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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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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言?

脖子上被掐的留下幾道指印, 霍予晚邊揉邊往回走,嘴裏還在罵罵咧咧,說著等以後找到機會非得把楊南俊按到地上毒打一頓, 以報今日之仇。

她這邊和楊南俊一前一後離開,可不遠處一直跟著兩人的單身女青年卻產生了誤會。

距離太遠她沒聽到兩人的對話, 可卻從楊南俊和霍予晚的肢體語言中獨自腦補了一出大戲。

女青年黯然神傷的默默流淚, 只覺得自己的一片癡心錯付。

“原來楊大哥早就有心上人了......”

沒一會兒功夫,關於霸道高傲知青楊南俊和陽光開朗孤女霍予晚之間不為人知的愛情故事就流傳開來。

在女青年邊哭邊闡述的故事裏,一同吃瓜的其他單身男女青年又添油加醋的腦補了好幾個不同的版本。

第一個是下鄉的楊南俊對霍予晚一見鐘情,兩人情投意合, 可奈何楊南俊日後還是要決心回城, 不願意拋棄城裏的富貴生活, 所以一對有緣無份的小情侶自此決裂, 由愛生恨。

第二個版本是霍予晚對楊南俊死纏爛打, 終於奪得孤傲知青的心,可奈何渣女始亂終棄,喜新厭舊, 被拋棄的楊南俊癡心不改,依舊對霍予晚愛得深沈。

這個版本就是女青年腦補出的故事,她親眼所見楊南俊在看到霍予晚之後失了魂的樣子, 後來更是不顧還在上課的時間就跑出去追逐霍予晚, 只不過拉拉扯扯間霍予晚這個渣女對他很不耐煩,讓高傲知青楊南俊傷透了心。

有了女青年的親口作證,這個版本的故事便是被多數人所接受並流傳的。但同時也存在著很多質疑與爭論,因為村子裏喜歡霍予晚的單身男青年有很多, 同樣,暗戀楊南俊的單身女青年也很多, 兩撥人都在極力的維護心上人,吵得不可開交。

除此之外,還有第三個版本的故事,只不過因為劇情太扯,相信的人很少。

講的是其實楊南俊一直暗戀的是一同下鄉的黎煦之,只不過高傲如楊知青,一直用表面嫌棄並避之不及的態度來掩蓋自己那顆愛得深沈的內心。

而與此同時,善良開朗的霍予晚又不知何時慢慢地吸引了楊南俊的目光,讓他情不自禁的愛上了這個淳樸的農村女孩。就這樣,楊南俊舍棄了心裏的白月光,轉而開始死皮賴臉的追求霍予晚。

正在河邊用化開的雪水洗臉的霍予晚此時還不知道這些,要不然一定會氣的當場把那群男女青年聚集的教室掀翻。

臉是洗了,可衣服和頭發依舊一片狼藉,霍予晚無奈,只好先回家洗頭換衣服。

竈上在燒著熱水,換過衣服的霍予晚蹲在地上拆自己的頭發,早上才編好的兩根麻花辮現在沾了泥不說,發絲還淩亂的纏繞在一起,怎麽拆都拆不開。

本就氣呼呼的霍予晚現在耐心更是降到極低,她皺著眉,手上使的力道也逐漸加大,可發絲就像是和她較上了勁,越用力越難解。

她不滿的嘟囔著,“早知道不編辮子了,紮個馬尾多方便。”

就在她苦惱著一籌莫展之時,一股熟悉的淡淡香氣逐漸靠近,緩緩的縈繞在霍予晚的鼻端。

一只手覆在她握著辮子的手背上,觸感溫熱,說話的聲音清冷中又夾雜著一絲柔和。

“我來吧。”

黎煦之站在她身後,微微彎著腰的姿勢幾乎把霍予晚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懷裏,只需稍稍擡頭,霍予晚就能吻到她的下頜,如此近在咫尺的距離。

意識到這一點的霍予晚僵著身子不敢動彈,鼻尖是她再熟悉不過的櫻花清香,餘光甚至能看到黎煦之瑩白的手腕,細白指尖貼在自己的手背上。

肩背上的低馬尾微微垂落,一縷發梢不經意掃在她的臉側,霍予晚的心跳聲震若擂鼓。

木柴燃燒著,不時有火星微微炸開,竈臺上的大鍋裏,熱水已經在沸騰。

在此刻的安靜環境中,霍予晚卻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嗯?”

