,去哪兒便能找到醫治的法子。】

柳鶯語聽完系統的話,忍不住在原著裏搜索,彩南郡?

從來沒在原著裏出現過呀?

不過目前最重要的還是她現在這個樣子怎麽去那個上面彩南郡。

她現在連走都都不動,難道要讓紀庭玉他們帶她去?

這個想法才在她腦袋裏浮現了一瞬,就被她否決了。

別的都好說,這小師妹定然是不會同意的,不在路上一劍刺了她就不錯了。

害,有點難了。

但還不等她計劃一下,就被闖進來的紀庭玉擾亂了計劃。

只見紀庭玉一進門便開始收拾東西,本來也沒住多久,所以東西也不多。

很快便收拾完了,柳鶯語全程看著他收拾,這麽快他們就要走了嗎?

可惡!

沒事沒事,等她先去彩南郡把傷治好,她再鉆研一番。

“你櫃子裏還有衣服別忘了帶。”

“我就不送了,咱們有緣再見。”

說完,柳鶯語便悠哉游哉的在床上翻了個身,她今日醒的有些早,再補一覺才是正理。

但還沒等她閉上眼,便被人從床上撈起來。

“起來,你也走。”

柳鶯語聞言忍不住擡頭看了看紀庭玉,見他神情眉目間沒有說謊的樣子。

忍不住開口道:“紀庭玉我怕是沒法跟你們一起同路……”

“不是你們,是我們。”

話音落下的瞬間,柳鶯語微微歪了歪頭,更不明白了。

“我跟你去彩南郡,李師兄和江師妹將苗齊悅的屍身帶回宗門。”

聽到要去彩南郡,柳鶯語眼睛都亮了,這叫什麽!

這就叫有福之人不必忙,無福之人跑斷腸。

忍不住在床上小小的激動了一下,但新的疑問又來了。

他們為什麽要去彩南郡?

紀庭玉收拾行李的動作微微一頓,很快又恢覆尋常道:“只是師尊下山之前指定的線路。”

柳鶯語假裝淡定了哦了一聲,心中卻是忍不住的歡喜。

紀庭玉的東西放的很有規律很快便收拾好了。

“等等,我還有東西要帶呢。”

因為她行動有限,所以就只能她動嘴他動手了。

“我桌上有我新買的珠釵和鐲子得帶上,梳妝匣裏面有我買的胭脂,顏色都很好看的,說不定就買不到了,也要帶上。”

這不收拾不要緊,這一收拾,紀庭玉覺得她就差把這房間都搬走了。

但柳鶯語還覺得有些不夠,首飾胭脂都帶上了還差點什麽來著。

對了,衣服,這些可也是她新買的有些她都還沒穿過呢,都要帶上才是。

“紀庭玉,衣櫃的衣服都要帶上!”

被指揮的左右轉的紀庭玉見狀忍不住擡頭看了她一眼。

柳鶯語見狀也有些不好意思,眨巴著一雙大眼睛,雙手合十的看向他。

見到紀庭玉打開衣櫃,柳鶯語忍不住笑起來。

直到看見紀庭玉那雙修長的手落在了衣櫃的小屜上,忽然想起裏面是什麽。

那聲不要還沒說出口,就看見已經被打開的小屜。

露頭的是一個碧綠色的小衣,上面繡著一株含苞待放的菡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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