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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番外:一日三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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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番外:一日三餐

番外(七)

窗外,月亮渾圓。

青翠的爬藤植物垂下褐色的藤蔓,綠葉舒展,被夜風吹得微晃。

黑影透窗入屋,落在墻上,濃淡相宜,好似波光粼粼的水紋。

鼓.脹的被褥裏,傳來若有似無的低哼。

男人深重的喘熄,猶如驚雷一般,炸在柳觀春耳畔。

伴隨著柳觀春生疏的手技,江暮雪一邊輕吟,一邊極盡溫柔地舐咬她白嫩的細頸。

也不知柳觀春是吃了痛,還是因她也被男人那些誘人的喘聲,勾出渴慕。

她竟沒能忍住邪念,也喟嘆出聲。

極色.氣的媚聲,像小貓思春。

柳觀春剛發出聲音,她就恥到偏頭,緊緊閉眼,不敢再看江暮雪。

善解人意的夫君自是聽到了,他輕笑一聲,哄她:“很好聽……”

柳觀春被逗得更臊,忍不住重重一捏軟肋。

果真,男人吃痛,輕輕嘆氣,只能齒關用了點力,懲罰作怪的妻子。

自此,柳觀春的鎖骨又被吮出一個緋色的吻痕。

柳觀春整個人失神地顫抖。

寬松的睡褲,好似也被粘稠的汗液洇濕。

腿側全是豐沛的水漬。

江暮雪擡指撈了點。

他輕撚、塗抹。

意圖投桃報李。

江暮雪也讓柳觀春感到快樂。

兩人的手骨俱是膻潮的氣息。

柳觀春想,她穿這樣寬松的睡衣睡覺,保不準就是存了什麽奇怪的心思。

她知江暮雪有神通,他定能掩人耳目做些什麽,所以她凡事都留了一點餘地,一線可能。

如此才會順暢將貌美的夫君,勾到床上來。

江暮雪依舊很難出來。

柳觀春的手腕都要動到發麻,可江暮雪巋然不動。

仍是緊繃堅實。

好似燒燙了的石竹。

柳觀春有點喪氣。

可她不知的是,是她的手法實在不好。

也不知稍微潤一潤再動手,明明幹燥難行,非要迎難而上……著實讓江暮雪有些疼痛。

但見柳觀春累得滿頭是汗,有一種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感覺,又讓人不忍心苛責。

江暮雪好笑地親吻妻子的側臉,伸手,捋去她一縷汗濕的發,勾到耳後。

最終,還是江暮雪替去了手,另一手將柳觀春緊緊抱到懷中。

江暮雪一貫天賦異稟,學什麽都快,他如今已能很熟練地單手解開柳觀春的小衣。

江暮雪低下頭,輕吻那片猶如米糕紅棗一般,香甜軟糯的骨肉。

隨之,溫熱的舌,一路朝下。

“觀春,喚我什麽?”男人的聲音低啞、深沈,汗水順著他走勢凜冽的眉峰落下,平添一絲男人的陽剛與性感。

“夫、夫君……”柳觀春的腳趾,都被快意,逼到蜷縮。

她睜著濕噠噠的眼睫,在失神中,感受江暮雪唇腔的濕滑與滾沸。

看著妻子活色生香的艷相,江暮雪的鳳眸更沈。

他咬上她,想令師妹更快樂。

如同潛海采珠,輕柔地挖撬貝殼。

江暮雪鍥而不舍地取悅她。

可柳觀春遇襲,她忍不住屈膝,塌腰躲避。

女孩纖細的手指,忍不住攥住江暮雪柔順的烏發,可她用力太甚,牽痛師兄,引來懲戒一般的,更重的親吻。

不疼,只有些麻意。

男人熾烈的鼻息,散在柳觀春的腰.腹。

“夫人,你乖,松手……”

