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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及時止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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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及時止損

莊夢蝶身子陷在泥潭裏, 秦遠枝也默默站在不遠處註視著此處。

夜晚黑雨,周邊死一般的寂靜。

莊夢蝶在趴在地上,另一只手帶著哭腔憤恨的敲打著自己的右腿。不遠處就是秦遠枝的住處了, 可卻沒等到那兒, 殘肢卻不聽使喚使得她重重摔在了地上。

下一秒, 秦遠枝跑進雨裏。落雨遮住了視線,莊夢蝶聽到熟悉的聲音才知道是她。

秦遠枝將人打橫抱起來, 回了自己的屋子,兩人的衣物都還掛著水滴, 直直往底下砸去,地上瞬時濕了一大片。

莊夢蝶的眼尾被水暈過更紅艷了一些,五官上都掛著濕漉漉的水珠, 看起來格外惹人憐。

“你是不是已經知道我為什麽來找你了…?”她的嗓音跟隨著身軀一起發顫。

秦遠枝垂下眸,拉開一個抽屜, 將裏面躺著一張照片遞到了她視線裏,然後輕輕的點了頭。

莊夢蝶一把扯過, 情緒激動了起來:“這誰拍的?你又是在哪兒拿到的?”

秦遠枝說:“今天白天工地上,有人貼了很多張。”, 說完她又將對方的鞋主動脫了下來, 擡眼看著她:“夢蝶, 你先洗一個熱水澡好不好?別著涼了。”

事情暫且擱置, 莊夢蝶裹著浴巾進了浴室,看著水不斷澆在自己身上, 身心的糟亂稍減了一絲。

秦遠枝跟隨著草草的沖了個熱水澡。身上簡單的穿著一件白色的打底衫, 底下一條黑色長褲, 如墨的發批在了腰以上。

出來以後見著莊夢蝶吹頭發不太方便,她快速將自己的發拿發圈松松垮垮的收了起來。而對方也自然的將東西交於她手上, 對方穿的是自己的衣服,一件稍長一些的黑色薄衫,這種色調秦遠枝還是第二次見。

第一次是她解莊夢蝶黑色蕾絲邊內衣的時候。

莊夢蝶將一頭長發全然垂下來,少部分濕發貼合在白皙的天鵝頸上。秦遠枝五指伸進發隙間輕柔的抖動著,有意無意間,她看見了視線下黑色中若隱若現的豐腴春色。

坐在椅子上的人像是感覺到了她拋下來的炙熱目光,一擡頭,兩人都直勾勾的盯住彼此。

吹風機的聲音戛然而止,兩人鼻尖相抵,灼熱的呼吸聲纏綿,燥動縈繞在心尖處,視線相交剖開後是濃烈的欲望。

莊夢蝶捧著對方的臉,輕點對方唇珠,拉開一絲距離,她的黑瞳裏刻著秦遠枝無比清晰的五官,“為什麽不願意專心看我?是不是發生了別的什麽?”

秦遠枝不承認。

莊夢蝶繼續問下去:“還是…因為今天這件事,你意志變得不堅定了?”

秦遠枝退開身,這到讓莊夢蝶有些意外。看來自己說得十有八九了。

“夢蝶…”秦遠枝情緒不太對的喚了她一聲名字,繼而道:“我可以被別人唾棄,但你不行。”

“秦遠枝,你什麽意思?”莊夢蝶看著對方垂下的頭,這人臉上到底是何種表情她都無法捕捉。

說到此,秦遠枝才擡起那雙已然起霧的眸,視線裏是身形模糊的所愛之人,“我們…是不是該回歸現實啊…?在萍水求簽的時候我們就該清楚的…你和我都是女人,不可能會在一起的…”

莊夢蝶紅眼看著她頓了半晌,似是慢半拍那般,情緒逐漸失控。

她不可置信的瞪著淚眼望著秦遠枝:“秦遠枝!你說什麽?”

秦遠枝淚珠大顆大顆的往下掉,倒吸一口涼氣:“我說…我們及時止損……”

空間尚小,清脆的巴掌聲在屋內回蕩,餘力震得秦遠枝腦袋發暈。

莊夢蝶的這一巴掌在她意料之外,秦遠枝淚眼婆娑,哭笑不得,“想解恨的話,左邊再給一巴掌。”

意料之外的一巴掌落在了左邊,接著是第三個巴掌。此時此刻莊夢蝶脫口而出的是什麽,她兩邊臉發紅發燙,麻木腦袋昏脹一同拔起。

她也沒再去看莊夢蝶的眼睛。“這樣對你,對我…都是最好的結果。”

莊夢蝶傷心欲絕的同時,說話間帶著無盡的怒意,她食指抵在秦遠枝的胸口上,咬牙切齒卻又多了幾分哽咽:“秦遠枝!你憑什麽認為你有那個資格做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的人?”

秦遠枝被莊夢蝶抵在墻角,她依舊紅著眼睛看她,聲音顫抖的說:“你最好不要有後悔的那天!”,莊夢蝶推開她,直奔門口,卻被身後的影子攔了下來。

“你去哪兒?”秦遠枝握住她的肩,順勢從背後抱住了她:“這麽晚了,我擔心你的安全…”

莊夢蝶掙不開,扭臉盡顯眸色失意,“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麽惡心人?”

