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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斷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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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斷施法

被愛的那天, 黎煦之身體力行的告訴霍予晚,她有多愛她。

一百多平的家中,無一處沒有沾染到兩人情愛的痕跡。

霍予晚的精力一向好, 又在被黎煦之包容寵溺的撩撥中,已經不知饜足到迷失。

從黃昏到夜半, 又從夜半到天明。

被愛欲滋養的霍予晚終於累而滿足的躺在黎煦之懷裏睡了過去。

而臉上還帶著薄汗與潮紅的黎煦之則沒有一點睡意, 掌心輕輕在懷中人的臉頰上撫摸著,黎煦之神態慵懶的朝窗邊看了眼,能夠透過窗簾的縫隙看到新一日的晨光。

又陪著霍予晚躺了一會兒,她動作輕柔的起床。

下床時雙腿落地後沒忍住頓了下, 黎煦之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幾乎遍布全身的紅痕, 無聲勾了下唇。

隨即才邁步朝浴室走去。

……

半個小時後, 已經換了身衣服的黎煦之再次走出2602的房門。

和昨天下午走廊上熱鬧的場景不同, 今天2602的房門外終於恢覆安靜。

只是門口的地面上還留存著幾攤血跡, 也不知道是哪些倒黴鬼的。

冷漠的勾了下唇,黎煦之朝旁邊閉合的電梯門看了眼,盡管視線受到阻隔, 但也並不影響她聽到從電梯井中隱約傳來的嘶吼聲。

很顯然,有住戶恰好在乘坐電梯時染上了病毒。

這棟樓也很快要陷入危機了。

也不知道到時候那些人還有沒有閑心“主持正義”。

冷淡的收回目光,黎煦之沒有一點要去電梯裏順手處理喪屍的想法, 只是眸光平淡的轉身, 邁步走向旁邊的安全通道。

一分鐘後,她站在了頂樓2702的房門前。

昨天聽那些人說出霍予晚殺了五個人的事情時,黎煦之就已經意識到了。

在背後拱火的人,是周思謬。

發生車禍時這兩人就在一起, 沒道理明梁之後會拋下周思謬這個未婚妻獨自回家。

而能準確知道明梁死訊的人,除了和他同住的周思謬, 不會有別人。

叮咚。

正蜷縮在客廳沙發上睡覺的周思謬被忽然傳來的門鈴聲驚醒。

昨天的事情,她已經在群裏通過2601住戶實時轉播的監控視頻知道了全部經過。

也真是因為如此,昨天一天,她都惶惶不可終日。

晚上更是害怕到睡不著,唯恐霍予晚會半夜突襲來殺她。

一直到今天淩晨天快亮時,周思謬才勉強抱著一把冷冰冰的手槍窩在沙發迷糊睡著。

門鈴還在繼續響第二聲,周思謬抱著槍的手無意識發著抖,一邊安慰自己來的可能是其他住戶,一邊又忍不住害怕。

“……是誰?”

她語調沙啞的朝著房門的方向開口。

無人應答。

可門鈴聲還在繼續。

叮咚、叮咚、叮咚……

吵到周思謬本就脆弱的精神更是瀕臨崩潰。

手上緊緊的握著那把槍,她慘白著一張臉一瘸一拐的走到房門前。

透過可視門鈴,她清楚的同站在門外的黎煦之對視。

那美艷而又冷漠的目光讓周思謬下意識呼吸急促。

也許是恨意上湧,又或許是其他。

滴。

房門在黎煦之面前被打開。

站在她一步之外的,是面容憔悴卻眼含憎恨的周思謬。

她的手裏,還握著一把槍。

黎煦之只瞥了一眼,就沒忍住在臉上露出幾分嘲弄的笑意來。

周思謬的惡讓人無語,卻又蠢的讓人發笑。

一把彈匣全空的手槍,拿著有什麽用。

可偏偏,周思謬還能惡狠狠的笑著用這把槍指著黎煦之。

“你滿意了?你現在很得意吧?又攀上了個靠山,只需要吹吹枕邊風就能讓她為你賣命殺人!”

“當初你就是用這招接近我爸的吧?利用他掏空我們家的公司後就把他扔到一邊!”

“那這個姓霍的女人呢?她的保質期是多久?是不是等你遇到下一個更有用的靠山時,她也會被你毫不留情的拋棄!”

她聲嘶力竭的質問,讓人甚至一時分不清她是在為她父親和霍予晚鳴不平,還是在控訴自己對黎煦之覆雜的恨意。

恨自己從來沒有被她看在眼裏,恨自己甚至不是她利用的備選項。

沙啞的嘶吼卻讓黎煦之無動於衷,只是隨意擡手,她就掐住了周思謬的脖頸。

啪。

手槍摔在地上。

腳尖逐漸離地,周思謬的臉色寸寸漲紅,目光驚恐。

雙手全力的想去扯掉那只掐在自己脖頸上的掌心,卻只是無能為力。

呼吸越來越稀薄,四肢掙紮的跡象也越來越衰弱。

“救……”

走廊上傳來一陣低低的腳步聲,周思謬甚至已經看不清來人是誰,只下意識的開口求救。

“姐姐?”

