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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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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骨科大夫沒給楊籇好臉, “上次不都跟你說過了麽, 一定要小心點, 一定要小心點!囑咐你多少遍!可你就是不聽!”

他氣的往桌面上戳筆,“你這原本再堅持十天半個月就好了,哼, 這麽一弄的, 又得從頭開養。”

楊籇賠笑到:“這不是意外麽, 大夫你再給我開點藥, 給我開店吃了能好的快一點的,貴點也沒關系。”

楊籇沒說是為了救人才又傷到手。

“哼, 有錢也不是這麽花的。但, 既然你想要, 我就給你開點。行了, 取藥去吧。”骨科大夫拿過開藥的單子, 龍飛鳳舞,撕下一張扔給他。

“謝謝大夫,我走了。”

楊籇點頭哈腰的走了,等取到藥,一看都是之前沒吃過的。

等吃的時候, 他才知道為啥給他換藥了。

大夫給他開了三樣藥, 其中兩種藥片一種沖劑。因為沖劑開的不是一盒, 只給了五袋,就沒給他盒子。這五袋沖劑,被大夫用紙給他包起來, 用圓珠筆在上面寫上一次吃多少,一天吃幾次。

回到病房後,楊籇先將藥片吃了,接著吃沖劑。他拿出一袋,用剪子剪開。鼻子湊過去,聞了聞味道。

此時他已經有了不祥的預感,等他將沖劑倒在碗裏,看到褐色的顏色,不祥的預感更濃了。

他拿過暖水壺,將藥劑沖開,瞬間一股濃重的中藥味直沖鼻翼。

楊籇被熏得倒退兩步。小心將暖壺放好後,楊籇湊到桌子前,盯著桌子上那一碗深褐色的液體,心頭惴惴。

有點不想喝啊!要不再去讓大夫開點?可估計再開還的是這種。要不等那位大夫休假,其他大夫上班的時候開一點去?但那大夫什麽時候休班,他也不知道啊。得等到什麽時候啊。再說了,他這胳膊正疼呢那。

不過是一碗藥罷了,又不是毒藥,喝了也死不了人,怕什麽!不就是苦了點!怕什麽!

楊籇一邊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一邊端起碗。

楊雲楷靠坐在床上,饒有興致啊的觀看楊籇在那表演變臉。

楊籇碗剛舉到唇邊,那股味道就直沖大腦,讓他有點拿不住碗。楊籇一咬牙,既然聞不了這味道,那就掐鼻子灌。可他一擡手,非但沒擡起來,反而生疼,才想起來自己為啥吃藥,不就是因為肩膀又傷了麽。

楊籇:我太TM難了!

不過,沒關系,這難不倒我。我沒了胳膊,但別人有啊。

楊籇決定找幫手。

“吳楷,你幫我掐著鼻子。”

楊雲楷被他的要求給逗笑了,邊笑邊十分配合的下了床。

光明正大碰楊籇的機會可不多,他一次都不想錯過啊。

楊雲楷站在楊籇面前,問道:“怎麽掐。”

楊籇指定兩人的站位,然後告訴他怎麽掐,並叮囑道:“你的手一定要跟著我的腦袋動。”

楊雲楷表示聽懂了。

兩人站好後,楊雲楷擡手掐住楊籇的鼻子。

楊籇擡手,碗湊到嘴邊,不到一秒又拿了下來。

“大哥!能用點力麽?!你沒吃午飯麽?!”

楊雲楷用力。

楊籇“嗷嗚”一聲,甩開他的手,用力揉自己個的鼻子,“你幹嘛這麽用力啊!我這是鼻子,不是橡皮泥!”

楊雲楷很無辜,“是你讓我用力的。”

“那也不能這麽用力啊。”楊籇擦擦自己疼出來的眼淚,決定換一個人。他轉頭看向在角落吃飯的護工。

楊雲楷道:“我在我鼻子上試一試,肯定能找到一個合適的力度。”

楊籇又將視線從曹海身上轉移回楊雲楷的身上。

“行吧,你快點,一會兒藥涼了,肯定更苦。”

楊雲楷在自己鼻子上試了幾次,滿懷信心的看向楊籇,“這次保證沒問題。”

果然這次成功了,力度既不弱也不重。楊籇給了他一個滿意的眼神。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楊籇用嘴深深吸了一大口氣,然後將碗放到嘴邊。他喝了一大口,沒給自己反應的時間,閉著眼,“咕咚咕咚”一碗硬幹進去!

