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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你的破事,和她和我都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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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你的破事,和她和我都沒關系。

“夢蝶, 你有沒有傷到哪裏?”

陳浩林急匆匆的趕來,正好撞見莊夢蝶和另一個女人從醫院門口出來。

莊夢蝶擡起眼皮冷漠的盯了對方一眼,繞開走了他旁側的位置,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健全的人想要追上莊夢蝶很容易, 哪怕是現在想要躲避陳浩林而故意加快拄拐速度的人。

“別跟著我。”莊夢蝶頭也不回的說, 繼續埋著左腿,拄拐前行。

陳浩林攤開手, 無奈的跟著說:“林阿姨和我說你在書店被砸了,讓我來看看情況, 我就趕緊從公司過來了。我去華青店裏的時候,聽老板說你身邊的這位朋友被砸得最嚴重。好!不讓我擔心你,那你至少讓我關心關心你才結交的朋友啊?”

秦遠枝一頭霧水的啊了一聲。

這位男士出現了這麽久, 她甚至於都沒搞清楚他和莊夢蝶的關系,摸關系的時候, 這人居然又將話題引到自己身上來了。

本來莊夢蝶見著這人神情和心情就不太好,更別提自己出現在這位男士口中了。

莊夢蝶拄拐越來越快, 語氣越來越著急。秦遠枝雙手欲想攔住她,讓她慢下來, 但看現在的情形, 仿佛是這位男士後面半句話刺激到了她, 可這人卻毫無察覺。

“我的朋友我自己關心, 用不著你——”

話語還未完全從莊夢蝶口中脫口而出,她人就此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陳浩林上前想要將她扶起來, 秦遠枝由此擋在她面前, 先一步蹲在身旁關心她的情況。

兩個人基乎是異口同聲:“有沒有摔倒哪裏?”

莊夢蝶朝著秦遠枝回應:“沒事, 我能自己起來。”

雖說這人說不需要幫助,此刻秦遠枝還是沒忍住扶了她一把。

陳浩林本意要伸過來扶起莊夢蝶的手又隱隱收回。

他明確的知道, 莊夢蝶不喜歡他插/進/來的這雙手,亦如他這個人突然插/進自己的生活。

莊夢蝶起身,繼續撐著拐杖,“我生活自理都成問題,你何必將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秦遠枝聽見神色黯然,默默跟在身後。

陳浩林追隨莊夢蝶笨重偶有停頓的腳步,“夢蝶,我知道你不喜歡老一輩定下的娃娃親,我大可讓家裏人取消,讓我重新追你,好不好?”

聽到此,秦遠枝手心倏地捏緊,她在暗處默然的看著前面半米的兩個身影。

莊夢蝶言語和行動上,都努力在拉開自己與旁邊男人的距離。

“為什麽非得是我,理由是什麽?”

陳浩林放緩步調,朝著莊夢蝶的身影吼去:“我從小就喜歡你不行嗎?”

他們兩家沒什麽接觸,莊夢蝶心知肚明。現在自己對於陳浩林來說,一個沒什麽感情甚至於可以論得上是陌生人的程度的人,他居然親口輕易說喜歡?

莊夢蝶確實不敢信,也不想信,更沒心思和他有什麽其他關系。

“不行。你可以喜歡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但不能是我。”莊夢蝶明確拒絕,依舊不會給他留有任何希望。

她這樣的身體狀況,若是真的和誰組建了家庭,連累的將會是整個家庭,她骨子裏的那份執著不允許。

林紅常說,如果她以後老了走了,世上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等到莊夢蝶以後迎來人生必經的衰老之路時,她生的希望基乎為零。

她覺得比起別人的閑言碎語,至少陳浩林不嫌棄她是個殘疾人。

抓住這頭,林紅便非常相信陳浩林,認為他想和莊夢蝶來真的。

老院子裏的很都勸林紅將莊夢蝶隨便嫁了,話裏話外側面指說,經常來她家裏的陳浩林自己女兒配不上。

莊夢蝶的情況,整個四合院老院子裏的人都知曉。

這些閑言碎語聽得多了,林紅也有崩潰的時候,兩母女經常因為這些吵架。

莊夢蝶知道林紅是作為一個母親認真的替自己後半生的生活質量考慮,而她也有她不願的想法和執拗。

兩個人沒有爭執不休,陳浩林想讓莊夢蝶和秦遠枝坐她的車回去,但她自己在路邊攔下,這人看見就阻止一輛。

莊夢蝶臉色難看:“陳浩林,你別太虛偽!我選擇自己打車,你憑什麽不讓!”

