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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89 現在單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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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89 現在單身中

同學聚會這天。

鶴姜上午正常跟著容柏青外出, 中午回來摟著黏人的鶴珍珍睡了個午覺。下午三點磨磨蹭蹭的起床,驚醒了熟睡中的小女孩。

她睡眼惺忪的坐在床上,望著來來回回的姐姐,“姐姐, 你不睡了嘛?”

“不睡了, 等會兒我要出門。”鶴姜不忘提醒她, “對了,你也別睡了, 趕緊起來。白天睡太久晚上該睡不著了。”

鶴珍珍是小孩子,需要的睡眠比大人要多。白天有午睡的習慣,方怡月一般不讓她多睡。這次沒進來喊醒她,是想著她心心念念的鶴姜姐姐在, 就揮揮手隨她去了。左右姜姜這孩子在家裏待不了多少時間。

鶴珍珍打著哈欠下床, 跟只熱情的小狗似的追在鶴姜屁股後面。頭發亂糟糟的也沒在意,乍一看更像潦草小狗了。

“姐姐, 你要去哪裏呀?是不是去找哥哥!”

鶴姜差點踩到她, 回頭看到那一頭糟糕卷發,訓斥的話說不出口了。嘆著氣一把撈起鶴珍珍放在一旁皮質凳子上, 沈臉說:“老實點坐好, 跑來跑去晃的我眼睛花。”

低頭瞥見那張肉嘟嘟的稚嫩臉蛋,明亮眼睛盛滿了自己的倒影。好似眼裏只看得下她的存在。

聽了她的話,也沒有發表不滿的意見, 雙手放在腿上乖巧的坐著說“好”。

鶴姜手癢癢的, 心頭跟有螞蟻在爬不得安寧。

靠,真是煩死人了。

她深呼吸平覆心情,轉身拿梳子和皮筋走到鶴珍珍身後,冷酷無情:“痛就直接說啊。”

鶴珍珍露出燦爛的笑容, 誇張的重重點頭:“嗯嗯!”

這還是鶴姜第一次給別人梳頭發,對象還是個小孩。和大人粗硬定型的頭發不同,大部分小孩子的頭發都偏向於軟塌塌的,捏在手心裏小小的一溜兒。

當然,也有可能鶴珍珍是隨鶴原了。

五十不到的鶴原,頭頂發亮的地中海若隱若現了,發量稀疏。

自然卷不好梳順,鶴姜沒敢多用力,怕一扯就給扯斷了。到時候再雪上加霜就不妙了,她不想哄小孩兒啊,雖然鶴珍珍勉強能稱得上是別人家的乖孩子了。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給她紮上兩個對稱的小揪揪,再從放首飾的一眾盒子裏挑出一個小魚發卡給她別上。白色小珍珠圍了一圈,好似海浪。

“好了,自己照鏡子去吧。給你紮頭發比給我自己弄還累。”看著順眼多了,之前毛毛躁躁的像什麽話。

鶴珍珍興奮的對著鏡子照來照去,小揪揪隨著她擺頭晃呀晃,活像兩只飛舞的小蝴蝶。摸著小魚發卡舍不得放手。

“謝謝姐姐~姐姐,你紮的好好看,小魚發卡可以送我嗎?我好喜歡。”

鶴姜這類型的發卡多了去了,隨口說:“可以,你喜歡就帶著吧。接下來不要打擾我了哦,我四點要出門的。再耽誤我時間,信不信我揍你屁股。”

經過一番捯飭,下午四點準時出門了。

鶴珍珍在二樓露臺上看著車子逐漸遠去,作出小大人模樣叉腰許願:“好想跟姐姐一塊出門玩兒啊。媽媽,你說爸爸和姐姐真的和好了嗎?”