江暮雪吻她太深,薄唇俱是瑩潤水光,他無奈地哄她。

“嗚……”柳觀春乖乖松開。

可在那幾聲誘騙下,她竟沒能忍住,又出了一次。

這下可好,江暮雪的衣襟、下頜骨,甚至棱角分明的喉結,全沾上柳觀春的東西了。

太丟臉了。

柳觀春委屈得直掉眼淚。

她竭力挽回面子,忍不住嘟囔。

實在不怪她啊,是江暮雪犯規,竟在這種時候喊她“夫人”。

不過,這好像是師兄第一次如此喊她。

柳觀春耳朵紅彤彤的,輕輕吸氣,努力止住眼淚。

完事後,她一邊洗去滿手雪濁,一邊悄悄想……

夫人……

其實,還挺好聽的。

-

淩晨三點的時候,節目組總算修好了監控。

想來嘉賓們都在睡覺,漏掉兩個小時的拍攝素材也沒什麽。

入住第一天,戀綜開始正式拍攝。

張導演為了彌補與觀眾的互動性,特地設置了觀察組,作為網友的嘴替,增添節目的趣味性。

真人秀節目力求真實、有代入感,因此不會過多幹預四隊戀人的日常,只會在各項環節開始的時候,寄出信封,告知嘉賓們接下來要做的事。

淩晨六點的時候,柳觀春從睡夢中醒來。

她揉揉惺忪的睡眼,下意識摸了摸床側……她都要忘記了,江暮雪沒和她同睡。

-

幕後的觀察組看到監控畫面。

【觀察組】阿嬌:“哈哈,觀春和道長的感情一定很好,從這些小動作就能看出來,晚上肯定是同枕而眠的。”

【觀察組】LA:“只有我磕到道長的體貼嗎?看起來冷冰冰的一個人,居然會在太太醒來的瞬間也起床誒……我還以為觀春在感情裏會是下位者來著。”

-

江暮雪起身,幫柳觀春找今日要穿的衣裙。

江暮雪不會搭配現代的衣飾,但又想幫妻子減負,思來想去,柳觀春只能用置物袋分裝好每天要穿的衣服,如此一來,也方便江暮雪拿取。

“今日天氣很好,不會下雨,要穿鵝黃色的裙子嗎?”

江暮雪將衣裙遞去。

柳觀春接過,偏頭看了一眼霧霭濃重的天色,“師兄看天氣預報了?”

江暮雪輕扯唇角:“算卦算的。”

柳觀春:“……”你就胡謅吧,你分明是用了術法。

-

【觀察組】

阿嬌:“我給道長作證,他真沒碰手機也沒看天氣預報。”

LA:“算卦還能算這個?那要不要算算我什麽時候遇桃花?”

傑哥:“多冒昧呢,我都能算……我感覺你是天煞孤星來著。”

LA:“閉嘴!”

-

柳觀春也幫江暮雪拿了一件槐花黃綠的圓領袍,兩人一起去浴室裏換洗。

這是夫妻房中唯一不被人打擾的地方。

但柳觀春臉皮薄,她可不敢在浴室裏待太久,謹防觀察組的成員拿她開涮。

然而江暮雪完全沒有這個概念。

他只知道,洗漱完的妻子很美麗,在柳觀春拉門的片刻,她那不盈一握的纖腰,又被男人橫來的臂骨攬回去。

柳觀春被江暮雪摟到懷裏

拉開一道縫隙的房門,被青筋虬結的手掌按住。

砰一聲,合攏得嚴絲合縫。

柳觀春受驚,沒等她反應,小巧的下頜已然被江暮雪掰過,男人修長的指骨輕輕摩挲她的下巴軟.肉,如同冰塊滑落,引得她不住戰栗。

一個既溫柔又細膩的吻,落到她的唇邊。

江暮雪勾人得緊,故意用舌尖吮.弄,吞到深處。

他攪得她呼吸急促,心緒不寧,險些滴出蜜。

幸好,在柳觀春媚眼如絲的怒瞪之下,江暮雪收斂了分寸。

僅僅只是吃掉了柳觀春唇上的口紅,肩頸與鎖骨並沒有留下什麽痕跡。

柳觀春忍住發酸的膝蓋,泰然自若走出浴室。

她不敢露出絲毫端倪,因賭氣,還避開了江暮雪遞來的手。

江暮雪垂眸不語,只安安靜靜跟在妻子身後。

柳觀春停下腳步,回頭看一眼……隱在陰影中,緘默無聲的師兄,怎麽有點可憐?

小姑娘想了想,又主動抓住他的手。

“師兄,牽好我。”

算了算了,她拿江暮雪全無沒辦法。

江暮雪從善如流,抓住柳觀春的手。

殊不知,這一切只是男人以退為進的計策罷了。

江暮雪素來知道,妻子最心軟。

-

幾對戀人都醒了。

開放式的廚房裏,擠滿了人。

一日三餐都要嘉賓自己煮,節目組不會代勞,至多就是留下一筆買菜的經費,供嘉賓們外出采購食物。

因此,早飯也要自行解決。

周靜兒的人設一直都是那種宜家宜室的溫柔白月光,廚藝也是她的加分項,她不會放過任何能夠增加熱度的機會。

她早早起床做好了飯。

看到柳觀春來,周靜兒即便厭惡她,也能擺出一張甜甜笑臉。

“觀春,你和江道長早餐想吃什麽?我做了美式早餐,有培根、奶酪、烤吐司,還有煎蛋,手磨咖啡也可以,不過我不會拉花,和店裏肯定不一樣。”

柳觀春也報以一笑:“沒事,麻煩你了,你們先吃。我師兄愛吃中式早餐,我們自己來就行。”

周靜兒努努嘴,心裏顯然不滿柳觀春的不捧場,但也沒說什麽。

說完,柳觀春望向江暮雪:“師兄,你要吃什麽?”

