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99 提分手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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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99 提分手不行
鶴姜沒有逞強, 又爬了一會兒還是喊鄧檸回來接她了。她來溪山不是來爬山吃苦的，上山後能玩的項目多著呢。
周彥行不是有女朋友就忘了弟弟的人，沒有跟著姜姜坐車上山，選擇追上弟弟和容先生。
沒了鶴姜在中間調和氛圍, 這一路上來可把能說會道的周旭澤累麻木了。說的喉嚨直冒煙, 趁著喝水的間隙在背地裏直呼心酸命苦：早知道鶴姐姐的車從身邊經過那時候, 他就該麻溜上車跑路的。
耳邊清靜了。
容柏青只覺眼前都變清明了不少，心底對沒經過社會毒打的少年多幾分暗暗的嫌棄。這廢話怎麽就能那麽多呢, 說一路了都說不完，偏偏還竟說些和他有關的。
笑得又蠢又憨，他幾次想出聲打斷，還是忍住了。
這對兄弟還真是兩個模樣, 要是能稍微中和一下就好了。周彥行除了在鶴姜面前有活人氣, 一到他這裏還不如一根木頭！
可惜清靜沒多久，容柏青餘光瞥見周旭澤追上來的身影, 就知道這只鳥又要叫了。頓時倍感頭疼。
“容大哥, 我……”果不其然。
周旭澤絞盡腦汁想的話題，剛開口就被容柏青強行打斷了, 而他卻是在和周彥行說話, “你家裏有幾口人？”
問完才絲毫沒歉意的看向周旭澤：“弟弟，你想說什麽？”
周旭澤被銳利目光盯著卡殼了，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想起要說啥。索性懶得裝了, 大大咧咧的明說：“我忘了, 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容大哥，你先和我哥聊吧，我去拍幾張照片發個朋友圈。”
他頭也不回的跑了。
周彥行目視前方，這才嗓音平淡的回答：“三口人。我, 旭澤，我媽媽。我爸早年間便去世了，家裏沒有別的親戚。”
“聽說你母親半癱瘓在床，你有想過今後在哪裏定居嗎？”
以鶴姜及時行樂的性子，這些問題她大概率是不曾問過的。那就由他容柏青來問吧。一天天沒心沒肺的，只知道吃喝玩樂。
離了B市，他就沒法時刻盯著了。
“想過。”
“在B市定居。等這邊安定下來，我會把我媽從老家接過來。暫時會繼續住在療養院。”周彥行冷靜說著未來的計劃，“旭澤在念高中，去哪裏讀大學看他自己選擇。”
陶妍半癱瘓在床，這輩子都沒有再站起來的可能。日常照顧不是小事，唯有請護工或保姆。
姜姜不會願意和長輩住在一起。
周彥行本人也更傾向於有屬於兩人的小窩。
“嗯。”容柏青勉強滿意，“以後就跟你弟弟一樣叫人吧。做人不要太死板了，學會變通。”
周彥行怔楞，瞬間明白了他話裏的含義，“我知曉了，容大哥。”
容柏青笑了，這聲‘容大哥’聽起來似乎還不賴。至少比前面那個已經喊上陌生路人大哥的周旭澤順耳多了。
路人大哥也是個話嘮，兩人碰上嘰裏咕嚕的，豪爽笑聲驚飛了棲息在峭壁上方樹枝上的鳥兒。
堪比魔音繞耳。
“去叫你弟回來，消停點，吵死了。”
周彥行歉意一笑：“抱歉，容大哥。旭澤性子是跳脫了些，但他沒有惡意。還希望你別和他計較。”
容柏青冷笑，甩手走了。
他是那種會跟小屁孩計較的人？可笑。
三人都多多少少擔心鶴姜在山頂等煩了，不約而同的加快了腳步。僅花半小時，三人就再次見到了鶴姜。
“哎呀，你們終於上來了。先歇會兒吃點東西，我們下午再出去。這裏座位我都挑好了，窗外風景一絕。”
鶴姜讓服務員上菜，順手將菜單遞給他們：“我點了一些，你們看看有什麽喜歡吃的沒。看這邊桌上，全是我剛剛買的小吃。”
她先到山頂也沒有閑著，興致勃勃的逛了逛山上獨一家的度假山莊。賣零嘴和小吃的店鋪很多，游客絡繹不絕。
