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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道蹦出來個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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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道蹦出來個舅舅

“什麽?”

孫寡婦一時沒反應過來, 還在思索著自己什麽時候對村裏的那群小孩見死不救了?

她皺眉下意識想否認,可又有些不確定,難道是自己兒子欺負過人家?

之前並不是沒發生過這種事, 孫雪棟腦袋癡傻,同村裏的小孩打打鬧鬧的時候很容易下手沒輕沒重, 以前孫寡婦沒少被人找著上門吵架。

黎煦之淡漠的移開視線, 根本不在意她的反應,只是牽著狐靈的狗繩繼續向前走。

呲著牙沖孫寡婦哈氣,狐靈大搖大擺的跟在黎煦之身後,它脖子上的小鈴鐺一搖一晃的響, 好不快活。

田裏的村民自然關註到了這一幕, 大多都是看熱鬧, 見孫寡婦吃了癟, 都低聲笑著討論起來。

霍予晚剛從城裏回來, 聽到黎煦之被孫寡婦糾纏的事情嚇的倒吸了一口冷氣,原劇情裏黎煦之嫁到孫家可沒少被這個惡婆婆嫌棄,難不成孫寡婦現在就按耐不住欺負上門來了?

她簡直不敢深想這個畫面, 一想心裏就氣得直冒火,趕忙拉著吳曉問。

“孫寡婦找黎老師幹嘛?是不是欺負她了?”

眼看著霍予晚氣勢洶洶一副要去找人幹架的氣勢,吳曉忙勸住。

“不是不是, 我當時也不在場, 是聽我媽說的,好像孫寡婦去找黎知青幫忙,具體讓幹啥也不知道,當時邊哭邊求呢, 我估計是跟她兒子有關。”

吳曉一臉看透的神情,“能讓她這麽豁出去的除了她那傻兒子還能有誰?”

“哭了?”

霍予晚楞了下, 這怎麽聽起來和原劇情剛好相反呢?

“所以你就別擔心了,黎知青現在在村裏受大家歡迎著呢,咋可能有人敢欺負她?”吳曉拍了拍霍予晚的肩膀,話音一轉。

“中午去我家吃飯吧,我讓我媽幫你在鄰村介紹幾個好青年,我看有兩個條件還是不錯的。”

“還是別了,我現在不考慮這些事。”

見話題莫名其妙又繞到自己身上霍予晚有些無奈。

最近吳曉時不時的就想幫她牽紅線,她知道對方也是一片好意,霍予晚無父無母,也沒個親人在世,吳曉比她年長幾歲,總是忍不住替霍予晚擔心,想給她找個好人家依靠。

“我最近跟著黎老師學習物理知識,對導彈、衛星這些可感興趣了,哪有空想那些事。”她隨口找了個借口推脫,“而且黎老師還送了我一本錢先生的書呢,這書我在城裏都買不到。”

從懷裏把自己隨手攜帶的藍皮書掏出來,霍予晚朝她晃了晃。

吳曉不知道她說的錢先生是誰,聞言只搖了搖頭,“學這些有啥用嘛。”

她覺得霍予晚是看書看傻了,所以內心更加堅定自己以後一定要經常來開導開導她,否則日後還不得變成書呆子了。

“你真能看懂這本書?”

楊南俊肩上扛著個鋤頭,他走到兩人幾步外站定,目光看向霍予晚。

即使在田地裏幹活也不舍得換衣服,白襯衫洗了換換了洗,前幾天還讓去城裏的村民幫忙又買了幾件。

“楊知青。”

吳曉笑著朝他打了聲招呼,前幾天她閨女貪玩著去河裏摸魚,結果魚沒摸著還差點被河水沖走,吳曉當時被嚇慌了神反應遲了一下,是剛好也在附近洗衣服的楊南俊及時把孩子撈了出來。

聽到楊南俊的話,她用胳膊肘捅了捅霍予晚,低聲提醒道,“楊知青跟你說話呢。”

霍予晚也知道這茬,所以聞言便點頭應了聲。“看得懂。”

