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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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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楊籇走的時候, 正好跟趙哥走個碰頭。

趙哥看到楊籇後, 先是驚了一下, “你這胳膊怎麽回事?”

楊籇擡了下,“沒事。就是擰了下,養著就行。”

“哎呦, 你小心點啊。”趙哥皺眉道。

楊籇摸了下, 笑道:“真沒事, 大夫說了, 過幾天就不用掛這東西了。”

“那就好。這也太熱了,咱找個涼快地說。”趙哥拽著楊籇找個背陰地, 接著問道:“看你這樣子, 你那朋友沒事了吧?”

趙哥見到楊籇的時候, 發現小楊這小子雖然胳膊吊在脖子上, 可精氣神比要比前兩天的時候好得多。

楊籇笑道:“沒多大事了, 如果沒什麽意外,再待半個月就能出院。”

趙哥一拍巴掌笑道:“這可是我這幾天聽到的最好的消息,對了,你這麽出來沒事?”

“我不是鐵人,也不能二十四小時都熬著, 給他找了個護工, 我倆換著來。”

“對對對, 還是你們小年輕想得開。”換了趙哥他們,就算把自己個給熬死,也想不起請護工。當然了, 也可能想起來了,卻請不起。

忽然,趙哥拉著楊籇往外走,“既然你不著急回去,哥請你吃飯。”

楊籇本來要拒絕,可透過趙哥情緒有點不對後,拒絕的話就沒出口,反而道:“趙哥,你走錯方向了。”

趙哥頭也不回道:“沒走錯,我請你去外面喝點。”

行吧。

這個時候,不少飯館已經開門了。

楊籇跟趙哥坐在一個小飯館裏。趙哥要了倆菜,要了瓶白酒。

趙哥拿過兩個杯子,給自己滿上一杯,擡手去給楊籇倒。還沒倒出來,他把手給縮了回去。

“你受傷不能喝酒。”

楊籇:“……”

楊籇道:“沒事,我喝點酒,還能活血化瘀。”

就像煙癮一樣,楊籇對酒也一樣,能喝點,但沒癮頭。

但不知道為何,今天有點想喝。

趙哥一聽,把酒瓶給了他,“那行,你自己倒。”

楊籇接過來,剛倒了半杯,那邊已經幹了大半杯。他趕緊將酒瓶放下,探身將趙哥手裏的杯子奪下來。

“誒呦,趙哥,你怎麽也得吃兩口菜再喝啊。”

這麽喝,怕不是嫌自己醉的太慢。

趙哥皺著臉將嘴裏最後一點酒咽下去,咧咧嘴,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菜塞進嘴裏。

楊籇吃了兩口菜,端著杯子,小酌一口,再吃口菜,再抿一小口。

趙哥咽下嘴裏的東西,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大口。

兩人形成鮮明對比。

眼看著趙哥杯子的裏酒見底,楊籇起身彎腰給他倒了一杯。隨後,他將瓶子放到自己腳底,“多了可就沒有了。真醉了,小心嫂子收拾你。”

趙哥冷笑一聲,“哼!我怕她!”可說的挺硬氣,可直到喝完,他也沒管楊籇要酒瓶。

趙哥悶頭喝酒,楊籇吃菜喝酒。

楊籇沒問趙哥為什麽出來買醉,就陪著他喝。他知道趙哥叫他出來喝酒,就是希望能跟他傾訴。不用他問,趙哥自己就會說。

果然,第二杯酒還沒喝完,趙哥就忍不住了。

“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麽請你喝酒?”

楊籇疑惑道:“難道不是因為我朋友沒事了,你心裏高興才請我喝酒的?”