差點沒被擠成人幹兒。出動她、鄧檸以及司機三人排隊，才買到這些吃的。
“下午我們隊伍會多加一個人啊。你們仨只有周彥行見過，要不猜猜會是誰呢？”鶴姜看向周彥行，神神秘秘的說。
好似這是兩人共有的小秘密。
猜測範圍太大，自有好心少年好奇詢問新線索：“誰啊誰啊，鶴姐姐，是你和哥哥的朋友的嘛？男的女的啊？”
“當然是女生呀，弟弟，你想什麽呢。”鶴姜見周旭澤喜歡吃小糍粑，把自己那份推過去，“給你吃。”
“謝謝鶴姐姐。”
周彥行含笑搖頭：“姜姜，我猜不到。”
鶴姜不爭氣的強調：“去年我去你們那兒旅游認識的，這回該想起來了吧？”
“啊？鶴姐姐啥時候來過啊？！哥，這麽重要的事情你居然不告訴我。”周旭澤打岔尖叫道。
再好脾氣的周彥行面對親弟三番五次的幹吼，也有些心煩了。他按按太陽穴，“旭澤，你能安靜會兒嗎？”
從沒覺得過去哪天有今天這般吵鬧。遠香近臭，以後還是少讓他來了。
周旭澤撇撇嘴，低頭吃香香糯糯的小糍粑了。
經姜姜一提醒，周彥行確實想起來一個人，叫什麽忘了，依稀記得是位女性攝影師。拍的照片質量很好，姜姜很喜歡。至今微博上都還放著那些照片。
“想起來了。她來B市了？”
“嗯嗯。她受邀來B市給客戶小姐姐拍照。聽她說，那位客戶小姐姐是這家度假山莊老板的小女兒，原本定的不是這裏，但後來又說想趁機宣傳宣傳自家的山莊。”
鶴姜簡單說了下緣由，看向沒吭過聲兒的人：“哥，你有意見嗎？很好相處的小姐姐，她最喜歡拍長得好看的人了，到時候給你拍一組帥照，怎麽樣，心不心動？”
容柏青慢條斯理的擦拭著筷子，“不心動。你想帶人就帶，無需問我。”
他又不是女孩子，拍帥照對他還沒吃飯的吸引力大。
下午兩點，鶴姜四人在指定地點和結束工作的謝喬匯合。這一路全是養眼的帥哥美女，吸足了旁人的目光。
謝喬目的是拍拍拍，對玩什麽無所謂。五人統一換上漂流裝備，兩兩一組分配坐上漂流船。
容柏青用腳趾頭想清楚跟周旭澤一組的後果，他還年輕，耳朵還要用好幾十年。可不想年紀輕輕就在這地方廢掉了。他也不想跟陌生女性一組，冷酷臉宣布。
“我一個人坐。”
周旭澤還不知道自己又被嫌棄了，朗聲笑著邀請謝喬：“謝喬姐，那我倆一起吧。”他驕傲秀出鼓囊囊的肱二頭肌，“我會保護好你的。”
謝喬被逗笑了，常年在外跑業務、各地拍攝的她一點不比男人弱。
她擼起短袖到肩頭，“用不著你保護，小弟弟，看你謝喬姐我的肌肉，我能保護好自己。倒是你，別被風浪吹溪水裏去了。”
兩人哈哈大笑。
鶴姜同周彥行坐上漂流船，搖搖晃晃的重心不太穩，差點栽進他懷裏。連忙靠著坐下，拍拍胸脯跟他咬耳朵：“要是還沒開始就摔溪水裏，就太丟人了。”
她湊的很近，幾乎上半身都貼在一起了。耳側溫熱馨香的呼吸縈繞著，周彥行身體硬邦邦的，左手放在她身後的漂流船邊上，若出意外隨時能將她攬入懷裏護著。
“不丟人。有我在，不會讓你摔下去的。”他輕聲安慰。
漂流是炎炎夏日裏最受歡迎的游玩項目之一，不是吹噓的。冰凉的溪水、蜿蜒曲折的溪道、無人認識的漂流船上能激發出壓抑在心底的低迷情緒，在尖叫聲中肆意發洩著生活中的郁氣。
鶴姜還信心滿滿不會被嚇到尖叫，到後面在一片尖叫聲中喊出聲後，身心舒服了。水流自半空中墜落，化成一滴滴四處飛濺的水珠。
她小臉濕濕的，眼眸在溪水映襯下熠熠生輝，比溪水還要清澈幹凈。
漂流船先後抵達終點，鶴姜渾身濕漉漉的下來，眉目洋溢著滿足的笑容。臉蛋因興奮尖叫紅撲撲的，她左顧右盼看了一圈，沒見到眼熟的。
“他們人呢？”正經說話才發覺嗓音都沙啞了。
周彥行人高馬大，遠遠看見先一步到人群外的熟悉面孔，“看到他們了，應該是這裏太擁擠就先出去了。”
幾人去換了身幹凈衣服，吃點東西補充體力後，又跑去山頂野炊欣賞大好河山。
野炊亦是事先定好的，還自備了燒烤架和食材。
周彥行兄弟在布置休息地，容柏青在司機和鄧檸的幫忙下，親自動手烤起燒烤來了。鶴姜和謝喬在挑地方美美的拍照。
見離幾個男人遠了些，謝喬終於有機會跟她說悄悄話了。
“姜姜，你和周彥行還是和好了啊。那會兒看到你們分手的消息，還可惜了好一陣子呢。後面我忙起來就忘了這回事。”
鶴姜笑笑不說話。
