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葉流深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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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葉流深的恐懼
第二天一早，“顧星河”要出門購物。臨走之前，他特意將沈扶光綁回了床上。
沈扶光對此全程配合，只是在“顧星河”出門前，他突然說了一句。
“那個神經性毒素，其實並不在你給我餵的藥片裏，而是在每頓飯的蘑菇裏，對嗎？”
“那些毒蘑菇，才是導致我身體虛弱的元兇。而你午夜給我偷偷餵的藥片，反而是解毒劑吧？”
“顧星河”腳步一頓，詫異地回過頭，問：“怎麽這個時候還問這樣的問題？”
沈扶光搖搖頭。
今晨的陽光很暖，金燦燦的，透過玻璃窗照射在他臉上，形成幾個神秘絢爛的光圈，緩緩流動。
他唇瓣輕啟，恍然間說了一句。
“時至今日，你在午夜夢回的時候，會想起在火中燒死的親生父母嗎？”
嗓音幽幽的，輕得被風一吹就散了。
“顧星河”沒有聽清楚，他皺著眉頭又問了一遍：“什麽？”
沈扶光卻轉移了話題，擡頭微笑了一下，神色有些莫測。
“沒什麽，快去快回。”
“顧星河”下意識感覺哪裏不太對，但又忍不住沈淪在沈扶光難得的和顏悅色中，心神飄忽著出了門。
走到單元樓門口，被迎面的清風一吹，他猛地醒過神來，忍不住放慢腳步，心下沈思。
不對勁。
沈扶光剛才的那個笑容，像是隱藏著什麽特別的意味。
但是，他應該沒有什麽遺漏才對。
房間鎖緊、鐐銬帶牢、電子產品清理得幹幹凈凈……
難道是，忘了把他的嘴堵上？
但是也不對，如果他要大喊救命的話，昨天晚上就已經恢覆了力氣，為什麽沒有喊？
無意識地思索中，他的身影轉過墻角，正要往回走，突然，身後猛然揚起一只高爾夫球桿，對著他的後腦勺砸了下去。
是高馳和李元！
對了，他們兩個，在沈扶光和顧星河婚禮當天都在場，不可能沒有關註事情後續。
婚禮當天，在兩人接受完警方的詢問後，是沈扶光主動帶他回到的這處老小區。
這個住址他們兩人曾經回來過很多次，但凡跟他們熟識的人，都知道有這麽一個地方。
如果有人對沈扶光的失蹤產生懷疑，一定會第一時間來到這裏調查。
“顧星河”很難在不殺掉沈扶光的前提下，瞞著沈氏和鄰居偷偷將一個成年男人轉移出去。
但這並不能說明他毫無辦法。
他還可以用搬家做掩飾。
為什麽沒有這樣做呢？
在身體倒地的那一刻，“顧星河”終於想起被自己遺忘的漏洞。
是因為沈扶光的表現，麻痹了他的警惕心理。
他太過自以為是，相信自己可以輕而易舉地囚禁並控制對方，所以失去了未雨綢繆的本能。
“沈扶光……”
……
將“顧星河”放倒並綁好後，高馳和李元輕輕松松拿到房門鑰匙，將沈扶光接了出來。
“沈哥！你……你這是何必……”
高馳看到沈扶光的第一眼，眼圈就紅了。
沈哥瘦了太多。
原本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身材，此時活像個骨頭架子，衣服在肩上松松垮垮，像是風一吹就要摔倒。
他伸手扶上去，被對方硬邦邦的骨頭硌得心裏發酸。
“怎麽會……瘦了這麽多，垃圾桶裏還有一堆輸液瓶，全是葡萄糖……”李元的聲音也有些梗塞。
他萬萬沒想到，短短一個星期沒見面，一向光風霽月、意氣風發的男人，竟然憔悴到需要兩個人攙扶才能動彈。