藥是灌進胃裏了,但嘴裏殘留的味道讓楊籇欲死欲仙。好懸讓他吐出來,可這藥是好不容易灌進去的,哪能吐出來。他趕緊抓起杯子喝了口涼白開,沖沖味道。

兩口下去,味道還不小,剛要再喝,嘴裏被塞了兩塊冰糖。冰糖獨有的甜味在口腔裏彌漫開來,沖淡了苦味澀味。

楊籇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終於活過來了。”

他擡手拿過盒子,“到底是什麽藥怎麽這麽苦啊。”

說真的他,其實他平時喝藥並不艱難。一般的沖劑都能面不改色的喝下去。但這次的藥比他喝過的最苦的要還要苦上三分。

楊籇越看臉越黑,最後一把將剩下的那幾袋扔到垃圾桶裏。

這藥根本就不是治他肩膀的,主管清熱解毒去火,主要成分是黃連……

楊籇不甘心,又將沖劑拿出來,看看牌子跟他之前喝過的牌子一樣啊。可味道根本沒這麽苦!難道是因為配方還沒有優化的緣故?!

反正不管如何,這藥打死他都不喝了。

楊雲楷在一旁勸道:“既然大夫這麽給你開,肯定是有用的,我建議你還是遵醫囑。”

楊籇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我倒是覺得你可以喝點,清熱解毒還去火,正對癥!”

等楊籇氣消了,其實也明白骨科老大夫不是故意整他,就是懲罰他不愛護自己的身體。

行吧,您老厲害,您老說的對。

吃過中飯,曹海收拾好東西後,自動消失。

楊籇去墻角將小床折疊成的椅子退出來,然後將之打開。這一步很容易,十歲小孩都能輕易打開。可這次,楊籇打了幾次都打不開。

楊籇撓撓腦袋,“難道是壞了?”他又試了幾次,還是不行。

楊雲楷下床也出了幾次主意,可還是不行。

“要不把張九叫回來了?”楊雲楷道。

楊籇直起身,拍拍手上的塵土道:“算了,我去找他,來回跑一趟,就算弄好了,也睡不了多長時間。還是算了。”他往折疊床上一座,“我就在這上面看會書就行了。”

楊雲楷提出個建議:“要不你跟我一起在床上睡得了,反正病床很大,咱們擠著點不怕掉下去。”

楊籇擡頭,撇撇嘴道:“是麽?可我怕躺上去後,我貞操不保啊。”

楊雲楷一副受辱的憤怒模樣,道:“你把我當什麽人了!我是那種說話不算數的人麽?!”

楊籇,挑眉道:“你發誓,我躺上去後,你絕對不會對我動手動腳。如果違背承諾,爛JJ。”

楊雲楷倒吸一口涼氣,道:“這麽狠麽?!”

楊籇聳聳肩膀。

楊雲楷舔了下嘴唇,一咬牙一閉眼,發誓道:“我吳楷發誓,今天楊籇跟我同床共枕的時候,我吳楷如果有一點越軌行為,我吳楷就……爛JJ。”

楊籇滿意的笑了。雖然男人發誓跟放屁一樣,但如果違背報應說的恐怖一點,還是有點震懾力的。就譬如爛JJ這件事,一百個男人裏,得有九十九個在乎的不得了。

楊籇踏實的躺上床,上去後還邀請楊雲楷,“怎麽這麽慢,快點,就等你了。”

楊雲楷搖搖頭,笑道:“這麽囂張?”