旁邊的方怡月摸摸女兒的腦袋:“當然和好啦。”

“那為什麽我感覺爸爸和姐姐之間怪怪的呢?姐姐好像在躲著爸爸走……媽媽,我想爸爸和姐姐一直要好好的,我喜歡姐姐住在家裏的日子。”

鶴珍珍一臉天真無邪的期盼著。

方怡月溫柔一笑:“姐姐那不是躲著你爸爸走,大人之間的情感是覆雜的,不是喜歡或不喜歡就能說清楚。珍珍,你還小呢,等你再大一些就能明白啦。”

鶴珍珍似懂非懂。

——

同學聚會的地點在盛景國際會館,是一家很有名的私人會所,坐落於市區最為繁華的瑞和路地段。

鶴家上世紀跟緊時代前進的浪潮,鶴原在本地也是有頭有臉的企業家。鶴姜從小上的學校是最好的,認識的同學都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非富即貴,錢和權勢總會占一個。

透過車窗看到盛景國際會館裝潢華麗的建築,她腦海閃過一些不太愉快的回憶。這地方她來過兩次,偏偏兩次都和陽澍有關。

鶴姜和陽澍高中不在一個班級,是隔壁班,僅隔了一堵墻。但陽澍這人極善交際,經常混跡在兩個班級中,同不少人都是稱兄道弟的好哥們兒。

和梁傲是兩個極端。

前者男女生都喜歡,後者男女生都有一定的嫌棄。

鶴姜眼皮猛猛跳,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下車沒走幾步,後腳剛到的詹馨飛快追上去,一把挽著她胳膊笑嘻嘻的說話。

“姜姜下午好,好巧啊,又提前見到你啦。

今天的詹馨跟前些天見到的不一樣,外表形象淑女了很多。說話間的手舞足蹈,讓人一眼就能看出她內裏是個活潑歡快的女孩子。

鶴姜想抽出胳膊,沒能抽出來,就隨她去了。

“下午好。詹馨,你也才到啊。知道今天來的同學有多少嗎?”

“班長在群裏弄了個表,好像大部分都會來。就有幾個還在外地來不了。幸好我小姑姑上月月末喊我出國玩我沒答應,要不然我也要錯過了。”

見她臉上露出羞澀笑容,鶴姜不動聲色的問:“你不會還對學習委員有意思吧?大家都畢業兩年了。”

這丫頭高中搞暗戀,準確來說從初中起就有暗戀對象了。平時會主動跟學習委員示好,買吃的喝的也會順手給學習委員帶一份。

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小心思了,暗戀硬是被她擺到了明面上。可學習委員不為所動,問問題會教她解題,吃的用的沒收過。詹馨怕表白被拒絕,就寧願一直不挑明,至少暗戀不會有失戀的可能。

詹馨眼睛望向別處,嘴硬反駁:“誰對他還有意思了?!姜姜你不要胡說,我早就沒想法了,就當他是普通同學。”

鶴姜沒拆穿她,順著話說:“嗯嗯。你沒想法,沒意思。”

詹馨聽著渾身不得勁兒,絞盡腦汁的轉移話題。

“你大學談男朋友了沒?高中那麽多人追你,大學應該更多了吧。姜姜,你好香啊~”她跟個女變態似的,對著鶴姜聞聞嗅嗅,“真羨慕你男朋友,能有你這麽好的女朋友。”

姜姜外在條件十分優越,披塊麻布都楚楚動人。

今天穿著鵝黃的無袖裙,裙擺下是又直又細的小腿,踩著絲帶綁腳踝處的銀白色高跟鞋。

散發著迷人的清香,像塊香香軟軟的芝士小蛋糕。

從頭到腳沒過多昂貴飾品,僅手腕上帶了一條簡簡單單的星星碎鉆手鏈。高貴典雅,漂亮到讓人生出褻瀆念頭都覺得是對鶴姜的玷汙。

鶴姜輕眨眼眸:“有過,現在單身中。”

“啊?這個是為什麽分手的啊?”詹馨心裏抓撓,好奇問道。

鶴姜罕見的默住,就在詹馨以為得不到回答想要說別的時。她紅唇微張,輕聲中透著一絲絲小心虛。

“呃,這個那個,是因為他太忙了,我覺得他沒時間陪我就分了。”分手理由說得含含糊糊。

連一向心大的詹馨都察覺出這其中的怪異。

穿著燕尾服的男侍在前面領路,這時候剛好到了。她也沒再繼續追問下去,得意洋洋的挽著姜姜走了進去。

“大小姐駕到,統統閃開!”