趙哥:“……”

楊籇揉揉鼻子,尷尬笑道:“嘿嘿,我這不是看你心情不好,想跟你開個玩笑,讓你心情好一點。沒想冷到你,見諒見諒。”

趙哥嘆道:“我心情好沒好不知道,想打你卻是真的。”

楊籇端起杯子跟趙哥碰了下,“趙哥,你想說啥我都聽著,而且保證出你口進我耳,絕對不讓第三個人知道。”

楊籇拍著胸脯保證,趙哥無奈道:“用不著,不是什麽大秘密,我就是想跟你發發牢騷。”

“哦,這樣啊。”楊籇松了口氣,“我剛才害怕以後沒法跟嫂子交代。你這麽一說,我就放心了。”

趙哥楞了一下,佯怒道:“你把你趙哥當什麽人了,我對你嫂子可是一心一意的。”

楊籇趕緊道歉:“我錯了,我錯了,我自罰一杯。”

他一仰頭,將剩下的少半杯酒倒進嘴裏。他擦擦嘴角的酒液,將酒杯翻轉,幹幹凈凈。

趙哥臉色好看不少,但還是哼哼唧唧道:“這話可不能瞎說。我倒不是怕你嫂子,關鍵是這些事都是些沒影的事,我人正不怕影子歪。”

楊籇笑道:“哥,你這話別跟我說,還是跟嫂子去說吧。”

趙哥十分硬氣,“這有啥好說的。你嫂子相信我的為人。”

楊籇同情的看著他,但自己都說到這份上了,趙哥都不以為意,他就不多說了。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趙哥……你多保重吧。”

“唉,對,不喝了。”趙哥將杯子推到一邊,他今天喝醉了,萬一明天沒起來,誤了上班。不就被那混蛋抓住把柄了麽。

他可還有一大家子指著他這點工資過日子呢。

楊籇見趙哥理解歪了他的話,也沒多說什麽。

喝了兩杯酒的趙哥已經醉意上頭,傾訴欲望爆棚。

“你趙哥今年都三十五了,一半身子都要入土了。”

三十五就一半身子入土,這話有些誇張了啊。

楊籇忍住吐槽的欲望,靜靜聽著趙哥訴苦。

“我十九歲繼承了我岳丈的工作,在廠子裏勤勤懇懇幹了十六年,十六年啊!我十年前混成了個小頭頭,然後十年後還是小頭頭。這多年來,我眼睜睜看著跟我一起進廠子的那些人高升。我想著再怎麽輪也該輪到我了吧,終於機會來了,輪到我了。呵,誰成想文件都下來了,卻眼睜睜看著被別人橫叉一杠子。”

“那小子TM才二十三,就因為是副廠長的孫子。這孫子是真孫子啊。估計是知道他現在的位置是我的,從上任開始,就針對我。今天就因為我底下的人出了一點點小差錯,他當著二十多號人的面,把我罵了個狗血淋頭!現在車間裏那些人看我的眼神,讓我想找個地縫鉆進去。丟人啊!”

說到這裏,趙哥紅著眼,拿過放到一邊的杯子,將剩下的那點酒又灌進嘴裏。

楊籇猶豫了一下道:“趙哥,你想沒想過,別在那幹了。”

趙哥晃悠悠擡起頭,滿臉苦澀,道:“不幹了?你說得輕巧,我那一家子怎麽辦?”

楊籇道:“我的意思跟我一起幹。”

“啥?跟你幹?”趙哥一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楊籇點點頭道:“對啊。我早就想雇個人。趙哥你也知道,我服裝店的衣服是從羊城進來的。可我一個人去有點捉襟見肘。蘇蘭芝跟範晶晶都是女孩,帶著她們不方便,而且服裝店也離不開她們。我之前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就一直當誤到現在。趙哥你如果跟我幹,我不吹牛,一個月至少抵你之前三個月。”

楊籇沒有過多承諾,用重利將人誘惑過來,最後實現不了,那就尷尬了。

趙哥聽了楊籇的話後,沈默了。

片刻後,他道:“對不起小楊……我還是想……”

“有啥對不起的。”楊籇一聽就明白他的意思,“咱哥倆沒的說。不過如果以後趙哥你不想在那待了,隨時來找我。有我一碗飯,就有你一碗飯。”

趙哥聽了,表情放松不少,拿來一壺水,給楊籇和自己倒了一杯,舉杯道:“那趙哥在這裏以水代酒,謝謝你。”

