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番外:一日三餐

關燈
第87章 番外:一日三餐

番外(二)

柳觀春想,江暮雪一言不發的樣子的確足夠唬人。

之前她不知江暮雪真面目,當他是那個玉潔松貞的師兄,她會被他身上生人勿近的氣場嚇退,她連抱他都不敢。

如今恢覆記憶了才知,江暮雪不過是狡猾,他看著正人君子,卻很懂勾引之道。

他什麽都不必做,只要虛虛攬著柳觀春,將她困在膝頭。

只要柳觀春一低頭就能看到男人挺翹的眼睫、寡欲的唇、峭拔筆直的肩頸,她自會被他身上那種神祇的離塵氣息吸引。

畢竟,瀆神的背.德與快意,沒幾個人能把持得住。

那種被凡人教條壓制的原始沖.動,能夠激出柳觀春這種頑固不化的凡人傲骨。

她明知江暮雪難攻,她偏要折下他。

“卑鄙的師兄……”

她小聲下了定論,卻不容江暮雪反駁。

柳觀春低頭,吻上他的唇。

目標精準,張口就咬上他微寒的唇瓣。

窗外悶雷響起,虬結的雷電如同粗.壯樹藤,在天穹張牙舞爪地炸開,屋內一片雪亮白光。

照得江暮雪身上溢出的霜花更甚,霜花漫天飛舞,清逸飄搖。

柳觀春目光迷離,她意圖用這個迂回的吻,將江暮雪變得更為熾熱。

柳觀春明明是占據主導地位的人,可她卻也會因這個纏綿悱惻的吻而感到失神。

她小心吮.弄,師兄的舌,她細致地舔著他的唇腔每一側,檢索每一處舌根血管,企圖用這種小伎倆,讓江暮雪成為欲.念不滿的那個下位者。

明明是柳觀春主動,可到了最後,竟是她先尾骨麻痹,膝蓋顫抖。

她屢次想要落下,可江暮雪覺察,都會及時大發慈悲伸手,托住她的腿骨,助她親他。

江暮雪太過游刃有餘,即便他的唇上一片瀲灩水光,他仍能目光清明地審視她,仿佛師兄生來嗜血,天生就是角逐場裏的獵人。

柳觀春的心中空空落落,她忽然湧出隱秘的渴欲,她被江暮雪撩撥,高高懸著身體,有點不上不下。

即便衣褲都已褪下。

綴在腰側、腿彎。

即便她也壞心地將師兄腰上系帶解開,逼他不著.絲縷。

但柳觀春仍是無法滿足。

她想,是不是人類的劣根性本就如此,她很貪心,所以會被這些私.欲折磨。

明明是江暮雪轄制她,可他卻裝得一臉無辜,承受柳觀春熱情的吻。

他等她低聲下氣地懇求。

懇求江暮雪的疼愛。

懇求師兄的慷慨解囊。

但柳觀春還不甘心。

即便她已經汗流浹背,她的鼻翼沁滿熱汗,她貼著江暮雪的額頭,跪坐在他腰.腹,與他毫無芥蒂地相貼。

可柳觀春還是沒有服輸,她仍在較勁:“師兄,看誰能忍得住……”

江暮雪被她眼中的戰意逗笑,他親吻了小姑娘的鼻尖,力道溫柔,帶點寵溺。

他知她難受,還是他先甘拜下風。

江暮雪從未見過現代女子的小衣,他能看到柳觀春白皙肩骨上的兩條細帶……

窄窄的肩帶,許是有點緊致,在柳觀春雪膚上勒出薄薄的兩道緋紅。

像雪地裏橫生出的幾枝臘梅,觸目驚心。

與從前古時小衣松松垮垮的系帶很是不同。

無法用齒關咬開。

江暮雪無從下手。

“觀春,教我解開。”