“那個狗日的，他竟然這麽虐待沈哥！”
沈扶光揮了揮手，表情一如既往風平浪靜：“多大點事，回去養兩天就好了。我身體底子好，沒關系，就是星河他……”
這麽說著，他的眸光中閃過一絲迷惘，“不知道要怎麽把他的人格找回來……”
高馳和李元雙雙沈默。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清了彼此眼中的無奈。
沈哥什麽都好，就是這用情實在專一。
以他的身價和才貌，什麽樣優秀的男人得不到，非得吊死在一棵樹上。
要說顧星河如果是普通人也就罷了，偏偏身上還招惹了一堆麻煩，連自己的精神狀態都控制不了。
但是沒轍，誰讓這是他們的老大呢，對方決定的事，他們也只能遵從。
“也幸好沈哥提前做了防備，早早就發信息給我們。”
“要我說，就不該拖這一個星期，白白讓沈哥受了番折磨！”
“沈哥，你說的弱點，找到了嗎？”
“……嗯，算是吧，只是，還需要更詳細的計劃。”
兩個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很快將沈扶光送回沈宅。
……
“流深，乖，穿上這件小裙子，媽媽給你紮漂亮的發髻……”
“不錯，皮膚白，五官精致，眼神也水晶，他們那些大人物，最喜歡這樣的小男孩了！只是腰肢還不夠軟，還要繼續練！”
“你爸說的對，流深，聽話，舞蹈老師今天過來，你好好跟著學習……”
“要多笑，年紀小小的，怎麽整天陰沈個臉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生出來找老子討債的！”
“流深，媽媽打你也是為了你好，誰讓你不愛笑呢，要是再這樣表情僵硬下去，媽媽就要抽爛你的手心了……”
“來，對著這只冰激淩，把舌頭伸出來！沒舔過是吧？沒舔過就多練！”
葉流深的眉頭緊蹙成一條線，臉頰、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閉緊雙眼，面色慘白地搖晃腦袋，試圖將腦海中的畫面趕出去。
不。
他不要再想起那對夫妻！
那就是一對畜生、變態！
多少年了，自從學會用催眠自我治愈開始，他就很久沒有夢到過那對夫妻了。
為什麽？
為什麽現在又夢到了！
葉流深無比清醒地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但他醒不過來。
身體仿佛再次回到了小時候，一丁點大小，每天被那對男女周身的惡意包圍，卻沒有絲毫力氣反抗。
“啪！”
“啪！”
戒尺抽打手心的聲音接連響起。
葉流深在睡夢中的身體猛地一抖，手指無意識一縮。
來自靈魂深處的陣痛，一下一下透過掌心，蔓延全身。
他無助地哀嚎，狂怒著試圖反抗，卻只能被身材粗獷的男人像拔蘿蔔似的提起來、輕輕松松揪住、繼續體罰。
“跑啊，你在跑啊！還想放火把你親爹親媽燒死！小畜生，你以為你學會催眠就可以擺脫我和你媽了嗎？做夢！”
戲謔惡劣的聲音中，葉流深鼻尖聳動，隱約嗅到了一股刺鼻的煙味。
是……著火了嗎？
他的眼皮快速翕動，不一會兒睜開了雙眼。
不遠處一片濃煙升起，如同滾滾的波浪，盤旋上湧。
紅色的火光蛇一般呼嘯著，在風中卷起黑灰色煙霧。
葉流深顫抖著四處環顧，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真的回到了小時候住的房子。
一棟二層的小別墅。
臥室裝潢成公主房。
粉色的床帳，蕾絲裙和少女內衣在衣櫃裏擺滿整整一排，煙霧中，隱隱漂浮著活潑甜膩的蜜桃味香水氣息。