楊籇也笑著舉起杯。

趙哥將憋在心裏的話傾訴出去後,心情好了不少,也能吃的進飯去了。最後甚至又加了一次菜。

吃完飯,楊籇要去算賬,趙哥差點急眼。楊籇只能作罷。

兩人站在飯館門口,天色漸黑,可依舊熱浪滾滾。

楊籇道:“我送你回去吧。”

趙哥一擺手,不以為意道:“你真當我喝醉了。我跟你說,我一點都沒醉,沒醉!你甭擔心,你快走吧。雖然醫院有護工,但你都出來這麽長時間了,也不知道你朋友咋樣了,你趕緊回去吧。”

“那行吧,你自己小心點。”楊籇原本看趙哥似乎有點醉了,的確想送他回去,但看他說話還挺有條理,應該沒太醉。再加上這裏離著他家也不遠,就沒有硬送。

楊籇從路邊買了點水果,回了醫院。

到病房的時候,好友正斜靠在床上看報紙。

聽到開門聲,楊雲楷擡頭,笑道:“怎麽去了這麽長時間?”

楊籇將手裏拎的東西放到桌子上,坐到病床邊後道:“我不是去收拾服裝店麽,後來看裏面有不少衣服還挺好,原想著等開門後便宜賣了。後來想想有點舍不得,就給趙嫂子送去了。回來的時候,正好碰到趙哥了。”

他邊說邊,拿了個香蕉,用吊著的手抓著,用另一只完好手剝皮。他將香蕉遞給楊雲楷,“趙哥在廠子裏受了氣,非要拉著我去喝酒解愁,這不就來晚了麽。”

楊雲楷拿著香蕉沒吃,先探頭聞了聞,確定楊籇身上的確只有酒味。

就在兩人說話時候,門一下子被推開,一人沖了進去,“大哥,我……”

沖進門的張旭,一眼瞧見好奇望著他的楊籇,就知道壞了。他都不敢去瞧大哥的臉,立刻一拍腦袋道:“哎呦,我這記性。走錯地了。對不起,對不起。”

他一邊道歉一邊趕緊撤出去。

楊籇望著門口若有所思。

楊雲楷眼神閃了閃道:“怎麽了?”

楊籇被打斷思路,回過神來道:“我總覺得剛才這人有點面熟,可忘了在哪裏見過。”

楊雲楷心中冷笑,表面卻善解人意道:“要不然你去看看,說不定真是熟人。”

楊籇搖頭道:“不用了。”他在這個世界才認識幾個人啊。他看這人眼熟,大概是碰到跟上輩子見過的人容貌相似的了。可他連那個人是誰都不記得了,更不會對這個在意。

楊籇轉而關心好友的身體,“你身體怎麽樣?沒發燒吧?”

楊雲楷摸摸自己的腦門,“我摸不出來。”

楊籇探身摸了摸,“應該沒事,不過你也不能大意,如果身體有一點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跟我說。我不在這,你就找張九。”

自從楊籇回來後,自動躲在一角,努力減少自己存在感的曹海沒想到這裏還有他的事。收到大哥冷冷一撇後,曹海沒敢出聲,只敢連連點頭。

楊籇再一次感慨這個護工太內向。

楊籇依舊看著護工,“張九,下午孟大夫來看過麽?”

曹海猛點頭。

楊籇還要問,楊雲楷輕笑道:“他一棍子打不出個屁來,你問他還不如問我。”

“那你說吧。”楊籇轉身的同時,心裏還挺疑惑,當時面試的時候,也沒看出他這麽不愛說話啊。

楊雲楷道:“孟大夫說我恢覆的不錯,不過因為傷得太重,至少也要住半個月。”

縮在角落的曹海嘴角抽了抽,當時孟大夫可不是這麽說道。

人家孟大夫檢查了楊雲楷的傷口後就驚了,“你這恢覆力也太強了,我從醫這麽多年都沒見過這麽快的。以你現在恢覆狀況來說,今天就能試著下地了。用不了十天就能出院。”

楊雲楷恨不得恢覆時間再長點,哪能縮短。

曹海也是第一次發現隊長這麽能說,硬是把孟大夫給說服了,讓他心甘情願幫忙隱瞞真實情況。

孟大夫走後,曹海忍著,忍的好痛苦的。

在他印象中,楊雲楷就沒這樣過,他想要達到某項目的,不是威脅就是利誘。對楊雲楷來說,威脅利誘比他親口勸說可要容易的多。

曹海實在忍不住,跑去找張旭吐槽。

聽完後,張旭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自求多福吧。”

就這情商,也就是現在老大還沒法動手,要不然早就隔著窗戶扔出去了。

曹海:“……”

不過此時的曹海卻捂著嘴無聲傻笑。嘿嘿,還說讓我自求多福,現在應該自求多福的是你,張旭!

