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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媳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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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媳婦回家

同期的練習生在看到楚明箏被訓的頭都擡不起的模樣, 心中都感到很是痛快。

自從楚明箏來到公司,凡是比她表現好的練習生都被或多或少的欺負過,黎煦之是其中最慘的一個, 因為她次次的評比都拿優,所以更是被楚明箏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在楚明箏臉色鐵青著大聲連說了三遍對不起後, 霍予晚察覺到黎煦之悄悄用指尖戳了戳自己的肩膀。

“可以了。”

淡淡的瞥了眼楚明箏緊握到發顫的雙手, 霍予晚懶懶地開口叫了停。

“帶二小姐回家反省,這次的選拔不準她參加。”

冷冷的吩咐旁邊的副總,楚明澤不耐煩的揮手示意他們把楚明箏趕緊帶走。

已經被當眾羞辱過的楚明箏聞言只是咬了咬牙,陰狠的盯了眼霍予晚和黎煦之兩人, 她雙目通紅的轉身離開。

“明箏不懂事, 我替她再向兩位道歉賠罪。”

從秘書的手裏接過一紙合同, 楚明澤遞給了霍予晚。

“這是一份新的合同, 以後公司會著重培養黎小姐, 下周的選秀綜藝會幫黎小姐安排前三的出道位,之後的資源也會大力向黎小姐傾斜。”

接過合同的霍予晚頓了下,她轉身又把合同遞給了身邊的黎煦之。

“楚總是真心實意的想補償我們, 這待遇很豐厚。”

看著眼前白紙黑字的合同,黎煦之捏著紙張的指尖不由自主用了些力。

她知道,楚明澤之所以提出這麽好的條件, 全是看在霍予晚的面子上。

“......不用了, 我、我想解約。”

咬唇把合同遞給楚明澤,黎煦之默默的看了眼霍予晚低聲開口。

覷了眼霍予晚隱隱有些笑意的神情,楚明澤有些明了。

“可以,我待會兒就讓他們去辦, 違約金也作廢,從今天開始黎小姐就不再屬於寧星娛樂的藝人。”

其實對於楚明澤來說, 解約反倒更輕松一些,畢竟礙於霍予晚的面子,黎煦之在他這裏萬一再出點什麽事還真不好交代。

解約事宜辦的很快,黎煦之從辦公室出來時心口頗有些如釋重負的滋味。

如果不是霍予晚,這三千萬的違約金她大概一輩子都還不上。

和霍予晚單獨站在電梯裏,眼看著樓層數飛快的變動,黎煦之背在身後的手指糾結的纏繞在一起。

“......你昨天說的話,還作數嗎?”

羞愧的低著頭不敢擡,她覺得自己很是丟人。

明明昨天還信誓旦旦地拒絕,結果今天就主動貼上去了。

“當然。”

眼眸含笑的望著她,霍予晚溫聲回應。

路邊的黑色轎車上,司機在前面正襟危坐,霍予晚同黎煦之坐在後排。

從旁邊的座椅上拿出準備好的合約,她連同鋼筆一同遞給黎煦之。

“我昨晚連夜擬的合約,你看看。”

沒想到她效率會這麽快,黎煦之沒忍住又在心裏默默的嘀咕了一句急色鬼。只是當看完所有條款,她覺得自己好像對霍予晚有些誤解。

合約不過只有一頁紙,黎煦之一條條看下來,幾乎都是對自己有利的,霍予晚這個甲方在其中簡直像個冤大頭。

尤其是最後一條,如若乙方在三年之後還未喜歡上甲方,則合約作廢,甲方無條件歸還乙方自由。

“......你就那麽喜歡我?”

黎煦之滿臉覆雜的看著她。

聞言霍予晚坦然點頭。

“喜歡,很喜歡。”

張了張嘴,黎煦之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

抿唇在合同上簽了字,一式兩份,她瞥了眼旁邊霍予晚早已經簽好的名字,腦海中不知為何 莫名幻想出了一副霍予晚迫不及待的簽字時傻笑的畫面,還挺可愛。

假的,肯定都是假的。

她用力地搖頭想把這個畫面從自己腦海中趕走。

等以後遇到更漂亮的女生,霍予晚肯定很快就會移情別戀。

見色起意的人能有多真心。

還是專心搞事業賺錢,既然不能用身體賠償霍予晚,那就給她賺錢好了。黎煦之暗自點點頭,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今天就搬到我那邊住吧,房間已經準備好了,我安排人幫你去之前住的地方收拾行李?”

