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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你怎麽這麽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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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你怎麽這麽不要臉!”

前些天秦遠枝住院, 村裏忙上上下下忙活著采冬茶的事,劉春富也就缺了時間去衛生院探望她,今兒聽村裏人說她出院回來了, 剛一進院子就撞見師徒倆醉得不成樣子。

“老季, 你說說你, 你跟孩子兩個喝什麽喝!”劉春富語氣有些無奈。

季承德坐在地上,擡頭一臉醉酒茫然:“你誰啊?”

劉春富彎腰, 一只手背在身後,另一只手指著自己, 朝著他大聲說:“我!劉春富!”

他看了眼站都有些站不穩的秦遠枝正被莊夢蝶扶著,一臉擔憂,愁容更甚:“遠枝這麽穩重的孩子, 肯定是這酒鬼教唆的!”

莊夢蝶也只能拿苦笑來掩蓋,然後繼續忙著扶住秦遠枝。別說看著這人清清瘦瘦的, 沒想到喝多了之後,靠在自己身上卻如同石頭一般重。

劉春富瞧見莊夢蝶忙得暈頭轉向, 想起她腳的問題會不會扶不住對方,便問:“要我請村裏來人幫忙嗎?”

莊夢蝶猶豫幾分, 然後回說:“不用了, 村長, 我待會兒把她扶床上去躺著就行了。”

聽見對方這樣說, 劉春富也就踏實了許多,以他對秦遠枝這孩子的了解, 性格沈穩內斂, 哪怕喝多了定不會像他師父這樣爛成一灘泥。

劉春富將季承德扶起來, 他微微喘了一口氣,“哎呦, 你咋這麽重。”,他還真怕這把老骨頭折在老季身上。

“我幫你,村長——”莊夢蝶都還未踏出去幫忙的半步,暗處的那只手就將自己拽了回來,她一回眸秦遠枝東倒西歪的立在她跟前,“莊…莊老師…”

看著她這樣,莊夢蝶又有些擔心,目送劉春富使著老腰上的勁兒扶著人離開,她又將視線撤了回來。

莊夢蝶剛將秦遠枝的手臂架在自己脖頸準備扶她回屋裏的時候,那人掙開,因為酒精的作用吐字含糊不清:“沒事的,遠蝶,我自己能走去床上躺著,絕不給你添麻煩…”

後者蹙眉疑惑。遠蝶?誰是遠蝶!她真是服了這秦遠枝了,喝完酒連自己名字都能叫錯!

莊夢蝶名字被這麽錯喊,秦遠枝要逞能就逞唄,她也不再主動去扶她,最好摔個狗吃屎更好!

秦遠枝一點點挪動步子,毫不誇張,地上的螞蟻都比她走得快,這副模樣活像個老人步履蹣跚。

莊夢蝶捂臉,有些被氣笑:“不會喝,喝這麽多是幹嘛?你還別說啊,秦遠汁兒,你這傻模傻樣原地踏步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最後還是莊夢蝶將人扶進屋裏,扶在床上斜躺的。

她幫人掖了掖被角,然後進了廚房。

莊夢蝶不會做飯,這也是她自己心知肚明的事。

但上次她看見村裏辦喜酒,一個阿婆熬醒酒湯的過程,以至於她現下也萌發了想要自己熬的想法。

她盡量回憶著上次的步驟。

但點燃土竈對於她來說依舊是一件有些挑戰的事。

前幾天炒茶她能在秦遠枝面前成功點燃竈火保持不熄滅,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要對方對她另眼相待。

其實莊夢蝶很明白,那些東西明明影響不了秦遠枝對於她這個人的看法。

或許…人與人之間,擁有某種介質之後,很小一種感覺或者一樁事都會隨著這種介質,傳遞出對方隱藏起來的別樣情愫。

引燃竈火試過幾次之後,莊夢蝶的耐心被磨得體無完膚,但她依舊耐著性子在最後一遍成功點燃。

看著因為明火鍋底的水泡慢慢翻起,莊夢蝶松了一口氣。

至少熬醒酒湯這件小事,她有能力幫到秦遠枝。

折騰了半個小時,莊夢蝶將自己的成果盛進碗裏,然後端到了秦遠枝身側,而她則是坐在床沿邊,一手將她的頭頸托起,語調溫柔:“遠枝,我給你熬了醒酒湯,你多少喝一點,喝了你在睡,好不好?”

秦遠枝半睜開眼,像是因時間推移思緒清楚了一些。見是莊夢蝶拿的,她自己也托著碗裏,將溫熱的醒酒湯喝了個幹凈。

暈沈沈的腦袋,因為喝了東西下去,好像多了另外一種感覺,嘴巴裏不僅有白酒苦澀的味道,好像還有剛剛送進嘴裏水的鹹味?

秦遠枝半瞇眼睛,又接著躺了下去,一臉傻意:“遠蝶老師,你是不是放鹽了啊?好鹹吶!”

莊夢蝶捏緊碗壁,將碗重重的放回桌上,後槽牙咬緊了幾分,有的喝就不錯了,這人是在挑三揀四?