“你好好待在這裏,我出去…”秦遠枝拿著床上的外套攥進手裏,然後合上了門。

秦遠枝倚靠在門上,黑暗處落著淚珠,她抹了抹眼邊的淚,屋內空留莊夢蝶一人,她能夠清楚的聽到裏面人崩潰痛哭的動靜。

這些違心的話脫口而出,便再也覆水難收…

秦遠枝守在門外,吹了一晚冷風,等到自己早上從臂彎裏睜開眼的時候,卻發現屋裏人早已不見蹤跡。

她走進屋,視線落在了床上莊夢蝶遺留下來的那根酒紅色的圍巾上,單手拿起的時候撲面而來的梔子花香鉆進鼻腔。

秦遠枝疊好將她放進了櫃子裏,然後順手從抽屜裏拿了一張遺忘許久的名片出來,看了看上面的內容,而後放進外衣荷包裏出了門。

秦遠枝拿著名片對比著上面的地址,確保無誤她才擡步往裏走。

這是一家經營規模很大的酒吧。看著昏暗的燈光下,男男女女躁動著身姿,秦遠枝挑了最裏邊兒的道走,不太想挨著別人一點。

工地肯定是待不下去了,和景明在電話裏請辭,左思右想自己只有來這兒試試。

人群翻滾的長廊,她停在了調酒臺,逃離喧囂反而讓自己松了一口氣。

“需要什麽?”

聽見旁側人的聲音秦遠枝擡頭才看他,視線交疊間,景明率先認出了她,“秦遠枝?”

秦遠枝似慢半拍的,眸裏閃過一絲尷尬。

見她主動來這兒,景明自然猜到她是因為什麽來,便擡了下眉,手上繼續,“來找我姐的?”

秦遠枝點頭又搖頭,“請問…我能在這裏上班嗎?”

“呦,景明,什麽時候帶的妞回來啊?”一個穿花襯衫的男人從人群裏擠出來,手裏還握著一杯紅酒。

秦遠枝往一旁挪了挪。

景明瞥了男人一眼,根本不惜得搭理他,到是對秦遠枝拋來淺淺笑意:“能啊,今天我先讓酥餅帶你熟悉一下酒吧環境。”

景明朝著不太顯眼的位置勾了勾手,一個笑起來帶著梨渦紮著高馬尾的女生,穿著酒店的特有制服往這邊走了過來。

“明哥,有什麽事?”

“你帶我姐朋友熟悉一下環境,以後她就在這裏上班了。”景明擡眸看了下秦遠枝的反應,這人眉眼淡然,看不出來多餘情緒。

秦遠枝跟著蘇夏走的時候,剛剛兩手撐著調酒臺的男人神叨叨的問:“誒?真是景煙朋友?”

景明扯著他的花領子,一臉嫌棄:“你能不能把你這件破襯衫丟遠點?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鴨子成精了。”

“你媽!”男人唾了一口。

景明慵懶的說:“我姐對人有意思,我能怎麽辦?還有,嘴巴給我放幹凈點。”

男人挑眉不信:“啊?就你姐那塊冰山能被融化了?”

“別人有對象。”景明搖搖頭,“孽緣咯…”

秦遠枝跟在蘇夏身後打了個噴嚏,她稍作揉了揉鼻子,面前人轉身遞過來一張紙巾。

“謝謝。”

蘇夏笑了一下,“你叫什 麽名字啊?”

“秦遠枝。”紙巾被揉作一團順手甩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

蘇夏帶著秦遠枝將酒吧前前後後,裏裏外外都熟悉了個遍,然後又帶著她去了剛剛那個花襯衫那兒領了制服。

“L的行嗎?”胡立問。

秦遠枝點點頭。

拿了制服秦遠枝先去更衣室試了一下,認領了儲物櫃,蘇夏又帶著她翻了翻酒店的菜單,最後將店裏的低中高檔次的酒認了個七七八八。

蘇夏覺得這人天生就有一副記東西、價格的天賦,自己話裏有時候略微帶過的她都能一一記得非常清楚。

熟悉了一天的工作環境,景明留了人吃飯,酒吧廚師做了幾個招牌特色,一桌子的人。

景明每一位都不落。

秦遠枝也就將每個人的臉和相對應的名字悄然記下,畢竟從明天開始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她的同事。

桌上人人有說有笑,只有秦遠枝心不在焉,景明以為她尷尬,將她單獨拎了出來。

景明倒了酒笑說:“法國幹紅,試試。”

秦遠枝拒絕得幹脆:“我不會喝。”

“大家杯裏都有酒,唯獨你喝白水,你好意思嘛?秦遠枝。”

“那…那一點點。”景明倒得可不是她想要的那麽多,“沒事兒喝唄!紅酒醉不了人,真要醉了我讓蘇夏送你回去。”

景明到確實高估秦遠枝了。

他敲了敲自己姐姐的門,景煙系著酒紅色睡袍審視般的看著門口的兩人。一個雙頰緋紅,一個垂頭不語,她輕輕蹙眉:“你把她帶這兒來幹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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