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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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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田

初春,天氣還有些寒冷。龔興懷卻早早地起了床,之前領到的木牌突然發光了,這意味著有人接下了她的祈願。

她不敢耽誤貴人的時間,一早就做好了準備。貴人可能會在此地住上一段時間,她還把小屋收拾了出來,給那張小床上鋪上了新的床單被褥。

這一等就是一個時辰,當春雨淅淅瀝瀝地飄下來時,葉睿煙終於趕到了東郊三十裏處的地方,練氣一層後行路方便許多,但也遠比不上丁風程樂賢之流。

春雨貴如油,龔興懷未戴鬥笠,她伸出手去接那縹緲的春雨,雨不大,有助於保持土壤的濕潤,看來今天可以種田了。

“千星門貴客上門,龔某有失遠迎,慚愧呀。”龔興懷遠遠看見一青衣束發,仙風道骨的女子往這來,一路小跑著迎了上去。

“阿嬤哪裏的話。”葉睿煙伸手扶住奔過來的龔興懷。

龔興懷這才開始打量起她,這小女子眼睛如寒星般明亮,面部線條也硬朗,只是看著年歲不大,龔興懷猶豫片刻,問道:“道長年歲幾何?”

“未滿20。”葉睿煙想了想還是說了穿書後的年紀,以免露餡,“阿嬤放心,我會做農活,我們去看看田地?”

龔興懷欣然應允:“先看看土地怎麽樣,種地之事還是等明天吧,道長一路奔波辛苦了,看完土地還請在我家吃個便飯,好好休息。”

二人很快來到龔興懷家的田地,龔興懷愁眉苦臉道:“其實不只是我家的地,現在我家周邊的土地也種不出東西來了。而且只要我踏上這塊地想要播種,就會覺得特別疲累。”

葉睿煙蹲下身來仔細觀察,饒是她已多年不下地,也不難看出這是一塊肥田,土壤顏色較深,土質疏松,天上正飄著小雨,水分下滲的速度也適中。

至此,葉睿煙真正意識到,這塊地有問題,此次下山,絕對不是幫忙種地這麽簡單。

龔興懷口中所說的“便飯”確實很簡單,她這幾年顆粒無收,日子實在是拮據。葉睿煙接過那碗米飯,幾近虔誠地扒了一口,又夾了兩口蔬菜,大口大口地嚼著。

飯後,龔興懷又拿了兩樣瓜果,是鄰居送來的。葉睿煙取了一塊,清甜可口。

雖然龔興懷說明日再幹活,但葉睿煙還是在午飯結束後就獨自一人前往那塊“肥田”,手裏是兩株從山上帶下來的辣椒秧。

她打算種下辣椒秧後催動仙力,促使快速成長,看能不能開花結果。

辣椒秧順利種下,為了防止長成後倒伏,又對根部進行了培土。秧苗種下後綠瑩瑩的,雨已經停了,秧苗隨風而動,十分可愛。

葉睿煙翻轉掌心,慢慢將氣按壓灌註至辣椒秧內,眼睜睜看著秧苗舒展開來抽枝長葉,她專註精神,繼續運功,想要看到其開花結果。

秧苗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敗下去,葉睿煙楞住,一時沒有收回輸送真氣的手,只覺真氣不斷流出,順著秧苗進入了土地之中。

葉睿煙退開三步,再次運氣,果然發現土地在主動吸收自己的真氣,而且格外貪婪。

她直起腰身遠眺,這邊地勢不平,所以她目光所及之處皆是龔興懷的田地,光禿禿的,不見一絲綠色。

土地下面有東西。

這東西威力還不小,能掌管這麽大一片土地,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趨勢。葉睿煙聯想起龔興懷說自己總覺得疲累一事,決定暫且遠離,明日再議。

晚飯龔興懷只給她準備了兩個饅頭一盤小菜,葉睿煙吃慣了千星門的珍饈,這樸素的晚餐倒也別有意趣。

是夜,葉睿煙在小床上打坐運氣,臨行前白葛雲送給她的丹藥大多是治療傷勢的,沒有什麽增長功力的丸藥,這讓她頗感失望。

換了個地方,葉睿煙又有了新的感悟,綠影最近越來越聽話了,但還是如泥鰍一般難抓,她決定不急於一時,先與之周旋嘗試突破練氣二層再說。

第七個周天運轉至尾聲時,她忽然發現湧泉穴的靈氣渦流開始逆時針旋轉,原本溫順游走的靈力變得躁動,她調整呼吸,開始嘗試壓制那股躁動。

下一瞬,周身穴道同時刺痛,葉睿煙暗叫不好,堵不如疏,她急忙轉變策略,將積攢在氣海邊緣的靈力化作尖錐,刺向丹田外無形的屏障!

再次睜眼時,葉睿煙已突破練氣二層,她心中大喜,換個地方修煉竟有如此收獲,也算不白來一趟。

如果說上次突破只是覺得耳聰目明了一些,那這一次就是有了明顯的變化。神識範圍擴大許多,可辨蚊蟲振翅次數。

與此同時,葉睿煙聽見了地下有什麽在瘋長的聲音。她推開門走出龔興懷的小院,順著聲音的來路向外走去,是去往田地的方向。

越靠近田地,聲音就越清晰,直到走到田地上,葉睿煙有些辨不出方向了,腳下經脈生長的聲音團聚於此,葉睿煙能感受到其中的雜亂無章。

她拔出劍來狠狠刺了下去,除了泥土什麽也沒有刺中;嘗試運氣去攻擊,真氣卻順流而下,被土地吸收了。

太陽早已落山,明月高懸把大地照得亮堂,葉睿煙細細觀察每一寸土地,想要找出什麽不一樣的地方來。

這下面也許有一只巨大的魔獸,得找到魔獸的核心,才能一舉擊破。葉睿煙再次輸出一縷真氣,感受真氣的去向。

這回她有了明確的感受,真氣朝東流去,很快消失不見。就這樣,葉睿煙不斷輸出真氣,終於在一裏地外找到了一處不一樣的地方,真氣在那裏打轉後消失。

葉睿煙有些累了,她輸出了太多真氣,現在的她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打敗地下的魔獸。

一般這樣大的魔獸,不受到太大的驚動,是不會轉移陣地的,葉睿煙沒多猶豫,就在此地做了個標記,打算明日再會一會這魔獸。

回到龔興懷的小房子,葉睿煙再次盤腿而坐,運行了幾個周天後躺下沈沈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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