簽完合同,霍予晚很快就露出了自己的狐貍尾巴。

大概是看出她眼底的急不可耐,黎煦之咬唇瞪了她一眼。

就算跟她回家也不可能發生任何親密接觸的!

沒好氣的撇頭看向窗外,黎煦之聲音有些無精打采。

“不用收拾,只是幾身舊衣服。”

寧星娛樂對待練習生很苛刻,管理的也極為嚴格,黎煦之在那邊過的堪比受訓的士兵。

每天除了訓練還是訓練,外出的機會很少,昨天晚上能去外面玩還是因為有楚明箏的提議,誰知道也不過是個針對她的陷阱。

看出她的情緒有些低落,霍予晚擡了擡手想摸摸她的腦袋安慰,可擡了一半才想起自己在合約上寫了不能私自接觸。

無奈的抿了下唇,她朝窗外看了眼,在看到街上的一家甜品店時,她眼睛亮了下。

微微彎腰朝靠窗發呆的黎煦之近了些,她輕聲開口。

“想吃甜點嗎?我下去給你買好不好,聽說吃甜食心情會變好一些。”

這個世界的黎煦之年紀小,霍予晚只能想出些哄小朋友的辦法來哄她。

被輕聲哄的黎煦之莫名有些想哭,她有點想自己去世的母親了。

還不知道自己勾起了人家思母之情的霍予晚已經讓司機調頭,車子在臨街的甜品點前停下,她拿了後備箱備用的醫用拐杖準備下車。

“還是我去吧。”

眼看她行動不便還去給自己買甜品,黎煦之說沒有一點感動是假的。

吸了吸因為懷念母親而有些酸澀的鼻尖,她打開車門下車。

霍予晚見狀便沒堅持,只把自己的錢包給她。

“密碼是你生日,隨便刷。”

她昨晚剛改的。

看了她一眼,黎煦之沒接,而是癟癟唇沖霍予晚晃了晃自己的手機。

“我有錢,這次算我請你的。”

說完,她揚長而去。

霍予晚坐在車上笑著搖了搖頭,眼底深處是幾分未曾顯露的心疼。

黎煦之是有錢,從她當練習生的第一個月起,每月寧星娛樂都會給她們發補貼工資,這三年,從一千漲到三千。她幾乎分文沒動,全都攢了下來。

而她開一場直播從白天唱到晚上,路人粉絲們打賞的錢都不止這點,可這些錢都被寧星娛樂收走,一點也落不到練習生的口袋裏。

很快,黎煦之提著滿滿兩大袋的甜品回來。

在裏面逛了一圈,她的情緒也已經整理好,眉眼彎彎的如同月牙,眸光中也含著盈盈笑意,星星點點的閃耀。

“裏面的種類好多,有很多我聽都沒聽說過。”

要不是念著霍予晚還在外面等,她大概能逛更長時間。

“這一袋給你,謝謝你一直幫我。”

霍予晚接過懷裏的滿滿一大袋甜品,有些受寵若驚。

前排的司機看黎煦之直接把那一袋東西放到了霍予晚的腿上,下意識有些擔憂的轉身。

“大小姐,您沒事吧?我來拿著......”

他說著就要探身接過。

動作間他還朝黎煦之看了眼,臉上的神情有些不滿。

明知道霍予晚的腿有傷居然還敢這麽隨意,真是白瞎了大小姐對她這麽好。

搖了搖頭,霍予晚抱著袋子沒挪動。

“沒關系,餘叔,您開車吧。”

餘連先前就在霍家工作,聽說霍予晚回來,就主動又擔任了她的專職司機。

車子重新啟動,黎煦之也意識到自己剛剛有些莽撞,一時竟忽略了霍予晚的腿疾。

“對不起,我......”

“沒事,這條腿的傷已經好了,至於右腿,一點感覺也沒有。”

霍予晚還故意拍了拍自己的膝蓋,右腿連基本的膝跳反射都沒有。

“你想吃哪個?半熟芝士還是抹茶巧克力熔巖?”

她轉了話題,垂眸從袋子裏挑選著征詢黎煦之的意見。

“啊我...我想試試那個櫻花糕,我不知道櫻花是什麽味道的......”