詹馨中氣十足的喊道。

這大嗓門一出,全場一秒安靜下來,紛紛投來新奇的目光。

鶴姜見過無數種大場面,唯獨此時此刻讓她尷尬的腳趾抓地,繃不住了,很想找條縫鉆進去。

好在同學們及時七嘴八舌的調侃,消散了些許窘意。

“是鶴姜和詹馨來了!”

“終於來了,沒想到姜姜今天真的會來。先前死活聯系不上她,我上她家去找鶴叔叔,也沒要到聯系方式。”

“這是鶴姜?”

“你眼睛瞎了啊,這都認不出來。詹馨,你怎麽會和鶴姜一起來啊?不厚道啊,有鶴姜消息都不和我們分享。”

“快快快,進來坐。等你們來好久了,姜姜,外面熱壞了吧。這兒有你喜歡喝的鮮榨果汁。”

“對對對,知道你要來,班長特意讓他們準備了好幾種果汁呢。不過今天難得大家聚在一起,咱們喝點酒吧?怎麽樣,都是成年人了,應該沒啥大問題吧。”

“滾你丫的,人家愛喝什麽喝什麽。你想喝酒盡管喝,酒水我給你包了。喝不死你。”

“哈哈哈,上官悅,幹的漂亮。”

“……”

安靜消失匿跡,說話聲、笑罵聲此起彼伏。許久不見的同學們長高了,變帥氣、變好看了,不變的是永存的那份朋友情誼。

即使分別兩年,再次相見也絲毫沒有生疏感,那個炎熱的夏季高考好似在昨天。

鶴姜被推到最中間坐下,手裏握著一杯放了冰塊的橙汁。她一邊和同學們聊著天,一邊環顧著在場的面孔。沒見到討厭的人。

她淺淺喝了一口橙汁:“班長,大家都來了嗎?”

快五點半了,約定好的時間是五點。

班長元瀟看了眼手機:“現在就梁傲一人沒到了。不過應該也快了,半小時前跟我發消息說路上出了點意外,會晚點到。”

元瀟說完看了鶴姜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鶴姜眼皮又開始跳了,“班長,你有話直說就好。”

元瀟清清嗓子:“姜姜,那我就直說了啊。就是,那誰不知從哪兒聽說了我們班同學聚會的消息,這會兒人也在路上了。盛景據說有陽家的股份,我想瞞也瞞不住。”

一旁坐著的同學聽得稀裏糊塗:“啥?你們在說誰啊?”心直口快問出口後,想起‘陽家’二字,尬笑摸頭:“哦哦,我知道了。”

在和學習委員敘舊的詹馨,皺眉回頭:“不是,這是我們六班的聚會,他一個七班的跑來幹什麽,要不要臉啊!”

不用想,這陽澍八成是奔著姜姜來的。

當年這兩人談戀愛,詹馨就隱隱覺著陽澍不咋適合姜姜。要具體說什麽不適合,她也說不出來,就單純女生的第六感。

果不其然,這段轟動校園的戀情很快就結束了。

外界無從得知分手原因是什麽。陽澍只會一招,難過說:“是我不好,對不起姜姜,讓姜姜失望了。”

而鶴姜根本不想再提起陽澍,旁人問她,她就用經典的“不合適”三個字打發。

話音剛落,包廂的門開了。

兩個差不多高的青年並排站在門口。

是陽澍和梁傲。

前者笑容溫和陽光,後者臉色陰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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