“都說經常分分合合傷感情，你倆不一樣，我反倒感覺你們感情比以前好了。”謝喬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我能確定你們是相愛的，有感情的。但缺了點什麽。”
她斟酌著語句，“就去年初次見面給你們拍照，修照片時就總覺得你們之間隔著一層透明的線。但現在就沒了！”
“幹我們這一行的，拍的多了，見的多了，很多時候一眼就能看出一對情侶或夫妻有沒有真感情。我沒瞎說，姜姜你會信我的吧？”
鶴姜遙望著山下風景，說著真真假假的話：“信。因為去年我和他，額，算是有誤會？當時我們自己都沒察覺到，沒想著被僅相處了不到一天的謝喬姐你看出來了。”
謝喬誠摯祝福：“姜姜，我看人也很準。你和周彥行會幸福的。”這兩人看對方的目光幹凈純粹，沒有夾雜一絲別的。
如此這般的小情侶，她迄今為止只見過兩對。
稀少，罕見。
愛情本就是世上最難得可貴的東西。
鶴姜自己都拿不準和周彥行在一起的以後會不會幸福，但她現在過得很開心就足夠了。未來的事情，沒有人能提前知曉。
“嗯嗯，那就先謝謝謝喬姐的祝福啦。”她朝周彥行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我也希望和他在一起是我做出幸福、不後悔的決定。”
許是察覺到什麽，在蹲著整理野餐布的周彥行忽然擡頭看來。見是她，眼底柔和，輕輕的笑了。
如山間清泉，林間清風。
謝喬看著二人遠遠對視相望的一幕，控制不住一顆磕cp的心，嘴角露出嘿嘿嘿的姨母笑。
“姜姜，我有個請求。”她興高采烈的自薦，“你們的婚紗照能不能我來幫你們拍呀？應該離得久，那我還有時間去努力進修一下技術。回來指定給你們拍出最滿意的婚紗照。”
其實這請求她知道有些冒昧了，鶴姜家境不差，同行喊哥的那位容先生一看也是不差錢的主兒。拍婚紗照肯定能請到比她優秀許多的攝影師。
謝喬不想後悔，大著膽子問了出口。若是鶴姜沒有答應，那至少她也努力過了。
“啊？”話題跳躍過快，鶴姜意識到她說了什麽，嘴角直抽搐，“謝喬姐，我下半年才大三。你跟我談這個是不是有些早了。”
婚紗照，她能說還沒想過結婚有關的事兒嗎……自己那麽年輕，才不要早早踏進名叫‘婚姻’的墳墓裏。甭管這墳是幸福還是不幸福的。
謝喬沖她眨眼：“不早。我這叫有先見之明。早早預定下來，免得錯過了好時機。姜姜，你都說還早了，那就考慮考慮我唄。這幾年就當是考察期了，怎麽樣？”
“好，謝喬姐，我會考慮的。可能需要你等很久了，但也不一定，我說不準。”
鶴姜沒給出確切回覆。
有種在驢前面吊根胡蘿蔔的即視感。她說的是實話，結婚是好遙遠以後的事情了，現在就談這個別別扭扭的。
“沒事沒事，我等得起。哈哈哈哈，婚姻大事急不得，能理解的。”謝喬懂鶴姜的意思。同為女生，她今年27了也還沒想著要定下來。
家裏人變著法兒的催她去相親，去見男人。她就找借口推掉，有時心煩了直接就當看不見消息。真不知道她爸媽急什麽，家裏沒男人又不是過不了了。
非得找個麻煩精回來，打擾她過悠閑生活吧。
鶴姜有些渴了，和謝喬說了聲兩人一起回去了。見周旭澤在切西瓜，她便端著盤子給在場每個人分了一塊。
還沒靠近容柏青，就聞到一股味道，像是什麽東西烤糊了。再一看那燒烤架上的食材，慘不忍睹。
而燒烤本人仍未察覺，沈浸在給烤串灑調料的藝術中。
“哥，你這燒烤吃了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嗎？”鶴姜表情一言難盡。
難怪在家裏幾乎沒見他進過廚房，想過有廚師有傭人，想過不喜歡油煙味，想過工作太忙沒時間……唯獨沒想過容柏青是廚房殺手，還是不自知的那種。
他的嗅覺呢？失靈了，還是已經被熏暈了。
旁邊守著小心翼翼的司機，很怕老板在他沒看到的地方作死成功。但此時的司機絕望又無助，論老板太有想法怎麽辦！
這一手廚藝沒有施展的必要啊啊啊！希望今晚他回到家還能吃得下東西。
容柏青拿起看不清原本模樣的肉串仔細端詳：“看著還行，嘗嘗？”估摸著應當是熟了，遞過去。