沒有等到霍予晚的回應,黎煦之用指尖輕輕的碰了下她的手背。

“好、好啊。”

霍予晚面紅耳赤的應了聲,隨後把自己抓著辮子的手收回,安安靜靜的任由黎煦之幫她拆著亂作一團的發絲。

她的動作耐心又細致,很快發絲便被解開,黎煦之拿過一旁的梳子幫霍予晚把頭發梳通順。

“好了。”

見霍予晚轉過身,黎煦之把解下的頭繩遞給她。

自覺頂著頭卷毛不太得體的霍予晚有些不好意思,但面上還是維持著平靜的神色一本正經解釋道,“我頭發之前沒這麽亂的......”

她還蹲在地上,和黎煦之說話時要微微仰著腦袋,又頂著一頭麻花卷,難得有幾分嬌俏。

“實驗遇到困難了嗎?”黎煦之看著她澄澈的眼睛,溫聲問道。

以往做實驗時,霍予晚經常待到晚上才會回家,今天卻一反常態的沒多久就回來了。

“沒有啊。”霍予晚想到自己和人打架的事情更是不好意思到臉紅,尤其是還打輸了......

她摸了摸腦袋,找了個借口,“雪天路滑嘛,走路上的時候就不小心摔了一跤,所以想著回來洗一下。”

就在她因為撒謊心虛的時候,黎煦之已經微微彎腰靠近她,溫熱的指尖輕撫在霍予晚的脖頸上。

好不容易平覆的心跳又失了控,霍予晚怔怔的不敢動,感覺自己的臉紅的都要冒煙了。

“脖子怎麽了?”

黎煦之蹙眉看著她衣領掩蓋下的幾塊紅印,有些還泛著青紫,心間不自覺的浮現幾分心疼。

“有人欺負你?”

她心裏有些生氣,腦海中已經莫名聯想到學校裏小孩子打鬧間動手欺負同學的畫面。霍予晚也是她的學生,被人欺負了,她理當幫對方討回公道。

意識到自己情緒有些失控的黎煦之,在心裏這般想著,掩飾般的為自己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應該是摔倒的時候不小心磕碰到的吧,已經抹過藥了,過幾天就能好。”

霍予晚把衣領往上拽了拽,不想黎煦之為自己擔心,更不想讓她知道自己丟臉和人打架的事。

本來黎煦之就把她當作和王小米沒什麽區別的小屁孩,要是再被她知道自己打架,那這印象還不是徹底扭轉不過來了?

沈默的和她對視著,黎煦之收回指尖淡淡應了聲。

“水燒開了,你洗吧。”轉身離開時,她的語調恢覆了清冷。

“你生我的氣了嗎?”倏的握住她的掌心,察覺到情緒不對的霍予晚著急的險些一頭栽在黎煦之身上。

“沒有。”垂眸看著她握在自己掌心的修長手指,黎煦之淡聲回應,她其實也分辨不清自己心底的情緒。

“那晚上燉排骨吃好嗎?等我回來做,你之前不是誇過我燉的排骨好吃嗎?”