“錢先生的那本書可是連許多大學學歷的人都看不懂。”楊南俊掃了眼她拿著的藍皮書。

“真的啊?”吳曉有些驚訝,隨即意識到連城裏來的楊南俊都知道這個什麽錢先生,說明肯定是個大學者,當即眼睛一亮,驚喜又驕傲的拍著霍予晚的肩膀,“看來咱予晚真是塊讀書的料,以後肯定能有大作為。”

霍予晚無奈的笑了下,感情她以前的豪言壯語吳曉是一句都沒信,現在楊南俊就說了一句你倒是相信了。

她搖著頭感嘆,一時沒發現楊南俊望著自己的目光覆雜。

“你連這麽覆雜的書都能看懂,卻連一句最普通不過的成語都能說錯?”

“啥?”

霍予晚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楞了下才知道他指的是好幾個月前在村小時發生的事。

楊南俊看她一副裝傻充楞的模樣就覺得煩躁,眉頭緊皺著,他嘲諷道,“你爸媽要是知道自己辛苦養大的女兒整天閑的沒事幹裝文盲,恐怕在地下都睡得不安穩吧?”

突然被一頓莫名其妙的嘲諷,還牽扯到自己的父母,霍予晚頓時氣不打一出來,當時明明是楊南俊先挑起事端的,再說她裝不裝文盲跟他有什麽關系啊?

“你管我呢?我想幹嘛就幹嘛。”

顧及著他是吳曉閨女的救命恩人,霍予晚沒把氣撒出來,只翻著白眼沒好氣道。

楊南俊眸底充斥著對她的不滿,他厲聲指責道,“你要是想學知識可以跟我說,我也可以教你,而且那本書我也有,甚至有英文原版,你要是想要我就送你,沒必要去跟著黎煦之學,到時候招惹到麻煩你後悔都來不及!”

霍予晚和吳曉面面相覷,這什麽情況啊?

明明上次還嫌棄她,路上遇到了都要冷哼一聲拐著彎走,這怎麽突然就說要教她了?

心裏摸不著底的搖了搖頭,霍予晚欲言又止,但還是堅定回應道,“我不怕招惹麻煩,也相信不會招惹麻煩。”

眼眸微微瞇起,楊南俊攥著鋤頭的手都在用力。

霍予晚感受到了他的憤怒,忙拉著吳曉後退了一步,“你冷靜點啊,我力氣可是很大的,單挑你不一定能打得過我!”

原劇情裏也沒提還有這麽一號反覆無常的人物啊。

冷哼一聲,楊南俊把肩上的鋤頭拿下來,“你個小姑娘力氣再大又能大到哪去?”

吳曉一聽這怕是要動手啊,忙把霍予晚往身後推,自己站在兩人中間勸架。

“楊知青,你冷靜一下,予晚跟著黎知青是真學了不少知識,而且我們大家早就接受黎知青了,歡迎她還來不及,咋可能會招惹麻煩呢,你也放放心裏的偏見哈......”

“愚蠢!要真不會有麻煩,她就不可能會淪落到現在這樣孤苦無依的境遇。”

楊南俊冷笑了一聲,隨即拿著自己的鋤頭轉身離開,硬是用軟底的布鞋踏出了憤怒的腳步聲。

他從家裏寄來的信才知道霍予晚是自己那個從未謀過面的大姐所生的孩子,他們家一共有四個孩子,大姐楊南婷和最小的楊南俊相差二十二歲,等楊南俊出生的時候,大姐已經出嫁,並且二十多年從沒回過家。

當年楊南婷不顧父母阻攔非要嫁給一無是處的霍父,導致與家裏決裂,從此再沒有過來往。

只是沒想到他上次一封家書寄回家裏,收到信的父母聽他描述了石河村的景象,這才知道兒子所在的是他們大女兒當年出嫁後所生活的村子。

霍予晚看著他氣呼呼的背影,自己也是氣的不行,她彎腰從吳曉提的水桶裏舀了瓢剛打的井水,邊喝邊嘟囔道,“這什麽人啊,簡直莫名其妙。”