鶴姜無聲的退後一小步，微笑婉拒：“不了哥哥，我還不餓，這留著你自己享用吧。”
這吃一口，半個小時後她就會躺在去醫院的救護車上。
容柏青可惜嘆氣：“好吧。”
不想味覺再受折磨，鶴姜遞過去一塊西瓜：“哥，吃西瓜嗎？冰鎮過的，味道超棒。”
燒烤食材還是留給周彥行來發揮吧。
“呵。”
容柏青哪裏不知她內心的小九九，看了看色香味具沒的燒烤串，惱著臉一股腦扔進了腳邊的垃圾桶裏。伸手奪過她準備咬的西瓜，一口咬下去，鮮甜冰凉的西瓜果瓤溢滿口腔。
“給我的，你倒好直接吃上了。”
鶴姜嘟囔：“還以為你不吃呢。還烤嗎？”
“不烤了，沒意思。”容柏青大步流星的走向太陽傘下，老大爺似的就沒再動彈過。
燒烤這活兒由周彥行接手了。
鶴姜打定要吃第一口燒烤，跟著在他身邊瞎搗鼓。看著看著也想上手體驗了，周彥行見她有嘗試的意向，細心教她如何刷油、翻烤串、看生熟。
十分鐘後，她端著一盤色澤誘人、撒著小蔥花的烤串來到容柏青面前炫耀。
“看，這是我烤出來的哦。別人都沒吃過呢，看我多好，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哥哥你。要不要吃？周彥行說，味道不會差的~”
容柏青瞥向燒烤串，賣相的確不錯：“行，那哥哥我就笑納了。”
鶴姜又重新回到周彥行身邊，周旭澤和謝喬已經吃上了，正大肆誇讚著廚子的手藝。
“哥，你烤的真好吃，味道比我那天點的燒烤外賣要好吃太多了！”
“就是，完全不輸外面賣的。今天托姜姜的福，吃到了大帥哥做的飯。哈哈哈。”
周彥行單獨給鶴姜留了烤好的串，“姜姜，你也吃些。”
鶴姜看他要回去接著烤，拉他坐下：“一起吃。烤多少吃多少，你忙半天還沒吃上一口呢。欸，我的小風扇呢？”
她站起來看了一圈沒找到。
“我好像看到過，在車上。”周旭澤驟然出聲，“鶴姐姐，我去給你拿。”
小風扇拿來後，他剛想一屁股坐在空凳子上和鶴姐姐哥哥聊天，就被謝喬喊走了。
“小弟弟，過來一下我有事和你說。”
周旭澤不解但聽話，摸了個桌上的山竹小跑過去，“謝喬姐，你找我什麽事啊？”
謝喬努努嘴，示意他回頭看：“人家小兩口恩恩愛愛的，你跑去當啥電燈泡啊。”
周旭澤看去。
只見他哥動作輕柔的給鶴姐姐擦拭沾染了燒烤調料的嘴角，神情是他幾乎沒見過的溫柔親昵。兩人不知說到什麽，臉上洋溢著笑容。
是外人插不進去的粉紅泡泡氛圍。
周旭澤應景的打了個飽嗝兒：……
好飽。
鶴姜一口燒烤一口西瓜的吃著，隨口說道：“你知道我和謝喬姐去拍照，聊了什麽嗎？”
“聊了什麽？”
周彥行口腹之欲不強，但也跟著吃了點燒烤。
“謝喬姐說以後想給我們拍，”鶴姜說到一半覺得有些不適合聊這個話題，她沒想試探或別的潛在意思，就純粹是隨口想到的。
“拍什麽？”周彥行追問。
鶴姜搖頭露齒笑：“現在不想告訴你了。”口吻肆意隨性，絲毫沒有要管對方接不接受這再直接不過的借口。
“好，那等你想告訴我了再說。”周彥行依舊好脾氣的接話。
鶴姜盯著他百看不厭的臉龐看，腦中臨時生出一個主意：“周彥行，我明天想看日出。聽說在溪山山頂看日出視野極佳。”
“好，那我們今晚在山莊住下。姜姜，要讓旭澤和容大哥一起嗎？”
“容大哥？”鶴姜訝異，“有進步啊你，看來在容柏青那兒過過明路了。他沒罵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吧？我想也沒有，要有的話，他哪裏還吃得下你教我烤的燒烤啊。”
周彥行抿唇輕笑：“容大哥是關心你。”
“我懂。話說，是不是我說什麽你都會說好啊？連著應了兩聲‘好’了。”
“是，你想做什麽我都願意陪你。”
周彥行說完覺得太絕對了，嚴謹的添上一句：“提分手不行。”
顯然是上回的經歷，產生了一絲陰影。
這回輪到鶴姜了，“好。”
她不信承諾，也很少對別人做出承諾。在看到周彥行那雙盛滿她倒影的黑眸，到嘴邊的那些影響氛圍的實話咽了回去。
有時候，鶴姜願意說好聽的情話。
比如現在。
清爽的夏風自四面八方吹拂而來，吹散了過往的不愉快，僅留有當下的歡樂。