很是了解自己媳婦的霍予晚大抵也看出她的茫然,聞言沒多糾結,只是從她身後探頭笑著轉移了話題。

得到一聲語氣緩和的回應,蹲在地上的霍予晚沒忍住彎著眼睛笑了下。

她就知道黎煦之雖然外表高冷,但內心還是一如既往的柔軟。

這個世界的黎煦之性格和上個世界不一樣,不再是那種溫柔細膩的柔軟性格,而更多的是冷淡沈默、拒人於千裏之外。

但不管再如何變化,依舊是霍予晚心中最柔軟的存在。

……

在家裏重新整理好自己,霍予晚再次出門向村小走去,她摸著懷裏的書,腦海中已經在構思待會兒要做的實驗思路。

她本來就因為富裕的家境和姣好的容貌在村裏出名,不過大多關註她的只是些適齡單身男青年,可今天走在路上,霍予晚卻覺得每走幾步就有人在偷偷瞄著她,而且男男女女都有,邊看還邊和身邊的人討論著什麽,盯著她的目光也很是覆雜。

霍予晚摸著自己剛紮的馬尾辮,心裏百思不得其解。

不就換了個發型?至於盯著她這麽看嗎?

“予晚啊,我正要去找你呢。”

提著個竹簍的吳曉剛從家門走出來,見到霍予晚便迎了上去。

“怎麽了?”

霍予晚看那竹簍幾乎快和吳曉的身高持平,忙上前幫忙提了下。

順手往她懷裏一塞,吳曉指了指裝的滿滿當當的竹簍,看向霍予晚的目光滿是調侃的笑意。

“喏,這都是楊知青剛剛送過來托我轉交給你的,說都是你能用到的。”

說著,她把竹簍最上面的一個黑皮筆記本拿出來,“楊知青說你這幾天做實驗遇到不懂的可以看這個。”

滿滿一竹簍,除了書就是模型。

“我不要!你讓他再拿回去!”

霍予晚避之不及的搖頭,她脖子現在還疼呢。

見狀,吳曉捂嘴笑的更樂,“我說你這小丫頭不讓我幫忙介紹呢,原來自己悄悄幹了個大的......”

以為霍予晚是在和楊南俊撇清關系,她苦口婆心的勸,“哎呀,分手而已嘛,又不是老死不相往來了,反正人家都送到家門口,你又正好需要用到,收就收了吧。”

才聽明白的霍予晚嚇到瞳孔地震,她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什麽亂七八糟的,我和他可沒那種關系。這誰造的謠啊?!”霍予晚氣得臉蛋通紅。

見她像是真的生氣,吳曉楞楞的恍然大悟道,“難道第三個故事才是真的?天吶,真是看不出來......”

感到有些不可置信的吳曉拍了拍霍予晚的肩膀,“既然這樣也好,咱不摻合他們城裏人的事,老老實實過咱的本分日子就好。”

說著,她搖頭長籲短嘆的轉身回了家。

……

霍予晚在村子裏轉悠了一趟才打聽清楚流傳在外的三個故事,她現在儼然已經成為了村裏不少單身女青年的公敵,對她是羨慕又嫉妒。

回家的路上霍予晚還遇到劉興,他表示自己並不比楊南俊差,還讓霍予晚給他個機會,嚇得霍予晚掉頭就跑。

一時間成了話題中心的霍予晚無奈的又回到家裏,她躺在床上只覺得憤憤不平,事情都是楊南俊招惹出來的,結果被議論紛紛的卻是自己,真是沒天理。

而且簡直跟個神經病沒兩樣的人居然還會有那麽多女人喜歡?

“真是世風日下。”她揉著被氣的漲疼的太陽穴,嫌棄的吐槽道。

房門被敲響,霍予晚側頭看去,隨即下床開門。

“發生什麽事了?”黎煦之站在她的房門前,目光平和。

望著霍予晚又變得淩亂的長發以及面上那來不及掩飾的苦悶,她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蜷縮。“還是不願意跟我說嗎?”

聞言霍予晚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她本以為就是打了個架,誰知道現在已經鬧的謠言四起了。

可此刻望著黎煦之仿若能包容她一切的溫和目光,霍予晚的心底莫名的就輕松了許多。

清者自清,她從頭到尾都沒做錯任何事,幹嘛還要自尋煩惱。

況且她自始至終在乎的,也就只有黎煦之一人罷了。

“其實也沒什麽......”