這天晚上依舊是讓假扮張九的曹海回去,楊籇睡陪床。

折疊床睡起來可比鋼絲床舒服多了。

楊籇躺上去後,才跟楊雲楷說兩句話,就睡意上湧。

他打個哈欠,擦掉眼角的困出來的淚珠,“我不行了,要睡了。夜裏想尿尿的話叫我。”

沒聽到楊雲楷的回答,他一歪腦袋睡過去了。

等了兩分鐘,床上的楊雲楷睜開眼睛,掙紮著將自己撐起來,靠著枕頭坐好。

門從外面打開,一個人閃身進來。

“大哥。”

楊雲楷道:“說。”這個字吐出來時夾著冰渣子。

張旭一哆嗦,趕緊道:“大哥,據看守楊雲靜的人報告,楊雲靜想要逃跑,被看守的人察覺,將人抓住。大哥您說過,關於楊雲靜的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你,我得到消息後,這才想著第一時間通知您。”

說到最後,張旭還是忍不住解釋了下。

他是真的覺得自己很冤枉。

楊雲楷來這的時候,雖然京城的布局已經接近尾聲,但還是需要不少人手。楊雲楷來魔都只帶來五個人。

現在其中一個偽裝成護工隨時跟在大哥身邊。他則帶領剩下三個人,一邊要跟京城保持聯系,還要處理其他事情,人手捉襟見肘。

今天尤其是要去處理王大樹的事情,將人全都派出去,醫院沒人看守。

三分鐘前,張旭跟楊雲楷匯報過的時候,楊籇還沒來。

他接收到消息的時候,也曾經想過,楊籇可能回來了,他應該警惕一點。但一想,才過去這麽點時間,他回來的幾率不大,又是大哥劃重點的消息,他這才推門進來。

誰想到,楊籇竟然回來了……

楊雲楷冷哼一聲道:“說到底,是你疏忽了。”

張旭沒法反駁,低頭稱“是”。

“這次就算了。”

張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們老大什麽時候這麽心慈手軟了。難道心臟上挨一刀,讓他心變柔軟了?不能吧!

“如果下次再犯,數罪並罰!”

張旭不敢再多想,“是。”

楊雲楷道:“將楊雲靜帶到京城,找個房子將她看起來。如果被她逃了……”

楊雲楷嘴角勾起,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小心他們的腦袋!”

張旭道:“是!”

楊雲楷擺擺手。

張旭趕緊離開病房,出了門後,吐出一口氣。

接下來的幾天,楊籇上午去批發市場采購,下午在病房陪楊雲楷。

隨著楊雲楷身體好轉,甚至能下床走動,楊籇的臉色卻在變黑。

譬如此時,楊籇咬牙道:“差不多夠了。”

伏在他後背楊雲楷驚慌道:“我沒做什麽啊。”

楊籇壓低聲音道:“把你的手拿出來!”

楊雲楷辯解道:“我剛才手滑。”

“手滑能滑到我衣服裏去?!把手給我拿出來!”