鶴姜和周彥行相視而笑，眼裏裝著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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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姜沒有逞強, 又爬了一會兒還是喊鄧檸回來接她了。她來溪山不是來爬山吃苦的，上山後能玩的項目多著呢。
周彥行不是有女朋友就忘了弟弟的人，沒有跟著姜姜坐車上山，選擇追上弟弟和容先生。
沒了鶴姜在中間調和氛圍, 這一路上來可把能說會道的周旭澤累麻木了。說的喉嚨直冒煙, 趁著喝水的間隙在背地裏直呼心酸命苦：早知道鶴姐姐的車從身邊經過那時候, 他就該麻溜上車跑路的。
耳邊清靜了。
容柏青只覺眼前都變清明了不少，心底對沒經過社會毒打的少年多幾分暗暗的嫌棄。這廢話怎麽就能那麽多呢, 說一路了都說不完，偏偏還竟說些和他有關的。
笑得又蠢又憨，他幾次想出聲打斷，還是忍住了。
這對兄弟還真是兩個模樣, 要是能稍微中和一下就好了。周彥行除了在鶴姜面前有活人氣, 一到他這裏還不如一根木頭！
可惜清靜沒多久，容柏青餘光瞥見周旭澤追上來的身影, 就知道這只鳥又要叫了。頓時倍感頭疼。
“容大哥, 我……”果不其然。
周旭澤絞盡腦汁想的話題，剛開口就被容柏青強行打斷了, 而他卻是在和周彥行說話, “你家裏有幾口人？”
問完才絲毫沒歉意的看向周旭澤：“弟弟，你想說什麽？”
周旭澤被銳利目光盯著卡殼了，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想起要說啥。索性懶得裝了, 大大咧咧的明說：“我忘了, 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容大哥，你先和我哥聊吧，我去拍幾張照片發個朋友圈。”
他頭也不回的跑了。
周彥行目視前方，這才嗓音平淡的回答：“三口人。我, 旭澤，我媽媽。我爸早年間便去世了，家裏沒有別的親戚。”
“聽說你母親半癱瘓在床，你有想過今後在哪裏定居嗎？”
以鶴姜及時行樂的性子，這些問題她大概率是不曾問過的。那就由他容柏青來問吧。一天天沒心沒肺的，只知道吃喝玩樂。
離了B市，他就沒法時刻盯著了。
“想過。”
“在B市定居。等這邊安定下來，我會把我媽從老家接過來。暫時會繼續住在療養院。”周彥行冷靜說著未來的計劃，“旭澤在念高中，去哪裏讀大學看他自己選擇。”
陶妍半癱瘓在床，這輩子都沒有再站起來的可能。日常照顧不是小事，唯有請護工或保姆。
姜姜不會願意和長輩住在一起。
周彥行本人也更傾向於有屬於兩人的小窩。
“嗯。”容柏青勉強滿意，“以後就跟你弟弟一樣叫人吧。做人不要太死板了，學會變通。”
周彥行怔楞，瞬間明白了他話裏的含義，“我知曉了，容大哥。”
容柏青笑了，這聲‘容大哥’聽起來似乎還不賴。至少比前面那個已經喊上陌生路人大哥的周旭澤順耳多了。
路人大哥也是個話嘮，兩人碰上嘰裏咕嚕的，豪爽笑聲驚飛了棲息在峭壁上方樹枝上的鳥兒。
堪比魔音繞耳。
“去叫你弟回來，消停點，吵死了。”
周彥行歉意一笑：“抱歉，容大哥。旭澤性子是跳脫了些，但他沒有惡意。還希望你別和他計較。”
容柏青冷笑，甩手走了。
他是那種會跟小屁孩計較的人？可笑。
三人都多多少少擔心鶴姜在山頂等煩了，不約而同的加快了腳步。僅花半小時，三人就再次見到了鶴姜。
“哎呀，你們終於上來了。先歇會兒吃點東西，我們下午再出去。這裏座位我都挑好了，窗外風景一絕。”
鶴姜讓服務員上菜，順手將菜單遞給他們：“我點了一些，你們看看有什麽喜歡吃的沒。看這邊桌上，全是我剛剛買的小吃。”
她先到山頂也沒有閑著，興致勃勃的逛了逛山上獨一家的度假山莊。賣零嘴和小吃的店鋪很多，游客絡繹不絕。
差點沒被擠成人幹兒。出動她、鄧檸以及司機三人排隊，才買到這些吃的。
“下午我們隊伍會多加一個人啊。你們仨只有周彥行見過，要不猜猜會是誰呢？”鶴姜看向周彥行，神神秘秘的說。
好似這是兩人共有的小秘密。