“楊知青就這麽個怪脾氣,但是心不壞,你別太介意哈。”

吳曉也是一頭霧水,但好歹聽出來楊南俊是在擔心霍予晚,所以便開口勸了幾句。

……

霍予晚回到家,晚上趁黎煦之洗澡的時候跟狐靈交流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它,順便讓狐靈再查查劇情線,看她們是不是有什麽遺漏的地方。

在狐靈的一番仔細查找下,還真找到了劇情線裏疑似是楊南俊的蹤影。

當時的描述中說的是當男主在城裏有了一番作為後,便回家鄉想帶母親一家人搬去城裏,臨走前,男主的母親提議去上山一趟。

從知青下鄉的第一 年起,他們一家人就一直住的霍家的房子,如今這麽多年過去,對房子也有了感情,臨走前終於想起去山上霍予晚的墳前祭拜感謝一下。

母子倆上山的時候和一個年輕男人擦肩而過,男主沒放在心上,只不過等他們找到霍予晚的墳頭時,卻見到墳前已經擺滿了新鮮的水果和零食,母子倆面面相覷,這才想起了剛剛遇到的陌生男子。

而男主也恍然大悟,從遙遠的記憶中模糊回憶起自己好像認識那個男人,是當年和妻子一起下鄉的知青。

“......”

霍予晚聽完便沈默了,沒想到原劇情線裏出場便領盒飯的自己還能有人惦記著。

根據原劇情線的時間推論,楊南俊是沒見過霍予晚的,可卻依舊能在十幾年後去墳前祭拜,可見對她感情深厚......

“會不會是和上一輩有關系?我媽也姓楊。”霍予晚摸著下頜猜測道。

狐靈蹲在她面前點頭,“是有這種可能,大人您再仔細回想一下,看過往的記憶中有沒有聽母親提起過娘家人。”

聞言霍予晚蹙眉苦思。

“小的時候貌似聽我媽說起過外婆家的情況,聽她說我外公還出國留學過呢,外婆好像也是大學老師,我媽有兩個妹妹,一個弟弟,她嫁給我爸的時候弟弟剛出生兩個月......”

說到這裏,霍予晚的聲音頓住,低頭和狐靈大眼瞪小眼。

“難道......”

“不會吧。”

霍予晚滿臉覆雜,怎麽半道還冒出個舅舅來?

狐靈沒忍住,呲著狗牙笑得歡快,“親舅舅誒,都說舅舅最疼愛外甥女,果然誠不欺我。”

“這麽一想,舅舅可是難得一見的真性情,一邊在親情加持下擔憂的為你操勞,一邊又氣的恨不得拿鋤頭給你來上兩下,果然豪邁。”

“現在只是猜測!而且他那擔憂根本就是多心,是偏見。”霍予晚一本正經的反駁。

“人無完人嘛,但這並不代表人家不關心你。”狐靈搖著尾巴道。

“......”

霍予晚無力反駁,而且最關鍵的是,她把狐靈給抱起來,然後瞇著眼眸註視著這條小白狗。

“我發現你今天很不對勁,怎麽一直在幫楊南俊說話?”

呲牙嘿嘿笑了下,狐靈有些不好意思。

“今天上午他給我餵了兩條河裏抓的小魚,好好吃。”

“......”

……

秋去冬來,一年很快過去,轉眼間知青們已經來到這裏大半年的時間,期間有兩名男知青不堪重負,自覺沒了重新回城的希望,便和自己所在村民家的適齡單身女青年結了婚,以此來謀得更為舒適的生活。

結了婚就不會有寄人籬下的心理負擔,幹農活時偷懶也不會再挨罵,想幾點起床就幾點起床,不用賺工分也能有飯吃,兩名男知青只恨自己沒早點覺悟。

除此之外,霍予晚還聽說某次楊南俊在路上走的時候被在田裏玩的孫雪棟給扔了一身泥巴,糊的他一身嶄新的中山裝滿是泥點,兩人當即在路上扭打起來。

事後孫寡婦牽著孫雪棟去找楊南俊算賬,又被他當著面指桑罵槐了一通,炮語連珠懟的孫寡婦這個吵架王者插不上一句話,第一次憋屈到手抖,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霍予晚聽完心情無比覆雜。

