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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chapter 42 “騙你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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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chapter 42 “騙你是小狗。……

江桉想了很久, 還是決定不跟季延川提起和陸瑤見面的事情。

如果她的目的是離間他們,那她想錯了。

江桉反倒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之前季延川的欲言又止, 他不願意告訴她為什麽那幾年只遠遠看著她卻沒有出現在她面前……

在陸瑤說出那些話的時候,江桉好像都有了答案。

但江桉現在想知道的是, 季延川這個病,是恢覆了,還是沒有。

季延川沒給她思考這個問題的時間, 車子剛停進梧桐裏59號的院子裏,這個男人就解開安全帶,探過身子吻向駕駛座的江桉。

“嗯?”

江桉猝不及防,又不敢有太大的動作擔心碰到他的胳膊。

聲音從季延川唇齒間溢出:“說你愛我。”

剛才在路上的時候, 季延川聽到江桉說不想讓他一個人面對那些人的時候, 他就想這麽幹了。

一直等到車子開進了小院裏, 才有機會。

他的親吻太過洶湧, 江桉有點喘不過氣,全靠他渡過來的氧氣才不至於缺氧。

也有可能是這個男人把虎口卡在了她的咽喉,迫使她仰著纖細的脖頸。

“季……”

“說你再也不會離開我。”

他問一遍, 吻就加深一分,稀薄的氧氣讓江桉渾身軟綿綿地坐在駕駛座上,無意識地呢喃著她自己都辨別不出的詞句。

“不說話啊?”

她怎麽說話?

“不說就親到你說為止。”沙啞的聲音裏帶著幾分危險的狠厲。

他探身到副駕這個動作實在不是很方便, 在江桉思緒迷離的時候, 這人竟把她從駕駛座上撈到副駕上,坐在了他的腿上。

越野車空間是大, 但副駕同時容納倆人又顯得局促逼仄,坐在腿上的人只能弓著背脊,腦袋才不至於頂到車頂。

車內放著濕巾, 男人抽出兩張放進了江桉手裏。

“嗯?”

“給我擦擦手。”低沈蠱惑的聲音在江桉耳邊響起。

要是早知道季延川接下來要做什麽,她是斷不可能給他仔仔細細地將右手手指每一根都擦得幹幹凈凈。

……

有些話吧……

在某些不得已的時候,是會脫口而出的。

-我不走,再也不走了。

-我喜歡你,我最喜歡你了。

-老公,老公……

但“老公”兩個字不會讓他停下來,只會讓他變本加厲。

這兩個字和那個稱呼一樣,是某種開關。

江桉決定以後再也不叫了,很危險。

從車上下來的時候,腳剛踩在實地上,腳下就一軟。明明也沒做,卻好像什麽都做了。

以為車上已是結束,誰知道回了家才是開始。

小洋房裏面有很多關於他們倆人的回憶,一旦觸發,事情就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浴室裏有一面超級大的落地鏡,因為入住之前季延川找人做了全方位的保潔,鏡子幹凈得沒有一滴水珠,可以將臉上細微地表情都照得一清二楚。

衣帽間中央是個放珠寶領帶等配飾的島臺,一米多高的樣子,上面是玻璃展示櫃,開了空調後玻璃是涼涼的。

主臥的床是美式胡桃木大床,床頭是一根一根的柱子,領帶纏繞手腕固定在上面,不費點力氣,是掙脫不出來的……

哎……

江桉不想贅述這個主臥裏有多少奇妙的地方。

她問季延川手不要了嗎?

他說不疼,估計快好了。

這是疼不疼的事兒嗎?

本來到家就挺晚了,這一通折騰完,感覺天都要亮了。

夏天,天亮得早。

她不讓季延川再靠近她,倆人之間隔著薄薄的蠶絲被。

男人的聲音是事後的饜足和慵懶,“過來,我抱著你睡。”

剛才,是誰那麽兇又那麽狠地說,把你嘴親爛的?

沒見她動,季延川把手從江桉脖子底下穿過去。

片刻後,小姑娘挪了挪纖薄的身姿,往他這邊蛄蛹過來。

“你今天怎麽這麽聽話?”季延川親了親她的耳垂,到現在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讓幹什麽就幹什麽,讓說什麽就說什麽。

季延川都有種這是不是在做夢的感覺。

這個姿勢不是很舒服,江桉挪了挪季延川手臂的位置,讓他垂下手,這樣就能抱著。

她回:“那明天給你換個不聽話的來。”

“唉?”季延川略微有些著急,“別了,我喜歡聽話這個。”

“還挑上了?”

“沒有,不敢。”

江桉嗯了聲,“睡覺吧,很困了。”

“那你說的,以後都不會再離開了,不是騙我的吧?”