猜測範圍太大，自有好心少年好奇詢問新線索：“誰啊誰啊，鶴姐姐，是你和哥哥的朋友的嘛？男的女的啊？”
“當然是女生呀，弟弟，你想什麽呢。”鶴姜見周旭澤喜歡吃小糍粑，把自己那份推過去，“給你吃。”
“謝謝鶴姐姐。”
周彥行含笑搖頭：“姜姜，我猜不到。”
鶴姜不爭氣的強調：“去年我去你們那兒旅游認識的，這回該想起來了吧？”
“啊？鶴姐姐啥時候來過啊？！哥，這麽重要的事情你居然不告訴我。”周旭澤打岔尖叫道。
再好脾氣的周彥行面對親弟三番五次的幹吼，也有些心煩了。他按按太陽穴，“旭澤，你能安靜會兒嗎？”
從沒覺得過去哪天有今天這般吵鬧。遠香近臭，以後還是少讓他來了。
周旭澤撇撇嘴，低頭吃香香糯糯的小糍粑了。
經姜姜一提醒，周彥行確實想起來一個人，叫什麽忘了，依稀記得是位女性攝影師。拍的照片質量很好，姜姜很喜歡。至今微博上都還放著那些照片。
“想起來了。她來B市了？”
“嗯嗯。她受邀來B市給客戶小姐姐拍照。聽她說，那位客戶小姐姐是這家度假山莊老板的小女兒，原本定的不是這裏，但後來又說想趁機宣傳宣傳自家的山莊。”
鶴姜簡單說了下緣由，看向沒吭過聲兒的人：“哥，你有意見嗎？很好相處的小姐姐，她最喜歡拍長得好看的人了，到時候給你拍一組帥照，怎麽樣，心不心動？”
容柏青慢條斯理的擦拭著筷子，“不心動。你想帶人就帶，無需問我。”
他又不是女孩子，拍帥照對他還沒吃飯的吸引力大。
下午兩點，鶴姜四人在指定地點和結束工作的謝喬匯合。這一路全是養眼的帥哥美女，吸足了旁人的目光。
謝喬目的是拍拍拍，對玩什麽無所謂。五人統一換上漂流裝備，兩兩一組分配坐上漂流船。
容柏青用腳趾頭想清楚跟周旭澤一組的後果，他還年輕，耳朵還要用好幾十年。可不想年紀輕輕就在這地方廢掉了。他也不想跟陌生女性一組，冷酷臉宣布。
“我一個人坐。”
周旭澤還不知道自己又被嫌棄了，朗聲笑著邀請謝喬：“謝喬姐，那我倆一起吧。”他驕傲秀出鼓囊囊的肱二頭肌，“我會保護好你的。”
謝喬被逗笑了，常年在外跑業務、各地拍攝的她一點不比男人弱。
她擼起短袖到肩頭，“用不著你保護，小弟弟，看你謝喬姐我的肌肉，我能保護好自己。倒是你，別被風浪吹溪水裏去了。”
兩人哈哈大笑。
鶴姜同周彥行坐上漂流船，搖搖晃晃的重心不太穩，差點栽進他懷裏。連忙靠著坐下，拍拍胸脯跟他咬耳朵：“要是還沒開始就摔溪水裏，就太丟人了。”
她湊的很近，幾乎上半身都貼在一起了。耳側溫熱馨香的呼吸縈繞著，周彥行身體硬邦邦的，左手放在她身後的漂流船邊上，若出意外隨時能將她攬入懷裏護著。
“不丟人。有我在，不會讓你摔下去的。”他輕聲安慰。
漂流是炎炎夏日裏最受歡迎的游玩項目之一，不是吹噓的。冰凉的溪水、蜿蜒曲折的溪道、無人認識的漂流船上能激發出壓抑在心底的低迷情緒，在尖叫聲中肆意發洩著生活中的郁氣。
鶴姜還信心滿滿不會被嚇到尖叫，到後面在一片尖叫聲中喊出聲後，身心舒服了。水流自半空中墜落，化成一滴滴四處飛濺的水珠。
她小臉濕濕的，眼眸在溪水映襯下熠熠生輝，比溪水還要清澈幹凈。
漂流船先後抵達終點，鶴姜渾身濕漉漉的下來，眉目洋溢著滿足的笑容。臉蛋因興奮尖叫紅撲撲的，她左顧右盼看了一圈，沒見到眼熟的。
“他們人呢？”正經說話才發覺嗓音都沙啞了。
周彥行人高馬大，遠遠看見先一步到人群外的熟悉面孔，“看到他們了，應該是這裏太擁擠就先出去了。”
幾人去換了身幹凈衣服，吃點東西補充體力後，又跑去山頂野炊欣賞大好河山。
野炊亦是事先定好的，還自備了燒烤架和食材。
周彥行兄弟在布置休息地，容柏青在司機和鄧檸的幫忙下，親自動手烤起燒烤來了。鶴姜和謝喬在挑地方美美的拍照。
見離幾個男人遠了些，謝喬終於有機會跟她說悄悄話了。
“姜姜，你和周彥行還是和好了啊。那會兒看到你們分手的消息，還可惜了好一陣子呢。後面我忙起來就忘了這回事。”
鶴姜笑笑不說話。
“都說經常分分合合傷感情，你倆不一樣，我反倒感覺你們感情比以前好了。”謝喬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我能確定你們是相愛的，有感情的。但缺了點什麽。”