江暮雪聲音幽冷、低啞、含.欲。

他認了輸。

柳觀春聞言,頗為得意。

但她也不由生出戰栗,因烏發傾瀉的江暮雪,極妖冶美麗,五官清雋,如同海妖,蠱惑的同時,又極具威懾力。

這樣近的距離,又沒有衣物束縛。

柳觀春對他身上每一寸結實健碩的肌理都了如指掌。

師兄暴露軟肋與七寸,他被她一覽無餘。

原來江暮雪的身材這樣健美,塊壘分明的肌肉灌滿磅礴的力量感。

柳觀春竟生出一點怯場的畏懼感。

但江暮雪已經扣住了她伶仃的手腕,逼她再近一步。

男人的虎口圈住她的手,用帶著薄繭的指腹,一寸寸碾至小臂軟.肉。

江暮雪逼她授人以漁,教會他解開那一層小衣。

柳觀春一個哆嗦。

她又流了許多濕漉漉的汗液,只是比往常粘膩許多,也瑩潤許多。

柳觀春渾身發抖,她牽著江暮雪的手,去觸她不住發抖的脊背。

她感受到,男人的指尖如羽毛一般溫柔掠過骨珠,帶來一陣隔靴搔癢的戰栗。

飲鴆止渴,他故意吊著她。

柳觀春有點想哭。

柳觀春忍住那種流淌於四肢百骸的畏懼感,她教江暮雪,如何解開,那兩三排小衣的扣子。

最後的防線破開了。

她能感受到男人滾沸的鼻息落在胸口。

她被熱意明顯的唇.腔,裹纏其中,又忍不住抖了一下。

不知是水澤,還是顫抖的低吟。

鮮明沸意的鋒刃,緩慢淩遲柳觀春。

燙在腿側。

柳觀春忽然意識到,江暮雪渾身是冰,但好像也有一處滾沸。

她的纖腰還是被師兄的指骨重重抓住了,柳觀春根本來不及逃跑。

她感受到江暮雪的吻落在她的頸子上,逼她仰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天花板,他逼她哭喊,逼她繳械投降。

她能感受到江暮雪的蠻橫,他在入口打轉。

最終不置一詞,強行入內。

柳觀春終於吃痛地哼了聲。

“江暮雪,你混蛋!”

連罵人的聲音都在顫抖。

江暮雪拉她獻吻,一邊還要輕聲哄她:“師妹,你分明喜歡。”

所以才會盡數吃完,一點不剩。

柳觀春只覺得,江暮雪就如同樹底下的根脈,他們相生相纏,延綿生長,江暮雪肆無忌憚,從她身上汲取養分。

痛到極致,柳觀春又覺得能夠再忍受一些。

偏偏,江暮雪寸步難行。

他知她不適,還是撤出了些。

但柳觀春有種不撞南墻心不死的固執,她又故意騰挪雙膝,往下壓去。

動作有點著急,全無章法。

最終還是女孩自己疼得直抽氣,淚花翻滾。

江暮雪心疼得吻上她的眼角。

“不必著急,慢慢吃。”

