巒尾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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巒尾花
接下來回家的路上一路無話, 黎煦之沒再應聲，像是默許了霍予晚每天回家的行為，又像是在考慮著什麽。
晚上臨睡前霍予晚被房間門口傳來的動靜吵醒, 她起身下床，開門才發現是家裏的小白狗在抓門。
“大人, 我回來啦！”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 霍予晚把它放進來，隨後一人一狗蹲在地上交流。
霍予晚本想問問狐靈怎麽回去一趟花費這麽長時間，剛要開口，就見面前憑空出現一盆植物, 土壤中的綠植晃晃悠悠的伸展著枝葉。
“這不是我養的巒尾花嗎？”
疑惑的打量著這盆和自己上次從狐族離開前生長形態別無二致的綠植, 霍予晚有些不明所以。
正要邀功的狐靈聞言也有些楞。
“這是您養的？”
“祭司大人說巒尾花的花葉能療愈人間的一切疾病, 而且只在極寒之地生長, 您怎麽會把它養活的......”
聽到這裏, 霍予晚再看向綠植的目光便帶著些驚喜。
“真的？那太好了，接下來只需等它開花便可。”
現代的藥物終究只能緩解哮喘的病癥而不能根治，有了巒尾花, 黎煦之以後便不用再受病癥的折磨。
把盆栽小心地放在桌子中央，霍予晚借著月色細細的打量著這還未結花苞的綠植，越看她便越確定這就是自己養的那株。
“這花確實是我養的, 幼苗還是我未化形時姐姐送我的, 連這盆底的流光花紋都一模一樣。”
百餘年前霍予晚還在修煉時，化身赤狐形態的黎煦之就經常在修煉之地陪她，這巒尾花也是她當時送的。
古籍上記載巒尾花又名永生花，成熟時開的花瓣顏色比星光還要璀璨, 但只出現在極寒之地的雪淵，千萬年過去, 也不知世間是否還有巒尾花的蹤跡。
此前黎煦之在極寒之地修煉過一段時間，偶然間在雪淵找到了一株巒尾花的幼苗，便把它送給了霍予晚，只是沒想到這花到了凡間還有治病功效。
狐靈也好奇的觀察著月色下的綠葉植物，它之所以回來得這麽慢，就是因為藏書閣中並沒有找到能夠療愈哮喘病癥的藥方。
它知道霍予晚想治好黎煦之，便特意在族內等著修煉閉關的大祭司出關。
聽到它的來意，大祭司便把這盆巒尾花給了它，直言巒尾花成熟期的花瓣會散發出一種香味，此種香味能治愈人間的一切病癥，把花養在病人的房間，久而久之便能藥到病除。
“師父真是見多識廣。”
由衷的感嘆了句，霍予晚打算明天就把花移到黎煦之的房間裏。
讚同點頭的狐靈卻還是有所疑惑。
“可是大人，書上說巒尾花只在極寒之地能生長，我們把它養在這裏能行嗎？”
笑了下，霍予晚緩緩擡手，掌心便出現一股白光，並很快被旁邊的巒尾花盆栽所吸收。
“我修煉的寒木春華心法恰好能與之相配，這花從生長初期便是被我這樣養大的。”
“不過我來歷練時擔心它沒人照顧，便把其又移回到了極寒之地，只是辛苦師父幫我跑這一趟了。”
恍然地點點頭，狐靈有些了然，怪不得大祭司把花交給它時也沒說要怎麽養，原來是早知道少司命大人能養活。
翌日。
霍予晚早早起床，吃早飯時，她看著對面安靜喝粥的黎煦之，低著頭把自己提前一晚上打好的腹稿說出來。
她說自己今天早上在山上發現了一株很漂亮的花，便把它挖回來想養在家裏，然後又以自己要上學沒空照顧為由，拜托黎煦之幫她照顧。