江暮雪:“都可。”

應了一聲,又想到柳觀春說過,嘴上說“都可”的男人,其實最挑剔。

他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打開冰箱,看了一眼食材,幸好還有餛飩皮。

江暮雪記得柳觀春的脾胃不算好,早餐喜歡喝點湯湯水水,更不能直接喝咖啡。一般情況,江暮雪會給她煮好克化的餛飩、水餃,或是粥,謹防柳觀春胃疼。

江暮雪:“餛飩吃嗎?”

柳觀春杏眸一亮:“吃!”

江暮雪頷首,取出裏脊肉,剁餡兒,添酒去腥,混上蔥姜水……道長今天穿的是窄袖圓領袍,只要把袖口挽至臂彎就能操持家務,不至於讓衣袍沾上臟汙。

昳麗的男人站在煙熏火燎的廚房,為妻子一頓早飯操勞,便是他沒有故意賣弄廚藝,一舉一動也平添些許人夫魅力。

柳觀春眨眨眼,覺得這一幕既溫馨又可愛。

要是以前,她做夢都沒想到,師兄會這麽配合,陪她上綜藝折騰這些七七八八的瑣事。

柳觀春還知道關照其他嘉賓,特地問了一圈,有沒有其他人想吃吃餛飩。

周靜兒一直吹噓她初中就在國外讀書,吃慣了美式早餐,不吃餛飩。

劉燁聽女朋友的,只吃煎蛋。

趙若蟬為了保持身材,早上並不吃東西。

阿龍本來就煩江暮雪,看他在眾人面前顯擺廚藝,白眼都翻到天上,又怎麽可能來蹭飯。

倒是莉娜雖是混血,但她喜歡中餐,讓柳觀春也給她留一碗。

柳觀春笑著說好。

-

【觀察組】

阿嬌:“江道長下廚的動作很麻利啊,看來平時沒少做飯。”

LA:“對不起,我忽然get到江暮雪身上的男媽媽魅力……觀春,你眼光真好。”

傑哥:“?怎麽?我這種不會做飯的男人不配活著是吧?”

-

只是,到了要燒水的階段,別墅沒有用明火竈臺,而是用內嵌式四竈電磁爐,對於這種電器,江暮雪並不是十分精通。

江暮雪並沒有逞強,而是安靜地看了妻子一眼。

柳觀春心領神會,很快過來幫忙,“按這個開關可以調節火力,鍋子放上去就好,我幫師兄……”

阿龍見狀,諷刺道:“現在還有人不會用電磁爐啊?江暮雪,你家裏是有多窮?”

柳觀春聽到這種刺耳的話,下意識反唇相譏。

但江暮雪壓住妻子的手,不卑不亢地答:“我少時住在深山老林,家中並無通電……如你所見,我確實不擅長使用這些電器物件。”

男人說話的韻調和緩、平靜,態度亦是坦蕩。

他並不覺得家貧是什麽缺點,至於被旁人拿來當話柄取笑。

柳觀春聽完,忽然一笑。

她想到從前因為一雙破洞的鞋、一件土氣的衣裳而局促不安的自己……與其自卑,倒不如學師兄這樣,用魔法打敗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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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組】

阿嬌幾乎要沖出去罵人了:“靠,為了制造話題度,也沒必要把阿龍這樣的刺頭拉進來吧?江道長招誰惹誰了!”

LA:“好托馬斯的美強慘道長師兄……怎麽可能欺負山裏出來的道長呢嗚嗚!”