只不過這一切和她也沒什麽關系了,她最近一邊跟著黎煦之上課一邊往城裏跑著賺錢,忙得不可開交。

黎煦之平日裏性子安靜,面色冷清,上課的時候更是不茍言笑,霍予晚拿著課本去找她的時候,直接被安排著換了一本新的資料書。

“那本書你已經掌握得很好了,以後就改看這本。”

書依舊是舊書,翻看過的痕跡很明顯,霍予晚在裏面看到了黎煦之寫的筆記註釋。

“好。”她乖乖應聲,隨即坐在黎煦之對面的桌子上開始翻看,邊看邊在紙上記筆記。

黎煦之知道霍予晚腦袋聰明,所以每次給她講新知識前都會讓霍予晚自己先看一遍內容,然後根據她做的筆記深淺程度來加以補充和講解。

指尖握著筆桿不時記錄,霍予晚看得認真,時不時的甩一下筆身回墨。

這支鋼筆是幾年前買的,不經常用,只是因為前一段時間買的鉛筆用完了,還沒來得及補貨,所以霍予晚便用鋼筆先暫時代替。

但不知道是年頭久了還是質量問題,時不時的就不通墨。

霍予晚無奈的寫幾個字甩一下鋼筆,心裏想著下次進城還是再買支新的。

目光輕擡,黎煦之自然也註意到了她的窘況,把手中的書反手扣在桌面上,她從抽屜裏取出一支鋼筆遞給霍予晚,“用這支吧。”

接過黎煦之遞來的通體鏡面的鋼筆,霍予晚握著寫了幾個字,目光有些驚喜,“寫起字來很順滑,比我那支好多了。”

“喜歡就送給你了。”黎煦之的目光不自覺柔和。

霍予晚迎著她的目光又偷偷紅了耳廓,心裏憋了半天,才終於低聲道,“你對我真好。”

不能說騷話,否則媳婦就被嚇跑了。只能絞盡腦汁想了句樸實無華的話語來表達自己的內心。

“繼續看書吧。”抿唇淺淺的笑了下,黎煦之輕聲道。只是心裏卻在想,這便算好嗎?在她心裏,比不上霍予晚對她好的萬分之一。

她以往在家裏常被人說不合群,高冷寡言,從學校回家後就不常出門,終日與書為伴,家裏的書擺了滿滿一屋子,有她買的,也有父母收藏的,黎煦之全都看了個遍。

這次來下鄉,她帶的行李中也大多都是書,家中變故後,為數不多保留下來的幾乎都被她帶到了這裏,以供閑暇時翻看,尋得一時內心的寧靜。

只是沒想到這裏的生活同她設想的並不相同,大半年來她的心境也發生了改變,村民們的和善與接納,還有霍予晚潛移默化地維護與關懷,讓她感受到了書本以外的寧靜。

約莫晚上十點時,黎煦之給她講解完這一頁的最後一個知識點。

“明天你若是還去城裏,就帶瓶墨水吧,這瓶快用完了。”

把抽屜裏剩餘的小半瓶墨水一並遞給霍予晚,黎煦之溫聲交代道。

“好。”

點頭答應,霍予晚抱著書開開心心的和她道晚安後轉身離開。

翌日一早,霍予晚背著個空竹簍進城,她最近通過在深山采珍稀藥材拿去賣了不少錢,今天倒沒進山的想法,只想著買瓶墨水再買幾本書,順便購置點其他生活用品。

到了書店,問了營業員買墨水的櫃臺在哪兒之後,她直接背著竹筐往裏走。

“怎麽還有人背著竹筐來書店的?”

“農村來的也看書嗎?能把字認全嗎?”

“說不定來給家裏人買的,前幾天不就有一個農村女人來給自己的知青丈夫買書嗎?”

“怎麽走到買鋼筆的櫃臺去了?鋼筆可貴著呢......”

“現在農村的人都這麽有錢?”