梳妝臺、化妝鏡、各式各樣的梳子、發卡，以及四面墻上貼滿的粉色玩偶墻紙。
本該顯得可愛俏皮的裝潢，在葉流深眼中，卻如同氤氳著黑氣的惡魔巢穴，惡意與恐懼，無孔不入地向他侵襲而來。
“不、不要……”
“我明明已經離開了……我已經離開了！我不可能再回來！”
“假的……都是假的！”
“滾開！滾啊！”
“我已經把心理學鉆研到了頂尖，我的催眠技術也不可能有問題……我不可能再想起這一切！滾啊！！”
葉流深驚慌失措地將梳妝臺上化妝品和小發夾掃落在地，緊接著又一拳打在鏡子上。
望著破碎的鏡面染上的鮮血，他的神情越發惶恐癲狂。
“是真的？這一切是真的？”
“不……怎麽可能！”
“二十多年過去了！我怎麽可能還會回來！”
他低頭，迫切地審視自己的身體，希望用長大後的模樣為自己鼓氣。
然而這時，門外突然傳來“砰砰”的敲門聲，薄弱的木板劇烈地震動，殺豬似的吼叫聲震耳欲聾地傳來。
“小兔崽子快開門！你怎麽敢在家裏放火的？你是要燒死我和你媽嗎？沒良心的畜生！”
“沒了我和你媽，誰會要你這個不男不女的玩意兒！”
“流深！是媽媽啊！救救媽媽，媽媽都是為了你好啊，比起那些在底層掙紮著往上爬的人，我讓你從一出生就可以攀上大人物，這是多大的幸運啊！”
“少跟這小畜生廢話，你讓開，我來把門砸開！”
話音落下，“咚”！震天動地的聲音響起，臥室門猛然撞開！
兩個看不清面貌的男女步步逼近，獰笑著，如同惡鬼，伸出了他們的鋸齒和獠牙。
鋪天蓋地的恐懼向著葉流深壓了過來。
在跟沈扶光的坦白中，他撒了謊。
火是他放的、父母是他殺的。
但他並不像自己所說的那麽無所謂。
相反，他像一只被猛虎吞噬殆盡的倀鬼，從始至終都活在父母帶來的威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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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顧星河”要出門購物。臨走之前，他特意將沈扶光綁回了床上。
沈扶光對此全程配合，只是在“顧星河”出門前，他突然說了一句。
“那個神經性毒素，其實並不在你給我餵的藥片裏，而是在每頓飯的蘑菇裏，對嗎？”
“那些毒蘑菇，才是導致我身體虛弱的元兇。而你午夜給我偷偷餵的藥片，反而是解毒劑吧？”
“顧星河”腳步一頓，詫異地回過頭，問：“怎麽這個時候還問這樣的問題？”
沈扶光搖搖頭。
今晨的陽光很暖，金燦燦的，透過玻璃窗照射在他臉上，形成幾個神秘絢爛的光圈，緩緩流動。
他唇瓣輕啟，恍然間說了一句。
“時至今日，你在午夜夢回的時候，會想起在火中燒死的親生父母嗎？”
嗓音幽幽的，輕得被風一吹就散了。
“顧星河”沒有聽清楚，他皺著眉頭又問了一遍：“什麽？”
沈扶光卻轉移了話題，擡頭微笑了一下，神色有些莫測。
“沒什麽，快去快回。”
“顧星河”下意識感覺哪裏不太對，但又忍不住沈淪在沈扶光難得的和顏悅色中，心神飄忽著出了門。
走到單元樓門口，被迎面的清風一吹，他猛地醒過神來，忍不住放慢腳步，心下沈思。
不對勁。
沈扶光剛才的那個笑容，像是隱藏著什麽特別的意味。
但是，他應該沒有什麽遺漏才對。
房間鎖緊、鐐銬帶牢、電子產品清理得幹幹凈凈……
難道是，忘了把他的嘴堵上？
但是也不對，如果他要大喊救命的話，昨天晚上就已經恢覆了力氣，為什麽沒有喊？