“就是這麽囂張。”楊籇從平躺變為側躺,完好的手撐著腦袋。他原想還想做個勾手指的挑釁動作,但苦於現實沒法做,只能罷了。

楊雲楷嘴角勾起,脫下鞋子,從床尾爬上去,一點點往前爬,身上的氣勢也一點點增強。

楊籇臉上的笑容,從開始的得意滿滿,開始變得僵硬,最後到完全消失。

反倒是心中的警鈴越搖越想。

他終於忍不住一咕嚕身就想跑,可還是晚了。

楊雲楷一手按在按在他後腰上,長腿別住楊籇的長腿。楊籇的另一邊臂膀又是廢的,根本掙脫不開,整個人陷入楊雲楷的懷中。

楊雲楷低頭聞了聞他的後頸,冰涼的唇貼在上面,讓他全身汗毛乍起。

楊籇一邊閃躲咬牙道:“餵餵,男子漢大丈夫說話算話啊。”

楊雲楷緩慢移動到楊籇的耳邊,沖著耳朵哈了口氣,輕笑道:“男子漢大丈夫,美色當前,不當也罷。”

“屁個美色,不是,你等等。你剛才發了什麽毒誓,你還記得麽?!你還真想爛JJ。我勸你一句,如果你JJ真爛了,你再多的念想再多的想法也白搭。”楊籇不信楊雲楷就一點不怕!

而回答他的是……楊雲楷一把將他翻過來。

楊籇嚇了一跳,剛說了句,“小心你的傷……”

唇齒被楊雲楷堵住!

這次可不是上午那種蜻蜓點水碰一碰,而是破敵深入。

楊籇眼角溢出淚花,不是享受到,而是被疼的。這什麽破技術,他的嘴唇和舌頭都被咬破了!

楊籇奮力想將楊雲楷的舌頭頂出去,換來的卻是更加猛烈的進攻。

楊籇勉力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雙帶著怒氣的眼睛。

這小子不會認為自己不想同他接吻吧?!

咳咳,雖然他的確是這麽想的。

為了自救,楊籇不得不改變策略,硬的不行就來軟的。

他不再想著反抗,而是張開嘴,大開方便之門。下一步,變被動為主動。

他雖然吻技也不咋樣,但至少比生啃強吧。

在楊籇的引導下,楊雲楷慢慢不再那麽生硬,至少不會再上牙齒。

慢慢的,慢慢的,楊籇發現楊雲楷開始有模有樣,甚至想奪取主動權。

靠!這小子這方面的學習能力這強麽?!

楊籇奮起反擊,勢必要維護住自己的尊嚴。

他這麽做的唯一結果就是,他會的全都被楊雲楷學去……

然後教了徒弟餓死師父,然後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然後……

丟盔棄甲好不狼狽……

楊雲楷終於舍得松開楊籇時,他整個人癱在那,腦海裏回蕩著哲學三問: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麽?

伏在楊籇身上的楊雲楷呼吸急促,舔舔嘴唇,就要繼續下壓。

楊籇一把捂住他的嘴,喊道:“適可而止!”

楊雲楷根本不回答他,那雙眼睛亮的發綠光,看的楊籇心驚膽戰。

別不是,今天老子就要折損在這裏了吧!

楊籇吼道:“吳楷!吳哥,楷哥!你身上還有傷啊,不能進行激烈運動。咱別因為一時之爽,誤了百年大計啊!……”

說到最後,楊籇慌得都不知道自己說的是啥玩意了。

楊雲楷被換回一些理智,笑的就想引誘小白兔的大灰狼,道:“你放心,我就摸摸,跟你親近親近,不做其他。”

不聽楊雲楷這句話還好,聽了楊籇只覺得涼了半截了。

男生說過的話,哪句最不能信,“我就摸摸,不進去!”這句話能進四強,甚至是有力的爭冠者。

楊雲楷這句話跟此句,有異曲同工之妙。

“噔噔噔!”一連串敲門聲響起。

在楊籇耳朵裏,這不是敲門聲,這是救護車的警笛啊!

楊籇一邊推拒一邊道:“有人敲門,你放開我,我得過去開門。”

楊雲楷不為所動,甚至已經開始有所行動,“不用理他。”

楊籇道:“別,說不定是醫生來查房。再說了,咱們來日方長,不用爭這一時。”

楊籇此話剛落,楊雲楷的動作頓住,他緊緊盯著楊籇的眼睛,沈聲道:“來日方長?你的意思是,以後晚上我們都能一起睡。”我不是,我沒有,你胡說!