“那叫你的遠蝶給你弄不鹹的!我叫夢蝶!”莊夢蝶氣得起身,又被秦遠枝生生拉了回來。

好巧不巧的是,自己送給秦遠枝的透明蚊帳掛在了自己身上,連同臉上。莊夢蝶就以這副樣子,被後者拽到了床上。

莊夢蝶知道自己力氣小她,秦遠枝力氣大她也知道,但卻從未知曉過這人喝了酒手腕之間也這樣有勁兒。

兩人的視線隔著一層白紗。

秦遠枝半虛著眼,透過莊夢蝶臉上蓋住的那層紗去認真的打量她,周遭帶著些迷人精氣神的酒氣,字字句句的緩慢吐出:“其實…遠蝶是你…夢蝶也是你…我想要夢蝶飛得更高,飛得更遠…而不是甘願困在那副殘缺的身體裏………你明白嗎…?”

說到此,秦遠枝五指並作一起將莊夢蝶心上蒙住的那層敏感的“紗”揭開,因此她的雙眼朦朧化實,將鼻尖之下這張嫵媚與柔和糅雜一起的眉臉瞧得真真切切。

一雙哪怕生氣也極似水的溫柔雙目。

莊夢蝶的眼裏頓時含淚,明亮的眸裏眼淚欲要奪眶而出,秦遠枝含含糊糊彎著食指攔截了那滴淚。

“夢蝶…”秦遠枝聲音輕細的喚了莊夢蝶一聲。

她被酒精沖昏頭腦,體內燥熱難耐,自己的鼻尖愈來愈湊近對方,直到自己的唇輕輕放在了對方的唇瓣上。

莊夢蝶沒躲,她腦子炸開一片空白。

明明她們不是第一次,卻是因這舉動讓她手心倏地捏緊被角。

秦遠枝睜開眼皮,不顧一切,借著酒意說一些本就是清醒意志思慮下的話,“既然錯了一次,為什麽不可以有第二次?”

莊夢蝶雙眸閃過一絲不可思議,雙手置於秦遠枝的雙肩上,“我還從沒見過你這副放開的樣子…”

秦遠枝輕輕笑了笑,其實自己酒已經醒了一大半。現在不過借著酒做一些令彼此身心愉悅的事。

唇與唇之間猛烈觸及,從上至下。

山間小渠,深林茂叢,時而分流,時而匯聚,時而斷石攔截。

秦遠枝在莊夢蝶的腰肢上墊了一個枕頭,這樣方便她探尋/深/——處“秘密”。

*

而此時,門口傳來的動靜兩人皆不知。

秦辛蘭推門而入,卻看見了不堪入目的“風景”。

兩人被這動靜嚇得臉色白了一個度。

尤其是秦遠枝。

秦辛蘭氣得錘了一下門然後扭頭就往外走。

秦遠枝快速穿好衣服,將莊夢蝶本就未現在外面的臉拿被子遮蓋住。“你好好待在這裏,有什麽事我來擔,別怕!”

莊夢蝶也被這場面嚇住了,整個身子僵在床上。

秦遠枝追出去的同時,將大門微微合上。

“姨媽!姨媽!你聽我說!”秦遠枝極速追著秦辛蘭。

剛走近,院子裏就傳來一巴掌。

緊接著是秦辛蘭怒火中燒的音色,“秦遠枝!你怎麽這麽不要臉!她是誰?我問你她是誰?你敢不敢以後去給你媽上墳的時候,當著她的面說,說她秦識月的女兒學會搞同性戀了!!!”

秦遠枝埋下頭,只覺得被打的那半張臉火辣辣的疼,她知道秦辛蘭是用了十足的勁兒的。她好像覺得自己有很多話想對自己姨媽說,但又被沈默壓了回去。

半晌,秦遠枝才開口,瘋了般的發笑:“是我一廂情願而已,我沒爹沒媽,怎麽搞不是都無所謂嗎?”

這些大逆不道的話,秦辛蘭肯定是要再給一巴掌的,但見著秦遠枝將臉湊來她又猶豫了一下,但這一巴掌她還是賞給了對方的另外半張臉。

這下好了,挨巴掌都得對稱。

秦辛蘭冷笑,“床上那個女人是誰?”

她這個做姨媽的不說看著秦遠枝長大,至少也知道秦遠枝的脾性,她萬萬不可能做出這樣出格的事。

除非床上那個女人引導…

氣急之下,秦辛蘭什麽思緒都存在腦海間。

既然秦遠枝舍不得說,那她秦辛蘭就要折步回去看看那被窩裏到底是哪尊大佛了。

秦遠枝見著面前人想要回去親眼確認的意思,情急之下,雙膝跪在雪地中,她拉著她姨媽的手,雙眼通紅的仰望著對方:“跟她沒關系,是我…全都是因為我…姨媽…你別——”

“是我…”

身後傳來莊夢蝶的冷漠的聲音。

她就直直立在兩人半米之外。

秦辛蘭瞳孔放大,臉上透著震驚。

她怎麽也沒想過,也想不通,一位從大城市來的有學問的老師竟然會是和自己侄女做那些事的人。

秦遠枝跪在那裏,隨即雙手 垂落,手指從秦辛蘭的衣角上松開,這一刻,她的眼裏沒了任何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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