聞言黎煦之無可無不可的點頭應下，只是在看到霍予晚把房間裏的那盆綠植抱出來時，她的目光有幾分難言。
通體一根綠色根莖，四周零星幾片下垂的三角形枝葉，連花苞都沒長出，黎煦之實在是不知道霍予晚是怎麽看出這花漂亮的。
沒多說什麽，她把盆栽放在了自己房間前的窗臺上，隨後便同霍予晚一起出門。
霍予晚既然要到城裏念高中，那霍家便徹底沒了能照料田地的人，所以便要到村支書那裏報備把家裏的田地充公重新分配。
把事情和村支書商議後，霍予晚跟著吳曉到田裏幫忙，左右重新分配土地這事沒那麽快解決，田裏一堆兒的活，忙一天是一天。
中午黎煦之從村頭的小學回家，走在路上時便覺得胸口有些不舒服。
村小學附近的田地間種的有大片的油菜花，就簇擁在窗戶旁邊，有調皮的學生還會趁著上課時間彎腰從窗口探出身子去摘花。
時下正是花開的季節，過於濃郁的花香味讓黎煦之的呼吸有些不暢，好在堅持到中午放學，她面色有些蒼白的離開教室往家裏走，想著吃些藥的同時下午也要記得把冬天時霍予晚給她買來的口罩戴上。
正午時分的太陽有些刺眼，孫雪棟坐在地頭拔草玩，身前背著個空竹簍，擡頭抓蝴蝶遠遠的看到黎煦之的身影時，他抓蝴蝶的動作頓住，隨即反應過來便憨笑著起身拍著手朝他跑過去。
“黎、黎......”
孫雪棟時常在村子裏亂跑，和小孩子們玩鬧在一起，所以當村裏的適齡孩童都到村小學去念書後，沒了玩伴的他就也跑到教室外面一個人在樹下玩，久而久之便對給孩子們上課的黎煦之有了印象。
她人長得漂亮，氣質清冷出眾，在石河村本就是高嶺之花的存在，識相的單身男青年們知道人家是城裏來的早晚也要回到城裏去，所以大多望而卻步，可孫雪棟癡傻沒這個意識，一見到黎煦之便想湊上去。
腳下的步子沒有停留，黎煦之也無意和一個癡傻之人過多糾纏，清冷疏離的目光只偏離了一瞬，她眉心微蹙的繼續往家的方向走。
孫雪棟沒看出或者是不在意她的冷淡，還在蹦蹦跳跳的圍著人拍手玩，嘴裏笑嘻嘻的念叨著黎煦之的名字。
他今天是跟著孫寡婦來的田裏，孫寡婦忙著在田裏撒生石灰防蟲，他便一個人坐在地頭玩。
這會兒手上還戴著孫寡婦怕他被石灰傷了手而特意縫制的粗布手套，手套上沾著泥土和少許石灰，沒輕沒重的拍打間粉塵全隨著空氣飄落，瞬間把四周搞得一片烏煙瘴氣。
緊捂著口鼻，黎煦之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冷汗，隨即眉心緊蹙著迫使自己加快腳步。
她本來就呼吸有些困難，如今被孫雪棟這麽一糾纏，更是覺得胸口憋悶的生疼。
霍予晚正在廚房做午飯，聽到動靜剛從廚房裏探頭出來，便見黎煦之的衣服上灰白一片，連頭發上也是布滿灰塵。
她嚇了一跳，走近時便發現黎煦之難看的臉色。
忙攙扶著人進屋，她把抽屜裏的藥倒出來餵給黎煦之，然後倒了杯溫熱的茶水遞給她。
見她的臉色平緩下來，霍予晚這才有心思去註意對方身上的粉塵。
有泥土也有石灰，她拿著毛巾小心擦拭著頭發上的灰塵，有些擔憂，“怎麽搞得滿身都是？誰故意撒的嗎？”
眼下正是農忙撒石灰的時節，可就算是提著袋子在田地間撒都不可能會沾的衣服上頭發上到處都是，除非是有人故意往人身上撒。
一想到這裏，霍予晚的臉色有些難看，第一個懷疑的對象便是孫寡婦。
自從之前黎煦之拒絕教她兒子念書後，這仇是徹底結下了。