無意識地思索中，他的身影轉過墻角，正要往回走，突然，身後猛然揚起一只高爾夫球桿，對著他的後腦勺砸了下去。
是高馳和李元！
對了，他們兩個，在沈扶光和顧星河婚禮當天都在場，不可能沒有關註事情後續。
婚禮當天，在兩人接受完警方的詢問後，是沈扶光主動帶他回到的這處老小區。
這個住址他們兩人曾經回來過很多次，但凡跟他們熟識的人，都知道有這麽一個地方。
如果有人對沈扶光的失蹤產生懷疑，一定會第一時間來到這裏調查。
“顧星河”很難在不殺掉沈扶光的前提下，瞞著沈氏和鄰居偷偷將一個成年男人轉移出去。
但這並不能說明他毫無辦法。
他還可以用搬家做掩飾。
為什麽沒有這樣做呢？
在身體倒地的那一刻，“顧星河”終於想起被自己遺忘的漏洞。
是因為沈扶光的表現，麻痹了他的警惕心理。
他太過自以為是，相信自己可以輕而易舉地囚禁並控制對方，所以失去了未雨綢繆的本能。
“沈扶光……”
……
將“顧星河”放倒並綁好後，高馳和李元輕輕松松拿到房門鑰匙，將沈扶光接了出來。
“沈哥！你……你這是何必……”
高馳看到沈扶光的第一眼，眼圈就紅了。
沈哥瘦了太多。
原本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身材，此時活像個骨頭架子，衣服在肩上松松垮垮，像是風一吹就要摔倒。
他伸手扶上去，被對方硬邦邦的骨頭硌得心裏發酸。
“怎麽會……瘦了這麽多，垃圾桶裏還有一堆輸液瓶，全是葡萄糖……”李元的聲音也有些梗塞。
他萬萬沒想到，短短一個星期沒見面，一向光風霽月、意氣風發的男人，竟然憔悴到需要兩個人攙扶才能動彈。
“那個狗日的，他竟然這麽虐待沈哥！”
沈扶光揮了揮手，表情一如既往風平浪靜：“多大點事，回去養兩天就好了。我身體底子好，沒關系，就是星河他……”
這麽說著，他的眸光中閃過一絲迷惘，“不知道要怎麽把他的人格找回來……”
高馳和李元雙雙沈默。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清了彼此眼中的無奈。
沈哥什麽都好，就是這用情實在專一。
以他的身價和才貌，什麽樣優秀的男人得不到，非得吊死在一棵樹上。
要說顧星河如果是普通人也就罷了，偏偏身上還招惹了一堆麻煩，連自己的精神狀態都控制不了。
但是沒轍，誰讓這是他們的老大呢，對方決定的事，他們也只能遵從。
“也幸好沈哥提前做了防備，早早就發信息給我們。”
“要我說，就不該拖這一個星期，白白讓沈哥受了番折磨！”
“沈哥，你說的弱點，找到了嗎？”
“……嗯，算是吧，只是，還需要更詳細的計劃。”
兩個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很快將沈扶光送回沈宅。
……
“流深，乖，穿上這件小裙子，媽媽給你紮漂亮的發髻……”
“不錯，皮膚白，五官精致，眼神也水晶，他們那些大人物，最喜歡這樣的小男孩了！只是腰肢還不夠軟，還要繼續練！”
“你爸說的對，流深，聽話，舞蹈老師今天過來，你好好跟著學習……”
“要多笑，年紀小小的，怎麽整天陰沈個臉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生出來找老子討債的！”
“流深，媽媽打你也是為了你好，誰讓你不愛笑呢，要是再這樣表情僵硬下去，媽媽就要抽爛你的手心了……”
“來，對著這只冰激淩，把舌頭伸出來！沒舔過是吧？沒舔過就多練！”
葉流深的眉頭緊蹙成一條線，臉頰、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閉緊雙眼，面色慘白地搖晃腦袋，試圖將腦海中的畫面趕出去。