自從孟大夫宣布楊雲楷能下地行走後,楊籇積極的扶著楊雲楷下床活動。

第一天的時候,楊雲楷搭著他完好的肩膀,楊籇扶著他的腰,一點點往前蹭。

這沒有什麽,正常的幫扶體位。

第二天的時候,楊雲楷依舊搭著楊籇的肩膀,楊籇扶著他的腰,一點點往前蹭。

開始的時候,楊籇沒發現什麽。後來覺得胸口怎麽這麽熱,才發現這人原本垂在一旁的手掌,五指張開緊緊按著他的胸口。

因為夏天的衣服太薄了,只隔著一層薄薄的棉布,楊雲楷掌心的熱度清晰傳遞到楊籇的胸口上。

楊籇:“……”

如果楊籇是女人,這姿勢就是純正的耍流氓。

楊籇立馬轉頭,瞪著楊雲楷。

楊雲楷滿頭大汗,感受到楊籇的視線後,放下手,擦擦汗,望過來,“嚇死我了,剛才差點跌倒。你怎麽了?怎麽這麽看著我。”眼神寫滿迷茫。

楊籇望著他清澈茫然的眼底,看不出一點異色。難道他誤會了?難道真是因為他剛才身體不平衡,按了下他胸口借力?

估計因為都是男生,好友才沒過多註意吧。就像自己一樣,如果換另外一個直男好友,他絕對想不到被人占便宜這一點。

太齷齪了!

楊籇暗罵自己一生,笑道:“沒事,咱們繼續吧。”

“好。”兩人又開始繼續練習。楊籇努力的忽視,那滾燙的手掌。

第三天的時候,楊籇依舊扶著楊雲楷走。

走了幾個來回後,累了。楊籇扶著楊雲楷回床。

楊雲楷拒絕道:“一會兒還要走一走,先在你床上坐會吧。”

楊籇一聽也行,單手扶著楊雲楷坐在他的折疊床上。

“好累啊。”楊雲楷累的將腦袋擱在楊籇的肩膀上。

楊籇沒在意,拿起沒看完的書,看起來。

看著看著,他突然感覺到脖子一陣濕漉漉的。

楊籇猛地扭頭,正好看到楊雲楷舔嘴角的動作和他眼中一閃而逝的欲望。

楊籇:“???!!!”

楊籇當場蹦起來,用胳膊擦擦脖子,壓低聲音道:“你幹嘛?!”

如果不是怕外面的人聽到,他很想吼出來。

楊雲楷無辜的看著他,“親你。”

楊籇瞪大眼,他沒想到楊雲楷竟然這麽輕易說出來“親你”這兩個字!

“我又不是傻子!”楊籇抓狂道:“你為什麽要親我!”

楊雲楷委屈道:“因為你是我男朋友啊。”

“我什麽時候……”楊籇說到一半說不下去了,如遭雷擊!

因為自己的確親口承認過,要跟楊雲楷交往試試。

可因為這幾天,楊雲楷沒有提起這茬,也沒有過分行為,楊籇大腦出於自我保護機制,把這件事給忘了……

楊籇欲哭無淚!

楊雲楷見他這模樣,眉宇間的戾氣隱沒。他無辜的攤開手道:“你作為一個男人應該知道,喜歡的人在身邊,有點時候難免會情難自已。”

楊籇當然知道!

他還知道“情難自已”是美化後的詞,美化之前叫“精*蟲上腦”!

楊籇站在那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一陣紅一陣紫一陣黑,臉上就跟開顏料廠一樣。

五顏六色,五彩斑斕,五光十色,非常精彩。

楊籇很想說,當時只是權宜之計,我只是為了救你才出此下策,不是真心實意。咱倆不合適,還是算了吧。

可話到嘴邊,楊籇的腦海裏卻冒出楊雲楷渾身是血,卻只希望能得到他下輩子承諾的畫面。

楊雲楷眼神閃了閃,開口道:“楊……”

“你閉嘴!”楊籇咬牙吼道。

楊雲楷乖乖的閉嘴。

楊籇胸脯急速起伏,突然低吼一聲,一拳打在墻上。

一向鎮定的楊雲楷都被嚇了一跳,怒道:“你做什麽!”