黎煦之聞言並沒有說話，她緩緩地平覆著呼吸，一只手捂著胸口，低聲無力的喘息著。
察覺到她的狀態有些不對，霍予晚握著毛巾蹲在黎煦之面前，擡頭望著她，眉梢皺著滿是擔憂。
“吃了藥也不管用嗎？我該怎麽幫你？”
看著窗臺上還在緩慢生長的巒尾花，霍予晚只能在心裏暗自祈禱它快快生長。
一只手撐在桌沿，黎煦之看著她皺起來的臉頰，唇邊露出了一抹極淡的安撫笑意。
“我沒事，緩一會兒就好了。”
垂眸看向自己衣服上沾染到的粉塵，以及垂至肩頭的發絲，她的聲音有些無奈和疲憊。
“還有熱水嗎？我想洗澡。”
“有，我現在就去倒。”
霍予晚跑到廚房把燒開的熱水提到後院，一壺壺的把熱水倒進浴桶裏，在用冷水調節好桶中的水溫後，她扶著黎煦之到了後院。
“我在外面等著，有事情就叫我。”
不放心的囑咐了句，霍予晚一步三回頭的走到外面搬了張小凳子坐著等待。
脫掉衣服泡在浴桶裏，黎煦之閉著眼睛，任由身體下垂埋進水中。
不知是不是接連不間斷的吸入了太多的花粉與灰塵，她覺得這次吃藥後的緩解狀態並不像之前一樣有效果。
也許哪一天，她就會在這樣的狀態下安靜的死去。
水下的窒息感到極致時，她忍著胸口的悶痛從水面中擡頭，閉著眼睛急促的呼吸
水珠從臉頰滑落，黎煦之低低的垂著眼眸，面色平靜的扶著浴桶邊沿想起身。
可胸口卻突然一陣難以忍受的悶痛讓她下意識的蹙眉，掌心也驟然失力。
咚。
後腦勺磕在浴桶的邊緣，不知是腦袋的疼痛還是胸口的疼痛，讓她的大腦一陣陣的暈眩。
整個人不受控的向下滑落。
幾乎是在碰撞聲響起的瞬間，外面本就不放心在寸步不離等待的霍予晚幾乎是彈跳起身沖了進去。
飛快地抓握著黎煦之的掌心，她把人拽出水面。
明明桶內的水還足夠溫熱，可黎煦之的掌心卻觸手冰涼。
霍予晚冷著臉眼眶泛紅的把人抱出來，然後扯過旁邊掛著的衣服裹在她身上就往房間裏走去。
視線在桌上還有一大半的藥瓶身上掃了眼，霍予晚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明明之前還管用的......”
她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哭腔，想到什麽，她側身朝窗臺上正向陽生長的巒尾花看去。
顧不得它還未開放的狀態，霍予晚凝聚著掌心的靈力，濃郁白光被綠色植物不停歇地吸收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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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 我回來啦！”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 霍予晚把它放進來，隨後一人一狗蹲在地上交流。
霍予晚本想問問狐靈怎麽回去一趟花費這麽長時間，剛要開口，就見面前憑空出現一盆植物, 土壤中的綠植晃晃悠悠的伸展著枝葉。
“這不是我養的巒尾花嗎？”
疑惑的打量著這盆和自己上次從狐族離開前生長形態別無二致的綠植, 霍予晚有些不明所以。
正要邀功的狐靈聞言也有些楞。
“這是您養的？”
“祭司大人說巒尾花的花葉能療愈人間的一切疾病, 而且只在極寒之地生長, 您怎麽會把它養活的......”