陳浩林捏住她的拐杖,“回家再說,好嗎?讓你朋友見了不好。”

“你說的破事,和她沒關系,也和我沒關系。”

莊夢蝶尤其討厭陳浩林這副道貌岸然,自以為是的樣子,明明相比於自己這個殘疾人來說,滿大街的正常人,他非要選擇一個連工作都基乎找不到的殘疾人做妻子,這其中緣由,可能只有陳浩林自己心裏清楚。

秦遠枝看不下去了,她不太喜歡莊夢蝶這副被人似是脅迫的樣子。她眼裏的莊夢蝶是自由,臉上掛著笑意和倔強的。

但這個戴眼鏡的男人一出現,莊夢蝶的微表情多多少少都帶著些恐慌。

看似莊夢蝶處處在拒絕他,實則主動權一直都被這個男人捏在手裏。

莊夢蝶看起來很被動。

秦遠枝一把幫忙搶過,陳浩林也是瞬間傻眼了。

“你…你幹什麽?”,兩個人都楞了楞。

“為什麽要讓我朋友做她不喜歡的事?她不願意坐你的車就不願意,你強求是做什麽?”秦遠枝開門見山,語氣和臉色一樣冷得可怕,

陳浩林彎曲的食指擡了擡眼鏡框,重新審視了一下面前這位莊夢蝶口中的朋友。

“我是她未婚夫,為什麽不可以?”陳浩林眸色凝至冰點。

秦遠枝不懼這人突變的臉色,斬釘截鐵:“人生自由,任何人都不可以。”

陳浩林的高度和秦遠枝一樣,兩人冷眸平視,臉色都難看。

“好,夢蝶那你就坐車回家,我回去等你。”陳浩林扭頭去了醫院地下停車庫的方向。

莊夢蝶些微松了口氣,“還好有你,遠枝。”

秦遠枝盯著她,認真的說:“能冒昧問問他到底是誰嗎?”,雖說她剛剛在兩人的對話裏聽了個十之八九,但這人表明的身份,她不願意相信。

“我爸和他爸曾經是戰友,兩家在我們小時候不知情的情況下訂了娃娃親,現在他執著這件事。”莊夢蝶突然解釋一句,“他從來就不是我的什麽未婚夫。”

兩人上了的士,莊夢蝶繼續說:“看他那架勢待會兒肯定要和我媽告狀了。”

後座上,莊夢蝶猛然的向秦遠枝湊過來,踹著重氣,“遠枝!你看看我到底哪裏、哪一塊,讓他執著了,我去改了,他這樣執著,我真的受不了了。”

莊夢蝶突然湊過來的臉驚了對方,她暗處小動作加持,微微撤了點身子,然後忐忑的看著對面那張明艷漂亮的臉,笑著說:“嗯…可能是莊老師,你的、臉…吧?”

“什麽?我這麽醜的一張臉,誰能看上啊!”莊夢蝶神經兮兮的將秦遠枝的手掌覆著於自己白皙的臉上,“你摸摸,下巴還有粉刺呢。”

這一摸不要緊,卻讓秦遠枝手臂微顫,心裏緊張得不行,她幽幽開口:“粉、粉刺是什麽?”

莊夢蝶笑出聲,然後將她的手調整在了自己下巴處,自己的另一只手撥緊下面的皮膚,她讓秦遠枝湊近了些看。

“看見沒,這些點點就是粉刺。”

秦遠枝沒看見:“哪兒啊?”