睡到一半發現身邊丟了個人,於是緊急起床出來找人的霍予晚,有些覆雜難言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嘭。

僅剩一口氣的周思謬被隨意扔在地上,黎煦之惋惜的在心底嘆氣,暗嘆自己對小狐貍不夠警惕,一時忘了偽裝。

而幾步之外,有些困惑又有些了然的霍予晚莫名有幾分尷尬,覺得自己好像出現的有些不是時候。

殺人殺到一半被迫打斷的情況,好詭異。

就比如現在,安靜的27層走廊上,伴隨著周思謬狼狽喘咳的急促呼吸聲,剛剛還親密無間的另外兩人沈默對視。

“……我什麽都沒有看見,真的,你可以繼續……”

迎著對面黎煦之有些哀怨又有些飄忽的目光,霍予晚緊繃著臉頰,強迫自己忍下唇邊即將出現的不合時宜的笑意。

說著,她就準備轉身離開, 假裝自己從來沒有出現在這裏。

“別走……”

比黎煦之更早一步開口回應她的,是求生本能急劇上升的周思謬。

褲腳被人拽住,霍予晚低頭看了眼。

“我……我知道錯了……”

“我跟你們道歉……”

“我該死……我該死……”

“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

“饒我一命……求求你……”

剛剛在生死邊緣走過一遭的周思謬,此時已經聲淚俱下,卑微的趴在地上,不住的以頭磕地,向霍予晚道歉求饒。

明明對她動手的是黎煦之,可偏偏,她卻選了霍予晚求饒。

蹙眉沒什麽情緒的看了她一眼,霍予晚微微用力,掙脫了周思謬拽在她褲腳上的手掌。

可還沒等她邁步,卻被人再次纏上。

雙手都緊緊的抱住霍予晚的小腿,周思謬這次是真的雙膝著地,結結實實的對著她磕頭。

“求你別殺我……”

“霍小姐……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以後再也不會惹事了……”

“我求求你……放我一馬……

“求求你……”

“餵!”

聽著直皺眉的霍予晚有些忍不住想踹人,可偏偏周思謬不僅抱著她的腿,兩只手還死死的拽著她的褲子。

霍予晚不怕自己把人踢死,但是怕自己的褲子被拽掉。

那才是真的嚇人。

她朝自剛剛開始就一直雙手環胸站著沈默不語的黎煦之看去,目光懇求。

大概意思就是,還要不要殺,姐姐你倒是做決定啊?別讓她一直纏著我。

“你隨意。”

意味不明的看了眼霍予晚腿上那兩只礙眼的手,黎煦之只留下了這兩個字後就徑直離開。

腳步聲越來越遠,一直磕頭求饒的周思謬用餘光看了眼她離開的背影,眸光輕閃。

“一大早的拆房呢!還讓不讓……”

對面2701被砰砰聲吵醒的住戶猛地打開門正要發脾氣,卻在看到門外的這一幕時下意識噤聲。

如今整棟樓,怕是沒人會不認得霍予晚的那張臉。

嘭。

2701的房門又被從裏面緊急關上。

莫名被賴上的霍予晚則是無語的伸手拽住自己的褲子,然後毫不留情的踢了下腿。

質量堪憂的小半截褲腳伴隨著周思謬一起,被她踹到三米遠外。

低頭看了看身上被損壞的睡褲,霍予晚摸了摸腦袋就嘀咕著轉身準備下樓。

不曾想電梯卻冷不丁的在此時停在頂樓,電梯門被打開,霍予晚要離開的腳步頓住,同裏面的兩個人形喪屍對視。

兩個人她都挺眼熟的,一個是昨天要對著黎煦之開槍的那個年輕男人,另一個,是小區的物業經理。

下意識摸向身上的外套口袋,霍予晚拿出了那把她隨手攜帶的匕首。

在兩個喪屍才剛踏出電梯門朝她撲來時,就已經幹脆利落的砍下了他們的腦袋。

骨碌碌。

兩顆血淋淋的腦袋滾落在走廊上。

屍身也倒在地上,正好卡住電梯門。

握著血淋淋的匕首,霍予晚神情自若的從安全通道離開,從始至終都沒看周思謬一眼。

血腥味很快就蔓延,鮮血逐漸浸染,距離倒地的周思謬越來越近。

顧不得身上的疼痛,親眼目睹了全程的周思謬身形踉蹌的起身,擡手捂著嘴邊將要溢出的尖叫聲。

在又一次朝地上的那兩具腦袋分家的屍體看了眼之後,她低頭一瘸一拐的快步朝2702的門口走去。

期間一直趴在門上透過貓眼圍觀的2701住戶悄悄打開了門,害怕到聲音都在打顫。

“剛剛……剛剛那就是喪屍吧……”