楊籇一拳下去雖然很疼,但也將心裏的憋屈散發出大半。

他紅著眼想去抓住楊雲楷的衣領,咬牙道:“我不會反悔,但你也不別太過分。”

楊雲楷整個人都亮了,舉手發誓:“我對天發誓,沒有得到楊籇的同意,絕對不會對他不軌。”

楊籇身為男人,一直覺得男人發誓就跟放屁一樣。他搞不懂為啥,明知是屁話,還有那麽多女人喜歡聽。

此時此刻,他終於有點理解了。

發誓就跟遮羞布一樣,擋住了,看不到了,心理就會產生安全感,即使這安全感是虛假的。

楊雲楷沒有招惹臉色不渝的楊籇,他深知悶聲發大財和溫水煮青蛙的真諦。

當天下午,楊籇以洗澡收拾房間為由,回家睡了一晚上。

楊雲楷開始的時候,嘴角還一直掛著笑。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尤其是到了夜幕降臨後,看著空曠的屋子,心情越來越壞。

早就躲在墻角鋼絲床上的曹海,縮的更小,拼命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曹海!”

曹海心頭一顫,完了。

“曹海,你去把張旭叫來。”

曹海心頭一喜,“是。”

張旭就在這不遠處,隨時等待楊雲楷的傳喚。

楊雲楷道:“你一會兒找人,不,你親自去,去楊籇家盯著楊籇。如果他跑了,把人給我抓回來。”

抓楊籇?出了什麽事了?張旭腦袋寫滿大大問號。

“是。”疑惑歸疑惑,隊長的命令一定要聽從。

張旭剛要領命離開,楊雲楷揉揉腦袋道:“等等,如果他跑了,你就跟著他,看他跑到哪去。”

張旭偷偷摸摸的看了楊雲楷一眼,暗嘆一聲,也不知道楊籇哪裏這麽有魅力,將老大迷得連命都不要了。

真是好命啊……個屁啊!如果換做他被老大這樣的人看上啊……他打了個寒顫。幸好,幸好!

不知道自己被監視的楊籇,洗了個熱水澡後,躺在床上思考人生。

男人,很多想法是很相似的。尤其是在受到下半身支配的時候,全天下的男人都一個鳥樣。

咳咳,當然了這裏面不包括他自己。

他跟初戀女友是校園初戀,直到考上各自理想的大學,因為異地感情疏離而分手。這段初戀是真的純,兩人只到親吻這一步。

大學後,大二那年,他開始第二段戀情。咳咳,這段就比較馬賽克了。

他記得拉過女友手後,就想親吻,親吻後,就想探索人體奧妙,探索完人體奧妙後,就想大和*諧。

推己及人,他是這麽想的,楊雲楷肯定也是這麽想的!

想著想著,一幅畫面出現他腦海裏。那是他哄騙他初戀小女友的畫面。

楊籇的腦海裏回蕩著,現在聽起來稍顯……的聲音,“你是我女朋友,親你是我身為男友的權利。”

“你,你,你太壞了,我,我不理你了。”女孩嬌羞的錘了男孩胸口一下,捂著臉跑了。

楊籇:“……”

蹲在楊籇屋外的張旭突然聽到屋裏有“咣咣”鑿墻的聲音。嚇得他趕緊找是從哪裏傳出來的。

還沒找到,聲音停止了。

他剛松口氣,又傳來“咣咣”鑿墻的聲音。

這回張旭仔細聽後,放了心。聲音很悶也不大,不是用錘子,如果不是他弄了個簡單擴音器都聽不到。

不過,楊籇大半夜不睡覺幹嘛呢?難道是被隊長給逼瘋了?

“可憐啊……”

張旭嘆了口氣,可他也沒有辦法,搖搖頭,繼續聽起來。

天剛蒙蒙亮,楊籇就起床。

臉上掛著兩個大黑眼圈。他想了一宿,也沒想出兩全其美的辦法。

最後一狠心,決定:如果楊雲楷提出一些親密要求,他楊籇可以配合。但如果他實在接受不了,那就不能怪他了。

楊籇苦中作樂想,至少楊雲楷是長得真的好,在容貌是自己沒吃虧。

跟這樣的美男子交往,至少比跟醜男交往強。

楊籇也只能怎麽寬慰自己。

楊籇洗漱吃過飯後,去了醫院。

他到的時候,楊雲楷已經吃過了。

看他來了,張九收拾好東西,自動消失。

楊籇坐在病床上,直勾勾的盯著楊雲楷。

楊雲楷轉頭道:“怎麽這麽突然看著我?是不是覺得我長得很好看?”