想說女人在床上說的話你也信?

但這話沒有說出口,似乎不太適合現在用開玩笑的口吻說出來。

江桉能夠感覺到季延川在問出這話時的不安和忐忑。

或許以前他這樣問的時候,內心也是不安的,但那時候江桉故意忽略掉他的感受。

她覺得,分開這件事,他痛苦,她的難過也不比他少。

為什麽要去體諒他的痛苦?

如果分開都痛苦的話,那就緊緊地握住對方的手。

江桉回他:“騙你是小狗。”

“好,說謊的是小狗。”

得到心滿意足的答案,季延川才放心地躺在床上。

這一天過得實在是“精彩”,躺在床上後,季延川倒是很快地沈入睡眠裏。

江桉挺累的,但聽著身後逐漸均勻的呼吸聲,她倒是沒有一點困意。

她輕輕轉身,在夜色裏看著身旁的男人。

許久許久,她湊了過去,在他眉心上親了一下。

……

太累了,江桉起不來。

她迷迷糊糊地將自己裹在被子裏,悶著聲音跟已經起床的季延川說:“你幫我請假……”

總是因為這些事情跟公司請假,她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季延川不會覺得不好意思,他只會覺得自己超棒。

已經洗漱完畢的季延川到床頭這邊來,親了親她的唇角。

帶著點海鹽味的親親,“嗯,我跟賀聿舟說。我先去公司,有事給我電話。”

混亂的思緒逐漸收攏,江桉睜開眼睛,抓住了季延川的手。

半夢半醒的眸子帶著幾分朦朧迷離,水汪汪地看著季延川。

“怎麽了?”

“哦,不用給我請假了,我待會兒就起來去公司。一堆事兒呢。”江桉嘟囔一句,“再請假,賀聿舟要開了我的。”

“開了你你來給我當老板,我給你打工。”

“才不要。”

江桉蓋上被子,背對著季延川。

她想,她大概不是個擅長偽裝的人。剛才有那麽一瞬間,她擔心季延川能不能處理好工作上的事情。

可是很快又轉念一想,他這些年在工作上做得都很出色,怎麽可能會出紕漏呢?

他可比她,會偽裝。

季延川看了看江桉的身影,始終覺得她有事兒,但沒猜到是什麽事兒。

大概……她這會兒太溫順,弄得他心裏不安。

果然人不能一下子吃得太好。

……

既然打算裝作不知道,江桉就決定裝得像一點。

或許等到哪天,那件事已經無法影響到他情緒的時候,他會和她袒露心扉。

江桉從季延川那邊聽說季廷已經被關了起來,就沖那天在季家撕扯的情況來開,雙方都不打算和和氣氣地解決這件事。還談什麽親情,他們之間已沒有親情可言。

季仲柏住在療養院裏面一直沒出面,不知道在想什麽。

不過不重要,他出面也改變不了什麽。

江桉陪季延川去醫院拆石膏。

恢覆得良好,就是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手術疤痕,還挺明顯的。

但在那條長長的疤痕下,在手腕的地方,有一條淺淺的舊傷疤。

橫著的一條,在他冷白的肌膚上格外的顯眼。

江桉看到那一條的時候,心裏猛地一驚。

不能夠吧?

江桉突然想到很久之前,季延川和她說他母親是在浴缸裏割腕的。他不能也做過這樣的事情吧?這得……多痛?

回去的路上,季延川見江桉的表情不是很好的樣子,問她怎麽了。

“可能……中暑了吧……”江桉胡亂說了個理由。

“那你靠邊停,別開車了,我讓司機過來。”季延川是真擔心。

江桉慢半拍地回過神,“可能不太嚴重,能開回去。”

她狀似無意地問了句:“我剛才看你手腕上還有條傷疤,怎麽弄的?以前沒有的。”

季延川下意識地將手腕內扣,半開玩笑地問:“你還記得我以前什麽樣?”

之前和季延川很多次的相處,他左手腕都戴著手表,所以看不到那條傷疤。

現在是拆了石膏,他手腕上又什麽都沒有,才看到的。

江桉知道季延川在插科打諢,不願提起。

那就是真的,和她想的無異。

江桉呼吸都沈了幾分,“你還沒跟我說過,你這幾年是怎麽過的。”

季延川語調輕松地說:“等你什麽時候跟我說你是怎麽過的,我就告訴你,我是怎麽過的。”

他們都有秘密,不願意告訴對方的秘密。

他們都知道,那幾年自己過得不好,非常不好。光是想一想,都能感覺到殘留在身上的痛楚,連自己都不願意回想的過去,又怎麽會告訴對方?

那不會讓痛苦減輕,只會讓對方跟著自己再次感受那種疼痛。

江桉沒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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