她斟酌著語句，“就去年初次見面給你們拍照，修照片時就總覺得你們之間隔著一層透明的線。但現在就沒了！”
“幹我們這一行的，拍的多了，見的多了，很多時候一眼就能看出一對情侶或夫妻有沒有真感情。我沒瞎說，姜姜你會信我的吧？”
鶴姜遙望著山下風景，說著真真假假的話：“信。因為去年我和他，額，算是有誤會？當時我們自己都沒察覺到，沒想著被僅相處了不到一天的謝喬姐你看出來了。”
謝喬誠摯祝福：“姜姜，我看人也很準。你和周彥行會幸福的。”這兩人看對方的目光幹凈純粹，沒有夾雜一絲別的。
如此這般的小情侶，她迄今為止只見過兩對。
稀少，罕見。
愛情本就是世上最難得可貴的東西。
鶴姜自己都拿不準和周彥行在一起的以後會不會幸福，但她現在過得很開心就足夠了。未來的事情，沒有人能提前知曉。
“嗯嗯，那就先謝謝謝喬姐的祝福啦。”她朝周彥行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我也希望和他在一起是我做出幸福、不後悔的決定。”
許是察覺到什麽，在蹲著整理野餐布的周彥行忽然擡頭看來。見是她，眼底柔和，輕輕的笑了。
如山間清泉，林間清風。
謝喬看著二人遠遠對視相望的一幕，控制不住一顆磕cp的心，嘴角露出嘿嘿嘿的姨母笑。
“姜姜，我有個請求。”她興高采烈的自薦，“你們的婚紗照能不能我來幫你們拍呀？應該離得久，那我還有時間去努力進修一下技術。回來指定給你們拍出最滿意的婚紗照。”
其實這請求她知道有些冒昧了，鶴姜家境不差，同行喊哥的那位容先生一看也是不差錢的主兒。拍婚紗照肯定能請到比她優秀許多的攝影師。
謝喬不想後悔，大著膽子問了出口。若是鶴姜沒有答應，那至少她也努力過了。
“啊？”話題跳躍過快，鶴姜意識到她說了什麽，嘴角直抽搐，“謝喬姐，我下半年才大三。你跟我談這個是不是有些早了。”
婚紗照，她能說還沒想過結婚有關的事兒嗎……自己那麽年輕，才不要早早踏進名叫‘婚姻’的墳墓裏。甭管這墳是幸福還是不幸福的。
謝喬沖她眨眼：“不早。我這叫有先見之明。早早預定下來，免得錯過了好時機。姜姜，你都說還早了，那就考慮考慮我唄。這幾年就當是考察期了，怎麽樣？”
“好，謝喬姐，我會考慮的。可能需要你等很久了，但也不一定，我說不準。”
鶴姜沒給出確切回覆。
有種在驢前面吊根胡蘿蔔的即視感。她說的是實話，結婚是好遙遠以後的事情了，現在就談這個別別扭扭的。
“沒事沒事，我等得起。哈哈哈哈，婚姻大事急不得，能理解的。”謝喬懂鶴姜的意思。同為女生，她今年27了也還沒想著要定下來。
家裏人變著法兒的催她去相親，去見男人。她就找借口推掉，有時心煩了直接就當看不見消息。真不知道她爸媽急什麽，家裏沒男人又不是過不了了。
非得找個麻煩精回來，打擾她過悠閑生活吧。
鶴姜有些渴了，和謝喬說了聲兩人一起回去了。見周旭澤在切西瓜，她便端著盤子給在場每個人分了一塊。
還沒靠近容柏青，就聞到一股味道，像是什麽東西烤糊了。再一看那燒烤架上的食材，慘不忍睹。
而燒烤本人仍未察覺，沈浸在給烤串灑調料的藝術中。
“哥，你這燒烤吃了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嗎？”鶴姜表情一言難盡。
難怪在家裏幾乎沒見他進過廚房，想過有廚師有傭人，想過不喜歡油煙味，想過工作太忙沒時間……唯獨沒想過容柏青是廚房殺手，還是不自知的那種。
他的嗅覺呢？失靈了，還是已經被熏暈了。
旁邊守著小心翼翼的司機，很怕老板在他沒看到的地方作死成功。但此時的司機絕望又無助，論老板太有想法怎麽辦！
這一手廚藝沒有施展的必要啊啊啊！希望今晚他回到家還能吃得下東西。
容柏青拿起看不清原本模樣的肉串仔細端詳：“看著還行，嘗嘗？”估摸著應當是熟了，遞過去。
鶴姜無聲的退後一小步，微笑婉拒：“不了哥哥，我還不餓，這留著你自己享用吧。”
這吃一口，半個小時後她就會躺在去醫院的救護車上。
容柏青可惜嘆氣：“好吧。”
不想味覺再受折磨，鶴姜遞過去一塊西瓜：“哥，吃西瓜嗎？冰鎮過的，味道超棒。”