他不知應該說什麽,只能如此哄她。

像哄三歲的小孩。

柳觀春噗嗤一聲笑開,可太放松了,又讓江暮雪有了可乘之機。

滾火燒過的滾沸鋒刃,蒞臨戰場。

一劍破開湖心,威勢極強的銳刃直搗黃龍,激起洶湧江潮。

滿漲的潮水四濺,壓低了兩岸蓊郁的烏草。

柳觀春累到不行,最後她掛在江暮雪的身上,只聽到手腕上的銀珠手鏈叮鈴叮鈴地響。

聲音不絕於耳,與窗外、室內的淋漓水聲混作一團。

最後,柳觀春累到睡去,連話都懶得和師兄說。

早上迷迷茫茫睡醒,柳觀春對昨晚的事隱隱有印象……

江暮雪索求無度,一夜竟來了四次。

難怪她的膝蓋都跪軟了。

幸好醒了以後,江暮雪還知憐香惜玉,他用靈流幫她療傷,讓柳觀春不至於腰酸背痛地坐車回桐花鎮。

柳觀春心裏雖然氣悶,但也是她自己先勾的師兄,她沒什麽底氣和師兄發火,只能自認倒黴。

-

柳觀春和江暮雪坐早班車回桐花鎮,她不但和師兄領了證,還去買了一對婚戒,特地找金飾店加工,拓了雪花紋與柳葉紋,一人一只,戴在無名指上。

江暮雪明顯很喜歡這一對戒指,他握住柳觀春的手時,指肚會沿著她的戒指徐徐摩挲。

柳觀春閃婚的速度未免太快。

前腳剛和王姐請了假,後腳就把結婚證發朋友圈了。

柳觀春:和江師兄結婚啦^^

(附圖——結婚證照)

(附圖——真人合照)

微信瞬間被朋友們私戳,發出滴滴滴的尖銳爆鳴——

“柳姐,你請假就是回老家結婚啊??”

“我靠,姐,我親姐,你哪裏認識的帥道士?這顏值太正了吧??”

“柳姐,你真的有人脈啊!吃得真好啊QAQ,一個蘇弟弟就夠了,現在還有個江師兄嗚嗚嗚,求你了姐,也給我找個帥哥吧!!”

王姐:“觀春!!!快回消息!!蘇無言刷到你朋友圈開始鬧絕食了!!!”

柳觀春淡定靜音手機,摁滅屏幕。

江暮雪見狀,濃密長睫輕顫:“很多人尋你。”

柳觀春嘴角上翹:“是啊,我結婚太快了,大家很驚訝,怕我遇到什麽絕世渣男。不過師兄膚白貌美、活還好、體力足……我好像沒什麽虧的。”

看著氣質高潔的江暮雪,柳觀春不免想到“美貌人夫”一詞。

江暮雪身上有種“端莊閨秀”的嫻靜氣質……很撩人。

只是,倘若柳觀春真以為江暮雪是善茬,迷迷糊糊親近,又會被師兄迅疾扣住伶仃腳踝,拉進帳中,從上到下,一寸寸吃幹抹凈。

柳觀春咳嗽。

她想到昨夜發軟的膝、腫痛的厚.唇、如潮湧至的銀白黏浪……

柳觀春搖頭晃腦,把那些奇怪的想法拋諸腦後,“明天,我帶師兄去見一見我的同事還有朋友吧?見過面後,他們就知道你是我家屬,可以時常來劇組探班找我了。”

江暮雪自是知道,他既為師妹的夫君,合該讓她的親朋好友也認可,他沒有異議。

“可要備些見面禮?”

柳觀春搖搖頭:“不必,我們去酒店訂兩桌席面,喊人吃頓飯,各桌敬個酒就好了。”

柳觀春不喜歡辦婚禮,她家中沒有長輩了,又不在意份子錢,也不想被一群人當猴看,還是隨便吃頓飯,一切從簡就行。

不過,她既然請了,肯定要每個人都問候到,隔天再準備點伴手禮,帶到公司,不要讓人空手回去。一來二去,四桌席面,加上小禮物,小兩三萬是要的。

柳觀春不知江暮雪家底,擔心師兄平時操持道觀,花銷太大,萬一錢財不夠就尷尬了。

柳觀春:“吃飯的錢,我來出吧,反正咱倆一家人,不要分得那麽清楚了。”

江暮雪沒有說什麽,只是從匣子裏取出銀行卡,又寫下卡密,遞給柳觀春。

“此為我耗時半年攢下的家私,雖稍顯微薄,但我會努力再賺……”

“沒事師兄我不嫌……多少?兩百萬??”