周思謬朝她看了眼,沒說話。

而顯然被嚇到幾乎失去理智的2701住戶,在此刻也並不是很在意她的回應。

“那個……那個姓霍……不是……霍小姐也太厲害了吧……天吶……”

在一番語無倫次的激動感嘆後,她終於在周思謬即將到家門口時忍不住開口提醒了一句,只是語氣透著點對她的可憐又透著點對現實的無奈。

“妹妹……說真的,挨打就挨打吧,能忍就忍,現在活著最重要……剛剛你也看見了……大家都不是她的對手……”

而站在2702門口的周思謬這次終於擡了擡頭。

她的嘴角因為剛剛霍予晚的一腳被踢到滲血,對著人笑的時候,顯得更加可憐淒慘。

“沒關系……我本來就不怪霍姐姐……從始至終都是我做錯了……”

“……啊?”

沈默又驚恐的看著她,2701住戶的心情無比覆雜,她不知道周思謬是因為剛剛被踢壞了腦子,還是實在能屈能伸……

她雖然是在勸這妹妹別和霍予晚作對,但也不是勸她要這麽想啊。

以德報怨?

就算真的屈服與對方的武力值之下,也不至於樂觀到這種地步吧?

那畢竟可是殺兄之仇啊。

覆雜難言又尷尬的笑了聲,2701住戶對著她豎了個大拇指,然後就眼睜睜看著可憐又無辜的周思謬一瘸一拐的握著那半截褲腿回到2702。

……

樓下2602。

霍予晚推開臥室的房門時,第一眼就註意到黎煦之正靠坐在床頭玩手機,身上已經換回了一件黑色的吊帶睡裙,姿態慵懶而迷人。

下意識想脫掉鞋子躺在她身邊,但想了想,霍予晚決定還是先換一條褲子再上床。

她一點也不避諱的站在衣櫃前換衣服,因為睡衣都是成套的,所以霍予晚連帶著上衣也一起換了新的。

背對著床上的黎煦之,白皙後背上的抓痕隨著衣服的遮掩一閃而過。

隨意點擊在手機屏幕上的指尖頓住,黎煦之註視著她的背影身形,又忍不住看向地上那件斷了半截褲腿的衣服。

“人死了嗎?”

“……沒,我還是第一次遇到有人下跪求饒的,有點震驚,而且還被另一戶人給看到了,莫名有點尷尬……”

正在系上衣紐扣的霍予晚聞言轉頭看她,眼底的情緒有些覆雜。

“不過我倒是殺了兩個喪屍。”

“噢~也是,人家都跪著那樣求你了,我們心軟的霍小姐自然不忍心再動手。”

勾唇對她笑了下,黎煦之在霍予晚準備湊過來往她懷裏躺時,不動聲色的側身避開。

“……”

“你,在生氣?”

一連三次都被有意避開的霍予晚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盤腿坐在床上認真的看著她。

眼睫輕眨,低頭玩手機的黎煦之頭也不擡的隨口反駁。

“生什麽氣?我只是覺得熱,不想離你太近。”

“現在才四月份。”

抿唇朝窗外看了眼,霍予晚弱弱反駁。

“是啊,那怎麽了?”

被質疑的黎煦之擡眸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眼底隱隱帶著幾分危險的脅迫感。

“……我的意思是,既然姐姐覺得熱,那我就把空調打開。”

緩解氣氛般的哈哈笑了聲,霍予晚利落的拿起床頭櫃上的遙控器準備開空調。

在調整溫度時,霍予晚悄悄瞄了眼一直不肯看她的黎煦之,耍心眼般的故意把溫度調低了些。

於是五分鐘後,室內溫度直降的臥室雙人床上,被凍到已經開始瑟瑟發抖的霍予晚,沈默的看著旁邊一直沒什麽反應的黎煦之,陷入深思。

這完全和她的預想不符。

黎煦之怎麽一點都不覺得冷的?

不動聲色的勾唇,垂眸玩手機的黎煦之在心底輕哼。

小狐貍連她修煉的功法屬性都給忘了。

眼看著某人已經快把自己給凍感冒了,黎煦之才終於舍得給霍予晚一個臺階下。

“好像有點冷呢。”

“那我……”

正要脫口而出的那句“我把溫度升高一點”到嘴邊時被及時轉彎,霍予晚樂呵呵的往黎煦之身邊湊了湊,一把將人抱住。

“那我抱著姐姐暖暖。”

唇角輕勾,黎煦之側身用指尖點了點她的鼻尖,語調含嗔。

“算你識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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