“你再靠近些。”

莊夢蝶自黑到是很有一套,處心積慮讓別人看見自己皮膚上的不足。

秦遠枝心底就像開了一壺滾燙的水,對方言語撥擋間,滾水撒了滿心口,燥得人難受。

司機路口急剎,兩個致力於研究粉刺的人被殃及。

因為慣性,莊夢蝶的頭往車窗上磕去,秦遠枝的身軀緊隨其後,但她手臂纖長幫她墊住了頭部,而莊夢蝶因此被她圈在手臂之下。

兩人對視間,司機摁了一通喇叭。“走不走啊?擋住路口幹什麽呢?”

車流湧動,外界聒噪,又將兩人親昵的視線很快帶了回來。

秦遠枝坐直身子,莊夢蝶默了聲,也不叫人找自己臉上什麽粉刺了。

回家的車程漫長,基乎是跨區的士。

兩人很早出的門,卻是很晚才到回家的居民樓巷子裏。

莊夢蝶是故意拖延時間,比平時用義肢走路還要慢上一倍。

巷子燈火寥寥無幾,基乎是亮度不太大的白熾燈。

昏暗的街巷裏,偶有騎著自行車路過。

這些無非是越樓來下象棋的大爺,有時候下得廢寢忘食了,便將戰地轉移巷口的居民樓小賣部門口,老板幫著給燈,一塊折疊的桌子周圍圍著幾個年齡相差無幾的老大爺認真專研下一步該怎麽走,比棋中人還要著急。

巷裏的家長裏短太多,莊夢蝶挑揀了一件最輕松愉快的講給秦遠枝聽。

她到沒提過自己從來都是四合院落裏茶餘飯後的談資。

莊夢蝶十幾二十歲的時候,多驕傲有前途的一個人啊,現在三十好幾的年紀腿瘸了不說,連個婆家也沒找著,就連份正經的工作她母親林紅從來也是只字不提。

她自己聽來聽去,翻來覆去,版本變化不一,莊夢蝶都快背下來了。

兩個人行徑在巷子裏,剛好遇見還在對抗互相絞盡腦汁吃對方將的大爺,紮堆的人裏有人打了招呼:“夢蝶啊,什麽時候回來的啊?”

莊夢蝶臉上透著一絲僵硬的笑意:“昨天回來的,劉大爺。”

那人埋頭苦思,擺擺手繼續忙著眼裏的“戰局”,“改天來家裏玩兒啊。”

“得閑就來。”她依舊笑笑。

一個坐在巷口嗦面的大媽的聲音在前面響起,“夢蝶,這個美女是你朋友啊,怎麽沒見你帶回來過啊?”

大媽說話間還有嗦面的聲響。

秦遠枝禮貌的打了招呼:“阿姨您好。”

大媽眼皮動都沒動:“你好啊,這孩子還怪有禮貌兒。”

這裏是回家的必經之路,也是莊夢蝶覺得最累心的地方。

兩個人沒走多遠。

那大媽旁邊就有其他人搭了根凳子,同她閑聊了起來。

“今天我見著那個姓陳的又來找她了,你說她一個瘸子到底在心高氣傲什麽?別人陳浩林要人才有人才,也有份不錯收入的工作,和她結婚綽綽有餘。”

人到還未走遠,閑聊的對象就已經落在了自己身上。

秦遠枝聽得真切,於是走在她旁側,便問:“莊老師也聽見了對不對?”

莊夢蝶繼續拄拐前行,笑裏透著苦意,“這樣的閑談我已經習慣了,我不會少一塊肉,放心吧,遠枝。”

秦遠枝故意打了個動靜極大的噴嚏,旁邊的莊夢蝶和身後談笑的人都被嚇了跳。

“嚇我一跳。”

另一個坐她旁邊的人搭話,“怪不得和瘸子也能玩兒一塊兒去。”

身後的聒噪無比,莊夢蝶毫不在意。

進了屋,陳浩林就坐在沙發上等莊夢蝶。

林紅率上下打量回來的人,然後問:“你今天傷著哪兒沒?小蝶。”

看見莊夢蝶搖搖頭,林紅才將視線挪到了秦遠枝身上,這人額頭比出門的時候多了一塊紗布。

“小秦傷哪兒了?”