楊籇摩擦著下巴,問道:“你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

楊雲楷楞了一下,笑起來道:“怎麽突然問這個?”

楊籇道:“我好奇,這應該不需要保密吧?”

楊雲楷道:“第一次見面,我就對你有好感了。因為我覺得你這人心地善良。”

“呵呵。”楊籇根本不信,“說實話。”

說實話?楊雲楷看著楊籇陷入回憶。

他最初看上楊籇當然不是因為“他覺得楊籇心地善良”,他又不是想跟他當朋友。

楊雲楷看到楊籇的第一面,第一眼覺得這人怎麽這麽瘦,可第二眼就發現這人骨相很好,五官無可挑剔,身材修長,只要長胖點,絕對俊逸出群。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卻堅定,一眼就勾住了他的靈魂。

想到這裏,楊籇上下打量楊籇,點點頭。事實證明,他很有先見之明!

所以,楊雲楷之前說的那些話,可以當放屁,他對楊籇產生好感的第一個原因當然是因為楊籇的顏值,咳咳,或者說未來的顏值。

然後隨著兩人一點點的交集,一點點的了解,楊雲楷對楊籇的好感越來越濃烈,在某一刻量變發生質變。

總結就是:始於顏值,忠於人品!

雖然楊雲楷就是不開口,但他的眼神表情很說明情況。

楊籇仰天長嘆:“男人啊!”

男人啊,你的名字叫膚淺!

楊雲楷在魔都享受楊籇周到的照顧,他親愛的堂妹楊雲靜卻在擔心受怕中。

距離楊雲靜重生已經一個月了。

她每天忍受著欺壓,苦不堪言。只有在夜深人靜,她才敢偷偷溜到沒人的地方。

詛咒楊家人,詛咒二傻子,期盼堂哥趕緊回來,暢想未來。

就這麽詛咒著,期盼著,一個月到了,堂哥也沒回來。

不僅堂哥沒回來,二傻子也不見了蹤影。

這才晚上,楊雲靜一號情緒瀕臨崩潰:“你不是說我重生一個月後,楊雲楷就回來了麽?這都過了好幾天了,一個影子都沒有!”

楊雲靜二號嘟囔道:“我哪知道,再說了,我都跟你說過了我不記得確切時間了,說不定還沒到時間呢。”

楊雲靜一號咬牙道:“那二傻子呢?!我明明記得他一直在村裏,那個垃圾根本沒地方可去。”

楊雲靜二號不耐煩道:“你問我,我問誰。要我說,二傻子這輩子也就那樣了,早早死了說不定還便宜了他。”

反正她早就報過仇了,對再殺二傻子一次沒啥興趣。

突然楊雲靜三號小聲道:“殺,殺人是不對的。”

“又不是讓你去殺,你閉嘴!”

“小孩子睡覺去!”

楊雲靜一號二號聯合將三號強行壓制回去。

合力懟了三號後,楊雲靜二號繼續勸道:“你就是眼皮子淺。我跟你說,等你有錢有勢了才知道,想要把一個人弄得生不如死是很容易的。”

楊雲靜一號有些意動,卻還是一副不削,“誰知道你是不是再吹牛。”

楊雲靜二號得意哼一聲道:“說你小家子氣你還不信。我跟你說,兩年後的你,也就是我,名下好幾個產業,管著十幾號人呢。”

楊雲靜一號冷笑道:“就憑你?吹牛!”

她這次可不是杠,因為她了解自己。

楊雲靜二號尷尬的笑了笑道:“當然了,這裏面有堂哥一點點的幫助在。”

“一點點?怕不是大部分吧。”

楊雲靜二號惱羞成怒道:“你有毛病啊!行!你願意怎麽著怎麽著,老娘不伺候了。”

她頭一次發現兩年前的自己怎麽這麽討厭!怪不得即使她長漂亮變有錢後,張旭依舊對她不假言辭。

換了她也不願意啊!