不。
他不要再想起那對夫妻！
那就是一對畜生、變態！
多少年了，自從學會用催眠自我治愈開始，他就很久沒有夢到過那對夫妻了。
為什麽？
為什麽現在又夢到了！
葉流深無比清醒地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但他醒不過來。
身體仿佛再次回到了小時候，一丁點大小，每天被那對男女周身的惡意包圍，卻沒有絲毫力氣反抗。
“啪！”
“啪！”
戒尺抽打手心的聲音接連響起。
葉流深在睡夢中的身體猛地一抖，手指無意識一縮。
來自靈魂深處的陣痛，一下一下透過掌心，蔓延全身。
他無助地哀嚎，狂怒著試圖反抗，卻只能被身材粗獷的男人像拔蘿蔔似的提起來、輕輕松松揪住、繼續體罰。
“跑啊，你在跑啊！還想放火把你親爹親媽燒死！小畜生，你以為你學會催眠就可以擺脫我和你媽了嗎？做夢！”
戲謔惡劣的聲音中，葉流深鼻尖聳動，隱約嗅到了一股刺鼻的煙味。
是……著火了嗎？
他的眼皮快速翕動，不一會兒睜開了雙眼。
不遠處一片濃煙升起，如同滾滾的波浪，盤旋上湧。
紅色的火光蛇一般呼嘯著，在風中卷起黑灰色煙霧。
葉流深顫抖著四處環顧，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真的回到了小時候住的房子。
一棟二層的小別墅。
臥室裝潢成公主房。
粉色的床帳，蕾絲裙和少女內衣在衣櫃裏擺滿整整一排，煙霧中，隱隱漂浮著活潑甜膩的蜜桃味香水氣息。
梳妝臺、化妝鏡、各式各樣的梳子、發卡，以及四面墻上貼滿的粉色玩偶墻紙。
本該顯得可愛俏皮的裝潢，在葉流深眼中，卻如同氤氳著黑氣的惡魔巢穴，惡意與恐懼，無孔不入地向他侵襲而來。
“不、不要……”
“我明明已經離開了……我已經離開了！我不可能再回來！”
“假的……都是假的！”
“滾開！滾啊！”
“我已經把心理學鉆研到了頂尖，我的催眠技術也不可能有問題……我不可能再想起這一切！滾啊！！”
葉流深驚慌失措地將梳妝臺上化妝品和小發夾掃落在地，緊接著又一拳打在鏡子上。
望著破碎的鏡面染上的鮮血，他的神情越發惶恐癲狂。
“是真的？這一切是真的？”
“不……怎麽可能！”
“二十多年過去了！我怎麽可能還會回來！”
他低頭，迫切地審視自己的身體，希望用長大後的模樣為自己鼓氣。
然而這時，門外突然傳來“砰砰”的敲門聲，薄弱的木板劇烈地震動，殺豬似的吼叫聲震耳欲聾地傳來。
“小兔崽子快開門！你怎麽敢在家裏放火的？你是要燒死我和你媽嗎？沒良心的畜生！”
“沒了我和你媽，誰會要你這個不男不女的玩意兒！”
“流深！是媽媽啊！救救媽媽，媽媽都是為了你好啊，比起那些在底層掙紮著往上爬的人，我讓你從一出生就可以攀上大人物，這是多大的幸運啊！”
“少跟這小畜生廢話，你讓開，我來把門砸開！”
話音落下，“咚”！震天動地的聲音響起，臥室門猛然撞開！
兩個看不清面貌的男女步步逼近，獰笑著，如同惡鬼，伸出了他們的鋸齒和獠牙。
鋪天蓋地的恐懼向著葉流深壓了過來。
在跟沈扶光的坦白中，他撒了謊。
火是他放的、父母是他殺的。
但他並不像自己所說的那麽無所謂。
相反，他像一只被猛虎吞噬殆盡的倀鬼，從始至終都活在父母帶來的威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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