楊籇很想這麽說,可他清楚的看到楊雲楷眼底的危險,忙不疊的點頭,“對對對,我就是這麽想的。”

此話剛落,楊籇就發現楊雲楷身上的危險氣息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整個人換回平時的無害狀態。

他笑道:“我去開門!”

“我去!”楊籇不顧身體酸軟,蹦下床。他收拾一翻自己後,捂著嘴唇過去開門。

門打開後,門後站著七八號人。

其中一個女人看到楊籇後,驚喜道:“沒錯,就是他!”

楊籇被弄的蒙了一下。

站在女人身後的男人,將女人扯到一邊,激動的一把抓下楊籇的手,握在手裏上下晃動道:“同志,謝謝你啊,要不是你,我兒子可能就……我們家三代單傳啊,要是他出了什麽事,我們老徐家的根就斷了!同志,你救了我們一家子人的命啊。”

楊籇聽出來了,這是上午救得那兩個孩子的家長上門感謝來了。

果然不等楊籇說話,另外一個男人也過來握手,可完好的手被另個一人占住,沒受給他了。

他感激道:“為了救孩子,你把胳膊都弄傷了。這,這……”他一回頭,拉過他閨女,“來,給你恩人磕個頭!”

小姑娘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就要給楊籇磕頭。

“哎呦,不用不用,使不得使不得。”楊籇趕緊甩開那個男人的手,將小姑娘從地上扶起來。

楊籇看旁邊的各個病房都探出腦袋來,汗都掉下來了,“要不咱們進來說,咱們別把道給擋住。”

“對對對,進去說。”

兩大家子人進去後,差點將屋子給占滿了。

你一言我一語的感謝話,把楊籇耳膜都要震聾了。

楊籇不得不大聲道:“各位不好意思。”他指著病床上的楊雲楷道:“我這朋友剛做了手術,受不得吵。你們的來意,我已經知道了,你們的感謝我也收到了,這就行了。”

“那可不行。”徐父親從兜裏掏出錢就往楊籇手裏塞,“這是我們感謝你的,沒多少,你一定要收著。”

另一位父親也去摸兜。

楊籇哪能收,“別別別,這不行,這不行。大哥,兩位大哥,你看我像缺錢的麽?!快收回去,收回去。”可一手難敵十六拳,楊籇嗓子都要喊啞了,他們還是硬是把錢留下。

臨走的時候,徐父親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楊籇。

“兄弟,你大哥我在魔都混的也還行,如果碰到解決不了的事,可以報我的名字。真有難事,直接去找我,哥哥我拼命也得給你辦嘍。”

楊籇好容易將這位極度爽朗的大哥還有其他人給送走,鎖上門,癱坐在椅子上直喘氣。

沒兩分鐘,門又被敲響。

楊籇嘆了口氣,過去開門。徐大哥遞給他兩樣東西,“兄弟,你嘴破了個大口子,是被家裏寵物咬的吧。我跟大夫要了點酒精和棉花,你拿去消消毒。最好還是去打針狂犬病疫苗。”

楊籇勉強扯著笑臉送大哥離開,將一小瓶酒精和一小袋棉花扔到桌子上。他揉揉臉,“這都什麽事啊。”

可當他擡頭看到楊雲楷陰沈的臉色時,回想起剛才徐大哥說的話“是被家裏寵物咬的吧。”……

楊籇不禁笑了起來,“哈哈,寵物咬的,對呀,是小狗咬的……誒呦,誒呦,疼死我了……”笑著笑著,扯到傷口,疼得他直咧嘴。

典型的樂極生悲。

看到他這幅可憐兮兮的模樣,楊雲楷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楊籇拿過藥棉花,擦擦血,至於酒精……他還是算了。

他找出一個鏡子,伸出舌頭,仔細觀察後發現,竟然傷了好幾處。

楊籇轉頭怒視楊雲楷道:“我跟你說,再咬我,我跟你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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