這次交流以一號二號大吵一架告退。

第二天,因為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楊籇被奶奶抽了好幾皮帶,後背當時就腫起來了。楊雲靜一號實在忍不住了,當天又跑去小樹林。

一號張了半天嘴,才把歉意說出口,“對不起,以後我再也不說你吹牛了。”

二號暗笑:“看在你這麽誠懇的份上,我就原諒你了。”

一號道:“我在這個家實在呆不下去了,我聽你的,咱們逃吧。”

“那個,你不等堂哥了?”雖然逃跑是她提出來的,但事到臨頭,遲疑的也是她,“要不再等等,說不定他明天就來了。”

“要等你等!你自己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來!”楊雲靜一號情緒又開始不穩起來,“我重生回來,不是為了給他們當牲口的!”

楊雲靜二號絞盡腦汁回憶時間,越回憶越心涼,好像堂哥回來的時間真的過去了。

她也開始有些慌了,二傻子不見了,堂哥不回來了,自己倒是出現了三個……

“餵,你說話啊!”

楊雲靜二號被一號叫醒,咬牙道:“咱們明天就走!我知道奶奶藏錢的地方,只要弄到手咱們的路費就不用發愁了。拿了錢,咱們直接買票去京城。堂哥就在京城發展,我知道地址。咱們直接去找他。”

二號沒說的是,這輩子跟她那被子變化太大,即使去京城也不定能找到堂哥。但為了忽悠一號趕緊跑,她只能這麽說。

和好的兩個楊雲靜開始計劃秘密逃跑。

楊雲靜成功的偷到奶奶的私房錢,夜黑風高之際,拿著錢包奔向光明的時候,剛出村口被人給逮住了。

為了防止楊雲靜說些什麽不該說的事情,剛被抓住,楊雲靜就被灌了一種啞藥。當然這種啞藥只是暫時的,過一段時間就會恢覆,也不會對身體產生副作用。

就這樣,在三個楊雲靜的忐忑恐懼中,被車運到京城,被扔到一個小院子裏,派人日夜看守。

雖然沒了自由,也沒有聲音,但過了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楊雲靜三號喜的眼睛都要沒了。

至於一號跟二號又羞又氣,躲在楊雲靜的身體裏,不出來。

好吃好喝好穿的全都便宜了楊雲靜三號。

自從楊籇自認為堪透楊雲楷後,他就不再將楊雲楷當成易碎的花瓶,而是一個皮糙肉厚的大男人。

每天上午看一次,下午看一次,晚上陪夜,其他時間開始忙自己服裝店的事情。

楊雲楷當然不太滿意,但又不敢多說啥。只能在楊籇不在的時候,嗖嗖放冷氣。

凍得時不時來回報的陳旭,回報速度呈直線上升。凍得護工曹海同志,恨不得穿棉襖。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楊籇更加從容,挑選各種東西也得心應手的多。

服裝店重新擺設後,竟然比之前還要亮眼。

被楊籇召喚上班的兩個小姑娘讚不絕口。

至於服裝,楊籇不可能拋下楊雲楷去跑去羊城,只能去郊區的批發市場挑揀。

俗話說一回生二回熟,挑了這麽多回衣服,楊籇選衣服搭配衣服的技能點蹭蹭上漲。現在發展到,一眼看過去,就能大致推算這衣服會不會受歡迎、跟什麽上衣(褲子)比較搭配等等等。

楊籇原本將這項技能歸功於自己見多識廣,可時間長了,他不得不承認,應該是這具身體遺留的天賦,被他給繼承了。

畢竟楊籇上輩子的審美,他自認不俗,但用她妹妹的話來說:徹頭徹尾的直男審美!

楊籇花了一天時間將整個服裝批發市場走了一遍,將裏面能看的衣服在心裏做了標記。第二天,他直奔看上眼的衣服。

價格合適他就拿走,如果不合適,那就拜拜。

將衣服拉回服裝店後,兩個姑娘負責上架,楊籇則忙著給假人搭配衣服。

上次服裝店的假人被弄壞了一個,但此時服裝店的假人非但沒少,還多了幾個。

當楊籇將最後一個穿好後,放在櫥窗裏,路過的女人很少有人能走出十米。

蘇蘭芝範晶晶兩個小姑娘看著楊籇的眼中充滿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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