傑哥:“江暮雪有沒有團隊幫忙啊?我感覺他還挺厲害的,每一句話都能正好踩中網友喜歡的點。老實人夫的人設很惹人心疼啊,我預感他會爆……”

-

看著眾人如鯁在喉的樣子,柳觀春倒有點心虛。

江暮雪前世住在深山仙宗是沒錯啦。

江暮雪剛剛穿進這個世界,還有諸多常識要學習也沒錯。

但師兄再沒有見識,前世也是身份帝尊貴的皇子殿下……

大家憐愛師兄的感覺,頗有種心疼總.統兒子的既視感……

-

早飯吃完,戀綜正式步入正題。

第一個環節,是每一組戀人都進入心事房,給每人一個單獨鏡頭,說一說是如何遇到心儀的TA。

這種環節,對於周靜兒這些成熟藝人來說,沒什麽難度。

就算胡編亂造,也能隨便說出一些偶像劇式的開場。

“那天一場戲被導演叫停很多次,即使熬了一天一夜,我也沒哭,就是劉燁看出我的情緒不對,特地給我買了咖啡。你們懂的,平時一個人還好撐著,忽然有人關心,那種委屈根本就忍不住……”

周靜兒說到這裏,還取紙巾擦了擦眼角的淚花,對鏡頭溫柔一笑,“現在想起來,心裏還是很感動。”

但柳觀春聽完,絞盡腦汁也沒想起周靜兒是哪一場戲和劉燁對上了,她不是每次拍完戲就馬上鉆進保姆車裏敷面膜嗎?

但柳觀春不會拆同公司藝人的臺,她朝周靜兒禮貌一笑,沒再管她。

可這樣笑,落到周靜兒眼裏,就頗有深意了。

周靜兒當然知道,柳觀春定是了解她的情況……柳觀春不會在節目播出之後,故意背地裏拆她臺吧?畢竟柳觀春看著和善,心機也是夠深的,不然怎會把那個難纏的蘇無言也哄得服服帖帖的?

周靜兒警惕地坐回位置。

另一邊,PD(導演/制作人)又請江暮雪進入小室。

老實說,張PD之前還擔心江暮雪是素人,綜藝感不強,興許配合度不高,但就現在的人氣來看,江暮雪這款仙人人設還挺吃香的……張PD對他寄予厚望。

可柳觀春卻很擔心江暮雪,她在心中為師兄捏了一把汗。

柳觀春已經竭力幫江暮雪避開許多麻煩,但好像,她仍勉強江暮雪,逼著他做了許多不喜歡的事。

師兄不喜歡鏡頭吧?

師兄平時獨來獨往,也從來不喜被人圍觀……

柳觀春心裏愧怍難安,她做好了準備。

即便江暮雪沈默寡言,什麽都沒說,她仍會想方設法會幫他打圓場。

柳觀春不會舍下江暮雪孤零零一個人,也不會欺江暮雪隱忍,讓他獨自承受那些被人指指點點的難堪。

江暮雪費盡千辛萬苦,跨越生死,走到她的面前……她不該讓師兄受委屈。

可江暮雪接下來的舉動,卻出乎柳觀春的意料。

江暮雪並未怯場,他反倒慢條斯理地擡眸。

男人那雙清冷烏邃的墨瞳,落到柳觀春的身上,目光濃烈,經久不散。

柳觀春隱約察覺到,江暮雪好似有話要對她說。

“我其實,不算個稱職的丈夫,我曾讓我的夫人,蒙受過諸多委屈。”

“我的夫人很笨拙,亦很不自信,但她很善良、樂觀、積極,像是一節翠竹,永不會被厚雪壓彎,永遠積極向上。她從來不知自己有多好,也不知自己值得被所有人偏愛……”

江暮雪清幽岑寂的聲音,娓娓傳來,響在眾人的耳畔。

周遭的環境全靜下來。

就連不喜江暮雪的阿龍都閉嘴在聽。

一個寡言少語的臭道士會說什麽?眾人十分期待。

氣氛陡然凝重,但又意外的和諧。

仿佛唯有這種靜謐,才能配得上江暮雪的未盡之語。

江暮雪難得開口,他說了很多話。

他說,其實他認識柳觀春,比她的記憶中,還要更早一點。

他說,他藏著許多柳觀春不知道的事。

在他尚且是個毛頭小子的年紀。

江暮雪在山中不慎受傷,是柳觀春救了他。

在那間狹小的草廬裏,少女不過初初成年,她沒有照顧人的經驗,卻也絞盡腦汁想要救助傷員。

她陪江暮雪說話、閑聊,她一直在用小玩意兒給他解悶。

柳觀春學東西很快,教過一遍的心訣、劍譜,她會牢記於心。

她也喜歡與人兩清,什麽都要算清楚,還幹凈。

曾經的江暮雪以為,那是柳觀春不想和人建立因果,她對外人設有戒心。

後來,他在很多年後,隱隱約約察覺。

柳觀春是不想讓旁人傷心。

外人待她的好,她要及時回報。如此一來,才不會在她忽然離開,或是故去的時候,留下遺憾。

柳觀春也曾對江暮雪如此做過。

在那一間江暮雪都沒待過多久的屋舍,她為他留下了一張字條。

字跡算不上清雋秀麗,但很端正。

能讓人看出,她正襟危坐,懷著感恩的心,一筆一劃寫下的謝語。

“謝謝你,江師兄。”