黎煦之原本心裏還很不是滋味,可聞言也被她帶著跑偏了註意力,跟著翻找起剛買的一盒櫻花糕。

“這個嗎?我也沒吃過。”

霍予晚把包裝盒打開,裏面是兩塊粉色的冰皮糕點。

兩人一人一塊,霍予晚還真沒試過櫻花口味的東西,率先放在嘴邊咬了一口。

她認真品味,動作慢條斯理又透著股從容,不知不覺間就吸引了一旁黎煦之的註意力。

察覺到自己居然在關註霍予晚吃東西,她忙慌亂的收回視線,也跟著咬了口手裏的櫻花糕,只是直到咽下都沒留意到底是什麽味道。

“裏面是紅豆餡,外皮沒什麽味道。”

霍予晚看了眼剩下半塊裏面的紅豆泥,微微搖頭。

這裏的櫻花沒有她們狐族開得好,連香氣都很淡。

“嗯...對...”

黎煦之微紅著臉跟著點頭,語氣有些忿忿。

“下次不買這個了。”

她是想吃櫻花糕,不是想吃紅豆糕。

拿過手帕遞給她擦手,霍予晚聞言笑了笑。

“以後有機會我做給你吃。”

等回到族中,她親手做櫻花糕給她吃。

黎煦之望著她精致好看的側臉,心間微微一動。

她覺得霍予晚肯定就是隨口一說,說不定等過幾天就忘了。

可盡管如此,她心裏還是不可避免的升起了幾分期待。

大約,大約是霍予晚對她太溫柔了,總是會讓她想起已故的母親。

黎煦之在心裏這樣對自己說道。

路程的後半段,車廂內很安靜,黎煦之默默地咬著各種甜品,旁邊的霍予晚則是在翻看著金融管理等方面的書。

轎車開進別墅區時,司機餘連率先留意到了停在院門前的一輛銀灰色轎車,大約是註意到車子靠近的動靜,那車上的人也下來。

“大小姐,好像是賀庭在院門口等您。”

賀庭是賀勝的兒子,如今也在京瀾任職。霍予晚沒和他打過交道,一時倒也摸不清這人來找自己幹嘛,左右不過也是和他父親一樣為了公司管理權的事情。

“嗯,先回去再說。”

把手中的書隨意合上,霍予晚看向身側的黎煦之。

“工作室的事情還需要等到明天才能籌備好,今天先暫時熟悉一下家裏,房間布置有不合適的可以直接和我說,或者和餘叔說也可以,下午就會有工人來家裏裝修舞蹈室......”

她說了很多,擔心黎煦之會緊張,也擔心自己會讓她覺得不舒服。

“好。”

等霍予晚嘮嘮叨叨的終於停下時,黎煦之嗯嗯的應著點頭,原本她還有些拘謹和緊張,可是在霍予晚的這一通念叨下反而舒緩了很多。

她乖乖點頭的樣子實在是可愛,霍予晚抿了下唇還是沒忍住,輕輕的摸了摸她的腦袋。

不過黎煦之好像是沒太在意她出格的舉動,只晃晃腦袋瞪了她一眼。

“頭發要亂了。”

轎車在院子裏停下,賀庭也跟了進來。

讓餘叔先帶著黎煦之上樓參觀房間,霍予晚留在一樓客廳接待著這個不速之客。

賀庭在沙發上坐的很隨意,大背頭梳得油光鋥亮,一身寶藍色西服內搭黑色襯衫,只不過那襯衫的扣子都快開到肚臍眼上了,幾根胸毛若隱若現,實在是辣眼睛的很。

霍予晚難受的移開視線,端起桌上的茶喝了口冷靜一下。

“初次見面,霍董你好,我是集團人事部的副部長,我叫賀庭,賀董事長是我父親。”

賀庭打量了下這別墅的裝潢,隨即又把目光轉移到霍予晚身上。

不過是一個整年待在國外只知道畫畫的嫩丫頭,還是個瘸子,也就是占了便宜才拿到那麽多股份,真要接手集團指不定虧損多少呢,也不知道父親這麽忌憚她幹嘛?

不過嘛,這臉長得是真不錯......

霍予晚察覺到他那令人不適的打量目光,微微蹙眉,她放下手中的茶杯。

叮。

瓷杯和桌面輕磕,讓賀庭有些回神。

“賀部長是人事部的對吧,那不知道我昨天讓賀董事長安排的事情他辦好了沒有,人事部有收到我二叔的出差審批嗎?”

茶水有些微濺出,霍予晚不緊不慢的拿過手帕擦拭,開口的語調同樣的漫不經心。

賀庭聞言有些氣惱,他爸怎麽說也是集團的董事長,怎麽到了霍予晚嘴裏就像個可以任人差遣的小職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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