燒烤食材還是留給周彥行來發揮吧。
“呵。”
容柏青哪裏不知她內心的小九九，看了看色香味具沒的燒烤串，惱著臉一股腦扔進了腳邊的垃圾桶裏。伸手奪過她準備咬的西瓜，一口咬下去，鮮甜冰凉的西瓜果瓤溢滿口腔。
“給我的，你倒好直接吃上了。”
鶴姜嘟囔：“還以為你不吃呢。還烤嗎？”
“不烤了，沒意思。”容柏青大步流星的走向太陽傘下，老大爺似的就沒再動彈過。
燒烤這活兒由周彥行接手了。
鶴姜打定要吃第一口燒烤，跟著在他身邊瞎搗鼓。看著看著也想上手體驗了，周彥行見她有嘗試的意向，細心教她如何刷油、翻烤串、看生熟。
十分鐘後，她端著一盤色澤誘人、撒著小蔥花的烤串來到容柏青面前炫耀。
“看，這是我烤出來的哦。別人都沒吃過呢，看我多好，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哥哥你。要不要吃？周彥行說，味道不會差的~”
容柏青瞥向燒烤串，賣相的確不錯：“行，那哥哥我就笑納了。”
鶴姜又重新回到周彥行身邊，周旭澤和謝喬已經吃上了，正大肆誇讚著廚子的手藝。
“哥，你烤的真好吃，味道比我那天點的燒烤外賣要好吃太多了！”
“就是，完全不輸外面賣的。今天托姜姜的福，吃到了大帥哥做的飯。哈哈哈。”
周彥行單獨給鶴姜留了烤好的串，“姜姜，你也吃些。”
鶴姜看他要回去接著烤，拉他坐下：“一起吃。烤多少吃多少，你忙半天還沒吃上一口呢。欸，我的小風扇呢？”
她站起來看了一圈沒找到。
“我好像看到過，在車上。”周旭澤驟然出聲，“鶴姐姐，我去給你拿。”
小風扇拿來後，他剛想一屁股坐在空凳子上和鶴姐姐哥哥聊天，就被謝喬喊走了。
“小弟弟，過來一下我有事和你說。”
周旭澤不解但聽話，摸了個桌上的山竹小跑過去，“謝喬姐，你找我什麽事啊？”
謝喬努努嘴，示意他回頭看：“人家小兩口恩恩愛愛的，你跑去當啥電燈泡啊。”
周旭澤看去。
只見他哥動作輕柔的給鶴姐姐擦拭沾染了燒烤調料的嘴角，神情是他幾乎沒見過的溫柔親昵。兩人不知說到什麽，臉上洋溢著笑容。
是外人插不進去的粉紅泡泡氛圍。
周旭澤應景的打了個飽嗝兒：……
好飽。
鶴姜一口燒烤一口西瓜的吃著，隨口說道：“你知道我和謝喬姐去拍照，聊了什麽嗎？”
“聊了什麽？”
周彥行口腹之欲不強，但也跟著吃了點燒烤。
“謝喬姐說以後想給我們拍，”鶴姜說到一半覺得有些不適合聊這個話題，她沒想試探或別的潛在意思，就純粹是隨口想到的。
“拍什麽？”周彥行追問。
鶴姜搖頭露齒笑：“現在不想告訴你了。”口吻肆意隨性，絲毫沒有要管對方接不接受這再直接不過的借口。
“好，那等你想告訴我了再說。”周彥行依舊好脾氣的接話。
鶴姜盯著他百看不厭的臉龐看，腦中臨時生出一個主意：“周彥行，我明天想看日出。聽說在溪山山頂看日出視野極佳。”
“好，那我們今晚在山莊住下。姜姜，要讓旭澤和容大哥一起嗎？”
“容大哥？”鶴姜訝異，“有進步啊你，看來在容柏青那兒過過明路了。他沒罵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吧？我想也沒有，要有的話，他哪裏還吃得下你教我烤的燒烤啊。”
周彥行抿唇輕笑：“容大哥是關心你。”
“我懂。話說，是不是我說什麽你都會說好啊？連著應了兩聲‘好’了。”
“是，你想做什麽我都願意陪你。”
周彥行說完覺得太絕對了，嚴謹的添上一句：“提分手不行。”
顯然是上回的經歷，產生了一絲陰影。
這回輪到鶴姜了，“好。”
她不信承諾，也很少對別人做出承諾。在看到周彥行那雙盛滿她倒影的黑眸，到嘴邊的那些影響氛圍的實話咽了回去。
有時候，鶴姜願意說好聽的情話。
比如現在。
清爽的夏風自四面八方吹拂而來，吹散了過往的不愉快，僅留有當下的歡樂。
鶴姜和周彥行相視而笑，眼裏裝著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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