她原諒江暮雪的所有。

她原諒江暮雪忘記她,原諒江暮雪漠視她,原諒江暮雪來得那麽遲。

她希望江暮雪不要痛苦。

因她愛過他。

柳觀春,一直都是很好、很耀眼的姑娘。

……

江暮雪掐頭去尾,說了很多話,旁人聽得雲裏霧裏,可柳觀春卻明白江暮雪在說什麽。

柳觀春根據自己的記憶,漸漸填補上那些空缺的細節,推敲出故事的全貌。

這是不為人知的、獨屬於她和江暮雪的故事。

原來,柳觀春前世救下的那名少年劍君,便是江暮雪。

當時的柳觀春用瘦弱的小身板,把已經長得高大的少年拖回家中。

她把鯨骨制成的床,讓給了江暮雪。

她和他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話,有時抱怨妖域狩獵的辛苦,有時抱怨石頭磨成的長矛不好屠戮野豬……

江暮雪一直安靜在聽,在她屢次以為少年劍君聽得無聊的時候,他又眼神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她和江暮雪吃過好幾頓飯,還不自量力,說要當他的師妹。

她不敢喊他師兄,只能在心中默念兩句。

彼時的江暮雪,已是內門第一劍君,他聽到柳觀春這樣根骨不佳的女修口出狂言,竟也沒有嘲諷或是生氣。

他待柳觀春很是不同。

江暮雪認她當了師妹,還幫助柳觀春達成心願,讓她如願進了玄劍宗外門。

江暮雪時不時去探望柳觀春,卻從來沒有在她面前露面。

他不知為何被柳觀春吸引,彼時的江暮雪,尚未學過“一見鐘情”這個詞。

時至今日,柳觀春才知道這一段過往。

這一段曾被江暮雪封存進迷魂夢陣的往事,又在他受傷墜入夢陣時,被強行尋回的記憶。

時至今日,柳觀春終於明白,是師兄先喜歡上她的。

並非她一廂情願,高攀師兄。

從來都是兩情相悅,命中註定。

江暮雪早知她是妖域裏那個野蠻生長的女孩。

他早知柳觀春是誰。

如此,江暮雪才會在迷魂夢陣中失神挽留,才會於床笫之間,屢次用溫柔的、繾綣的聲音,喚她“師妹”。

柳觀春親口說過,她要當他的師妹。

江暮雪同意了。

從那一刻起,紅線交織,姻緣纏磨。

柳觀春成了江暮雪的師妹,亦是他唯一的師妹。

江暮雪不曾忘記。

柳觀春忽然覺得鼻尖有點酸,有點想笑,又想罵師兄太過“悶騷”。

怎麽有人暗戀女孩子,還能藏得這麽深啊?

江暮雪是什麽笨蛋嗎?

柳觀春眼眶泛紅,翹起嘴角,她用無聲口吻罵他——混蛋師兄。

江暮雪看懂了,不由彎唇。

張PD想探知更多的往事細節,但江暮雪已經回到座位上。

這些事,他只想說給柳觀春聽。

江暮雪只是趁機填補這份遺憾。

在柳觀春仍活著,在他沒有死去的時刻。

他把愛意剖開給她看。

江暮雪不再感到後悔,他不會再像前世那樣,留下諸多缺憾。

前世,江暮雪直到柳觀春死去,也沒能有機會告訴妻子……

是他傾慕她。

是他渴求她。

從來都是江暮雪深愛柳觀春,並非她自作多情,煩人地粘纏他。

江暮雪一直記得,年少時,有一個活潑開朗的小姑娘,她鮮活大膽,熱烈張揚,她永遠充滿活力,像一頭勇敢的小獸,莽撞地闖進江暮雪荒蕪又貧瘠的人生。

咚。

一聲巨響。

江暮雪冰封的硬殼,被她撞開。

他看到脈脈暖陽湧入神像的裂縫,金燦燦的陽光,女孩笑出的淺淺梨渦……

江暮雪第一次感受到了暖意。

他開始貪戀柳觀春的笑容。

自此,神明隕落。

江暮雪從神壇跌落,四分五裂,碎在她的面前。

他想變成一個知冷熱、曉情愛的凡人。

他想以凡軀,永遠留在柳觀春身邊。

江暮雪終於敢坦蕩承認,他深愛柳觀春。

是他非她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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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們,最近有事,這周的量更完了,下周更新肯定是周四,但是我努力周四那天爆更=3=,然後再過一周完成番外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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