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一五一十的告訴黎煦之,霍予晚坐在桌邊長舒了一口氣。

“只是覺得有些可笑,這麽離譜的事情偏偏那些人卻當成了真。”

趴在桌子上望著逐漸昏暗的天空,她眨了眨眼睛。

“現在說出來倒也覺得沒什麽了,不過是白白浪費了一天好時光。”

“不用去在意不相關人的看法。”

黎煦之也順著她的視線朝窗外看去,溫聲道。

“人們往往只願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腦海中浮現出某些回憶,她的眼睫輕顫。

目光不知何時轉移到黎煦之的側臉上,霍予晚望著她白皙柔美的臉頰,輕聲開口。

像是在說自己,也像是在說別的什麽。

“時間久了,自然有真相大白的那天。”

天空又開始洋洋灑灑的飄落起雪花,周霞和馮姍姍帶著小白狗在院子裏砸雪球玩鬧,兩人一狗在雪地裏奔跑,歡快的笑聲充斥了整個院落。

兩人也隨著熱情的呼喚來到屋外,黎煦之隨手撿了根樹枝,在皚皚雪地上輕筆勾勒。

飄落的雪花落在她的發絲間,睫毛上。

霍予晚一直側眸看著她,眼底深處是掩藏已久的愛意。

簡單的幾筆,一副雪景玩鬧圖就浮現在雪地間,霍予晚蹲在地上專註的看著,還沒來得及多誇幾句,就見一行梅花印從畫面中直行而過。

“......”

望著小白狗毫不知情的背影,霍予晚沒忍住團了個小雪球砸向它。

“壞狗。”

誰知道小白狗像是聽懂了似的,停下來朝霍予晚看了眼,隨即沖她搖了搖尾巴又跑走。

真是一個個都要造反了......

霍予晚叉腰沒什麽氣勢的瞪著它。

黎煦之垂眸勾唇笑了笑,對上霍予晚看過來的目光時,笑意頓了下,隨即若無其事的看向別處。

只有還握著樹枝的指尖在不自覺的收緊又放松,昭顯著她內心的不平靜。

……

轉眼又是一年初夏時節。

學校放了農忙假期,黎煦之也幫著霍予晚在田地間開墾播種。

白日裏忙碌了一整天,晚飯後她回到房間,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封信。

信是白天村支書捎給她的,來信人是黎煦之同父異母的弟弟黎期之。

白日裏她沒拆開信封,只有到夜深人靜時,才能有幾分勇氣。

信中不過短短幾行字,可信息量卻沈重萬分。

她父親的事情已經被平反,可人已經病重,醫院下了病危通知書。

信中,黎期之表示黎父現在每日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醫生說人不一定什麽時候就在睡夢中沒了,他上次醒的時候再三交代想和女兒說說話,所以便在信中寫讓黎煦之有條件的話就給家裏打個電話,說不定也是和黎父的最後一次對話了。

信紙隨意飄落在桌面上,黎煦之失神的站在原地,竟一時不知是該為父親終於平反這一消息而高興,還是該為他的病重昏迷而悲傷。

黎煦之幼時母親就因病去世,後來父親再娶,和現任妻子生下比黎煦之小三歲的黎期之,她從小就發覺到母親對自己和弟弟的偏心,當時她年幼還不明白是為什麽,只是盡力的想和弟弟一樣獲取母親的關註,可從沒成功過。

後來漸漸長大,她知道了,原來自己才是這個家裏的外人。所以她便不再做那些幼稚可笑的事,變得沈默寡言,整日與書為伴。

黎父忙於工作,並沒有關註到黎煦之的變化,但也算是勉強盡到了一位父親的責任,黎煦之提出的很多學習要求他都盡量滿足。

後來家裏出事,黎父因變故而病倒,一家人惶惶不可終日。緊接著便是知青下鄉的政.策出臺,黎煦之終於得到了母親的關註。

她以黎期之年紀小吃不了苦為由,苦苦哀求黎煦之頂了這個名額。

而她也明明知道,黎煦之患有哮喘,在如今藥物匱乏的情況下,稍有不慎她或許會發病死亡。

黎父不答應,可面對著妻子的指責與哭泣,他又不知道該如何做出選擇。

最終黎煦之還是同意了,也許比起待在家裏,鄉下的生活或許會是一個新的開始。

神色怔忪的不知站了多久,黎煦之緩緩垂眸,眼底分不清是嘲弄還是落寞,只有心底連綿不絕的苦澀讓她有些逐漸喘不過氣來。

“咕嚕咕嚕”