秦遠枝笑笑:“阿姨沒事,就頭破了點皮。”

“我聽小蝶說,是你擋的書。你個傻孩子,我們小蝶有你這麽個知心朋友,阿姨算是放心不少。”

陳浩林起身:“阿姨,我認為夢蝶應該交一些高質量的朋友,而不是…”,他冷笑了兩聲,沒有具體說下去。

他就是想故意讓秦遠枝心裏不痛快,也是故意沒有接著說下去。

陳浩林這樣說,莊夢蝶心裏比誰都難受。

“我普通平凡,朋友真心就好,好過某些人虛情假意。”莊夢蝶刺起人來也是絕不手軟的。

要是自己換做十幾歲的年紀根本不會較真,但如今秦遠枝是她交到連手指頭都能數的過來的朋友裏的其中一個。

“我開個玩笑,夢蝶那麽認真幹嘛?”陳浩林又換作笑容出來。

可這些話在林紅眼裏卻是打情罵俏。

她笑得合不攏嘴:“你們倆別互相損了。小陳你今晚就在這裏吃,阿姨等會兒燒幾個菜。”

陳浩林撇撇嘴,“好啊。”

對方答應了下來,心裏認定了這個女婿。林紅便在廚房忙得不亦樂乎。

“我來幫你阿姨。”陳浩林脫掉外衣,一頭紮進了廚房。

莊夢蝶怎麽看這人怎麽心煩。

一開始林紅是執意不肯對方幫忙的,但看著陳浩林堅持,她也就沒再拒絕,順便想在廚藝上見識見識這人的水平。

林紅幻想以後陳浩林和莊夢蝶結婚後,對方會做飯給自己女兒吃。這樣她的良苦用心莊夢蝶在後面也就會慢慢知道了。

不過現實歸現實,陳浩林連菜刀都不會握。

林紅蹙著眉頭,見著這人的手忙腳亂有些惱火。

陳浩林的外表是光鮮亮麗的,就連她林紅都忘記了,這人是個養尊處優的主。

家族裏幾代人的榮耀都加持到了這個“大少爺”身上。

林紅轉念一想,誰又一開始就會做飯呢,而且這人還從未下過廚房。

今天他能因為莊夢蝶下廚房,林紅也就在這方面沒太多說辭。加上左鄰右舍,聊天裏對她灌輸的全是自己女兒高攀了陳浩林的言語,她林紅的傲氣也早在莊夢蝶的右腿截肢的那年被一起鋸掉。

莊夢蝶打開電視,將聲音調高了一些,想要對於廚房陳浩林和自己母親的談笑做到眼不見,耳不聽為凈。

秦遠枝在一旁默默觀察著莊夢蝶因為那位男士而產生的厭嫌。她咬緊後槽牙,雙手指尖捏緊衣角。

她突然起身,這動靜到是嚇了莊夢蝶一跳。

她扯著笑,“阿姨,我也來幫您!”

林紅笑著說不用,秦遠枝就有多自告奮勇。

“沒事兒,我們年輕人,您啊,就在一旁看著。”

秦遠枝在林紅見不著的地方,起了想要收拾陳浩林的心思。

不說收拾誰,但一定要讓她心裏也不痛快。

誰讓她惹莊夢蝶的?

秦遠枝將一個土豆快速削掉皮,然後放在陳浩林管的菜板上,這人摸索了半天,整個土豆連皮肉傷都沒受到。

林紅看得幹著急。

秦遠枝削掉了要備好的土豆,陳浩林進展為零。

廚房的動靜惹得莊夢蝶也想看秦遠枝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便圍觀了過來。

她過來的時候,陳浩林和林紅已經在旁邊默默看著她在菜板上駕輕就熟。

莊夢蝶想了想,雖然自己遇見過秦遠枝做飯,但自己好像從未註意過這人切菜的速度有多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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