聽到這裏, 霍予晚再看向綠植的目光便帶著些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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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的藥物終究只能緩解哮喘的病癥而不能根治，有了巒尾花, 黎煦之以後便不用再受病癥的折磨。
把盆栽小心地放在桌子中央，霍予晚借著月色細細的打量著這還未結花苞的綠植，越看她便越確定這就是自己養的那株。
“這花確實是我養的, 幼苗還是我未化形時姐姐送我的, 連這盆底的流光花紋都一模一樣。”
百餘年前霍予晚還在修煉時，化身赤狐形態的黎煦之就經常在修煉之地陪她，這巒尾花也是她當時送的。
古籍上記載巒尾花又名永生花，成熟時開的花瓣顏色比星光還要璀璨, 但只出現在極寒之地的雪淵，千萬年過去, 也不知世間是否還有巒尾花的蹤跡。
此前黎煦之在極寒之地修煉過一段時間，偶然間在雪淵找到了一株巒尾花的幼苗，便把它送給了霍予晚，只是沒想到這花到了凡間還有治病功效。
狐靈也好奇的觀察著月色下的綠葉植物，它之所以回來得這麽慢，就是因為藏書閣中並沒有找到能夠療愈哮喘病癥的藥方。
它知道霍予晚想治好黎煦之，便特意在族內等著修煉閉關的大祭司出關。
聽到它的來意，大祭司便把這盆巒尾花給了它，直言巒尾花成熟期的花瓣會散發出一種香味，此種香味能治愈人間的一切病癥，把花養在病人的房間，久而久之便能藥到病除。
“師父真是見多識廣。”
由衷的感嘆了句，霍予晚打算明天就把花移到黎煦之的房間裏。
讚同點頭的狐靈卻還是有所疑惑。
“可是大人，書上說巒尾花只在極寒之地能生長，我們把它養在這裏能行嗎？”
笑了下，霍予晚緩緩擡手，掌心便出現一股白光，並很快被旁邊的巒尾花盆栽所吸收。
“我修煉的寒木春華心法恰好能與之相配，這花從生長初期便是被我這樣養大的。”
“不過我來歷練時擔心它沒人照顧，便把其又移回到了極寒之地，只是辛苦師父幫我跑這一趟了。”
恍然地點點頭，狐靈有些了然，怪不得大祭司把花交給它時也沒說要怎麽養，原來是早知道少司命大人能養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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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予晚早早起床，吃早飯時，她看著對面安靜喝粥的黎煦之，低著頭把自己提前一晚上打好的腹稿說出來。
她說自己今天早上在山上發現了一株很漂亮的花，便把它挖回來想養在家裏，然後又以自己要上學沒空照顧為由，拜托黎煦之幫她照顧。
聞言黎煦之無可無不可的點頭應下，只是在看到霍予晚把房間裏的那盆綠植抱出來時，她的目光有幾分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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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說什麽，她把盆栽放在了自己房間前的窗臺上，隨後便同霍予晚一起出門。
霍予晚既然要到城裏念高中，那霍家便徹底沒了能照料田地的人，所以便要到村支書那裏報備把家裏的田地充公重新分配。
把事情和村支書商議後，霍予晚跟著吳曉到田裏幫忙，左右重新分配土地這事沒那麽快解決，田裏一堆兒的活，忙一天是一天。
中午黎煦之從村頭的小學回家，走在路上時便覺得胸口有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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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下正是花開的季節，過於濃郁的花香味讓黎煦之的呼吸有些不暢，好在堅持到中午放學，她面色有些蒼白的離開教室往家裏走，想著吃些藥的同時下午也要記得把冬天時霍予晚給她買來的口罩戴上。
正午時分的太陽有些刺眼，孫雪棟坐在地頭拔草玩，身前背著個空竹簍，擡頭抓蝴蝶遠遠的看到黎煦之的身影時，他抓蝴蝶的動作頓住，隨即反應過來便憨笑著起身拍著手朝他跑過去。
“黎、黎......”