“汪汪汪”

窗外有狗叫聲伴隨著車軲轆滾動的聲音傳來,攪亂了黎煦之的情緒。

她慌亂的拿出抽屜裏的藥吞服了兩粒,等呼吸逐漸平緩時,才反應過來是霍予晚在外面忙活著做玩具小轎車。

悲傷的思緒被打斷,黎煦之聽著窗外不斷傳來的聲響,心底倒是由衷的羨慕霍予晚總是可以這麽積極陽光的生活著。

像是太陽,溫暖而耀眼。

在又一次趁霍予晚不註意把小爪子伸進玩具轎車的駕駛座滑走時,小白狗終於迎來了霍予晚忍無可忍的怒吼。

“你故意的是不是!我還沒安裝好呢,再搗亂就把你拴門上!”

“汪汪汪汪”

黎煦之聽著這一人一狗跨越物種的對話,無奈的搖了搖頭。

……

早上等霍予晚起床時,就見院子裏黎煦之拿著一個簡易的操作器在操控著地上的一架玩具飛機。

晨光下,她如玉的面頰格外動人,目光專註而平靜,白皙手指輕緩的操作著,地上的鐵皮飛機也搖晃著緩慢從地面上升起。

霍予晚臉上閃過驚嘆,連向外走的腳步都下意識頓住,唯恐打擾到了黎煦之,倒是院中的人早就註意到了她的身影,指尖在操作桿上輕移,半空中的鐵皮飛機緩緩落地。

“好厲害,你什麽時候做的?”

下意識跑過去,霍予晚好奇的撿起地上的飛機打量。

這飛機是她在玩具廠淘換的殘次品,一起淘換的還有些小坦克、小汽車什麽的,雖然是殘次品,但依舊還是花了幾百塊錢才買到,原本只是個能原地打轉的小玩具,沒想到經過黎煦之的改造都能飛了。

在水盆中清洗著雙手,黎煦之溫聲道,“昨晚有些失眠,就試著用實驗室的零件組裝了下。不過這飛機旋翼的線條設計不夠流暢,動力也不足,只能飛半米高。”

如今周霞和馮珊珊都住進了她們所分配的村民家裏,霍予晚就把那兩間房改造了下,一間擺滿了書籍用作書房,一間擺滿了儀器材料等用作實驗室。

楞了下,霍予晚只關註到她的前半句話,“你昨天一晚上沒睡?”

“嗯,不太困。洗漱好就來吃飯吧,飛機的組裝記錄我都記在了實驗室的筆記本上,你感興趣可以去看看。”沒多說,黎煦之擦幹手便轉身朝廚房走去。

想到什麽,她的腳步又頓住,只是聲音低沈中帶著些猶豫。

“我下午想進城一趟,家裏的事情已經平反,但是父親病重住院,我想給家裏打個電話。”

她難得主動講這些,霍予晚自是乖乖點頭,“好,我等你回來。”

想了想,她又從口袋裏拿出一沓紙幣塞進黎煦之的手裏。

“住院的話可能打一通電話不一定能及時接到,你在城裏找個賓館先住下,每天都多打幾個電話問問,總有一個是能湊到伯父醒來的時候。”

霍予晚記得原劇情線裏黎煦之在城裏待了一下午都沒等到黎父醒來的時候,孫寡婦又以農忙和孫雪棟沒人照顧為借口把人強行帶回家,導致黎煦之沒趕得上和父親的最後一通電話,這一直是她心底的一個遺憾,

望著她泛紅的眼尾,霍予晚心疼又憐惜,但只還是彎唇笑著寬慰她,“不準說謝謝這個規則,你還記得吧?不能自己食言......”

話還未說話,她就落入了一個清香柔軟的懷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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