柳觀春拿來江暮雪的手機,登上銀行卡的APP,查詢師兄的私房錢。

柳觀春語重心長:“你剛才說什麽?微薄?師兄,你不薄,你很厚。”

江暮雪再如何遲鈍,也知自己是被柳觀春誇讚了。

美人師兄輕扯唇角。

可他知道,這點錢完全不夠在瀘市安家,江暮雪仍需努力兩年,才能買下一處住所。

既娶了妻子,總不能讓柳觀春跟著他租屋過苦日子……前世江暮雪從來沒有為這些瑣碎家事操過心,今生方知賺錢不易,底層人想要往上爬,屬實是有些艱難。

柳觀春倒是想著,蘇無言在瀘市有好幾套房子,江暮雪完全不用再花錢買房,和小貓一起住就好了。

說起蘇無言……方才王姐說什麽來著?絕食?糟了,她忙著和江暮雪顛鸞倒鳳,倒是忘記家裏還有一只急需安撫的小貓了。

前世單是同心咒契沒有告訴蘇無言,小貓就能喝一壺醋,那今生結婚不提前告訴他,豈不是要鬧翻天?

下午還有一期綜藝要拍吧?可不能讓蘇無言耍大牌再給團隊增加工作量。

“師兄,我還有事,先回瀘市跑行程了。晚上我和朋友們約飯,再把你介紹給朋友認識,你記得要來。”

江暮雪頷首,他想起那個被嬰鬼纏身的客人,也道:“嗯,我正好能去客戶家宅驅邪……不過禦劍瞬移,來回瀘市也僅半個時辰,誤不了飯點。”

“好吧,師兄行事千萬小心。”柳觀春用力抱了江暮雪一下,低頭隔著衣布,在他衣襟處蹭了蹭,“如果六點能回來,師兄就來宏大商場找我,蘇無言有一場撕名牌游戲要在那裏拍攝。如果晚點了,師兄直接去清風樓吃飯,我訂幾桌席面,喊朋友一塊兒吃。”

“嗯,我知道了。”

江暮雪目送柳觀春離去,自己則下樓,尋了個沒人的地方,召出強行被壓制進靈域裏的伏雪劍,飛往桐花鎮。

禦劍時,江暮雪點開手機裏的微信。

他想到方才柳觀春的行徑,直接將那張結婚證件照設為朋友圈背景。

又發了第一條信息:已婚。

江暮雪要降服的那只嬰鬼惡念不重,之前江暮雪用符箓誘它往生,令鬼怪的執念散去一半。

如今它不肯離去,江暮雪只能用霜劍打出龍吟劍嘯,滌蕩屋內因陰物而凝聚的魑魅。

一時間,滿室銀波乍洩,劍意恢宏。

待劍光攔阻嬰鬼去向,江暮雪又祭出一把紅色清香,以雷霆業火焚灼香煙,引出一條超度亡魂的生途。

濃霧繚繞,煙塵四起。

江暮雪道:“今日離開,尚有一線生機,倘若再留,只能淪落魂飛魄散的終局。”

他並未恐嚇這個小孩鬼。

嬰鬼滯留人間太久,魂魄不聚,再不走恐怕就來不及了。

小孩鬼沒有耽擱,臨走前還順走了江暮雪帶來的幾樣飲品和點心,最喜歡的是,還是那一打酸奶。

嬰鬼一散,客人立馬覺得自己的肩背輕松不少,都能挺直了,再沒有鬼怪騎在脖子上的重量感。

他感激得痛哭流涕,連連道謝。

五萬塊消災一次,對於擔驚受怕數月的客人來說,簡直劃算。

客人給江暮雪轉賬後,又將目光落到這位高冷道長的削瘦指骨,“江道長,您這戒指……”

江暮雪看了一眼,淡道:“婚戒麽?夫人為我挑的。因我名諱裏有個雪字,她便擇了雪花狀的婚戒。嗯,我今日剛成的婚。”

客人張了張嘴,憋悶一瞬,終是說出一句:“……怪好看的。”

可他沒想問,江道長究竟成沒成婚啊。

江暮雪不說,誰能想到他戴的是婚戒啊……

不過真沒想到,天人一般的江道長,居然也會生出凡心,還娶了妻,倒真是稀奇呢。

————————

麽麽噠,若口,第二天刷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