“不然咱也種地去?哈哈哈......”

四周來買書的青年男女瞥著霍予晚低聲討論著,不時發出一陣哄笑,不過話題中心的霍予晚倒是渾不在意,她正四處看著周圍琳瑯滿目的櫃臺,思索著待會兒都要買哪些書。

一路到了最裏面的櫃臺,霍予晚讓營業員幫她拿一瓶價格最貴的墨水。

見她出手還挺壕,營業員有些擔心她是個不懂鋼筆但有錢的傻大戶,於是就好心提醒。

“你用的是什麽牌子的鋼筆?哪種規格型號的?有些鋼筆的墨水不能混用的,不然會導致鋼筆堵墨,價格最貴的不一定就是最適合的。”

聞言覺得挺有道理,霍予晚把自己隨身裝在口袋裏的鋼筆取出來,“是朋友送我的,規格型號我倒是不知道。”

營業員從她把鋼筆掏出來的時候就有些驚訝,通體鏡面的鋼筆目前市面上只有一種。

她小心接過,仔細查看後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這是英城牌去年出的最新款,只發售了一個月就停產了,筆尖是14k金尖,是目前市面上最獨特也是最貴的鋼筆。”

看霍予晚傻乎乎不知情的模樣,營業員心情覆雜的向她解釋道。

“這支筆現在可是想買都買不到,你朋友對你真好。”

她羨慕的笑著,隨後把同牌子的墨水從櫃臺裏拿出來遞給霍予晚。

“這是最適合這支筆的墨水。”

接過鋼筆和墨水,霍予晚情不自禁的摩挲著光滑的筆身,陷入了深思。

見她沈默著不說話,營業員八卦道,“是不是對象送的?普通朋友可不會送這麽珍貴的禮物。”

把鋼筆小心在口袋放好,霍予晚搖了搖頭,“真是朋友,教我讀書的好朋友。”

營業員有些失落,現在普通朋友就有這麽珍貴的友誼了?

只不過還沒等她感嘆完,就聽霍予晚又笑的眉眼彎彎的補充了句,“不過早晚會是我對象。”

“!!!”

望著霍予晚興高采烈背著竹簍離開的背影,營業員默默的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小姑娘,有魄力。

在城裏一直逛到下午,霍予晚背著滿滿一竹簍的東西回了家。

此時接近傍晚,家裏沒人在,她先是把買的書和衣服都放在自己房間,然後把買的米面和肉放進廚房。

看了看天色,差不多也快到黎煦之下課回家的時間了,霍予晚著手開始做晚飯。

半個小時後,冬季的夜色逐漸黑沈,直到聽到院子裏傳來狐靈的叫聲,她笑意滿滿的從廚房蹦噠出來。

“去洗手準備吃飯吧,我今天還買了麥乳精,待會兒沖一杯你先喝著暖暖身子。”

黎煦之緩步走來,望著霍予晚清亮的眼眸,她低笑著應了聲,“好。”

在後院洗手時,黎煦之忍不住低聲輕咳。

最近天氣越來越寒冷,冷空氣隨著呼吸吸入肺部讓她的喉間發癢。胸口也時不時的沈悶。

黎煦之擔心這樣下去她的哮喘可能要發作,但從家裏帶來的藥只剩下幾顆。

……

乳白色的麥乳精被熱水沖泡開,霍予晚把其中一杯遞給黎煦之。

“我第一次買這個,聽說很好喝就買來試試,你以前喝過嗎?”

接過帶著熱度的搪瓷杯,黎煦之搖了搖頭,“沒有,我也是第一次。”

“甜甜的。“

霍予晚率先抿了口,咂摸著嘴巴品味,隨後捧著杯子邊暖手邊示意黎煦之也試試。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黎煦之端起杯子輕抿了口,剛咽下就蹙起眉梢捂著嘴巴低咳了起來。

“怎麽了?是嗆到了嗎?”

擔憂的跑到她跟前,霍予晚彎腰輕拍著她的背。

“沒事......”

黎煦之的聲音有些沈啞,她低低的喘息著,隨後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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