孫雪棟時常在村子裏亂跑，和小孩子們玩鬧在一起，所以當村裏的適齡孩童都到村小學去念書後，沒了玩伴的他就也跑到教室外面一個人在樹下玩，久而久之便對給孩子們上課的黎煦之有了印象。
她人長得漂亮，氣質清冷出眾，在石河村本就是高嶺之花的存在，識相的單身男青年們知道人家是城裏來的早晚也要回到城裏去，所以大多望而卻步，可孫雪棟癡傻沒這個意識，一見到黎煦之便想湊上去。
腳下的步子沒有停留，黎煦之也無意和一個癡傻之人過多糾纏，清冷疏離的目光只偏離了一瞬，她眉心微蹙的繼續往家的方向走。
孫雪棟沒看出或者是不在意她的冷淡，還在蹦蹦跳跳的圍著人拍手玩，嘴裏笑嘻嘻的念叨著黎煦之的名字。
他今天是跟著孫寡婦來的田裏，孫寡婦忙著在田裏撒生石灰防蟲，他便一個人坐在地頭玩。
這會兒手上還戴著孫寡婦怕他被石灰傷了手而特意縫制的粗布手套，手套上沾著泥土和少許石灰，沒輕沒重的拍打間粉塵全隨著空氣飄落，瞬間把四周搞得一片烏煙瘴氣。
緊捂著口鼻，黎煦之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冷汗，隨即眉心緊蹙著迫使自己加快腳步。
她本來就呼吸有些困難，如今被孫雪棟這麽一糾纏，更是覺得胸口憋悶的生疼。
霍予晚正在廚房做午飯，聽到動靜剛從廚房裏探頭出來，便見黎煦之的衣服上灰白一片，連頭發上也是布滿灰塵。
她嚇了一跳，走近時便發現黎煦之難看的臉色。
忙攙扶著人進屋，她把抽屜裏的藥倒出來餵給黎煦之，然後倒了杯溫熱的茶水遞給她。
見她的臉色平緩下來，霍予晚這才有心思去註意對方身上的粉塵。
有泥土也有石灰，她拿著毛巾小心擦拭著頭發上的灰塵，有些擔憂，“怎麽搞得滿身都是？誰故意撒的嗎？”
眼下正是農忙撒石灰的時節，可就算是提著袋子在田地間撒都不可能會沾的衣服上頭發上到處都是，除非是有人故意往人身上撒。
一想到這裏，霍予晚的臉色有些難看，第一個懷疑的對象便是孫寡婦。
自從之前黎煦之拒絕教她兒子念書後，這仇是徹底結下了。
黎煦之聞言並沒有說話，她緩緩地平覆著呼吸，一只手捂著胸口，低聲無力的喘息著。
察覺到她的狀態有些不對，霍予晚握著毛巾蹲在黎煦之面前，擡頭望著她，眉梢皺著滿是擔憂。
“吃了藥也不管用嗎？我該怎麽幫你？”
看著窗臺上還在緩慢生長的巒尾花，霍予晚只能在心裏暗自祈禱它快快生長。
一只手撐在桌沿，黎煦之看著她皺起來的臉頰，唇邊露出了一抹極淡的安撫笑意。
“我沒事，緩一會兒就好了。”
垂眸看向自己衣服上沾染到的粉塵，以及垂至肩頭的發絲，她的聲音有些無奈和疲憊。
“還有熱水嗎？我想洗澡。”
“有，我現在就去倒。”
霍予晚跑到廚房把燒開的熱水提到後院，一壺壺的把熱水倒進浴桶裏，在用冷水調節好桶中的水溫後，她扶著黎煦之到了後院。
“我在外面等著，有事情就叫我。”
不放心的囑咐了句，霍予晚一步三回頭的走到外面搬了張小凳子坐著等待。
脫掉衣服泡在浴桶裏，黎煦之閉著眼睛，任由身體下垂埋進水中。
不知是不是接連不間斷的吸入了太多的花粉與灰塵，她覺得這次吃藥後的緩解狀態並不像之前一樣有效果。
也許哪一天，她就會在這樣的狀態下安靜的死去。
水下的窒息感到極致時，她忍著胸口的悶痛從水面中擡頭，閉著眼睛急促的呼吸
水珠從臉頰滑落，黎煦之低低的垂著眼眸，面色平靜的扶著浴桶邊沿想起身。
可胸口卻突然一陣難以忍受的悶痛讓她下意識的蹙眉，掌心也驟然失力。
咚。
後腦勺磕在浴桶的邊緣，不知是腦袋的疼痛還是胸口的疼痛，讓她的大腦一陣陣的暈眩。
整個人不受控的向下滑落。
幾乎是在碰撞聲響起的瞬間，外面本就不放心在寸步不離等待的霍予晚幾乎是彈跳起身沖了進去。
飛快地抓握著黎煦之的掌心，她把人拽出水面。
明明桶內的水還足夠溫熱，可黎煦之的掌心卻觸手冰涼。
霍予晚冷著臉眼眶泛紅的把人抱出來，然後扯過旁邊掛著的衣服裹在她身上就往房間裏走去。
視線在桌上還有一大半的藥瓶身上掃了眼，霍予晚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明明之前還管用的......”
她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哭腔，想到什麽，她側身朝窗臺上正向陽生長的巒尾花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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